《阴夫凶猛》
001.我被揩油了!
最近不是好多女性坐公交车被猥亵的视频吗,我刷微博的时候还在叹息那些女孩为什么不勇敢的反抗,可没想到这种事情这么快就应验在了我身上。
今天我去找同学玩,玩的太晚,不过幸好赶上了最后一趟回学校的公交车。
起初没有什么不对劲的,过了一会儿,我感到背后好像站了个人,他贴我贴的很近,下身紧紧贴着我的屁股。
我假装被车颠簸了一下,狠狠的朝他的脚踩过去,可我明明把他脚的位置看的清清楚楚,一脚下去却踩空了,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,于是我就找了一个空位挪了过去。
正当我准备扭头看看猥琐男长什么样的时候,那个身体再一次贴到了我的身后,他双手扶着我的身子,猛的和我紧贴,痛的我浑身一颤。
我气愤的转身,正准备破口大骂,谁知转身的那一刻,根本就没发现有什么男人站在我身后,而且就我一个人是站着的,其他人都是坐着的,我总不能随便揪一个男的问他是不是他干的吧。
没有把猥琐男抓到个现行,我只能自认倒霉。
回到宿舍以后,我特别郁闷的早早就睡了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,浑身精疲力尽,穿好衣服后就去厕所小便,尿完拿纸擦的时候,轻轻一碰就火辣辣的疼,难道是上火了?
我起身准备提内内,可是等提的时候,我就愣住了。
内内上有血。
然而真正另我震惊的不是血迹,而是我竟穿着一条白色的内内。
女孩子可能都知道,女生的尿碱比较大,穿白色内内会发黄,所以一般女生都不会买白色内内,我也一样,从来没买过白色的,难道说,我迷迷糊糊的套上了舍友的内内?
想到这,我觉得恶心的不行,立马把它扔到了垃圾桶里,找了一条自己的,然后垫上了小面包。
可垫了一天,一滴血都没流。
晚上回到宿舍,我见也没人提丢了内内的事情,心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可等到第二天早上我去上厕所的时候,下面又穿着一条白色的内内,上面仍然带着血迹。
我一个人蹲在厕所,心里直打鼓,如果昨天是拿错,今天绝对是巧合了,而且我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,我们舍友之间衣柜隔得很远,根本不可能会拿错!
那这条是哪来的?
我开始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,甚至诡异,于是我脱下来,专门找到一个人烟稀少地方把它给烧掉了,心想着这下它不会再回来了吧。
为了那条带血的内内再穿到我身上,当晚,我特意穿着裤子睡觉。
第二天早上一起来,我的舍友刘萌萌就一脸害怕的对我说:“薛灿,你昨晚在干什么呢?差点把我吓死了,我叫你你也不理我,吓得我直接没敢叫你。”
我一听她的话,再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,心里的紧张的直发抖。
“我怎么了?”
“我睡觉轻,昨晚听到点动静就醒过来了,结果我看见你半夜起来,像梦游一样,蹲在宿舍中间,一直拿纸擦屁股,擦了好长时间才回去睡觉,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我摇了摇头,脸白的像张纸,刘萌萌的话可以解释,为什么这几天我那里一碰就火辣辣的疼,还有内内上的血迹,大概就是因为擦伤。
可我们宿舍没有垃圾桶,若是在地上扔张纸很容易看见,所以,我并不是在拿纸擦屁股,而是在拿烧掉的那条白色内裤擦!
我问刘萌萌有没有看见我是从哪里拿的纸,她摇了摇头说没看见。
这件事发生的太诡异了,先是公车上看不见的人的猥亵,后是平白出现的内裤,最后到现在的梦游,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梦游过,该不会是……
我寒着胆去洗手间上厕所,在脱掉内内的一瞬间,我差点倒了下去。
又是带血迹的白色内内!
我一晚上穿着裤子,它怎么可能自己被更换,我浑身颤抖的扶着墙壁,确定自己是真的撞邪了!
会不会是寝室里的鬼在缠我?
我想不出什么办法,只能先跟学校请了十几天的长假,想要回姑姑家避一避,而且姑姑的交际圈广泛,如果实在不行的话,还能让姑姑帮我找个懂行的人。
到了姑姑家后的前几天这件怪事再也没有发生了,我以为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,直到有一天,姑姑刻好了俩个木头人偶,让我给人偶上色。
人偶为一男一女,男的叫孙遇玄,女的叫何若宁。
就算姑姑不明说,我也能猜到,姑姑是要给这两个人配阴婚。
姑姑开着一家中型规模的丧事店,明着里,卖死人用的物件,暗着里,只要给钱的事,都干。
我将男的上好色了以后,就开始给女人偶上色,谁知上色的时候手给木屑扎烂了,我一甩,木偶就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。
完了,这下闯祸了!
我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姑姑的时候,姑姑就进了店里,一看到地上碎了的木偶时,脸色忽的变了。
“姑姑,我手被扎了,就不小心把它给摔到地上了。”我低着头认错,姑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,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。
她拉着我的手,哭丧着脸说:“灿灿,这下麻烦了。”
“姑姑,是不是没有时间重刻了。”
“木偶事小,严重的是你把他冥婚对象的身子打碎,又在上面沾了血,恐怕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姑姑见我一副被吓傻的样子,安慰到:“灿灿你先别害怕,姑姑快快的把他们的婚事操办完,或许他就不会跟你计较了。”
姑姑也说了,只是或许。
当天晚上,我睡了一觉醒来以后,发觉自己全身都不能动,可以听见周围的动静,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,更不能发出声音。
我正准备放弃挣扎,继续睡觉的时候,一个手掌,忽然摸上了我的腿。
我浑身动弹不得,只能在心里一个劲的追问是谁,然而手掌的主人却一声不吭。
我能感觉的到,这只手宽大结实,骨节很硬,带着薄茧,分明是一只男人的手。
我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冒着寒气,在他的手掌下害怕的不断战栗。
他的舌头舔着我的耳垂,又凉又痒,然后他的手,一路下滑……
“别,别摸!”
我双腿猛的闭起来,整个人从梦中惊醒。
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半个人影,我在不能动的时候,有一瞬间怀疑是有过骚扰我前科的姑父干的,可是,我睡之前明明从里面锁了房门,况且姑父也不可能会消失的那么快。
我打开灯,惊讶的发现身上的内内又被换成了白色,这次没有血迹,取而代之的是两道黑色手指印。
这就能说明,这件事和我在学校发生的事是相关联的,还有上面锅灰似的黑色手指印,谁都知道,只有那东西摸过的地方,才会留下黑色的印记。
那么也就是说,刚刚在‘梦中‘摸我的,是……
我不敢再往下想,麻痹自己刚才不过是一个梦而已,但愿像姑姑说的,他冥婚完以后,或许就不会有怪事发生在我身上了。
然而第二天晚上,同样的事再次发生了,只是这次他摸完我之后,对我说了一句惊悚的话:“我会杀了你,让你的尸体永远和我躺在一起。”
他阴恻恻的笑声,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,我发着抖,将从学校到姑姑家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姑姑。
姑姑听后,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很有可能,真正的孙遇玄就死在那辆公车上,又或者,当天他的魂魄恰巧搭乘了那辆公车,而我碰到的‘猥琐男‘,就是孙遇玄的魂魄,他已经从那一刻,就缠上了我!
我听了姑姑的话,心中更加惶恐不安。
因为我没有告诉她,当天那个‘猥琐男‘还在身后顶了我一下,而我,竟然还会有痛感。
002.和死人冥婚
我问姑姑,能不能尽快办完孙遇玄跟何若宁的婚事,让他不要再缠我。
“我的傻丫头。”姑姑怜惜的说道:“他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?他这是在让你代替何若宁下去陪他啊!”
姑姑的眼泪落了下来:“到底是造了什么孽,摊上这档子糟心事。”
看到姑姑这么为我难过,我心里特别感动,反倒没那么怕了,于是安慰姑姑:“我们想想办法吧,虽然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惹到了他,但事情已经发生了,只能去面对,姑姑,你有没有认识的懂行的人。”
姑姑想了想,失望的摇摇头,我俩一起陷入了沉思。
过了一会儿姑姑喜忧参半的对我说:“灿灿,姑姑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,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。”
“只要事情能解决,我当然愿意。”
“那你就和他冥婚。”
我闻言,张大了嘴巴:“姑姑我没听错吧?”
“他缠你的目的,不就是为了把你变成他的冥婚对象吗,既然这样,咱们就将错就错,等冥婚流程一过,姑姑再把你救上来。”
“这样能行么?”我有些怀疑的说,鬼有这么好骗吗?
“行不行总得试一试,孙遇玄死之前有个未婚妻,所以结婚一直是他的夙愿,你跟他假冥婚完成他的夙愿以后,他就会安心投胎了,等他投了胎,就再不会缠你了。”
夙愿?可是他跟何若宁结了婚不也一样能完成他的夙愿么,为什么一定要挑我这个大活人呢?
我没有向姑姑提出我的异议,因为姑姑肯冒险帮我,我就不应该多事,再说姑姑是我的亲人,为我做每一件事的出发点,一定都是对我好的。
姑姑是个办事利落的人,见我答应后,立即就开始为我张罗起事情。
冥婚,也叫尸骨亲,姑姑就是此次的鬼媒人。
冥婚的那天夜里,姑姑把原本是给何若宁准备的冥衣套在了我身上,我看了一眼那衣服,感觉十分膈应。
这是一件红色广袖喜袍,上面用金线绣成铜钱模样。
姑姑将我的头发盘成发髻,上面插着玉石钗子,额鬓贴金黄花钿,眉毛画的又短又粗,嘴巴画成樱桃小口,脸白的就像刚从面粉里钻出来,尤其是配上那对圆形腮红,显得更加诡异无比。
我扔掉了镜子,寒冷与恐惧,就好比一根根的头发,无孔不入。
姑姑扶我踏进一副红棺材,棺材里铺着金黄色的软垫和高枕,姑姑在我胸前给我别了一朵大大的红花,上面用毛笔写着奠字,她往我手里塞了个玉牌,只见上面写着:新娘何若宁,生于1990年,亡于2015年。
我先前以为孙遇玄不肯娶何若宁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,可看到何若宁遗照的那一刻,我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。
遗照上的何若宁,肤白貌美,眉眼清新,带着甜甜的笑容,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,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我闭上眼睛的时候,跟她真有几分像,再加上脸上浓厚的妆容,几乎可以以假乱真。
姑姑让我别担心,说绝对不会被发现。
因为现在冥婚是被禁止的,所以只是简单的在门前焚烧了男方家里送来的纸糊冥器,我无名指上的大金戒指,也是男方家送的聘礼。
姑姑说‘婚礼‘马上就要开始,她把水和安眠药给我藏在棺材边,等我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再吃。
她给我盖上了红盖头,然后和姑父一起合上了棺材盖。
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,一声带着抽噎的‘宁宁‘吵醒了我,随即我脸上的红盖头被揭掉,然后中年女人的哭声变得更加呜咽,我心怦怦跳,生怕对方发现我是个活人。
“行了,让她跟阿玄在地下好好的过吧。”
“宁宁……”中年女人似乎是捂住了嘴,压抑的哭着。
棺材板渐渐的扣上,抽泣声变得越来越弱,我必须支着耳朵才能听到外面的动静,渐渐的,就没有什么声音了。
我回想着方才的对话,说不出的古怪。
中年男人口中的阿玄显然是在叫孙遇玄,称呼这么亲昵,一定是孙遇玄的爸爸,那么中年妇女就是他的妈妈了,可他妈妈为什么对何若宁哭的这么伤心?
这其中有什么蹊跷?
突然棺材猛的一震,被抬了起来,鞭炮声打断了我的猜想。
其实我躺的这只棺材,有一个隐蔽的通气口,就在我头躺的上方,棺材里有姑姑给我准备的一节一节的螺丝钢管,到时候我把钢管拧起来,从通气口通到外面,就可以呼吸了。
但我还是惶恐,如果说土层太厚,钢管通不出去怎么办,如果孙遇玄他爸妈发现端倪了怎么办,如果冥婚后孙遇玄并没有投胎怎么办?
我左思右想,最后只能说句听天由命。
棺材由灵车运送,灵车里播放着哀乐,棺材里十分闷热,而我却出了一声冷汗。
你们一定不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,感觉自己就要被活埋了一样。
我的心咚咚的跳,特别的焦躁,可我不能睡觉,更不能吃安眠药,得等到棺材被埋,安装好通气管之后,才能睡。
经过漫长的等待,终于等来了棺材的第二次落地,应该到目的地了。
外面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仪式,现在我不用担心会被发现是个活人,但我担心我一会儿会变成死人!
因为暴露棺材不吉利,所以冥婚只是把两只棺材隔着一堵土墙放置在一起,而不是尸骨合棺,否则就算不被那鬼缠死,我也会被吓死。
‘咚!‘的一声,有人跳到了我的棺材上,将红色木板,从我这边通过土墙上的洞穿到孙遇玄那边,为我和他的棺材搭桥,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,死人结婚不过是完成活人的心结,难不成死了的人还真能在阴间结婚?
我见半天也没什么事发生,也就没那么害怕了,外面有人在说词,也就是主婚,我听的特别认真,却什么也没记住。
此时正逢开春,大地在化冻,我本就因为害怕而浑身发冷,这下子,更是冷的牙齿发抖。
过了一会儿,接二连三的土砸了下来,我堵住通气口,防止土落进来。
撂土只是为了把坑填平,上面不再堆坟包,所以土层较薄,真正的修坟工作要明天进行。
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,以减少氧气的吸入量,好不容易等到那些人走以后,我才把钢管从通气口中插了出去,送出一节钢管,再拧上一节钢管,就这样,慢慢通到外面。
虽然棺材里落了许多土,但好在通气管可以使用,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憋死。
我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姑姑来找我。
我的眼前一片漆黑,盯着盯着,空气逐渐变红,越来越红,先是满眼的红灯笼,再是一顶火红火红的轿子,缀着流苏的帘子缓缓掀开,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身着红袍的男人。
那红太扎眼,又太虚幻,他的身影就像纸片一样,丝毫没有立体感,尤其是那张脸,白的像张纸,不带半点血色,嘴唇却突兀的呈殷红,他的眼珠尤其黑,眼尾有些许的上扬,魅惑又冷静。
他动作呆板的向我伸出一只手,手指修长又白净。
这就是孙遇玄么?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他哪里猥琐啊?他样貌这么完美,追他的漂亮女孩应该比比皆是,他何故选我?
突然,他一把拉住我,将我往他坐的轿子上拽去,我这才猛的反应过来,他是孙遇玄,一个鬼,他这是要拉我下去陪他啊!
003.重见孙遇玄!
我拼命地挣扎,死活都不去他的轿子上,他见状不再拽我,而是下了轿子,向我走来。
我往后退,边退边对他吼道:“你别过来!“
可他像是没听见似得继续向我逼近,我转身就往未知的黑暗里跑,他的红袍一挥便将我缠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你放开我!”我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。
我用力的捶打他,而他却一直面无表情的紧闭着唇,像是不会讲话一样,我以为他会掐死我,却没想到,他只是拿起我的手,在我的无名指上划了一个口子,然后把我的血滴到了一张纸上。
他的手抚摸上了我的脸,冒着彻骨的寒气,我害怕的浑身都在发抖,紧紧闭起眼睛不敢看他。
因为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,凝结着深深的怨气,他一定是要带我下地狱!
鼻子下方传来刺痛,迫使我再次睁开了眼,眼前的景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没有红袍加身的男人,有的只是夜空中一弯清冷的下弦月。
姑姑用力掐着我的人中,紧张的汗打湿了她的鬓角,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,如同嗓子里塞满了沙子。
“姑姑,我还活着?”
姑姑点点头,眼泪都快要落下来:“灿灿,你吓死姑姑了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姑姑还怎么跟你爸爸交代,还好一切都过去了,都过去了……”
听了姑姑的话,这么长的日子一来,我第一次舒心的笑了。
但事实却告诉我,尽管我在鬼门关走了一圈,可这一切,仍然没有过去。
反而……
回到姑姑家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,姑姑让我好好的睡一觉,然而接下来的几天,我反复梦到那男人的脸,梦到他一脸阴森的要掐死我,然后我窒息的醒过来,发现竟然是我自己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我意识到诡异的事情并没有结束,它不过是换了另一种方式,一种置我于死地的方式。
男鬼说要让我的尸体陪着他,所以现在他的计划开始实行,他要慢慢的,把我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!
我环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发呆,从骨子里散发出寒冷,使我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为什么?为什么我已经按照姑姑说的做了,他却还要缠我,夙愿已经完成,他不应该投胎才对吗。
等姑姑起床之后,我事情告诉了姑姑,姑姑安慰我,说这不过是一个梦魇,是孙遇玄留给我的阴影,谁知当晚,她竟告诉我,行家找到了!
原来姑姑是为了怕我希望落空,所以才没有告诉我她在帮我找行家,她还跟我说,这位行家是她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好不容易找到的,为人神秘的紧。
我得知了这个消息,固然很振奋。
姑姑让我简单的收拾一下,明天一早就去亲自拜访行家,她要出去外地谈一笔生意,没办法陪我,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去。
我点点头,说了一声好。
行家住在别的城市,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迅速的起床穿戴好,去超市买了几样礼品,然后去火车站坐城际出发了。
到站的时候,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,我先是坐了地铁,在距离最近的站下车,然后打的。
行家住的特别偏,在郊区,司机师傅不知道具体的地方,说从来没有来过这一片,就只把我放到了附近,我问了好几个行人之后才找准了方向。
天色渐渐的暗下来,越走越荒无人烟,要不是姑姑说是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的行家,我真想拔腿就跑。
终于到了。
面前是一栋老旧的别墅,外表有些褪色,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,窗户黑洞洞的,天色已黑,里面却没有一丝光线透出来,看起来分外诡异,就像是一座鬼楼。
门很高,很沉重,此时正虚掩着,丝丝的冒着寒气。现在不过才开春,难道就开始放冷气了吗?行家的习性果然是有些特别。
我轻轻的把门推开一条缝,只见里面隐约亮着昏黄的灯,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,至少这能说明里面是有人住的。
我敲了敲门,怯生生的问到:“有人在吗?”
许久,一个低沉的声音才回应我:“进来。”
听声音像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虽然低沉,却很有力度。
我忐忑的推开门,发现室内竟装饰的富丽堂皇,与外形的破旧有着极大的反差,是典型的欧式风格,一楼有平常的两层楼这么高。
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一栋别墅的话,我一定会错以为自己进了一座欧洲古堡。
昏黄的灯光来自于实木桌上的一盏台灯,台灯下坐着一个男人,刚刚跟我说话的就是他,报纸挡住了他的整张脸,我只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,和无名指上的金戒指。
“你、你好,我叫薛灿,是我姑姑薛英让我来找你的。”
他闻言,缓缓放下了报纸。
一张比我想象中年轻太多,帅气太多的脸映入眼底。
灯光朦胧,却没有柔和他的五官,他的眼神冷冰冰,比室内的温度还要低。
他的五官属于细长型,眼尾微微上挑,有些迷离,但眼神却是凌厉的,眉骨和鼻梁高挺,使他的五官看起来很深邃,唇色较淡,嘴角紧紧的绷着,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态。
这张脸……
我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礼品咚的一声狠狠地掉到了地上。
这张脸……不就是死去的孙遇玄吗!
我条件反射的往后跑,谁知手刚碰到把手,门就砰的一声合了起来。
我愣住了,面对着那扇厚厚的大门,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,我双腿发软,几乎快要站不住,更别说转过头了。
突然,头顶处传来他的声音:“你跑什么。”
“别杀我,我不是有意冒犯的,我这就走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我本能的抱住头,哀求道。
“转过来。”
我闻言,硬着头皮,浑身僵硬的转过身,就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,我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“你见过我?”他森森的问到。
我乖乖的点点头。
“怕我?”
我又点了点头。
“因为你知道,我是个死人?”
我惊愕的抬头,与他透着死气的眼睛对视,我该摇头还是点头!
他穿着白色的西装,白色的衬衫,与‘梦里‘那个红袍加身的他截然不同,可无论是哪一个,我都看不出他哪里像是一个会在公车上猥亵别人的猥琐男。
而且他问我,是不是见过他,这说明他根本就不认识我,所以,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。
为何姑姑几层关系找到的行家,竟然是个死人,如果不是孙遇玄主动搞鬼,又会是谁呢。
“……你放了我吧,对不起,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!”
“放了你可以,直到我吸干你最后一口阳气。”他慢条斯理的说。
我闻言,激动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,恳求道:“我真的只是走错地方了,求求你放过我。”
他瞟了一眼我的手,似乎是愣住了,我能感觉到他身形微颤了一下,他的眼神中流动着怀疑,刹那的欣喜,还有……一闪而过的杀意。
我讪讪的缩回了手,重新低下头。
他的语气又寒了几分:“一个走错地方的人,是不会在看到我的脸的瞬间,吓得面如死灰。”
“我说的对么。”他的手掐住了我的下巴,眼睛在我的脸上逡巡:“你的嘴巴里,似乎藏着很多故事。”
我咬着唇,他这么说无非是想知道事情的始末。
但我却疑惑了,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,是他从来就没有参与到整个故事里面,可在墓地里的事,绝对不是我幻想出来的。
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,但人还是那个人,他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。
短暂的沉默后,孙遇玄沉声道:“既然踏进了这里,就别想再出去。”
004.夙愿的真相
我听了他的话,先是害怕的六神无主,却很快的镇定了下来,只要我能保证他不杀我,时间一长,姑姑见我没有回去自然会来找我,到时候,我就不用担心走不出这栋房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心知这么一直害怕下去,迟早会惹怒他。
于是我鼓起勇气,对他说: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认识你?”
他没说话,应该是默认。
“因为我一直默默关注着你,所以……”
“说实话。”他一个短句子,打断了我。
我畏畏缩缩的看了他一眼,这让我怎么说实话,难道要我说事情的起因是他猥亵了我么。
“不准备说?”他幽幽的问,吓得我浑身一凛。
我犹豫再三之后,便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了他,当然,关于内裤上的血迹,浑身被摸这种比较私密的事,我没有明说。
我之所以把事情详尽的告诉他,是因为我也想知道答案,为什么他偏偏要选择我,为什么他一直想杀了我,而现在,却一副从没见过我的样子。
孙遇玄听完我的话,脸色越来越不好,他沉默,一定是在想事情。
我以为他要对我说什么,却没想到,他只是低低重复了几个字:“冥婚,何若宁……”
他轻轻一声冷哼,让我浑身的汗毛都不受控制的树立了起来,随后他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话。
“何若宁就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我怔住了,虽然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却细思极恐。
既然何若宁是他的未婚妻,那么我代替何若宁跟他冥婚不就是多此一举吗,因为他们两个本身就是一对。
但是种种迹象表明,缠我的那个鬼就是孙遇玄,还是说,从某一处开始,已经出了差错?
孙遇玄并不像我这么手足无措,他似乎已经了然了一切,以至于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,与勃勃的野心。
我颤颤巍巍的问:“现在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可以。”他点点头,我如获大赦般的打开门,跑了出去,虽然外面很黑,但也比不上这里恐怖,我看着不远处的亮光,拼命的跑,谁知跑近一看,竟然是别墅的大门。
于是我重新往别墅的反方向跑,这次我没有去追亮光,可谁知这么跑了一大圈之后,我又再度回到了原点,我累得气喘吁吁的站在大门前,跑不动了。
厚重的门徐徐打开,孙遇玄就站在昏黄的灯光里,光线穿过他的身体,显得他微微透明,他眼角微提,事不关己的说:“累了么,累了就进来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后,便留给了我一个高大的背影。
我气的握拳,牙齿根都在发痒,他明明就是故意的,与其这样,还不如对我说句不可以,害我白白跑的这么累。
我不准备跑了,再跑也是徒劳无功,但我更不可能听他的话进别墅,无奈,我只能坐在条石台阶上,静静的等待白日的降临。
天一亮,我应该就能逃出这栋别墅了吧!
浑身酸痛,再次撑开沉重的眼皮时,入眼的只是一片漆黑,这是怎么回事?我下意识的摸索,竟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盒子里。
不,这不是一个盒子,而是棺材!
难道说我还躺在坟墓里等姑姑来救我,这期间发生的事只是我做的一个梦?
可是没理由啊,梦怎么会这么真实。
我用力的推棺材盖,只见它缓缓的升了起来,我赶紧从里面跳了出来,被飞起的灰尘呛得咳嗽。
这是新式棺材,棺板与棺体之间由合页相连。
我不应该在外面坐着么,怎么会又出现了房间里,而且房间里光线昏暗,什么都看不见,我跌跌撞撞的走到窗帘前,将它一把拉开。
沉重的窗帘徐徐拉开,房间里的摆设渐渐清晰起来,虽然看起来价值不菲,却样样都落满了灰尘。
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,在看完屋外的景色后,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原来我还在昨晚的那个别墅里,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没有了昨晚的富丽堂皇,取而代之的是老旧与颓败。
我抬眼,看到了面前的棺材,难道我昨晚就在这里面躺了一夜么,想起昨晚的男鬼,想起他语气阴森说的话,我只有一个念头。
逃!
现在是白天,他是鬼,应该不能出现,所以我得抓紧机会。
可我刚开始跑,膝盖处便传来疼痛,低头一看,只见上面淤青了一块,像是碰到什么地方了。我没时间去想淤青怎么来的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后,迅速的往楼下跑。
刚到达楼梯口,就看见楼下的门开着一条缝,刺眼的阳光洒下一道光柱,我像看到了生的希望似得,背起书包就向大门冲去,谁知就在我刚触碰到把手的那一刻,门吱呀一声闭合了起来。
因为门又高又厚,所以闭合的一瞬间掉了很多灰,尽数砸到我头顶上,我被呛得咳嗽,使劲拍头顶上的灰,却把头发弄得跟梅超风似得,狼狈至极。
门不会无缘无故的自己关起来,我扭头往后看,只见对面的木质楼梯上果然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,他明明早在那里了,却故意等我逃到门口的时候才关门,真阴险!
他站在阴影里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不用想,他一定特得意。
虽然鬼是不能见光的,但我忽略了整栋别墅的构造,这里面有足够的阴影,让他在白天也能随意出现。
紫色的金丝绒窗帘将宽大的落地窗严严实实的封了起来,上面吸了很多灰,导致颜色发暗,这栋房子在孙遇玄死前,应该就像我昨晚所见的,那么金碧辉煌。
只可惜,人走茶凉,现在这栋别墅,不过是孙遇玄的坟茔。
我小心翼翼的说:“你放我走吧,到时候姑姑来找我,你的身份就曝光了,会有人来抓你的,但是……如果你放我走,我一定不会说出去,我保证。”
“才新婚,就急着回家?”他慢条斯理的说,丝毫不带开玩笑的意思。
而我却狠狠的愣住了,他的意思是……我们的冥婚生效?!
我急忙解释道:“不,不是,怪我自己弄错了,我当时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,才选择和你冥婚,但我不知道何若宁就是你的未婚妻,如果我事先知道的话,我绝对不会自作聪明的代替她。”
他优雅的下楼,每向我靠近一步,我的心就揪着跳动一下。
我因为害怕,语速更快的辩解道:“如果你的夙愿是想要和你的未婚妻完婚的话,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她,希望你能相信我,我一定不会食言。”
话音刚落,他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。
我站在他面前,只能平视到他胸口的位置,我感到有源源不断的冷气在往我的身上扑,冷的我浑身都在发抖,牙齿都在上下打晃。
他扶着我的肩,嘴巴凑近我的耳朵,幽然的说:“你知不知道和死人冥婚的后果。”
我噤若寒蝉的摇摇头,半天都没有等到他的下一句话,我抬头,疑惑的看着他,但他似乎并没有告诉我的意思。
我的好奇心被勾起,满脑子想的都是,会有什么后果……
他直起身子,完全换了一个人,表情像冰封了一般,寒寒的睨着我:“我的夙愿不是和何若宁结婚,而是让所有负我的人,死!”
我看着他,吓得脸色苍白。
他是在告诉我,如果我要逃,下场就是死么?
可我不过是一个无端被扯进来的人,为什么要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。
“你还希望我投胎么。”他冰凉的手指滑上我的下颌骨“我的投胎,意味着很多人的死亡,并且这些人很可能--”他的手指猛的顿住:“包括你。”
005.房间里的血迹 请点追书按钮
“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?”我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一天、一年、一辈子……或许下辈子。”他眼角微提,就像我是他罐子里的蛐蛐,他想逗,就逗两下。
如果我有认识的高人,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低声下气。姑姑做事一向谨慎,这次却大意的把我送到了狼窝里,他摆明不会主动放我走,那我该怎么脱身呢。
“好,如果你现在不想放我走,我就在这里陪着你,直到你改变主意的那一天。”我嘴上这么说,完全是为了讨他欢心,心里却已经把他骂了一万遍。
他闻言顿了一下,说:“那好,既然你想留在这里,就先把房子收拾干净。”
嗬,听他话里的意思,好像是我要死乞白赖的呆在这似得,他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!
他绷着脸,紧抿着唇,从我旁边走了过去,一阵阴风掠过,我分明看到他微提的嘴角。
明明就很得意吧?还故作深沉的样子。
“收拾完房子,去买报纸。”他坐在书桌前,补充道。
我一听他要让我买报纸,顿时来了精神,只要我收拾的快些,就能赶在白天的时候去给他买报纸,这样一来,我完全有机会逃跑。
刚刚还在想怎么才能脱身,立马就来机会了,我压抑住内心的兴奋,按照他的吩咐,迅速开始收拾。
一抬头,只见孙遇玄正一脸阴沉的看着我,我怕他看出我心里的小九九,里面收了笑脸,伸了伸懒腰,故意说:“哇塞,终于能劳动了,好开心。”
他无语的瞥了我一眼,重新看向手里的报纸。
我麻溜的跑去洗衣房,找了一个塑料桶,拧拧生锈的水龙头,惊喜的发现水还是通的,而且清澈无异味,最重要的是水流很大,这样我收拾起来就便利多了。
但他家没有拖把,只有布子,擦地的话,得跪倒地上拿布擦,先不说收拾房间有多累,光来回换水的功夫,就要我好受。
洗衣房的镜子积了厚厚一层灰尘,我换了两桶泥巴水才把它擦干净,对着镜子照了一下,只见自己头发松乱,脸色蜡黄,害得我差点把自己看成鬼。
我赶紧洗了一把脸,漱了漱口,然后又抬头照了会儿镜子。
盯着镜子看久了总觉得好像在看别人的脸,怪渗的慌,我扭开头,继续收拾别的地方。这么大的别墅,我要想提前弄完,必须片刻都不带休息,而且在天黑前能不能收拾好还是个未知数呢。
打扫到卫生间的时候,我惊喜的发现柜子里竟然还有几个新牙刷,和女士用的洗面奶,我也不管过期没有,挤到手上赶紧重新把脸上的油光洗掉,然后用手接水把牙刷了,洗漱完之后,心情终于舒畅了一点。
柜子里还有一个洗脸时用的波点发带,应该是年轻女人的物品,十有八九,是何若宁的,难道说她跟孙遇玄已经同居了?
“扔了。”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我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,我还没有反应过来,柜子便自己打开,里面的东西叮铃咣当的砸了下来,砸的我脑袋发闷,晕头转向。
我捋了捋额前汗湿的碎发,什么也没说,心里却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扔掉就扔掉,为什么要故意扔到我头上,不就是用了他未婚妻的一点洗面奶吗,用得着这么欺负我吗,心眼至于这么小吗!
再说了,他都能让东西自己掉下来,收拾个房子岂不是分分钟的事,为什么一定要我做,我又不是他花钱雇来的保姆!不,他根本没花钱,他根本就是空手套白狼!
我越想越气,死死的咬住嘴唇,一副气鼓鼓的模样。
孙遇玄站在门口,严声说:“不要用她的任何东西。”
我正准备弱弱回句知道了,没想到他接着说道:“都是垃圾。”
我讶异的看向他,只见他的眼睛里透着残忍的神色,我不禁有些好奇,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存着什么瓜葛,以至于每每提起何若宁,他就会涌现各种负面情绪。
孙遇玄走了,但为什么他的背影看起来,有些……孤单?
我将东西重新扫到了大号黑色垃圾袋里,扎上口,就像是锁上了一个故事。
时间已临近中午,看着偌大的房子,我不禁有点心虚,到底什么时候能收拾完?为什么他要住这么大一个房子,真的好难收拾,要不是逃跑的念头一直在心里叫嚣,我一定会放纵自己在柔软的沙发上好好的睡上一觉。
我把布子重新洗了一下,开始擦沙发,还好沙发是皮的,要不然我还得洗沙发套,按理说皮质沙发很好擦干净,但上面就是有几个斑点一样的污渍,怎么擦也擦不掉,就像是滴的褐色颜料,更贴切一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想到这,我赶紧加快手上的速度,并且在别的地方也不幸运的见到了同样的印迹,根本擦不掉。
于是我安慰自己,清洗皮质上面的污渍,得用风油精之类的东西,拿水是擦不掉的,再说了,如果真是血的话,怎么可能擦不掉,这么一想之后,我心里舒服多了。
沙发这片已经打扫完了,还剩地毯没洗,不过地毯需要拿到店面里清洗,所以我很开心的没管它。
擦完书架之后,开始擦书桌,孙遇玄看的报纸还静静的摊在上面,我无意的拿起来瞟了一眼,竟瞟见报纸上的日期是2013年。
要知道,报纸的时效性很强,很少有人会去看过期的报纸,除非……
我把那堆报纸翻了翻,发现只有13年和13年前的报纸,这也就是说明别墅从13年就没人住了,那……孙遇玄会不会在13年就死了?
“你在看什么。”
突然插进来的一句人声,把我吓得差点叫出来。
我不敢看他阴沉的脸,躲闪的回答:“没、我没看什么,就是在打扫书桌。”
他面无表情的俯视我,没有吭气,但我能感觉到,他不太高兴,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,会不会是因为我动了他的私人物品。
等我再次抬头的时候,他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我十分想不通,房子里落了这么厚的灰,他为什么不早早迷惑个过路人,或者请个保姆来给他打扫?他们死人,不是有大把的冥币可以花吗。
难道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闹鬼?
我摇了摇头,深知自己不该对这栋房子好奇。
于是我加快打扫速度,也清扫的更加认真小心,深怕再惹得孙遇玄不乐意,然而一层楼下来,我已浑身酸痛,使不上力气,连掂桶水都打晃。
我咬着牙,坚持着上了楼,不过还好木质楼梯够结实,没有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要不我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。
二楼给我的感觉就是空荡荡的,我四处看了一下,没有发现他,还真是神出鬼没。不过我惊喜的发现,其中有一个房间上了锁,这样一来,我就能少收拾一间房子。
我先把装饰、桌椅擦了一边,再用变成泥巴糊糊的水擦地,倒水的时候,桶里都沉淀了半桶泥巴。
虽然累的好想睡上一觉,但一想到有机会逃离这里,我就只能咬咬牙,继续收拾。把楼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,每个房间都擦拭干净了之后,我看着面前的棺材开始犯愁。
擦还是不擦呢?
但上面都是灰,我只能硬着头皮拧了布子开始擦,随着灰尘的褪去,棺材的颜色渐渐显了出来。
这是一口黑色实木棺材,表面喷漆,可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这棺材并不是纯黑色的,在阳光下仔细看能看出来发黑红色,就像是干涸的血渗透到喷漆内部了一般。
如此一想,我立马丢了手里的抹布,凑上鼻子闻了几下。
果然有铁锈味!
周身越来越寒,像是突然掉入了冰窖里,我感觉不对劲的抬头,只见头顶上方,孙遇玄已从棺材里坐了起来,此时正裸着半身俯视我。
我被吓得后退几步,踩到了刚扔的抹布,整个人摔了个底朝天。
他仍是目光寒冷的看着我,不喜不怒,森森然。
“我……我、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看上面有点脏。“
“整栋别墅的地下、天花板上、墙壁里都是尸体,到处都是血迹,脏的不止是这。”
他的话如雷贯耳,吓得我抖如筛糠。
006.别墅的秘密
到处都是尸体?
如果到处都是尸体的话,我怎么可能闻不出来味道,再说放尸体的人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藏匿。
他一定是知道我发现了那些血迹,所以故意吓我,让我不敢再对这栋房子有所好奇。但他的恐吓的确起到了效果,我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走,因为房间的每一处都让我觉得膈应。
还有,他为什么也睡在棺材里?我早上不就是从那口棺材里醒来的吗?
一直到天黑,他才终于走下楼,提起买报纸的事,我闻言,立马兴冲冲的跑到门口,谁料一回头,他已经到达了我的身后,和我一起出了别墅。
“我、我们两个一起去?”
他抬眼,一副高傲的样子瞧着我:“不然呢。”
我一时间没有接他的话,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,但我总不至于傻到和一个鬼去呛声,于是只能默默低下了头,满脸怨念。
孙遇玄抬头看了看天空,眼神被月光洗的澄澈,他发现我在看他,便敛了神色,低头,一脸严肃的对我说:“去拦车。”
我哦了一声,跟他的跑腿小妹似得,听话的去拦车。
这一片人烟稀少,出租车更是少,还好有个私家车好心的停了下来,一听我要去市区,说刚好顺路拉我一程。
要是搁平时我是绝对不会上陌生人的车,但有孙遇玄在,我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。
中年男人不仅热心,还特别健谈,车一开,他就对我说:“美女,天这么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等车,多危险啊,不是我说,要我不停下来拉你,你还不定等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真的太感谢你了。”我笑着撒谎:“我过来找我同学玩,就不小心玩迟了,哪知道这片车怎么会这么少。”
“那片还有人住?就算有人住你以后也少来找你同学玩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听了他的话不禁有些好奇。
他像是回忆着什么,说:“也就一年前吧,那一片有栋别墅,一夜之间,满房间都是血。”
我心中咯噔一下,从后视镜里胆寒的瞥向后座,发现孙遇玄还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,面无表情。
“你知道这件事吗?”
我摇摇头。
“我也是听别人讲起的,听他说那别墅里之所以满是血,是因为放在棺材里的尸体自己出来把整个房间都爬了一遍!”
我闻言,十分骇然。
这似乎能解释房间里的血迹,但血迹是斑状,所以不可能是爬出来的。这事不可能是空穴来风,但事实,或许并没有中年男人说的那么恐怖。
我一路上再也不敢回头,生怕看到坐在后座的孙遇玄,满脸是血。
谁知等我要下车的时候,中年男人竟然说什么也不放我下来,硬要拉我去附近的酒吧跟他喝一杯。
“美女,我都好心把你拉到市里了,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吗?”说着,他搭过来一只手,想要拉扯我。
我刚准备拿包打他,只听得吱的一声急刹车,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。
中年男人脸色一白,说了一句怪了,他正要重新启动,只听得‘嘣‘的一声巨响,好像是车胎爆了,他意识到不对劲,慌里慌张的跟我道歉:“咱不喝了,不喝了,真心对不起,您快点下车,高抬贵手,别再把我这车给我整爆炸了。”
我听他这么说,赶紧下了车,跑的远远的,那男的也下来检查他的车,四下查看了一遍,骂了一句我靠,真他妈见鬼了。
我回头,只见他的前轮胎跟被炸了似得,碎的一片一片的。
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,瞥见孙遇玄正站在前面一脸严肃的看着我,脸上没有半点笑意,于是我识趣的停了下来,学他一样板着个脸。
从没见过心理素质这么好的鬼,明明干了坏事,却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。
我默默的跟着他,连逛了好几个书店都找不全他需要的报纸,这让我更加的能确定,他的确在13年就死了,并且在那之后,再也没有出过那栋别墅,这也就能解释,为何他在出别墅的那一瞬间,会露出轻松的神色。
但,为什么他会直到现在才出来呢?是因为别人看不见他吗?那为什么我能看见他?
最后,我们还是在一个小报厅找齐了本地报纸,因为老板有将阅读过得报纸留下的习惯,所以才每一天的都没有落下。
我软磨硬泡,最终给了老板三百块钱,买下了这一叠报纸。
“还需要什么?”我谨慎的问他,却没得到回话。
我跟着他来到一家颇有特色的小炒店,他看了一眼店内的装潢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,连对我说话的语气都温暖了几分。
“点你喜欢吃的。”我放下报纸,竟对他这句鬼话有点感动,谁料他又说: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啊?
我不敢明目张胆的说,而是小声嗫喏:“房间不是已经收拾完了么。”
他没回答我,就这么鬼气森森的坐在我对面,我哪里还吃的下,随便扒了几口饭,就说了一声我吃好了,旁边饭桌的情侣瞥了我一眼之后,窸窸窣窣的谈论着。他们一定以为,我是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。
等车的时候,孙遇玄突然毫无预兆的抓起了我的手,他绷着嘴角,手凉的像块冰。
“你的戒指呢。”
“啊?”我有些诧异,他是怎么知道我有戒指的,我结结巴巴的回答:“戒、戒指丢了。”
“那就找到。”
“可是应该找不到了。”我低着头,畏畏缩缩的像只兔子,其实我平时胆子没有这么小,而且他长得也不恐怖,可能是因为他的属性,所以我害怕他。
他盯着我的眼睛,优雅而又危险。
“我再找找吧。”我抽出手,再度害怕的低下了头,耳朵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烫。
他摩挲着我的无名指,眼底的坚冰慢慢凝聚,音色寒而沉:“你会背叛我么。”
我不敢凝视他的眼睛,低着头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他用手指挑起我的下巴,迫使我和他对视:“如果有天你背叛了我,我一定会让你比死还要难看。”
我瑟瑟发抖,因为他眼睛里深不见底的仇恨,因为他把对那个人的仇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。
那个人一定是何若宁!
我不知道何若宁到底对他做了什么,以至于他对她有那么深得厌恶,但我能够肯定的是,他爱何若宁,因爱而生恨。
如果我能找到何若宁的尸体,找到她的鬼魂,他应该就会放过我吧?!
我打了车,刚准备坐前座,他却一把把我拉到后座,让我和他坐一排,出租车司机奇怪的看了我一眼,大概是觉得我癫痫犯了。
都是因为他。
我坐在他旁边,特别的拘谨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他突然问到。
原来他都没记住我的名字,我小声的说:“薛灿。”
“人如其名。”我抬头,疑惑的看着他,他接着说:“很普通。”
我郁闷的哦了一声,暗中撇嘴。
司机师傅从后视镜撇了我一眼,调侃道:“姑娘你一人搁那演独角戏呢,大晚上的怪渗人的。”
话音刚落,结果可想而知,司机师傅看着他那如同被炸过的轮胎,欲哭无泪。
我不知道被撂倒了哪,路上黑灯瞎火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,不,我忽略了身边的这只。
我跟他保持一米的距离,也不敢埋怨他为什么这么冲动,只能小声的问。
“我、我们走回去?”
……
“远不远?”
……
“你今天都弄坏两辆车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他转过身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眉梢轻挑看着我。
“没,没怎样,就是觉得你很厉害。”我违心的说。
“厉害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双目变得更加死气沉沉:“如果厉害,又何必会死。”
我听了他的话,心中不由得一颤,原来强大如他,相比于死亡,也更希望活着。
他说完,只身走到了前面,留给我一个高大的背影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007.晓冉的男朋友
我们就这么走回了家,虽然感觉挺远的,但跟在他屁股后头战战兢兢的,竟然一会会儿就走到了。
孙遇玄一进门,房子里的灯就自动亮了,那感觉还是挺神气的。
中央的巨大水晶灯,投下闪烁的光线,如同星星绣在了他的白色西装上,他微微蹙眉,鼻梁高耸,好一朵白牡丹似得美少年。
如果他是人,那么这样一副画面还是很美好的。
他坐在书桌旁,让我把报纸放到上面,然后抬眼看了我一下,说:“睡觉去。”
“在…在哪睡?”
“在哪醒来就在哪睡。”
他的意思是让我自己爬到棺材里睡觉吗,这么恐怖,我可不要。
于是我实话实说:“我害怕。”
“这个房间里还有比我更可怕的?”他抬脸,下巴圆润且翘。
我哑言,慢慢挪到了沙发边,小声的说:“我睡这好了。”
见他没有说不,我如获大赦般的迅速脱了鞋子,躺在了贵妃榻上,沙发上没有能盖的东西,我只能蜷缩起来靠发抖来获取热量。
劳动了一整天,身上自然是有汗味,更何况在这么大的灰里劳动。
但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,更没有勇气在一个有鬼的房子里洗澡,他可是能够随意进出的,这让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,所以再三权衡之下,只能忍着。
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我不像他跟空气没什么两样,我可是个人,人需要干的事太多了,尤其是女人,如果他一时半会儿不准备放我走,会很麻烦的。
比如生活用品,衣服,内衣内裤之类的,还有生理期等等要用的东西,他这个鬼,知不知道圈养一个人有多麻烦,哼。
我皱眉,开始数数催眠自己,数到一千之后,终于慢慢的睡着了。
半梦半醒间,有一双手托起了我,我睡眼惺忪的看着面前的那个人,灯光恍得我睁不开眼,依稀只见他眉眼深刻,双目狭长,带着冰山般孤寂的冷。
“孙……”我迷迷糊糊的叫了他一声,谁知刚张开口,他便俯下头,寒凉的唇与我轻轻触碰,他的睫毛像黑色羽毛做的扇子般,微颤。
我绷紧了身体,在被他吸了一口气后,意识逐渐涣散,最终陷入昏迷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又是从棺材里出来的。
不仅如此,我身上又添了新伤,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寒气,就好像刚从冰窟窿里爬出来似得。
我蹲下身子,用手暖着膝盖,孙遇玄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我身后,让我跟他下楼。
洗漱用品被他扔的一干二净,我只能用清水随便洗了下。
刚到大厅,他就扔给我一张卡,我愣住了:“干、干什么。”
“密码六个零,自己去吃早餐,去商场把要用的家电,还有你需要的东西都买全。“
我一听他话里的意思傻掉了,他莫不是准备让我长住啊。
“那个……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帮你买,不必要的就不用买了。”我怕是自作多情,所以艰难开口:“因为……我在这里住不长。”
他靠在真皮沙发上,修长的腿随意交叉,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,我与他对视,心咚咚的跳个不停。
“住的长不长不是你能决定的,你越是想走,我越要留你一辈子。”
我愕然,当亲耳听到一辈子这三个字,如珠玉一样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,浑瞬间身都如同过了电流一般。
是恐惧,是战栗,还是独有与暧昧……
他站起身,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红晕,就连嘴唇都冷淡的没有血色。
他向我靠近,手摸向我的侧脸,一双慑人心魄的桃花眼不苟的盯着我,音色迷离而阴森:“薛灿,你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。”
我闻言浑身一凛,后退了一步,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说他已经决定要永远禁锢我么!
我惶恐的看向他,而他却冷淡如斯。
我要去找姑姑,我要找到何若宁,我不能就这么和这只鬼捆绑在一起。
我讪讪收了他的银行卡,与他匆匆道别,这是一个好机会,我必须要赶紧逃跑,我要永远的逃离这栋别墅,还有别墅里那个阴森的男人!
可是孙遇玄那么聪明,他难道猜不出我要逃跑吗,还是说,他是故意的?
我懒得考虑这么多,只想一股脑的跑回姑姑家。
但在善良的驱使下,我还是先去了家电城订了家电,然后把送货地址留给了商家,我把账单和银行卡,放到他最有可能用的电脑包装盒里,用纸条给他写了一封简短的信:
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不告而别,原谅我和我姑姑做的错事,我们只是为了自保,并不是从中获取利益,我会帮你找到何若宁,找到你本来的妻子,请相信我。
我告诉送货的人,如果家里没人,他们就进去自行安装。
家电城晚上就关门了,所以孙遇玄没办法出来买,不过,我也算是兑现了我的承诺。
忙完之后,我才坐上了回家的城际,那一刻,我有一种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终于重回蓝天的感觉。
虽然孙遇玄没有害我,但和一只鬼,尤其是一只陌生的男鬼同在屋檐下,实在让我太压抑。
回到姑姑家时已然灰头土脸,却偏偏倒霉的遇到姑姑家里没有人,我手机没电,就去附近的电话亭给我表妹晓冉打了电话。
晓冉是姑姑的女儿,古灵精怪,招人喜欢,就是脾气有点不太好,也就是任性。
晓冉说姑姑去外地了,过两天才能回来,她和他男朋友正准备在外面吃饭。
“男朋友?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?”
“就这几天嘛,你一起来吧,刚好我给你介绍介绍。”
虽然我不想当个电灯泡,但我一个人又不敢住到姑姑家,再加上天色已黑,饥肠辘辘,我只好没羞没臊的说了一声好。
反正我和晓冉感情好,她也不会计较这些。
晓冉今年十八,刚上大一,眼光一直差到离谱,我以为她这次又会谈一个杀马特,谁知见到真人,竟是百分之百的高富帅,开了一辆保时捷,穿着一身休闲装,简简单单的白t恤显得他很干净,不太像是社会上的人。
因为跟想象的出入太大,所以着实让我大吃一惊。
晓冉什么时候换口味了,这次竟然不是的杀马特?
晓冉搂着她男朋友,一脸的甜蜜和骄傲,不过晓冉长得甜美,身材又好,家境也不差,所以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是很登对的。
但相反,他男朋友却没有晓冉这么热情了,被晓冉搂着,眉眼间却看不出一点开心,甚至冷淡,这点让我看的有点不顺眼,晓冉可是我妹。
“姐,这是我男朋友,陈繁,这是我姐,薛灿,对了姐,陈繁是跟你一所大学毕业的呢,不过你刚上大一的时候,他就毕业了。”
如果这样说的话,他比我大四岁,那岂不是比晓冉大八岁,这个陈繁会不会是个情场老手,在玩弄晓冉的感情?!
我跟他对视了一下,礼貌的对他笑,而他却只是淡淡的撇了我一眼,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。
饭还没吃,我就窝了一肚子的气,他这不摆明是在给我脸色看么。
我虽然怕鬼,但我不怕人,更不怕得罪人,立马出于礼貌回瞪了他一眼。
他察觉到了我的厌恶,却也只是顿了一下脚步。
上了车,晓冉巴拉巴拉和陈繁说个没完,却像是石沉大海,她说好长一句,他就回上两三个字,有时还装作听不见。
晓冉一个人说的没意思,就开始跟我说话:“姐,我妈把你的事都和我说了,你见那个人见得怎么样了,事情解决了吗?”
“额,额解决了。”我还没打算告诉晓冉行家就是孙遇玄,怕她害怕,就只能揶揄。
陈繁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那透彻的眼神,像是知道我在撒谎一样。
“他怎么弄得,姐你跟我讲讲呗,我可好奇了。”
“就是念咒语之类的,然后符咒呀,什么什么的,跟电视上演的一样,这有什么好好奇的,你可别迷上这方面的事情。”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啊?”
“他……”想到孙遇玄的脸,我冷不丁的一抖,就好像他突然往我脖子里吹了一口凉气一般“他就长那样,挺普通的。”
“多大年纪?”
“七老八十了。”我脱口而出,孙遇玄要是知道我这么说他,一定又会寒着一张脸。
一想到他,我平时的那股子豪迈劲就没了,立马胆小的像只兔子。
008.他接了我的电话?
晓冉一听对方七老八十了,就立马没了兴趣,后来她一个人在车里叽叽喳喳,我和陈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,到了餐厅,趁陈繁上洗手间的时候,晓冉问我觉得他人怎么样。
我也不好说出真实想法,只能说,挺好的。
她说她跟陈繁之前也不认识,也就是在我出事那一段时间认识的,陈繁两天前提出要和她交往,她看陈繁又高又帅又多金,就答应了。
我想想觉得有点奇怪,因为陈繁看起来不是那种会发生一见钟情的人,他看起来那么挑剔,要真的想让他一见钟情,也很难吧。
可看着晓冉一副被陈繁吃定的模样,我还能说什么呢。
如果陈繁真像我想的那样,是情场老手的话,只希望他这次能够浪子回头,对晓冉付出真心。不过晓冉这么单纯可爱,他应该不忍心欺骗她吧。
陈繁回坐,依旧淡漠着一张脸。
不同于孙遇玄的不苟言笑,陈繁是属于冷淡的类型,有种疏离感,有种与众不同的清高,这种感觉让我很是厌恶。
他的眼珠很黑,透着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深沉,看向我的时候,总觉得他眼里蕴含太多信息。
他骨骼纤细,身材瘦高,眉眼清秀,简洁的装扮,和深栗色的短发,典型的校园男神,可以轻易俘获少女心的那种人。
但我偏偏和他十分没有眼缘,于是我只顾低头吃饭,全程默不作声,也不关心他们在讨论什么。
突然,晓冉不高兴的大声说道:“陈繁你为什么老是看我姐,她就这么好看吗!”
我一口水没咽进去,呛得直咳嗽,咳的面红耳赤,气氛尴尬至极。
然而陈繁丝毫没有被影响,依然漠不关心的叨了一口生鱼片,还不忘慢悠悠的沾沾芥末汁,吃掉,全程都没有抬眼看发小脾气的刘晓冉。
“不吃了!你们爱谁吃谁吃!”晓冉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一副气鼓鼓的模样。
“晓冉你别瞎误会了,没有的事,快点坐下来吃饭。”我窘迫的小声劝晓冉,却没想到她一把推开了我,然后瞪着陈繁。
陈繁依然没没有理她,晓冉气的提着包走了,眼见着晓冉越走越远,我气的站起来朝陈繁大声说道:“你怎么不跟她解释!”
陈繁抬眼看了我一眼,慢悠悠的往口中送入一口梅干酱菜,反问我:“跟她解释什么,解释你身上阴气很重?”
我愣住了,停下准备去追晓冉的脚步,重新回了座位,脸色凝重的看着他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他用湿巾擦了擦手,已经用餐结束。
“我什么意思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他付了帐,然后起身走掉。
我跟他一起出了饭店,小跑着追上他,害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。
犹豫再三,我叫住了他,他倒很给面子,应声停了下来。
“你真的能看的到?”
他没有回答我,听完我的话就准备走,似乎是不想回答我这句废话。
“喂,等等。”我赶紧叫住了他“如果……我只是说如果,我帮朋友问的,就是如果活人跟死人冥婚了,后果会怎样?”
“被鬼缠一辈子,永无脱身之日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我着急的问:“除非我死吗?”
他挑眉,玩味的说:“帮你朋友问的,要死也轮不到你。”
我愣住了,窘迫的点头,看来自己真的不是会撒谎的料,他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两样,他是不知道解决的办法,还是说,不想告诉我。
怪不得孙遇玄会说出‘我生是他的人,死是他的鬼‘那样的话,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,我根本摆脱不了他。
这下怎么办,他会不会半夜来抓我回去?
晓冉蹲在大门的附近哭鼻子,陈繁向她走了过去,我知道我要是再呆下去,就没眼色没到极致了,可我没有姑姑家的钥匙,又不知道晓冉什么时候回家,只好先去酒店住着。
不知道陈繁说了什么话,晓冉竟然起身抱住了他,想要亲他脸的时候,却被他躲开了,这个陈繁,似乎一点都不喜欢晓冉。
算了,晓冉的事我管不着,姑姑姑父都管不了她,更何况我。
我在附近找了个比较新的连锁酒店,新酒店里应该没有死过人,进去之后,我把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了,幸好没有看到鬼,也没有看到孙遇玄,我不由得大松一口气。
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我明天该怎么面对晓冉呢,姑姑不回来,晓冉又懒,丧事店又只有我一个人去看,保不准又会遇到什么邪门事。还有陈繁,关键时候,我可能还要找他帮忙,可是经过今天这么一出,晓冉一定会对我和陈繁之间的关系有芥蒂,这么一来,我想跟陈繁请教些什么就难了。
我想了很久,纠结了很久,慢慢的意识模糊,进入了梦乡。
我梦到了孙遇玄,梦里的孙遇玄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而他的眼睛里,却盛满忧伤的问我:“薛灿,你会背叛我么。”
我从梦中惊醒,他的脸那么清晰,就像是刚从我面前消失一样。
我坐在床上,打量了一下昏黄的房间,虚惊一场。
为什么偏偏梦到了这句话,为什么梦到他的表情是那样凄凉,是因为孙遇玄特别在意,还是因为我觉得愧疚。
孙遇玄,我会帮你找到何若宁,这样,就不算作背叛了吧。
但是,如果这之后你还缠我的话,我只能保自己而牺牲你了,人鬼殊途,你已经死了,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,纵使你还有野心,还有欲望,还有不甘也没办法。
因为你已经死了。
闭上眼睛,却再也睡不着,总害怕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,会看到满脸是血的孙遇玄。
离开孙遇玄别墅的第一夜,我失眠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厚重的黑眼圈拉开了窗帘,暖融融的太阳照射进来,一扫我心中的阴霾,就好像终于逃出了阴界,重返人间了一般。
我永远,都不会回到那栋别墅了。
坐公交回了姑姑家,晓冉打着哈欠给我开了门,我问她要了店里的钥匙,准备去开门。
我小心翼翼的问晓冉:“晓冉,昨天的事……你不生气了吧。”
“不生气啦。”晓冉大大咧咧的笑着说:“是我自己心眼小,陈繁他后来跟我解释了,他说他就是在看你把菜吃到鼻子上了有点好笑,所以他就没有当着你的面跟我解释。”
难道我昨天晚上,一直鼻在边菜在和他讲话吗,真是丢人丢大发了。
“姐你昨天晚上去哪了,我怎么给你打电话是个男的接的?”
“啊?”我彻底愣住了,我的手机就在我身边,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接电话呢!
我立马问晓冉:“他跟你说什么?”
“他说让我转告你玩够了就回家,否则……”晓冉想了一下说:“否则就惩罚你什么的。”
听完晓冉迷迷糊糊的话,我已经能判断出,接电话的那个男人就是孙遇玄。
或许昨天晚上根本就不是我在做梦,只不过睁开眼的那会儿,他已经离开了。
可是他没必要多此一举让晓冉转告我,直接对我说不就行了,纵然有疑惑,但晓冉是我妹,我还是相信她。
但是孙遇玄没说完的话是什么?后果有多严重?还有,他为什么要用‘家‘这个字眼?
自从爸爸开长途车来维持生计,我的家,就只剩姑姑家。听我爸说,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,到现在都杳无音讯,所以我一直把姑姑看做我的第二个妈妈,对晓冉,更是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对待。
我心中寒寒,不知孙遇玄,今晚会对我做什么……
009.恐怖洋娃娃 更新时间改为早上八点
“姐,那人是谁啊,我听着他的声音也不像是大伯,感觉很年轻的,你不会有了男朋友没告诉我吧?”
要是我告诉晓冉,昨天跟她打电话的是个鬼,她一定会吓得哭鼻子,所以我含糊其辞:“哪有,我把手机落到朋友那了,他跟你开玩笑呢。”
晓冉说她不相信我的话,我就把她推回房间让她继续睡觉,然后拿着钥匙去开门,我一个人不敢呆在店里,就搬了个凳子坐在太阳底下发呆,脑袋空空的也不知道再想什么。
半下午的时候,晓冉打电话来有些急的告诉我:“姐,我忘记我妈吩咐我的事了,她说要是有人来买棺材,一概不卖,因为我们不懂卖不好,你记住了啊。”
我让晓冉放心,反正一会儿就关门了,再说这个时间段,也不会有人来买东西了。
谁知我刚挂电话不久,偏偏就来了这么一个要买棺材的人,我一口回绝,说店里的棺材卖完了。
那一对夫妻可不是好打发的主,男人说:“去了好几家店,都关门,就你这一家还开着门的,再说你们这专门卖棺材的店,怎么可能没有棺材,你们家卖棺材还得挑人是不,觉得我们两口子没钱买还是怎么滴。”
“不,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女人说:“前段时间我公公走的时候,我才来你们店里看的棺材,那么多呢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卖完了,你带我们去地下室看看。”
我没办法,一个人也说不过他们两个,如果执意不让他们去地下室,他们可能以为我在里面杀人了呢,我用店里的座机给姑姑打电话,连打几个都无法接通。
前段时间她公公走,难道间隔这么短的时间,她的什么人又走了,还有,这两人怎么这么奇怪呢,好像认定了我有棺材不给他们卖似得。
真是越怕什么,越来什么,我又不是个厉害的人,更怕砸了姑姑的招牌,所以只能忽略晓冉的叮嘱,把他们领到地下室去,几天没来,地下室的味道更令人发呕了,一口口棺材阴森的合着。
那男人见状,说:“这不这么多棺材呢,还有你们这样,有生意不做的。”
我撒谎道:“这些棺材都有人预定了,你看上哪个样式跟我说,我从厂子给你调新货。”
“等你的棺材运来,人都臭了,再说预定棺材这是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,是有多巴不得死,反正他们又不急着用,我拿走哪个,你再给他们调新货。”
男人跟女人转了转,看中了其中一口红褐色的棺材,男的准备推开棺材盖,看看里面的木材,女人在一旁帮忙,我也走了过去。
谁知棺材板刚刚推开了一个缝,我们三个人就同时捂住了鼻子。
好臭!
那男人不敢再推了,撤的远远的,说了一句我靠,这里面不会有死人吧!
“怎么可能,您可别乱说。”
如果棺材里真有尸体,姑姑这店可就干不下去了,我硬着头皮,心突突的跳,手搭在了棺材板上,将它一把推开。
臭气更明显了,我们三人勾头往里一看,竟空空如也!
“嘿,怪了,明明什么都没有嘛,怎么会这么臭,还是算了吧,我们不在你这买棺材了。”那女的撇了撇嘴说。
刚好姑姑说不要卖棺材,他们能这么想,正合我意。
我跟他们一起出了地下室,并没有把棺材散发臭味这件事放到心里,心想着可能是某种真菌的味道吧。
看了一天的店后回了姑姑家,不知道晓冉又跑去什么地方了,房子里面黑咕隆咚的。
以前的我是个无神论者,但遇到孙遇玄以后,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,这世界上不仅有鬼,还有像他这样法力高强的鬼。
按理说,以他现在的能力,想要弄死一个人不是分分钟的事吗,所以,他的夙愿绝对不是让负他的人死,这么简单。
我伸手按了按开关,灯依然没亮,停电了吗?
不会是……
我的头皮不受控制的发麻,不会是孙遇玄来找我了吧!
我踌躇在门口,不敢进房子了,薄薄的月色顺着窗户投进来,我无意间瞟见窗台上竟然坐着一个黑影,这个黑影特别瘦小,是一个小娃娃!
这么黑的房间里,一个小娃娃坐在窗台上,居然会不哭不闹……
“谁!”我大喝一声,小娃娃却一动不动。
我的心跳加速,但好在它的体型小,在这一点上没有给我过多的恐惧,要不然我直接锁门走人了,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鬼,还偏偏被我遇上了?
人就是这样,越怕什么越好奇什么,比如床头柜响了,自己明明害怕的不行,却还偏要拉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。
盯着窗台上的小娃娃看了半天,它一直都没有动,于是我拿上门外边的扫把,大着胆子一步一步朝它走了过去,拿扫把一敲,它竟然滚下来了。
“哇哇哇~”
“啊!”
我被突然响起的小孩哭声吓得大叫一声,随即看到她的一只眼睛一会儿冒红光,一会儿冒蓝光,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,后怕的顺气。
原来只是个洋娃娃,害得我虚惊一场!
但是这个洋娃娃长得特别恐怖,穿着白色的吊带纱裙,浑身上下都是血迹,一只白色眼球没有瞳孔,另一只眼睛整个烂掉,嘴角被扯到耳根,牙齿尖尖的,嘴巴里面都是血。
晓冉她神经病吧!竟然买这种洋娃娃摆在房子里吓人,我嫌恶的一脚把它踢得老远。
一声凉凉的抽噎钻入耳朵,不知道这个洋娃娃还有多少种诡异的音效,渗人死了!
我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,才敢回屋睡觉。
当晚,我做了一个恐怖的梦,梦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有一个小女孩拉住了我的手,语气阴森而又哀怨的对我说:“妈妈,你不喜欢我吗?”
她缓缓抬起头,竟长了张和洋娃娃一样可怕的脸。
我满头冷汗的惊醒,下床开灯,房间迅速的恢复光明,还好来电了。
我再度坐回床上,后怕的喘息,看了看墙上的表,已经两点半了,晓冉还没有回来。
这时候房外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,我心一惊,神经质的紧紧盯着玄关处的木门。
门打开了,是喝的醉醺醺的晓冉,还有送他回来的陈繁。
我跑过去给晓冉换鞋,责备她:“你怎么喝的这么醉,还这么晚回来。”我抬眼,瞪了一眼陈繁,故意说:“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。”
“安啦,我的小繁繁是个正人君子啦。”
还小繁繁,我真是要吐了!
晓冉整个人都挂在了陈繁身上,上下其手,陈繁握住了她的手腕,叫她别乱动,晓冉嘟着嘴巴说:“姐你看,他故意在你面前装正经呢。”
陈繁不耐烦的把她推到了卧室里,然后半天没出来,我这个妹妹真是太不矜持了,他们俩不会发生什么了吧?
虽这是晓冉的私事,我不该管,但她年纪还小,不能就这么着了渣男的道!
我坐在沙发上,如坐针毡,如果晓冉出了什么事,姑姑一定会怪我没管好她,可是如果现在我去敲门打断他们,保不准晓冉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。
“你坐在这等着听什么呢。”
我蹭的站了起来,红着脸,看到衣衫凌乱的陈繁正站在我身后,表情淡漠,语气戏谑。
“你对晓冉干什么了!”
“你应该问你妹妹对我干什么了。”他皱着眉头揉了揉头发,然后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对我说:“还有,你不该给客人倒杯水吗?”
010.她尸变了!
“倒水可以,只不过我怕我会一不小心毒死你。”
“这么讨厌我?”他反问一声,挑眉:“你不为你那个跟死人冥婚的朋友考虑了?”
他特别加重了朋友这两个字,让我看出了他淡漠外表下隐藏的一颗,隔岸观火的心。
我皮笑肉不笑的给他倒了一杯水:“朋友的事我们可以改天再说,我现在想跟你谈谈晓冉的事,虽然你跟晓冉交往的时间不长,但我希望能得到你的一个明确的态度。”
“我没必要向你明确。”陈繁喝了一口茶,一句话把我噎的死死的。
“我是晓冉的姐姐,我当然比别人更关心她,你不明确也没关系,但是晓冉年纪还小,对人和事的辨别能力都很弱,我希望你别玩弄她的感情。”
“不是所有事都能像你希望的那样发展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他双手交叉,说:“我的意思是,你有点多管闲事。”
我闻言,无语的呵了一口气,好笑的质问他:“你觉得我这是在多管闲事吗?我想你一定没有弟弟妹妹吧,才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风凉话!”
他抬眼看我,目光沉寂下来。
“拥有,不过是意味着失去。”
他起身离去,跟我擦拭而过的时候,用眼角瞟了我一眼,那一眼,意味深长……
晓冉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响动,就像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床,我看着已经走到玄关处的陈繁,用眼神示意他进去看看晓冉,然而陈繁只是半侧着脸,勾起一个冷笑,随即开门出去,头也不回。
什么破男朋友!
我以为晓冉翻身的时候摔到地上了,结果推门进去的时候,她竟然好好的躺在床上,只不过脚露在了外面,我帮她盖上被子,手不小心摸了一下她的脚底板,触感有点怪。
给晓冉盖完被子,我就走了出来,借着客厅的灯光看见手指上沾了薄薄的一层灰,是晓冉脚上的,难道她光脚下地了?
我懒得想那么多,洗了洗手,然后关了灯睡觉,这一觉,舒坦的睡到天亮。
第二天早上,我早早起来做好了饭,生拉硬拽的才把晓冉给弄醒,她一睁眼,我就责怪她:“晓冉你口味是有多重,下次能不能不要买这么恐怖的玩具在那吓人,要摆就摆你房间里,昨天晚上都快把你姐我吓死了。”
她睡眼惺忪的说:“你在说什么,什么玩具吓人的,我什么时候买玩具了?”
“就窗台上的那个特别恐怖的洋娃娃,不是你买的还能有谁。“
“我都多大的人了还买洋娃娃,老姐,我可没你那么少女心。”晓冉说完,就打着哈欠去洗漱。
她可能是忘了吧。
于是我准备把洋娃娃拿到她面前让她自己看,可谁知道我走到阳台,竟然连个苍蝇都没看见,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,我撞鬼了!
说实话,比起孙遇玄,洋娃娃更让我害怕的头皮发麻,因为直到现在我都能清晰的回想起来,她在梦里叫了我一声妈妈,那声音,凄凉极了!
我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,勉强镇静下来,说不定那洋娃娃就是孙遇玄变出来吓唬我的,我坐下,本是可口的早餐,现在吃起来却味如嚼蜡。
刚吃没一会儿,姑姑便风尘仆仆的出差回来了,我叫了一声姑姑,然后接过她的出差行李放回了她的卧室。
说实话,在见到姑姑那刻,我反而还犹豫了。
因为我离开孙遇玄的别墅已经两天了,他还没来找我麻烦,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不用多此一举的帮他找何若宁了?
但这是我口口声声承诺的事,如果做不到,孙遇玄会不会恼羞成怒?
就在我犹豫的时候,电话铃声响了,来电号码一大长串,而且杂乱无章,什么情况。
我滑动了接听键,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薛灿。”
我一听,吓得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了出来,怎么会是他!正要挂断,孙遇玄像是能看见般的说:“你敢挂断试试。”
他话音刚落,我就已经给挂了。
完了,我抱着手机,欲哭无泪,这下完蛋了,我真的只是手滑啊,我找到已接电话拨回去,听到的却是:对不起,您拨的号码是空号,sorry……
孙遇玄他一定被气死了,他会不会杀了我……
我害怕的不行,最后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抠掉了手机电池,这下会不会好一点……
姑姑看我坐到她的房子里半天没出来,又脸色蜡黄,心下了然,于是她把车钥匙给晓冉,让她自己开车去上学。
晓冉走后,姑姑过来问我:“灿灿,你脸色怎么这么慌张。”
我吞咽了一口唾沫,缓解情绪上的激动,我抓住姑姑的手,急迫的说:“姑姑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找的行家是谁?!”
“我不知道叫什么,但是给我介绍的人,说很靠谱,怎么样灿灿,事情解决了吗,姑姑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你,快急死了。”
“姑姑……”我有些难言道:“其实你给我找的行家,是……是孙遇玄!”
姑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有些不可置信的说:“什么?这怎么可能,你看到他了?”
我点点头,姑姑赶忙把我左右看了一遍:“他没有伤害你吧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灿灿,姑姑真的不知道会是他,怪不得这几天姑姑都联系不到你,都怪我太大意了……”姑姑自责的说,我本来没那么难过,但看到姑姑因为我这样,心一下子酸了起来。
“姑姑,我可能摆脱不了他了,他说……我已经跟他结了阴亲,会被他的阴魂纠缠一辈子。”
姑姑闻言,像傻了一样,泪眼婆娑的向我道歉:“灿灿,对不起……都是姑姑害了你,我没有想到这个孙遇玄冥婚后依然阴魂不散,都怪姑姑当初决定的太草率,都怪我……”
我拿纸给姑姑擦眼泪,哽咽的说:“姑姑,这不怪你,你也是为了我好,孙遇玄告诉我,其实那具女尸就是他生前的未婚妻。”
“何若宁?”姑姑面上的肌肉一僵。
我点点头,说:“很可能当时缠我的那只鬼,不是孙遇玄,又或者是他,但他的意思并不是让我代替何若宁和他冥婚,是我们想错了。我答应了孙遇玄会把何若宁还给他,所以他才会放我走,如果我没有办到,他就不会只是缠我这么简单了。”
话已至此,我问出了一直让我感到疑惑的话:“姑姑,既然何若宁是孙遇玄的未婚妻,那她的家人为什么会同意我代替她跟孙遇玄冥婚。”
然而,姑姑接下来的一句话,却犹如晴天霹雳般,震痛了我:“因为何若宁……尸变了。”
姑姑白着脸,说:“他们家人在得知你可以代替她的时候,一口答应下来,然后匆匆忙忙把她的尸体给火化了。”
“她现在……已经是一把骨灰。”
我呆坐在床上,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,我是该感谢当时的巧合,还是该感叹造化弄人!
如果何若宁没有尸变,我就不能代替她,如果我没有代替他,怎么会遇到现在的孙遇玄。
我声音颤抖的问姑姑:“她是怎么尸变的?”
“猫惊尸。”姑姑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如果不火化,就算埋在了地底下,她也会爬出来咬人,当时一切都巧合了,如果他父母没有答应,我们的计划也就完成不了,可是……”
姑姑叹了一口气,满是无奈。
我正不知如何是好,却突然想起来,孙遇玄不也同样没有肉身吗?
虽然何若宁被火化了,但她的魂魄还在啊,如果我能把她的魂魄引到别墅里,让他们的魂魄结连理,不也一样吗。
我重燃希望的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姑姑,姑姑摇了摇头说:“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何若宁的魂魄,就算找到了,你不会招魂,她是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招魂……
我好像知道怎么做!
011.火葬场招魂
记得以前在贴吧看过一个连载的帖子,里面就有民间招魂的方法,而且不太复杂,我一个人做起来害怕,所以想告诉姑姑,让她和我一起,但转念一想,姑姑一定会觉得我在瞎胡闹。
于是我什么也没说。
姑姑说:“再等两天吧,看看孙遇玄还会不会再来缠你,如果他还缠你,我就回河北老家。”
“回河北?回河北干什么?”
“我小时候得过一次挺严重的邪病,就是村里的一个神婆给治好的,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,她老人家还健不健在,就算健在,年纪也该不小了,不知道她还干不干这行,肯不肯辛苦一趟。”
“那好吧,姑,就听你的再观察两天。”
我嘴上虽这么说,心里却早已下定了主意,今天晚上,我就去火葬场,亲自招何若宁的魂魄。
因为姑姑的那一番话,代表着靠她,几率太渺茫。
孙遇玄只不过吓吓我,又没有真正的伤害我,再说他都已经死了,已经够不幸的,真的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。
当然,更重要的是,孙遇玄那么强大,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老神婆怎么可能能收了他,说不定只会更加激怒他,到时候,就得不偿失了。
我偷偷从姑姑店里拿了厚厚一叠黄纸钱,两盏长明灯,装到了书包里,还拿了一根引魂幡,引魂幡太长,我又没有店里的钥匙,所以只能把它藏在店外面比较隐蔽的位置,以便晚上的时候来取。
然后我去卖陶器的地方买了一个黑色小坛子,装进了书包,又回姑姑家做了一碗倒头米,拿了一双筷子。
万事俱备,我心里却害怕的直打鼓,虽说这次我有点冲动,但我别无他法,何若宁的尸体已被火葬,如果我再不能把魂魄交给孙遇玄,他就不会只是给我打个电话这么简单了!
胆大是因为恐惧,恐惧是因为怕死。
我麻痹自己,不就是个鬼吗,又不没见过,跟人没什么两样,再说,那些鬼又不认识我,肯定不会害我的。
夜幕降临,我骗姑姑和晓冉说我要回学校上课了,姑姑要开车送我,被我一口回绝:“你刚出差回来,累的跟什么似得,再说我坐地铁更快一些。”
姑姑塞给我几百块钱,让我在学校好好吃饭,我在姑姑的脸上亲了一口,刺激的晓冉醋意大发。
告别了姑姑之后,我拿着事先藏好的引魂幡,坐上了去火葬场的公交,还好车上有座,我可不想再发生上次坐公交的诡异事,临近终点站,就剩我一人了。
火葬场的大铁门紧闭着,门前有一颗大槐树,一阵阴风吹过,树叶细枝哗哗颤动,如同无数只招摇的鬼魅。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,心生一股恶寒,方才还信誓旦旦的我,现在只想拔腿就跑,可是一回头,公交司机早都溜了!
既然来了,总得把事情解决,否则我自己都鄙视自己。
高大铁门被风吹的哐哐作响,缝隙里透出零星的灯光,我带上帽衫上的帽子,在离进火化室的墙外找了一片空地,行动还没有开始,我就被那扑散而来的焦尸味给吓得腿软。
算了,早弄完早回!
我咬咬牙,下定了决心,蹲在地上,把黑色小坛子摆在正中的位置,坛子里放倒头米,正中间竖直的插上两只筷子,最后点燃长明灯,摆在黑色坛子两边。
准备完这一切之后,我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,阴风一过,更是凉飕飕的。
我搓了搓手掌,把包装引魂幡的透明塑料撕掉了,然后撑开幡头,幡头随风飘摇,就就像是挂在棍子上的白灯笼。
我用马克笔在白纸条上写上何若宁的名字,没写生日,因为我不知道。
我低头站在简陋的祭台前,抓着引魂幡的棍子,摇一下手中的铃,转一下引魂幡:“何若宁,快过来,何若宁,快过来……”
我的声音轻飘飘的,飘荡到未知的远方,在这寂静的夜里,配着叮铃作响的铃铛,尤其诡异。
“何若宁,快过来,何--”
我的声音戛然而止,连面部肌肉都僵硬了,因为我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!
它一动不动,我被吓的腿软,手里的铃铛因为颤抖而一直响个不停,我能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寒气,并且用余光瞥到了一排鲜红的长指甲。
我浑身抖个不停,都快被吓尿了,天知道后面会不会是一张完全腐烂的脸。
就在我害怕的心脏快从嗓子眼蹦出去的时候,那只手突然消失了!与此同时,长明灯里的火苗,噗的一声灭了。
时候到了!
我扔掉手里的引魂幡和铃铛,蹲下身子,利落的将倒头米上的筷子拿掉,然后盖上坛盖,上面覆一张红纸,再用麻绳沿坛口绕数圈,系死。
乍一看,就像一坛刚封好的女儿红,我抱起坛子正要走,却死死怔住了。
因为那只手……在我脚腕上!
我被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,吓得吱哇一声尖叫就准被跑,谁料那手狠狠的一扯,竟让我面朝地摔了个狗吃屎,我条件反射的向后看,只见拽我的那个‘人‘穿着一身白,黑色的长发垂在两边,只把她的脸露出了窄窄一点,她的眼眶空荡荡的,根本没有眼珠!
我被吓得心脏骤停,手在地上刨着想要逃走,可是女鬼的力量奇大,她的手拽着我的脚,身体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往我身上爬,如同一块其重无比的大石头,压的我喘不过来气,更别说翻身了。
就在这时候,我看到面前滚落的坛子突然亮起了幽蓝的光,只不过光线很微弱,而且只亮了一秒就灭了,我右手握拳,狠狠的向女鬼砸去,然而却跟砸空气没什么两样。
重量持续增加,她的头发已经飘到了我的脸上,我意识逐渐萎靡,只怕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!
突然,远方赶过来一个男人,他用掌抹了一把手里的银针,然后将银针朝我飞过来,正中女鬼眉心,女鬼一声怪叫,化作一团黑气,臭的能让人把昨天吃的饭都吐出来。
身上的重量徒然减轻,我终于可以恢复清明。
在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,我惊讶的嘴都合不拢,竟然是陈繁!
他离我离得远远的,看了一眼地上杂乱的景象,挑眉说: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此时月亮已经从朦胧的云层里钻了出来,他向着光,脸上是莹莹月色,微小的表情都能够被捕捉到。
原来他不仅能看到鬼,还是个厉害的角色呢。
意识到这点的时候,我不再对他有以往的气势汹汹,而是特别囧的支吾道:“招……招魂。”
“嗯?”
“招魂!”我眼一闭心一横的大声说道,丢人就丢人吧。
“好玩吗?”
我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,被脚上传来的疼,痛的皱眉:“好不好玩你看不见吗!”
“那我不打扰你了。”他说完,就准备走。
我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背后,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提起地上的书包就去追他。
“喂!你倒是等等我啊!”
我厚着脸皮,不等他同意,率先拉开了他的车门,坐到了后排,尴尬的说:“捎,捎我一程。”
陈繁没有吭声,启动了车子,半路,他突然出声道:“你刚刚在招谁。”
我心想他又不认识何若宁,于是说: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招来了什么。”后视镜中的陈繁,似笑非笑。
我摇摇头。
“是替死鬼。”
他话音刚落,我浑身便不受控制的猛然一凛。
“这说明,你招的那个人,根本没有死。”
012.陈繁被附身
没死?
怎么可能!
如果何若宁没有死,是不会跟孙遇玄冥婚的,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陈繁,突然感觉怪怪的,他一定是在骗我,可他……为什么要骗我。
我问出今晚他身上最大的疑点:“你这么晚来火葬场做什么?”
“工作。”他答的言简意赅。
“你是干什么的?”
他扭头,微微瞟了我一眼:“你不已经看到了。”
我哑言,他放下了车窗,微凉湿润的晚风,不停的抚着我的面颊。
“薛灿……”陈繁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阴沉:“好像有人在跟着你。”
我浑身冷不丁的一凉,扭头从车窗往后看去,蜿蜒幽远的黑暗里,只有车轮带起的几片落叶,哪有什么人。
我把头重新放回车内,正准备责怪陈繁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,然而话却噎在了喉咙里,就像一只历手突然扼住了我的脖子。
陈繁的脸……已然变成了孙遇玄!
后视镜中的他,死气沉沉,脸苍白到发灰,眼珠如同两颗冰冷的石头,毫无生气!
我的后背紧紧贴着座椅,惊恐的冷汗涔涔。
沉寂了三秒之后,我开始疯狂的开车门,纵使车速很快,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!然而车门已被锁的死死的,无论我如何生拉硬拽都没办法打开,我胳膊因为害怕而使不上力气,最后只能拿脚硬踹。
“放我走,你放我走啊!陈繁,你醒醒,你被鬼附身了!”
我大声的叫着,陈繁却纹丝不动。
孙遇玄到底是有多厉害,连陈繁都没有察觉到他,并且还被他附了身,到底他,有多强大!
“孙遇玄,你要带我去哪!”
按理说,我跟孙遇玄相处了两天,再见的时候应该不会那么恐惧,但是这个孙遇玄,不同于别墅里的孙遇玄,因为这张脸,看起来是毫无感情的,就像是一尊石膏像,空洞的眼里带着死亡的压迫感。
他不会……是要撞死我吧!
“孙遇玄,咱们有话好好说行吗,我真的已经尽力帮你找何若宁了,求求你不要害死我,孙遇玄!”
我所有的话,他都充耳不闻,操控着陈繁的身体,开上了高速路,当我看到高速路的牌子时,恍然大悟--
他不是要害死我,他是要带我回别墅!
“我不去!你放我下去!”
我一脚踹到陈繁的胳膊上,挣扎着让他放我下去,孙遇玄的脸转了过来,我当即就愣住了,他伸出一只手扣住了我的脖子,将我拉向他,冰凉的触感让我连牙齿都在咯咯打架。
他的唇与我触碰在一起,那虚幻的感觉就像挨着了一团凉雾,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,我紧紧的盯着他,视线却越来越模糊,双眼逐渐眯成一条缝,在完全盖上的那瞬间,分明看到他穿了一身红。
轿子里的孙遇玄?
我现在的感觉,就像是干了一天体力活,特累,浑身酸痛。
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只见天空蒙蒙亮,还有一弯即将消失的月亮,我趴在地上,浑身冰凉。
这是怎么回事?我不应该在陈繁的车上吗!
一抬头,熟悉的别墅映入眼帘,惊的我睁大了眼睛,连眼角都在痛。
我想都没想,站起身子拔腿就跑,然而刚站起来,我就猛然停了下来。
因为我的脖子上……栓着一个狗链子!
狗链子特别粗,特别沉重,冒着清晨的寒气,坠的我脖子疼,我转身,身后赫然是一个狗屋。
脖子上的项圈被上了锁,我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,我气得朝着别墅的门大叫到:“孙遇玄,你放了我!你凭什么栓我?”
我喊了很久,却如同石沉大海,久久没有得到回应。
直到我最终好言好语的请求他,嗓子沙哑到快要说不出话的时候,别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,孙遇玄穿着一身白,神色冷清的瞧着我。
我一下子没了方才的底气,小声说道:“你,你为什么要栓我,我又不是狗。”
“防止你再次逃跑。”他稍稍抬起下巴,说:“现在看来,果然管用。”
我向来知道实时务者为俊杰,所以没有傻到去跟他抬杠,而是故作歉意的说:“对不起,我下次不会不告而别的。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他寒寒的说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帮你找到何若宁。”
听到何若宁三个字,他皱起了眉头,厌弃的说:“我要什么我比你更清楚,不要自作聪明。”
我低下头,乖乖的答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他像是熟知了我的这种套路,用鼻息哼了一声,转身回了别墅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:“喂,你倒是先把我放开啊。”
我喊了半天,链子却纹丝不动,最后,我逼不得已的说了一声我错了,话音刚落,脖子上的锁咔的一声被打开,我厌恶地甩掉狗链子,极不情愿的进了别墅。
在进入别墅的那一瞬间,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,别墅里面的装饰已经焕然一新,当然那是我的功劳,更重要的是以前空荡荡的别墅突然多了很多东西,让这个房子,看起来多了不少生气。
孙遇玄就坐在沙发上等我,他十指交叉,一副严肃而不苟的样子。
“坐过来。”他对傻愣着的我命令道。
我迟钝的哦了一声坐在旁边的单坐沙发上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怎么来的。”
“你难道不记得了吗?”我提高了音调:“你附了别人的身,自己把我带过来的。”
孙遇玄闻言,起身向我走来,抓住我的手,直直的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,我惊讶的瞪大眼睛,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。
原来,我只能接触到他的手和手臂!
“人有三魂七魄,带你来的,应该是我的魄。”他破天荒的向我解释道:“但魄没有意识,更不能接收到我的思想,所以说,他不会记得这栋别墅,更不会知道要带来的人是你。”
怪不得红衣服的孙遇玄看起来这么死板,原来他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魄,这也就能解释,为什么初来别墅的那天,孙遇玄是一副没有见过我的模样。
难道说,公车上的诡异事件,以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,都是孙遇玄的魄干的?可是,孙遇玄不是说了,魄没有意识吗?
“被附身的人叫什么。”
“陈繁。”我看向他,问道:“你认识吗?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,睫毛微垂,十指交叉立于鼻部,短暂的沉默后,他幽幽的说:“有人控制了我的魄,随后,将你安插到了我身边。”
他抬眼看向我,阴冷决然的目光,激的我汗毛直立。
“你、你为什么这么看我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如果你觉得我有问题,就放我走吧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,因为你长了一张被蒙在鼓里的脸。”他挑眉道,眼皮微耷,那模样,看起来特别高冷。
我满脸黑线,心里超级不服气,他话里的意思,不就是在说我傻吗,我才不傻好不好,我可精着呢!
我偷偷的白了他一眼,不认可的撇嘴。
“从你来别墅的第一天,我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,经过两天的观察,发现你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,而且随时都想逃跑,故意放你走后,你也没有想着回来。”他说到这,抬起眼皮森森的瞧了我一眼,吓得我身子整个往后颤了一下,他继续说道:“但也由此可见,你没那么老实。”
我闻言,小声为自己辩解道:“我那是因为害怕,再说我又不傻,当然知道逃跑。”
“你哪里不傻?”
孙遇玄转过脸,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,在水晶灯的映衬下,显得分外璀璨。
我们俩,同时愣住了……
013.难缠的系花 第二更下午八点
气氛瞬间尴尬起来,孙遇玄立即敛了笑容,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。
可我却半天没有从呆愣中缓和过来,明明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,为什么会这么好看,而且,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,那一瞬间,感觉有点奇妙。
“听见了么。”
“啊?什么?”我被他突然插进来的话声惊得慌乱。
“找到我的魄,带他回别墅。”
我一听,立马一口拒绝:“这活我做不了。”
我可不想再发生像昨晚的事了,一次就已经要我的小命了,那样恐怖的经历,不想要再有第二次。
俗话说,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,这话一点也不假。
“做不做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决定,我就是不做。”话说出口,才觉得这段对话怎么这么别扭。
孙遇玄说:“找到他之后,我就不会再缠你。”
“真的?”我一下子来了精神,但转念一想: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。”
“我能信任你?”
他淡淡的问,我脖子僵硬,最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
“所以,别问我为什么。”
他起身,拿出一根数据线般粗细的红线缠绕在我的手腕上,冰凉的指尖,偶尔会触碰到我的皮肤,与我产生极大的温差,也正是因为如此,每一次的触碰我都会格外的敏感。
孙遇玄突然抬眼看着我,他的脸离我那么近,近的我的呼吸他都能够感受到,我开始莫名的心跳加速,孙遇玄好像是故意要看我的窘态,一动不动的,注视我良久。
“你干嘛。”我最终败下阵来,把脸扭到一边,滚烫滚烫的,就好像他在上面烧了一把火。
“离开别墅的这几天,我的魄很可能会再次找上你,用这根红线拴住他的手腕,送回别墅,之后,你就自由了。”
一听到自由二字,我不由得两眼放光,太好了,原来摆脱他是这么简单的事,看来跟死人冥婚并没有陈繁说的那么恐怖,他完全就是在危言耸听。
“孙遇玄,你不会骗我吧?”
他抬眼,高冷的答:“你觉得呢。”
“我觉得……我觉得像你这么家教好的人,一定会言而有信的。”我露出白牙,对他粲然一笑,可他却用余光瞟了我一眼,丝毫不把我谄媚的笑放在眼里。
切,反正帮他找完魄之后,我们就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啦。
想到这,我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天逐渐的亮了起来,孙遇玄的脸色不复之前的苍白,慢慢的有点发灰色,虽然别墅里密不透光,但他多少,都会受些影响吧。
我跟孙遇玄告别,他却根本没有理会我,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就一个人上了楼,我撇撇嘴,摸了摸红绳还在,于是背起书包,离开别墅。
在关门的那一瞬间,我抬头,从门缝里看到楼梯上的孙遇玄,正回头看我,他接触到我的目光后,立即转过身去。
门砰的一声关上,我的心也跟着一声跳动,为什么……感觉怪怪的。
其实一开始,我就没打算不答应他帮他找魄,因为他是孙遇玄,不是一般的鬼。不过由此能解除我俩之间的关系,着实是意外的收获。
我书包怎么这么沉呢,我跳起来颠了颠,也没什么声音。
回到学校的时候,已经是半下午,我匆匆上了两节课,回了宿舍,打开书包准备把明天的书装一下,然而拉开书包的那一刻,我被狠狠的怔住了。
书包里面,赫然是一个圆咕隆咚的黑坛子。
可我昨晚从火葬场走的那么急,根本没有把坛子装书包里呀,这是怎么回事?
我正疑惑着呢,宿舍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,进来的是穿着美艳时尚的李潇婷。
我一看到她就头大,因为她是我最近树立的头号大敌,也是最难缠的。
李潇婷一进来就翻了我一个白眼,讽刺的说:“呦,你怎么舍得回来了,不做缩头乌龟了?”
我没理她,继续看自己手里的黑坛子。
“你他妈牛逼的很是不是!”李潇婷一脚踹到了我的凳子上,直把我踹出去好远。
我皱着眉头,不耐烦的看着她说:“李潇婷,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。”
李潇婷一听我的话,气的脸都绿了,扬起手就给了我一巴掌,我因为手里抱着坛子,没来得及挡,结果被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,我把坛子往桌子上一放,就要冲上去和她打起来。
同宿舍的付沛沛朝我膝盖窝上踢了一脚,直接把我踢得跪倒在地上,我狠狠的瞪向她,把付沛沛吓得往后退了几步,真是李潇婷的好狗!
李潇婷一把攥住了我的头发,用脚踩到地上,我的脸挨着地,却动弹不得。
“再你妈牛逼呀,臭婊子。”
“我呸,谁婊谁自己知道!”
付沛沛为了附和李潇婷,对我嘲讽道:“你还不婊?你不婊会抢我们婷姐男朋友?长得没有婷姐一半好看,肯定是床上功夫好呗,你这种人最下贱了!”
抢她男朋友?呵呵!我连她男朋友是谁都不知道,还抢她奶奶个鸡大腿儿。
但我偏偏就不和她解释,谁没点脾气,我就要气死她。
“李潇婷,我警告你给我松手!”
李潇婷呵呵一笑,自傲的说:“薛婊,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,你他妈以前是什么样的,听话的跟个孙子似得,跟了孙书煜以后你就牛逼了是吧,你以为我就不能把她抢回来,我跟你讲,他他妈就是在玩你,你就等着被玩烂吧!”
“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!”
李潇婷踩着我的头发,一个巴掌准备落下来,我抽出手,狠狠的在她的小腿上挖了一把,力气极大,以至于她的小腿上立马浮现了五道深深的血痕。
李潇婷吃痛,啊呀尖叫了一声撤开了腿,我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,一拳捶到李潇婷的脸上。
一般女生打架喜欢抓头发,扇脸,我之所以上了拳头,因为她把我惹怒了,她说我有人生没人养,这句话深深的触痛到了我。
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悲凉,为什么别人都有妈,我却没有。
我掐住了李潇婷的脖子,红着眼睛,愤怒的浑身都在颤抖:“把你的臭嘴放干净,别以为我不吭气是因为怕你,我只是懒得理你,我告诉你,以后别来找我麻烦!”
李潇婷没料到我会这样,至少在她欺人太甚之前,她没想过我会还手。
我把李潇婷一脚踹了出去,砰的一声关上了宿舍的门,回头瞪了一眼付沛沛,付沛沛吓得瞠目结舌,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开门跑了出去。
李潇婷在门外谩骂:“薛灿你他妈给老子等着,老子找人轮奸轮死你,看你还要不要逼脸!”
她骂了一会儿就走了,我听到外面有很多围观的人在窸窸窣窣的讨论,我厌烦的拔掉了发圈,浑身狼狈不堪,心情糟糕透顶。
原来被我‘勾引‘的那个男人叫孙书煜,真不知道,我是不是跟姓孙的有仇!
郁闷了一会儿,我的注意力重新被面前这个坛子吸引住,不知道何若宁在不在这个坛子里呢,我对着坛子说:“何若宁,你在里面吗?何若宁?”
我举起坛子晃了晃,里面只有装倒头饭的碗和坛壁撞击的声音:“何若宁,你在吗?”
我又叫了一声,仍是没有答复,看来我果然什么都没招上。
我失落的把坛子放到了不碍事的地方,心想着猴年马月才能再碰到孙遇玄的魄啊,对,猴年马月遇到才好呢,这样我就可以一直不用见他,想想还是很愉快的。
当晚,付沛沛没有回宿舍。
先前,李潇婷找我麻烦的时候,她都一声不吭的,没想到,这么快就被拉到了李潇婷的麾下,不知道时间一长,宿舍里的人会不会都和我作对。
不过这个孙书煜到底是何方神圣,能引得系花李潇婷为了他大发雷霆,更重要的是,我为什么会被扯进这场无端的风波里,一个孙遇玄,已经够让我费神的了。
倘若让我见到真人,我一定要把我遭受的讨回来。
第二天一大早,刘萌萌就非要求我和她一起去听讲座,好像是教我们如何面试的,讲座什么的最无聊了,我才不想去呢。
于是我一口拒绝,说:“你找别人吧,我最烦听讲座了,简直度日如年。”
“哎呀,去嘛,就当陪我的好不好。”
我抵不过刘萌萌的大眼睛对我眨巴眨巴,无奈的说了一句:“好吧,就这一次奥,下次我就不陪你了。”
刘萌萌开心的点了点头,说了一声好。
我就郁闷了,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向上了?
中途我无聊的想尿遁,刘萌萌就把宣传单塞给我,说无聊就看会儿这个,为了防止我的‘课间读物‘一会儿就被读完了,我就一个字一个字的点着读,突然,我的手指顿住了。
讲座嘉宾--孙书煜!
我立马抬起头,却根本看不见远处台子上的名字牌,我拍了拍刘萌萌的肩膀,问她:“孙书煜是哪个?”
“就那个,就现在准备走的那个,怎么?你看上他了?”
我顺着刘萌萌的手指看过去,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衣的人,正要离去。
我腾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跌跌撞撞的跑出了礼堂,此时,孙书煜正准备上一辆黑色轿车,我大声叫住了他。
“孙书煜!”
他闻言,缓缓转了过来。
014.被黑化的魄
我走近,他拿出了黑色马克笔,还有一张a四纸,在上面随便写了三个字递给了我。
嗬!他以为我是来要签名的吗?够臭美的啊。
“我不要签名。”
他拿眼神示意一了一下司机,司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,我出于礼貌,接过名片,说:“我也不要名片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我的人么?”孙书煜靠在车上,一脸调笑的看着我。
说实话,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长得有点熟悉,但一时又想不出来到底像谁。
他的眼睛看起来带着锋利,又透着一股子邪气,尤其是笑的时候,那种嘴巴在笑,眼睛却冰冷的感觉,令人浑身都不自在。
我咽了口唾沫,来缓解紧张,就算如此面对面的有些尴尬,还是要把事情跟他说清楚。
“你是李潇婷的男朋友吧。”
“是。”他答应的坦然:“不过分手很多天了,怎么,你想当我的下一任?”
“额,当然不是。”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瞬间没了刚才要心事问罪的底气:“希望你能跟李潇婷解释一下,我跟你根本不认识,并且什么关系都没有,让她别再骚扰我。”
“等等。”孙书煜提起一边的嘴角,邪笑道:“你在说什么?我好像有点不明白,我跟你……有关系?”
他的司机站在旁边,偷笑了一声,这是什么情况,他们两个为什么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。
我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……孙书煜根本就不认识我,我被人算计了!
我尴尬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,孙书煜上下打量了一下我,他的目光在某处停了下来。
“咳、我认错人了,你们好,再见!”
我说完就准备跑,心里直犯嘀咕,谁知道孙书煜一把把我拉到了怀里,轻佻的说:“急什么。”
他身子没有碰到我,手在我的手上快速的摸了一下,这个怀抱只维持了三秒,我还没有反应过来,他便松开了。
我慌张的抬头看他,然后向他的脚上狠狠的踩了一脚,他毫无预兆的吃痛,嘶了一声。
“流氓!”
我骂完他赶紧心虚的跑了,感觉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似得。
他为什么会突然抱我呢,我这才发觉不对劲,一回头,发现李潇婷正在远处看着我,眼神直勾勾的,带着怨毒。
我扭过头,也没理会她,就往宿舍的方向走。
既然孙书煜不认识我,那其中蹊跷就大了,一定是有人设计,设计我和孙书煜见面,当然,设计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李潇婷。
她也上了设计整件事的人的当,所以才会莫名其妙的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。
然而经过刚刚她目睹的那一幕,我这下子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,管他的,反正大四马上毕业,大家都各奔东西,她也找不了我多长时间的麻烦。
现在回想起来,才发觉刘萌萌早上的古怪之处,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么积极的去听讲座,而且中途她还把宣传单塞了过来。
对了!我不近视,刘萌萌视力也没有我好,连我都看不清姓名牌,她又怎么能看到,然后还一下子向我指出谁是孙书煜。
她肯定有问题!
意识到这点的时候,我不由得有些心寒,刘萌萌是我在宿舍里玩的最好的,我一直都把她当真心朋友,没想到这次,她竟然骗了我。
我给她打了电话,果然关机。
我打电话问了好几个当时坐在一起的同学,最终,问到了刘萌萌的下落。有一个跟她一起出来的同学,说看到她往树林带的方向走了。
我借了一辆自行车,片刻不耽搁的就往树林带的方向骑去,累的气喘吁吁,然而来到树林带的时候却一无所获,除了三三两两的情侣,就没有其他人了。
由此可见,刘萌萌来到树林带,或许是跟别人接头,又或许是领取报酬,如果当时我没那么冲动,就不会中了她们的计。
然而身边有一个一直想骗你的人,中计,也只是早晚的事,如今付沛沛和我作对,刘萌萌骗我,可想而知我这剩下的大学生活将不会安宁。
但,她们为什么要安排我和孙书煜见面呢,最终的目的是什么?她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利益?还有孙书煜,他既然不认识我,又为什么要在李潇婷面前抱我?
我想的一个头两个大,最终也没能得出什么结论。
我给刘萌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,直到晚上她都没有回来,四个人的宿舍,两个都没回来,还都是因为我,可想而知我的心情有多糟糕了。
宿舍的另一个女生,韩子墨,我们私下里都叫她闷葫芦,同宿舍将近四年,和她讲的话基本不超过十句,她不在还好,她一在宿舍,我反而觉得更压抑了。
韩子墨一言不发的上床,开始打坐,算了,我也上床吧。
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总觉得心里不得劲,不行,明天我就去刘萌萌的家,跟她问清楚,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
七想八想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孙遇玄,想到他会凶巴巴的对我说:“薛灿,要你办的事你怎么还没办好。”
我就想不通了,他自己来找他的魄岂不是更便利快捷,为什么要我这个废柴去找,他自己悠哉悠哉的呆在别墅,简直就是压榨廉价劳动力!
而且毫无目的性可言,我就跟一只无头苍蝇似得,压根找不到头绪。
为什么我总感觉遇到了孙遇玄之后,生活复杂了这么多呢!
烦。
第二天上完早上的课,中午吃了个饭睡了个午觉,就准备去刘萌萌家找她,还好上次她带我去她家的时候,我记住了地址。
坐上地铁,我一路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,玩着玩着,手机竟然一下子黑屏了,我盯着屏幕,只见屏幕上的反光……是一片红!
我猛的抬头,看到了那片红色的主人,正是穿着一身红袍的孙遇玄。没想到,这么快就又见到他了,但是现在是白天,他没事吗?
我高兴的咧嘴,站了起来朝他走过去,孙遇玄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,黯淡的眼睛无神的看着我。
我走到他身边,也不顾周围人看我的眼光,对他说道:“孙遇玄,跟我走,我带你回别墅。”
我抓起他的手,另一只手向腕上的红绳摸去,就在摸上去的瞬间,我浑身一凛,顿时吓得脸色苍白。
我慌张的掀起袖子,只见手腕处光光的,哪里还有什么红绳。
红绳不见了!
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孙遇玄的魄又不能跟我沟通,没有红绳,我怎么才能带他回别墅。
算起来,这次的时间点刚刚好,现在坐地铁去火车站,再坐动车去孙遇玄的城市,下了动车天就差不多黑了,全程都不用见太阳,这样的巧合还能有几次!
此时恰好地铁到站了,门徐徐的打开,我别无他法,只能生拉硬拽,然而他却纹丝不动。
“孙遇玄,跟我走!”
周围的人都拿异样的眼神看我,此刻我已无暇去管,孙遇玄的魄盯着我,竟然缓缓扬起了一个十分阴邪的笑容,他的手猛的抽出,我因为失去了受力猛然向后倒了下去。
后脑勺传来阵痛,磕的我脑壳发闷,混沌不堪。
我用力的睁开眼睛,昏暗的光线摇摆着映入眼帘,远处黄色的强光带着轰鸣不断前进,而我只能晕晕乎乎的听见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话声。
“有人掉进去了,快救人啊!”
“地铁已经来了!”
如同兜头泼了一桶冷水,我浑身上下打了个机灵,难道说--我躺在铁轨上!
我摇摇晃晃的支撑着爬了起来,看到远处不断驶来的地铁,瞳孔无限的扩大,,我扑向身边的站台,怎么用力的蹬都爬不上去!
千钧一发之际,就在地铁擦身而过的瞬间,一双手把我拉了起来,我惊慌失色的抬头,只见拉我的人竟然是陈繁,然而他此刻并没有比我好到哪去,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刚刚还大声尖叫的乘客已经上了地铁,整个站台,就剩下我和陈繁两个人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呼吸。
“谢了,救我一命。”
我脸色煞白,虚脱的说,心脏依然揪着疼,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想嚎啕大哭,但我却忍住了,因为喜悦大过悲伤。
陈繁没有接话,脸色苍白,鬓角挂着虚汗,如果他再晚来一步,我真的就要一命呜呼了!
此时此刻,我才终于意识到生命有多脆弱,生死,真的不过一线之间……
缓了好一会儿,心境终于平和下来,我问起陈繁:“你怎么会在这,还搞成了这幅样子?”
他起身,白色的休闲服上带着灰,他掸了掸,有些疲惫的说:“我刚刚追一个人来到了这里,被阴了。”
“你认识吗?”
陈繁摇了摇头,说:“第一次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跟踪他。”
“因为他……带着一团黑煞。”
我不知道黑煞是什么,但一定不是好东西。
陈繁继续说:“我看见你被黑煞迷了心窍,想去救你,一时分心就被他占了上风。”
我回忆起孙遇玄那个古怪的表情,以及他前后的反差,猜测到:一定是黑煞在陈繁支不开身的中途附进了孙遇玄的身体里,并且把我推下了轨道。
可是……它为什么要我的命?还有陈繁,为什么看到了黑煞却没看到孙遇玄?
我突然回想起昨天孙书煜那个古怪的举动……一定是他,偷走了我的红绳!那么这个黑煞,会不会也和他脱不了干系!
谁料想法刚一落定,手机却突然响了,猛然冒出的声音,吓得我激了一身冷汗。
一接电话才发现是孙遇玄。
他的语气挺沉重,估计脸色也好不到哪去:“薛灿,现在就回别墅。”
我正要询问,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,如同闷雷,炸响在我的耳边。
“我预感……有不祥的事情发生了。”
015.与自我厮杀
“你指的是什么?”
“我的魄,被黑化了。”
我惊叹一声,因为我正准备告诉他他的魄被煞气附身的事,没想到他就已经预感到了。
考虑到陈繁是抓鬼的,我拿着电话,跟他隔开了一段距离,小声的对孙遇玄说:“你的魄现在就在地铁里,外面是白天,他出不去,你自己过来吧,我回别墅不是在浪费时间吗。”
话筒另一段的孙遇玄沉默了一段时间:“薛灿,我的魂被禁锢在了这栋别墅里,只有你能带我出去,原因我已向你说明,来不来由你。”
孙遇玄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,不等我作出回应,他大概……是不想听到我他拒绝吧。
没想到,孙遇玄竟然对我道出了实情,他这么小心谨慎的人,竟然会把自己的弱点揭示给我,他就不怕我以此为筹码吗?
我这才终于反应过来,为什么离开别墅的那几天孙遇玄没有来找我,为什么他在出别墅的那一刻会露出久违的表情。
原来他……一直被禁锢在别墅里。
一直想逃离别墅,逃离他的我,在终于知道方式之后,却犹豫了。
因为现在的孙遇玄,是最需要帮助的时候。
我再次跟陈繁说了一声谢谢,上了反方向的地铁,他什么也没有过问,微垂着头,上了扶梯,如果我猜的没错,到了别墅以后,孙遇玄会再跟着我一起回来,找他的魄。
但我不能让陈繁帮助我,因为他是抓鬼的,他在消灭煞气的同时,也一定不会放过孙遇玄,况且,他本事没有对方高。
黑化孙遇玄的煞气是谁,掌控煞气的人又是谁,他们跟我,或者跟孙遇玄之间有什么瓜葛,还有孙书煜,他又为什么偷走了我的红绳。
冥冥之中,似乎所有的事都有联系,只是层层关系之间,都隔着一张朦胧的纸。
我能想到的,唯一跟我有过过节的人就是李潇婷,可是那天她在门外放下的狠话是找人轮奸我,并不是找鬼害我,那如果不是她,还有谁呢?
动车在我胡思乱想的期间到站,去别墅的路我早已熟记于心,所以这次没有走弯路,很快就到了。
夜幕已经降临,有成群的乌鸦结队从头顶飞过,落在地上,黑戳戳的看着我,大家都说乌鸦是邪物,因为它比人更能预感到,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。
我敲响了别墅的门,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,孙遇玄缓缓出现在我的视线里,原来他一直站在门后等我。
他笔直的站着,脸色凝重,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,紧缩的眉头逐渐舒展开。
连一句话都没有说,他带我来到了地下停车库,车库里停着一辆路虎,上面落满了灰尘,他一扬手,阴风四起,吹的灰尘四处飞舞,迷蒙了我的视线,趁着我揉眼睛的时间,他已经发动好车子,从车库里开了出来。
我利落的上车,系好安全带,心跳一直在不安的加速,因为我知道,孙遇玄会把车开的特别快,接下来,我将迎接一场亡命飞车。
是死是活,我全权交付于他。
孙遇玄的表情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连带着我的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,我们真的,有把握吗?
“你知道他在哪吗?”
孙遇玄抿着嘴巴,没有说话。
“那我们怎么去找?”
他仍然没有说话。
“单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,能行么?”
他终于扭过脸,沉声对我说:“我不清楚对方的底细,但他既然能够黑化我的魄,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,我们肯定是凶多吉少。但是,只要我一刻没有魂飞魄散,就一刻会保你周全。”
他话音落定,我望着他那张严肃的脸,心里竟觉得有些感动。
“薛灿,如果你怕,现在还有机会停下来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去,会怎样?”
“我永远不能走出那栋别墅,这次我不威胁你,你自己决定。”
如果不是靠我才能走出别墅,他一定不会拉上我,如果我不去,他只能被迫终止,并且,再没有走出别墅的希望。
我陷入了沉思,与自我纠结中,我不是神,不会遇到所有危难都能化险为夷,我怕死,但不能贪生怕死,这辈子,多少要仗义一次吧,纵使是为了一个鬼。
我咬咬牙,决然的点头:“好,我给你去。”
话音落定的那一刻,孙遇玄死寂的眼眸里竟然闪过一丝欢喜,绕是喜怒不言于表的他,也会有掩盖不住情绪的时候。
如果鬼比人厉害的话,世界上就不会有人了,抱着如此的想法,我决定为孙遇玄的遗愿拼一拼。
因为我看的出来,看的出来他的不甘,看的出来他是多么的想融入这个世界。
车子飞速的在高速路上行驶,如果没有我的话,孙遇玄一定可以瞬间移动,就不会在路上浪费时间,这么一想,我反倒成了拖累。
茫茫地夜雾中,根本看不清哪是哪。
就在我努力辨识周围的时候,孙遇玄突然抓起了我的手,在我的中指尖上轻轻滑了一下,我吃痛的嘶了一声,只见指尖渗出了一滴鲜血。
孙遇玄用手指将我的血抹掉,然后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处,看过去,就好像一滴血飘在了半空中,分外诡异。
他的这个举动,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在坟地里做的那个梦,梦里的孙遇玄也是划破了我的中指,将血滴到了一张纸上……
吱的一声急刹车,车子猛然停了下来,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红色的背影,无疑就是孙遇玄的魄!
下车前,孙遇玄嘱咐了我最后一句话:“你呆车里别下来,我的魄很可能把我吸进他的身体里,然后黑化我,到时你什么都不要做,开上车就逃。”
说完,他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。
这时我才开始打量周围,发现我们还在高速路上,只不过这个地段是个大拐弯,路还特意被拓宽了,护栏也很新,上面还有凹痕,应该是个事故多发处。
顺着车灯往前看,只见一袭红衣的孙遇玄就站在限速牌地下,满脸黑气,表情狰狞,他一定是在等着勾过路人的魂!
孙遇玄飞身过去,很快,他们两个便扭打在了一起。
如果不是衣服颜色不同,真的很难分清谁是谁,我坐在车里焦躁不安,因为我怕孙遇玄打不过他的魄,最终被吞噬!
争斗许久都未果,也对,自己哪能打的过自己。
突然,被黑化的孙遇玄猛的一脚踹到了孙遇玄的下巴上,孙遇玄翻滚了一圈,单膝跪地,用拳头支撑着。
他似乎是累了,逐渐占了下风。
被黑化的孙遇玄扑过来一口咬伤孙遇玄的脖子,孙遇玄抽搐了一下,被咬的地方,散发出黑气,他反手抱住被黑化的孙遇玄的头,一个过肩摔摆脱了他。
然而胜负已经很明显,双方的实力逐渐拉开了差距。
我拿出手机,双手颤抖的给晓冉打了电话,晓冉一接电话,我便急迫的说:“晓冉,你把陈繁的电话发给我,我找他有急事。”
“你找他能有什么急事啊。”晓冉的语气有点不高兴,但又不好表现出来。
“我不好跟你解释,你快点发过来,我真急用。”
“哦,你等等吧。”
晓冉挂了电话,我知道她一定又会胡思乱想了,她本来就对我跟陈繁之间有芥蒂,我现在问她要号码,她心里一定会更不舒服,但是我没别的办法。
上次我和陈繁在晓冉家客厅讲话,之后我在给晓冉盖被子的时候摸到了她脚上的灰,事后我想了想,当时晓冉应该是光脚下地,然后站在门口偷听我和陈繁的对话,等我们谈话结束,她就回了床上,却因为光线昏暗,而不小心撞到了。
我不知道一向大大咧咧的晓冉,为何对待我和陈繁之间的关系会这么小心眼,我是她姐,难不成还会抢他男朋友?
焦急的等待中,晓冉发来了陈繁的电话号码,我的手指都在发抖,越是着急,越是按错,最后终终于拨通了。
电话一通,我便开门见山的问到:“陈繁,怎么才能打过那团煞气。”
“煞气只是气体,打不过。”
“那怎么样才能让他消失啊。”
“吻他,把煞气转移到你的体内。”
我一惊,讶异的说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看到煞气的同时,也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红袍的鬼,我看的出来你认识他,如果今晚你没能让他化煞,明天我就会收了他。”
陈繁挂了电话,我看着面前那凶神恶煞的红衣孙遇玄,不由得吞咽了一下,要我去吻他么,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?
踌躇间,白衣孙遇玄再一次倒在了地上,他的手死死撑着地,绕是这样,最终还是像一片落叶般慢慢的滑向被黑化的孙遇玄,他就要被吞噬了!
没有时间再耽搁,我开了车门,跑了下去。
孙遇玄扭头看我,命令我快走,短暂的分心使他又上前滑了一大步。
“孙遇玄,我知道救你的办法了!”我看着他,目光中带着坚定。
我快速的跑向被黑化的孙遇玄,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,踮起脚尖,不带任何犹豫的吻住他。
我死死的闭上眼睛,嘴巴里就像有气枪在往里打似得,有强劲的气流在我身体里流窜,冲撞的我浑身抽搐,差点疼的放手。
冷气逐渐入侵我的全身,冷的我不停的颤抖,如同被一只手暗在了冰水里,就快要溺亡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痛苦的感觉逐渐消逝,我逐渐离开了那片冰凉的唇,睁开黑蒙蒙的眼睛,孙遇玄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缓慢的映入眼帘。
“孙遇玄……我冷。”
“冷就抱着我。”他的手掌扶着我的背,音色低沉好听。
我朝他怀里钻了钻:“唔,更冷了。”
他拦腰抱起了我,冷声道:“话多。”
016.浸泡的心脏
孙遇玄将浑身软掉的我放到了副驾驶座,我抓了一下他的腰,发现他竟然有身体了,当然并不像活人是带弹性,结实的,只不过是能碰到了而已。
孙遇玄顿住了,看着我说:“你干什么。”
我触电一般的缩回了手,小声嗫喏:“我就是看看你能不能摸得着,干嘛这么凶。”
他猛然俯身,冰凉的气流扑面而来,我浑身紧绷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那张放大的俊脸。
他越来越近,手伸向了我身旁,我心怦怦的跳,想到自己刚刚抱着他接吻的模样,羞得脸通红。
“那你摸到了么。”
“摸、摸到了。”我结结巴巴的答,别提有多怂了。
突然,他又往前靠近了一大段距离,我双手抵在他的胸上,想把他推开。
只听咔哒一声,是安全带扣上的声音。
我满脸黑线,尴尬的脸都绿了,合着他只是帮我系安全带啊,我在那瞎想什么呢。
孙遇玄低头看了看我放在他胸上的手,我蹭的一下弹开了,臭手,哪里不放非要放那。
“呃……你快去开车。”
我受不了他的目光,一把把他推了出去,关上了车门,双手捂着通红的脸,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,真是丢死人了。
我薛灿一向行得正,坐的端,可是怎么经过这么一出,他看我的眼神,就跟看着个色女似得,好歹我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好不好。
孙遇玄撂给我一个毯子,也没搭理我,我说:“你先前的话还算不算数。”
“算。”
“那好,既然你找回了自己的魄,咱俩也没什么关系了,我也就不跟你回别墅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倒是爽快的答应了,然后把车停在了路边,说:“下车。”
“你不送我回去?”我张大嘴巴问他。
“你可以下去自己搭车。”
“这大半夜的哪有车啊,再说了,谁会在高速路上装人。”
他扭过脸,我以为他是改变主意了,没想到他却说:“那我就管不了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气结“你这就是在卸磨杀驴。”
他挑眉。
“不,我不是驴。”
“下车。”他再一次催促道。
我咬唇,前思思,后想想,最终只能愤愤的说:“算了,我跟你回别墅。”
“什么?”
我恶狠狠的瞪着他,明明听到了,还在那装作没听到,讨厌死了!
“我说回别墅!”
他目视前方,车子开的飞快,就差没把轮胎飞出去。
竟管车上暖气开的很足,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,那种阴冷的感觉,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,煞气进入了我的体内,我会不会受到伤害,比如寿命减短之类的。
一个人在车里呆的无聊,便问孙遇玄:“只有被煞气黑化的鬼才会害人是吗,像你这样的鬼不会害人对吧?”
“嗯。”他言简意赅的答。
“那不会有鬼差来抓吗,还是说鬼差只是捏造出来的?”
他沉默。
“你大概什么时候投胎?”
“赶紧睡。”
他拉了一把毯子,盖住了我,就剩两只眼睛,滴溜溜的转:“我睡不着,你给我讲个鬼故事吧。”
他瞟了我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对我说,无聊、幼稚、呵呵、、、
许久……
“谢谢。”突然,这么一句轻不可闻的话,划破寂静的空气,钻入了我的耳朵里。我惊讶的看着他,结果他却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,目视前方。
他说的特别轻,大概是从来都没有跟别人说过谢谢,所以金口难开。
我笑着说:“不用谢,不过像我这么好的人你的确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,想刚才,我那么大义凛然,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你,是因为秉着一颗救鬼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的心……”
“安静。”
他不耐烦的用修长的食指,竖在了我的唇前,我作势要咬他一口,却还是慢了一步,我暗中翻了他一个白眼,在心里对他做了个鬼脸。
真没见过欠人情还欠的这么理所当然的鬼。
渐渐的我有些困了,紧抱着双臂,打着抖,孙遇玄问我:“红绳呢。”
我迷迷糊糊的答:“被一个叫孙书煜的男的偷走了。”
孙遇玄不再说话,我只觉得,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多,我懒得抬眼,迷迷糊糊的入睡。
身上的毯子被抽走,我忽然冷醒了,孙遇玄就站在我的旁边,见我醒了之后,便一言不发的走在了前面。
我赶紧下车去跟他,谁知在脚着地的瞬间,猛然传来的刺痛,使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。孙遇玄回头看我,我愁眉苦脸的支撑着站了起来,敲了敲小腿,那种粉碎性的疼痛让我出了一身虚汗。
为了不让孙遇玄小瞧我,我强忍着疼痛坚持走到了别墅,他没说什么,也没来扶我一下,毕竟人家是喊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,脸皮薄的很。
进了别墅,孙遇玄坐在了沙发上,对我说:“去楼上的衣帽间挑件合适的衣服,再去橱柜里拿糯米,铺在浴缸底下,泡上一个小时的热水澡,驱煞。”
我这时已经开始头疼脑热,听到他这么说之后,也没有什么顾及了,恨不得立马钻到浴缸里驱驱寒。
来到衣帽间的时候,我愣住了,那琳琅满目的饰品,包包,衣服,不正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么!
只可惜,这都是何若宁的东西,尽管对我诱惑很大,我还是不能动。
我拉开衣柜,挑了一件带吊牌的黑色高领t,和一条牛仔裤。不过说来也奇怪,何若宁的尺码竟然跟我一样,而且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有吊牌,果然是有钱人,买衣服都不带穿的。
我跑去厨房,拿了一袋子糯米,按照孙遇玄说的铺在了浴缸的底部,然后放了热水,还好孙遇玄家的浴缸可以自动加热,这样泡一个小时也不用换水。
我躺在刚好可以托着头的浴缸里,浑身放松,寒冷的感觉也逐渐的消失,人一放松就容易犯困,于是我索性闭起了眼睛,但我只是闭起了眼睛,并没有陷入深睡眠,意识虽然模糊,却也能察觉到周围的动静。
不知泡了多久,一声清晰的冷哼钻入耳朵,我猛然惊醒,在水中扑腾了一下两手用力护住了胸前,刚刚那声冷哼阴冷至极,仿佛来自于地狱,但我敢肯定,一定不是孙遇玄发出来的,可是不是他,又会是谁呢。
我僵坐在浴缸里,久久不敢在动弹,死死的抱住身子,生怕房间里有一双眼睛在看我,我维持着弓坐着的动作,维持到四肢麻痹。
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,我低头看了看,只见浴缸里的水竟然变成了黑色,如同墨汁一般黑,但是是飘在水上的。
我又坐在水里观察了一段时间,发现房间里确实没有别的人,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定,也许那声音是我幻想出来的。
我寒着胆,从浴缸里钻了出来,然后打开花洒,准备把身上的脏东西冲掉,不知道为什么,在浴缸里泡久了,身上不发寒不痛了,小腹却开始疼了!
我揉了揉,也没在意。
热水哗哗的流下来,我闭上眼睛,昂起了脸,然而越冲越觉得不对劲,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?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流,睁开了眼睛,这眼睛不睁还好,一睁开便看到自己满手是血,吓得我魂飞魄散!
血流如注,带着些腐朽的味道,我恶心的干呕,想叫又叫不出来。
我退到一边,正要给浴缸放水的时候,只见花洒下的水流慢慢变清,直到最后跟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。
踌躇再三,确定水流没有异味了以后,我才敢过去洗。一天到晚受到太多惊吓,导致我的心脏不停的揪着疼,胃里也不舒服。
草草洗完之后,身上都没擦干就套上了衣服,跟遭了贼抢似得匆匆跑出了浴室。
孙遇玄坐在书桌上,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“孙遇玄,淋浴的花洒里面为什么会有血。”
“热水器里装着我的心脏。”
他看着报纸,事不关己般淡淡的说,于我而言却不亚于五雷轰顶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我,只是神色黯然的看着报纸,我瞟了一眼,只见报纸上的大标题写着:本市富商孙昂次子车祸身亡。
大标题下面是车祸现场的图片,我刚想更仔细的看看,没想到他忽然扬起了脸,眼尾微微上挑的瞧着我,说:“今天晚上你在沙发上睡,别靠近我。”
“我、我什么时候靠近你了,你别含血喷人好不好。”
“比如……”他的食指点了两下桌子“现在。”
我语塞,立马离他远远的。
他上下瞧了我一眼:“你过冬么?”
我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,不乐意的撇了他一眼。
“你管我。”
他闻言沉思,幽幽然的说:“胆子似乎变大了不少。”
017.死人的不甘
我愣住看了他几秒,翻了个白眼哦了一声,然后很开心的看到孙遇玄黑了脸,我一溜烟跑到了沙发上,裹着大衣就准备睡。
孙遇玄上了楼,一阵翻箱倒柜之后,便没了声音,我正要好奇的抬头看看,一套被子就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,砸的我晕头转向,鼻梁骨生疼。
被子上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,我抓着被子,蹬了蹬,换了个姿势想要睡觉,却怎么睡也睡不着,于是偷偷的从被子缝里瞅孙遇玄,发现他正吧嗒吧嗒的点着电脑,不知道在搞什么,我正放肆的看着,没想到他突然把目光投了过来,我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后,呲溜一下重新钻进被窝里。
“快睡。”他冷冷说道。
“孙遇玄。”我又重新钻了出来“明天我要干什么。”我想了想,说:“不对,明天我要回家。”
“你有家么。”他不带感情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,却把我给戳痛了。
我强颜欢笑的说:“有啊,我姑姑家就是我的家。”
他的眼睛仍然看着电脑,云淡风轻的说:“你很清楚,不是。”
我语塞,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心里很酸楚,也是,姑姑虽然对我好,但她终究是晓冉的妈妈,我的姑姑。
“相比于那里,这里更是家。”
我闻言,怔住了,猛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揉杂,我双目痴痴的望着孙遇玄。明明应该会大声说,你的家才不是我的家,但我最终,却沉默了。
他关了电脑,突然视线里的最后一点荧光也消失不见,整个房间里黑咕隆咚的,真的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,有点渗的慌。
“孙遇玄……孙遇玄……”我颤颤的叫了两声。
“嗯。”黑暗中的他简短的答复。
“你能不能把灯打开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有点不高兴,他未免拒绝的太爽快。
“十二点到了。”
他森然的说,我正在疑惑十二点钟有什么特别的时候,没想到他接着说:“我会变成死时的样子。”
他话音一落,我只觉浑身的汗毛都根根树立了起来,对了,我差点又忘了,他是个死人,只不过是个样貌不恐怖的死人。
但是他刚刚说,十二点到了,他变回了他死时的样子,光想想,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我抱住被子,躺在里面瑟瑟发抖,回想到当初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话,他说尸体从棺材里爬了出来,把整个别墅爬了一遍,现在那场景,就好像正在我眼前重复上演一样。
“孙遇玄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没什么,我就叫叫你。”
孙遇玄没有出声,我猜他一定是对我无语了,但我能感觉的到,他就站在黑暗的某一处,满脸鲜血的看着我,不知过了多久,沙发旁的落地灯突然啪的一下亮了。
我捂住了眼睛,喊道:“别开灯,你别吓我。”
然而久久都没有得到回应。
于是我把手指打开了一个缝,偷偷的瞧了一眼,只见房屋里面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,原来他已经消失了,是特意为我开的灯。
其实鬼也没那么可怕么,也有心地善良的鬼,比如孙遇玄。
虽然他自己并不这么认为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起床洗漱,洗漱台上有新买的牙具和洗面奶,看看,我就说,孙遇玄是个善良的鬼。
洗漱完之后,我来到客厅,发现孙遇玄不在。
“孙遇玄,我走了,拜拜。”
我说完,也不等他做出回应,就准备溜之大吉,却没料到该死的门怎么开都打不开,奇怪,也没上锁啊,我用尽吃奶的力再次拉了拉,只见门依然纹丝不动。
一定是孙遇玄搞得鬼!
正想着,孙遇玄慢慢从楼上走了下来,停在楼梯口,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我。
“开门,我要出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
听他这么说,我立马扭头去开门,谁知没有拉开不说,还拽的我胳膊疼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不乐意的问。
“交给你两件事情,一,找到戒指,二,得到孙书煜的地址”
“戒指已经丢了,哪里还找的到,还有第二条,你也太为难我了吧。”
他眼角微提,轻蔑的说:“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拒绝。”
“那你就别白费力气想出去。”
我被他气的牙根发痒,咬咬牙,决定先用个缓兵之计,于是点点头,听话的说,行吧,你放我走。
“别想着糊弄,现在我不用靠你也能走出别墅,所以……随时都能找到你。”
我听他的话,不服气的反驳:“我不呆在学校,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,我就不信你有千里眼。”
“结了阴亲,我们就有了相同的磁场,在找人这方面,千里眼远不及磁场有用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这张正人君子般的脸就来气“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鬼!你不是说帮你找到魄了之后你就给我自由吗,你、你现在就出尔反尔了?!”
“关于我说的那两件事,你可以不做。”
我闻言,果断的说了一句不做。
“薛灿。”他突然出声叫我的名字,我愣了一下,他继续淡淡说:“昨晚你不是让我跟你讲鬼故事么。”
我不由得翻了他一个白眼,腹诽道:现在这么正经的时刻讲什么鬼故事,没兴趣听。
“那我就给你讲个长途司机遇鬼的故事。”
他说完,故意停顿了一下,这一顿,我就觉得不对劲,怎么隐隐约约闻着有股阴谋的味道呢,即刻我便反应了过来,我爸就是长途司机啊!
他正要讲,我立马让他停住,深吸一口气,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愤懑,于是我麻痹自己,大义凛然的说:“好,我做。”
答应了之后,我仍是心有不甘,不情愿的问“孙遇玄,到底什么时候,你才能真的放过我。”
“投胎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能投胎。”别还没等他投胎,我就被气的投胎了。
“看你办事能力。”
“啊?”
“你能早一天完成我交给你的事,我就能早一天投胎。”
我看着他如止水般的目光,沉默了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直到现在还停留人间。”
我呆呆的恩了一声。
“因为我的死,不是偶然。”他睨着我,眼神黯淡的如同死海“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。”
“死亡对于我来说,不是终结,而是复仇的开始,犯了错的人,就该受到惩罚。”
对于他的这句话,我不可置否。
“难道死了的人就该默默承受这一切,只因为他们死了,是一具不能开口说话的尸体,所以,他们就该被掩埋,被腐蚀,被遗忘,包括他们所承受过的迫害,都应该随着死亡而归于平静?”
我结结巴巴的说:“我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不甘心自己变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鬼的同时,害我的人却逍遥自在,我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输过,死了也不会输,我不指望老天能给他报应,这是无能的体现,我向来,只指望自己。”
他手插在口袋里,明明一副不羁的姿态,看起来,却透着萧索。
他那话的意思就是再告诉我,如果不是身份的局限,他也不会指望我。
我小声问道:“那你还记得是谁害死你了么?”
“我没有死前四十八小时的记忆,但害我的那个人,一定是他。”
我不敢去看孙遇玄森然的目光,更不敢好奇的问他口中的他是谁。因为孙遇玄的表情很凶,就好像害他的那个人就正站在他面前似的。
死去的人遭遇不幸,戴罪的人何其有幸。
就像孙遇玄说的,死人不能开口说话,他们只有依靠自己的魂魄,为自己报仇雪恨。
况且,他的魂魄,一直被禁锢在这栋别墅里,如果不是我偶然来到这里,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出去。
热水器中的心脏,地上的血迹,浸血的棺材,无一不标示着,这其中,藏有巨大的隐情。
我想了很久,最终决然的说:“孙遇玄,我帮你,我帮你平反,你白天不能出现,晚上身边的威胁又太多,有我这个活人帮你,一定会事半功倍。”
我知道,如果他有信的过的人,也不会开口找我,因为身边的人不可信,所以,他只能求助我一个陌生人。
越是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,越是不能落井下石,不是吗?
我正等着他对我说声谢谢,没想到他却说:“每个月,我会给你的卡里打三万,包五险一金,年末还有年终奖,从今天起,我正式雇佣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。”我埋怨道。
他要是早开出这么诱人的工资,我哪还会跟他墨迹这么半天。
他眼角微抬,嘴角紧抿:“为了看你是不是个见利忘义的人。”
我一脸黑线,合着我刚刚那么义气的举动,在他眼里不过是试探。
“测试结果很慢意。”他眼睛微弯,嘴角浮现了一个浅的不能再浅的弧度。
“孙遇玄,你是笑了吗。”
他闻言,敛了神色,挥了一下手,只听咔哒一声,门锁开了。
“不送。”
我听完他下的逐客令,气的直撇嘴,怪只怪我这人耳朵根软,该善良的时候不善良,不该善良的时候瞎善良。
不过每个月的工资有三万块耶,我毕业以后n年都拿不到这个数字,等我拿上几个月的工资后,就在郊区给我爸买个房子,交个首付,先住进去,再慢慢还,不需要多大,但好歹有个属于自己的家。
我紧了紧身上的开衫,满怀希望的踏上了返校的路。
到了学校以后我跟姑姑打了一通电话,问她有没有看到那枚金戒指,姑姑说当时慌慌张张的哪里知道戒指落到哪了,然后她问我这几天怎么样,孙遇玄有没有找过我,我骗她说没有,她才放了心。
“会不会是掉到坟地里了?”
“坟都用水泥糊好了,你去也找不到,还有一种可能,就是修坟的人看到之后就给你拿走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灿灿,你找那个戒指干嘛,可别贪那点小财,那个戒指,你永远都别找了,就算找到了,也千万别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才听一个倒卖古董的朋友说,他说这戒指当初是从一个枯井里面的骷髅手上扒下来的,更重要这个骷髅,死之前是个太监。”
018.救我的坛子 恢复更新
原来那对戒指竟然从骷髅手上扒下来的!想想就觉得隔应死了,孙家的赔礼怎么这么重口啊,怪不得当时结阴亲的时候,他们家就只给了一枚戒指,合着这枚戒指称得上是古董啊。
但姑姑为什么要说,更重要的是骷髅死之前是个太监,难道说太监就不能戴戒指了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
我把心中的疑惑向姑姑说了,姑姑给我解释道:“太监男不男女不女的,也就是阴阳人,井里那个太监左右手的中指各戴一枚戒指,双手交叉坠井,这是古法里的秘术,等到井枯,人成了骷髅的时候,他手上戴的戒指,便成了阴阳戒,阴戒死人戴,阳戒活人戴。”
“既然这样,我戴那枚戒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吧,你不是说阳戒活人戴么。”
姑姑叹了口气,说了我一声傻:“如果戒指对你没害,姑姑又怎么会这么担心你。我根据我那个朋友的描述回想起戒指上的图案,发现你的那枚戒指是阴戒,而孙遇玄手里的戒指是阳戒,他这是在通过戒指跟你借寿!”
姑姑邪乎的说,不由的把我吓得浑身一抖。
“姑姑……他都死了,还问我借寿干什么?”
“借你的阳寿补他的阴寿,这样,他就能在阳间多待一段时间。”
“姑姑,你那个倒卖古董的朋友说的这话可信么。”
“当然可信,要不是他那天在我面前提起十几年前井底诡异的骷髅,我也被蒙在鼓里呢。”
我跟姑姑挂了电话,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,会不会孙遇玄也不知道戒指里面的秘密,但怎么会呢,外人都知道的事,怎么可能他孙家的自己人不知道。
所以,他这么急着让我找到戒指,是因为他想从我这借寿?我该相信谁?说实话,相比于姑姑的朋友,我更倾向于相信孙遇玄,但最终,我还是选择相信自己。
我给陈繁发了个短信:你知道阴阳戒的事情吗。
过一会儿,短信回了过来,只见上面写着:姐,我是晓冉,陈繁把手机落在我这了,你有什么事情亲自问他吧,什么时候有时间,让他约你见个面?
我一看短信的内容,心瞬间沉了下去,晓冉一定又误会了,可是除了陈繁又没有别人可问,否则我说什么也不会找他。
我跟晓冉回复,说:“算了,我再问别人吧。”
我趴在桌子上,无精打采的玩着面前的黑坛子。
过了一会儿,电话突然响了,我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陈繁打来的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正准备迎接晓冉的劈头盖脸一顿质问,却没想到最终迎来的却是陈繁透着清冷的声音。
“刚刚给我发短信了?”
“恩。”
“我跟朋友讲了会儿话,刘晓冉一个人在车里,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在删我短信。”
“那她现在呢?”我担心的问。
陈繁淡淡的答:“自己打车走了。”
我深深的叹了口气,无奈的说:“等她回来,你跟她好好解释一下,她总误会咱俩。”
“那就让她误会。”
“唉,算了,你不想解释我到时候自己跟她解释,我给你发的短信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阴阳戒的事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一听他说知道,顿时庆幸的不行,看来果然问对人了。
“那阴阳戒是干什么的,有什么作用?”
“阴阳戒必须带到一个人的手上才有用。”
他话音初落,我心里便咯噔一下,这怎么跟姑姑的说法完全不同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等你有就知道了。”
我抱着手机,有种郁闷的感觉,久久不能停歇。
“那……比如说死人戴上了阳戒,活人带上了阴戒,那这个死人会不会从活人身上借阳寿?”
“不会,我说了,戒指只有带到一个人的手上才有用。”
我不确定的问道:“你肯定吗,你会不会是记错了,真的----”
我话还没说完,只听啪的一声,对方就挂断了电话,只剩我抱住手机,听忙音……
陈繁的说法跟姑姑的说法大相径庭,他们两个,我该信谁?
按理说,陈繁对于这方面的知识更权威一点,可我先听到的是姑姑的说法,所以心里也更偏向于姑姑的说法,但是……
唉,我是真的不知道了,还是先去上课比较重要,大四也没什么课了,大家都开始准备论文,然而我的论文还遥遥无期,正常的生活,早在孙遇玄出现的那一刻就被打乱了。
谁知我刚走到楼下,就遇到了一只拦路虎,除了李潇婷还能有谁。
我瞟了她一眼,就准备走,没想到她一把拉住了我的书包,把我拽到了宿舍楼后面,宿舍楼后面是一片枫树林,风一吹沙沙作响,少有人烟。
“薛灿,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,离孙书煜远一点!”
我想都没想,就说:“好,只要你把孙书煜家的地址告诉我,我就不跟她来往。”
“你要他地址干什么!”
“当然是有用。”
“呵呵。”李潇婷冷笑一声说:“你当我傻吗,你要孙书煜的地址还不是为了到床上勾引他。”
“你说话别那么难听,我对孙书煜没有你对他那么感兴趣,爱给不给。”
李潇婷闻言,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,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骂我道:“别她妈给我在这装清高,你别逼我!”
我的火气一下子窜了出来,正要回手,却突然停下来了,因为李潇婷的手里,正握着一把水果刀。
“薛灿,你长的没我好看,家境也没我好,我哪一点不比你强,孙书煜他为什么要抛弃我选择你,你觉的你自己配吗?”
“有话好好说,刀子收起来。”
没想到我刚劝完她,她的刀子便又上前前进了几分:“别跟我废话,你刚刚不是还想还手吗,你还啊,我李潇婷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屈辱,从来没有人敢抢我男朋友,从来没有!”
这时候,李潇婷动了一下,她耳边的头发也随着动了一下,我看到她的耳朵上带着一个小耳麦。
李潇婷压制着我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,我瞬间反应了过来,一把扯掉了她耳朵上的耳麦。
“李潇婷……你不会被人催眠了吧!”
李潇婷对我的话充耳不闻,举起刀子就朝我的眼睛扎过来,我往旁边一躲便轻松躲过了。
不对……
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并不是我躲了李潇婷的刀子,而是因为她被楼上落下来的黑坛子砸到了脑门,她倒在了地上,捂住流血的脑门,痛的直咧嘴。
她骂了一句,伸脚朝坛子踢去……我敢保证我一定没有眼花,但我分明看到那坛子往旁边跳了一下!
是谁把坛子扔了下来,我抬头看了看,发现我们站的地方理我的宿舍还有一段距离,谁能砸的那么准呢。
不过还好这个坛子救了我。
我把坛子从地上抱了起来,嘟囔道:“这坛子质量真好啊,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竟然还没碎,黑坛子,谢谢你救了我哈。”
我把它重新抱回了楼上,这次还视若珍宝般的擦了擦,然后特意把它摆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。
显然,李潇婷是听了别人的指使,所以才会这么决然的想要害我,这个人,一定就是误导她我和孙书煜有关系的那个人!
那个人会是谁?又有什么目的?
然而李潇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,下一次,我还能不能有辛逃脱?
我给刘萌萌打了个电话,依然是关机,上次去找她的计划,被孙遇玄的魄给搅乱了,现在,我比上次更迫切的想要找到她,说不定找到了她,我就能得到指使李潇婷的人的线索。
于是我不再做片刻耽搁,有了上次的经历,这次我选择坐公交去找她,到了刘萌萌家楼上,发现门被锁的死死的,我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了一声弱弱的谁呀,我心中一喜,因为这就是刘萌萌的声音。
“我,薛灿。”
里面的人听到我的回答之后,沉默了,我正准备第二次敲门时,没想到里面竟然传来了呜呜的哭声。
“薛灿,你回去吧,你别来找我了,我就快死了。”
019.地狱十八层
我一听她这么说,急得使劲拍门:“你怎么了?开门让我进去看看。”
刘萌萌丝毫没有把我的话听入耳朵里,依然呜呜的哭着,她的哭声特别的凄凉,连带着我的心都被揪起来了。
“你快开门,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,你把自己一直关在房子里,难道就这么哭下去等死吗!”
我因为着急,说的话有点不太好听,刘萌萌听到我这么说,哭声逐渐弱了,大概一分多钟之后,她才迟迟的来开门,门一开,我便被她黑青的脸色给吓傻了。
不仅如此,她的眼睛还微微外凸,布满红血丝,整个人,一副将死之相!
“这是怎么回事,你那天跟我一起听讲座的时候,不还是好好的吗!”
她不停的哭,捂着脸,嘴巴里一直说自己要死了。
我看到这一幕,感觉特别心疼,人都是有感情的,看到朝夕相处的好友变成这样,一瞬间觉得就算她犯了再大的错误,也无所谓了,只要她能好就行。
关于她为我跟孙书煜搭桥的那件事,我也不想再追究了,反正对我也没有什么伤害,再说如果那天我没有认识孙书煜,现在还谈什么知道他的地址。
我抱住了刘萌萌,柔声问她:“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?你告诉我,或许我能帮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刘萌萌在我怀里发着抖,看样子她被吓坏了,她吞吞吐吐的说:“我……我去了地狱十八层。”
地狱十八层!
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我的头皮痛的猛然一抽。
说起地狱十八层,大概只有我们学校的人知道,因为地狱十八层是我们学校广为流传的灵异事件,然而大部分的人都只听说过,没有见过,亲身经历过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传说,要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,一个人搭乘学校图书管的电梯,手里拿着一面镜子,当看到镜子上的你没有五官时,立马抬头,此时你会看见电梯上面显示的楼层是负十八!
大家应该都知道,图书馆最多也就是负几层,根本不可能会有负十八层!
这个传说是从一个疯了的学姐嘴里流传出来的,从此之后,不时有胆大的人专门去找地狱十八层,有的人找到了,有的人没找到,有的人找到之后正常,有的人……却像学姐一样疯了。
但大家还是对地狱十八层趋之若鹜,因为里面的‘人‘会满足你一个愿望,任何愿望。
“你……你找他许愿了?”我震惊的问,手凉的像块冰。
被我拥在怀里的刘萌萌,僵着身子,木讷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向他许了什么愿?!”
“我说……我说我想变瘦。”
刘萌萌体重八十多公斤,五官长得挺好看,大学追过好几个男生,人家都以胖为由拒绝了她,不仅如此,还在背后各种数落她,她也一度因为这个原因不去上课,变瘦一直是她的愿望,也足以强烈到使她冒险去到地狱十八层。
然而有得就有失,愿望是要拿东西交换的……
“你、你不会拿阳寿跟他交换的吧!”
“不是。”刘萌萌摇头,啜泣道:“他要我为他做件事,我没有做,所以受到了他的惩罚。”
她抖的更厉害了,嘴唇青紫,面无血色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按照他的要求做?”我责备她,因为她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刘萌萌抬起头,大眼睛空洞的望着我,她的声音凉凉的,目光里透着绝望:“他……他让我带你去地狱十八层。”
我闻言,震惊的说不出话,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条件?又为什么会认识我?
刘萌萌瘪着嘴哭了出来:“薛灿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不会让你为了我去冒险,因为我没有带你去,所以他现在开始惩罚我了……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最后只能拍拍她的背,劝道:“没事的,你别担心。”
我按照孙遇玄的方法,在刘萌萌身上实施一遍,然而水没有变黑,刘萌萌的状态也没有好转,看来那一套在刘萌萌身上根本不奏效。
我想打电话向陈繁寻求帮助,却最终因为想到晓冉而作罢,现在唯一能解救刘萌萌的方法,就是我……亲自去地狱十八层!
我知道这是在冒险,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萌萌死。
“萌萌,你别哭了,他提出的条件不就是让我去地狱十八层么,我去就行了。”
她闻言,吃惊的看着我:“不行,那样太危险了!”
“危险,代表着还有机会,既然有机会,我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。”
就算……就算是有去无回。
“希望我从十八层回来的时候,能看到你变漂亮。”
刘萌萌咬着唇,哭的哽咽,我拍拍她的背说:“好好打扮一下,多吃点饭,别哭了,我可是有金刚护体,不会有事的。”
刘萌萌看着我,目光里满是感谢,我拍拍胸脯让她放心,然后抓紧时间离开了,回了学校,我对着早上救我的黑坛子叹了口气,说:“坛子,你早上救了我,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救我,我把你带着吧,你现在就是我的护身符了。”
我把坛子放到了书包里,然后背上去了图书馆,一路上,一直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安慰自己。
如果说为了别的事,我是绝对不敢亲自找地狱十八层,但是换做一条命,所有的恐惧都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闭馆时,我躲在角落里面,躲过了巡逻的保安,十二点一到,我乘上了电梯,手上拿着一面镜子,在电梯里照,不一会儿,我突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没了五官,只剩下一张脸皮。
我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,缓缓抬头,只见电梯上的数字显示的是负十八!
电梯叮的一声开了,打开的瞬间,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,有源源不断的冷气朝电梯里输送,面前是浓浓的黑,里面没有半点光亮。
人出于本能畏惧黑暗,我也不例外,踌躇着不敢前进。
我打开了手电筒,在黑暗里左右晃着照了一下,这不照不打紧,一照,我竟然看到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‘人‘,吓得我手一哆嗦,电筒一下子掉到了地上。
那人戴的帽子是那种和袍子连在一起的帽子,因为太宽大,所以导致看不见脸。
我这下子能肯定,我不仅来到了地狱十八层,还看见了‘他‘。
“欢迎来到地狱十八层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飘过来,听的我耳朵都在发凉,浑身都在发抖“你有什么愿望。”
“我没有愿望。”
那个声音低低的一声冷笑,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得:“没有愿望?只要是人,都有愿望。”
“不是你叫我来的吗?”
“我?”他反问一声。
我以为他忘了,于是提醒道:“有一个叫刘萌萌的女生找你许愿变瘦,然后你给出的条件就是让她带我来地狱十八层。”
他沉思一会儿,低声说:“我给她交换的条件不是让她带你来十八层地狱,而是要她死。”
我闻言,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,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继续说:“她不同意,所以,我允许她找一个替死鬼。”
“我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,如果一个星期到了,她没有找来替死鬼,就要接受惩罚。”
“现在看来,她提前完成了任务。“
我听了‘他‘的话,惊诧到发不出声音,这么说……我今天看到的刘萌萌那副将死之相,是她装的?!
她把我骗了过来,骗我当了她的替死鬼!
我突然有点想笑,因为这其中的荒唐,因为我轻易信人,吃一堑却没有长一智!
然而我没有时间在这怨声载道,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逃离这里,我偷偷的按了电梯,想要跑,却发现电梯里的按键根本就没有作用。
那男人嗤笑一声,像是嘲笑我的天真,突然!他隔空拉住了我,将我拽到了他的身边,借着电梯里昏暗的光线,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帽子。
“你松开我,凭什么你说要我死我就死!”
他伸出了干枯的手,指甲以及皮肤都是黑色的,他的指甲凉丝丝的在我脸上滑着,只要稍稍一用力,就能把我的脸划破。
“因为--这里是地狱十八层,没人能反抗我的命令。”
他混着黑暗,语气阴冷至极,从他的声音里可以听的出来,他是个极度冷血无情,又说一不二的人。
他说要我的命,就一定会要我的命!
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,我的身边突然多了很多危机,地铁里的黑煞,还有现在的‘他‘,无一不要取我的命。
或许刘萌萌只是一个幌子,‘他‘利用她的需求,将她引到了地狱十八层,然后再通过刘萌萌将我骗到地狱十八层,让我替她还愿。
如果……‘他‘可以轻易至我于死地的话,绝对不会如此大费周章。
所以……他们阴间有阴间的规矩,即使再强大,也不能随便取活人的寿命。
有了这个想法之后,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,纵使害怕的双腿发抖,也不能丧失理智。
“这个交换条件会不会过分了点,如果交换的条件是死,那么她要变瘦还有什么用,你的交换条件,根本就不对等!”
“所以,我给了她转移死亡的机会。”他幽幽的说,声音带着厚重的回音。
“这样对这个被转移的人更不公平,你不是问我有什么愿望吗,好,我现在就向你许愿。”说到这,我猛然提高了音量:“我许愿,你永远都不能杀我!”
黑暗中的他沉默许久,阴沉的说了一声好。
“现在轮到我了,我的交换条件是--”他幽幽的开口,停顿间,声音徒然变得凶历:“要你的记忆!”
他干枯的手弓成爪状,猛的扣上了我的头皮!
020.“坛子精”
他力气极大,捏的我脑仁生疼,就像要裂开了一样。
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傻得傻,疯的疯,原来他们全都被他提走了记忆!
如果记忆被提取,那我跟白痴还有什么区别,二十多年积累的知识,会变成一团空白,所有都要重新开始!
我挣扎,挥拳朝他的帽子上捶去,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,以至于在撞击到他的脸骨之后,手疼的不住发抖,他顿住了,我知道我这个举动深深的惹怒了他。
突然,他的手用力掐住我的头皮,将我提的脚尖离地,抬手把我甩了好远,我跌倒在地,后背被书包里的坛子硌的如同要断了一般,我吃痛,浑身不停的往外冒虚汗,整个人陷入天昏地暗间。
他答应了我,永远不能杀我,所以,只有不断反抗,我才有可能不被提走记忆!
我躺在地上,颤抖着身子,似乎能感受到他黑色的身影快速袭来,身上的黑袍随风舞动,我惊恐的睁大眼睛,黑暗中,他突然伸出一只手再次攥住了我的头皮,力气之大,几乎要把我的头骨捏出五个指印。
“啊--!“头疼欲裂,我再也忍不住,痛苦的尖叫了出来。
当疼痛到达了一定程度,人就会逐渐陷入昏迷,我仿佛已经感受不到疼了,我仿佛就要睡着了。
面前有一片苦海,我看到自己僵硬的身体,一步一步朝水里走去,当海水终于到达鼻子下方的时候,猛然出现的声音,让我惊觉般的回头。
“好吵啊,谁在打扰本少爷睡觉!“
睡在说话?
我再度撑开了眼睛,面前没有什么海域,有的只是一片黑暗,还有停止动作的他。
不,应该还有别的人!
突然,我的后背受到了微弱的冲击波,随即,书包破碎成了片状,里面竟然缓缓升起一个黑色的坛子!它飘在了空中,通体散发着蓝色的光芒。
‘他‘将我重新甩在了地上,五脏六腑都被震的发疼。
我用力揉了揉眼睛,再次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,早上救了我的那个黑坛子,不仅飞起来了,还会说话!
难道说我无意之间买回来了一个成精的坛子?!
“你是谁。“黑袍男人不紧不慢的问到,他一定是想着先处理了坛子,再处理我,所以才会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。
“你管本少爷是谁。“
“本少爷?“黑袍冷哼了一声,那反应,不屑极了。
坛子闻言,唰的一下飞向黑袍男人,黑袍躲闪不及,被坛子狠狠的砸住了脸。
周围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,冻的人直打哆嗦,黑袍男似乎发怒了,双手用力一扬,带起风声,与此同时周围猛的迸发出无数火光,烤的我热汗直流,浑身粘腻不堪。
黑袍语气阴邪的出声:“呵,不知道你这个坛子禁不禁烤。”
没想到那坛子竟然心不在焉的说答:“坛子嘛,当然禁烤,倒是你别把用来遮羞的袍子给烧着了。”
黑袍闻言,冷哼一声,没有进行言语攻击,而是扬起手臂用力甩了一下袍子,只见周身的火焰又长高了几丈。
我拉扯着粘在身上的衣服,整个人被高温折磨的昏昏欲睡,但我知道我不能睡,如果我睡了,就怕再也醒不过来。
“丑女,还不找个凉快的地方带着去。”
丑女?说我吗?
坛子精像是读懂了我的想法似得,不乐意的说:“这里除了你这一个丑女人,还能有谁。”
这时候,我看到坛子精背后,有一块地方没有火焰,我咬牙跑了过去,终于没那么热了。
“你是谁的人。“黑袍见坛子精根本不怕他的火烧,语气不好的问道。
坛子精又向上飘了飘,不领情的说:“那你先告诉我,你是谁的狗。“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“黑袍历喝一声,‘唰’的伸出右手,手上逐渐伸出一副权杖,虽然此时的火光很强烈,但他的脸仍是看不清楚,就像帽子里装的是一团黑雾一样。
“骷髅权杖就长这个丑样啊,真是侮辱本少爷的眼睛。”
“是吗,那就试试吧!”
黑袍旋转一圈,将手中的权杖像坛子精甩了过去,权杖顶端的骷髅在半空中脱离棍体,张开巨口,朝坛子咬去。
好在坛子灵活,躲过了这致命一击。
黑袍冷笑一声,两只鬼手朝着身体两边分离,单个骷髅头也随之变为两个:“看你还能不能躲过我的‘双杀鬼骷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悠闲,通过手控制着两个骷髅运动的轨迹,自诩坛子精一定在劫难逃。
黑袍向前伸出枯手,两个骷髅并肩齐上,双面进攻,几个回合下来,双方都没能沾上什么便宜,然而此时坛子精有些累了,精神也逐渐松懈,就在这松懈的瞬间,忽的被其中的一个骷髅给咬住了!
我心跟着猛然揪紧,因为我现在跟他是共存亡的关系!
“呵呵,也不过如此嘛,咬在身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是么。”黑袍冷笑一声,那笑足以锋利到划破空气,他猛的握紧拳头,那骷髅巨口死死咬合,只听得咔咔的碎裂声,坛壁竟然出现了裂纹。
“坛子小心!”我不由得惊呼一声。
就在我话音落定的瞬间,坛子竟突然迸发出强烈的蓝光,只听得又是两声咔咔碎裂声,但这次不是坛子发出来的,而是骷髅,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的心情如同坐上了过山车,瞬间从万念俱灰到转为充满希望。
黑袍有些讶异,因为他根本没有把这个坛子精放在眼里,但显然,他小看了它。
就当我准备站起来观战时,坛子却突然朝我飞过来,用蓝光开辟了一条路。
它急声道:“快跑!”
我闻言,没有作片刻耽搁,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,沿着蓝色的光路飞快的逃跑,黑袍男人操控着火焰一路燃烧追赶,如同万丈高的火海,铺天盖地而来。
我拼尽全力的逃跑,绕是这样,火焰依然很快蔓延到我的脚底,几乎要把我的衣服给烧着了。
坛子见状,散发出更强烈的光,迫使火焰后退了几寸,然而这光不过是杯水车薪,光线渐渐变弱,火焰迅速的再度翻滚而来!
此时,蓝色的光路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缺口,坛子飞身一跃,跳进了缺口。
“抱住我!”他焦急的命令道。
我伸出手,然而刚触摸到坛壁,身后的火焰便化为一只手,死死的攥住了我的小腿,将我向后拖走了一大截。
“救我!”我大呼,小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。
然而蓝光越来越微弱,这层裹在我身上的保护膜即将消失!绝望之际,我死死的闭上了眼睛。
谁料坛子竟然从黑色的口里飞了回来!他竭力嘶吼一声,蓝光化作光团,与红色的火焰产生剧烈的碰撞。
与此同时,那只火焰手猛地松开了我,坛子飞到了我的怀里,我紧紧的抱住了它,火焰之手再度跳跃而来,在快要抓住我的脚的瞬间,坛子终于带着我飞出了黑色洞口!
“合!”坛子精大喝一声,黑色洞口在火焰手伸出的瞬间,死死闭合在了一起……
火焰幻化的手被拦腰截断,变成一簇一簇的火苗,掉在地上扔燃烧着。
我几乎已经被吓停的心脏,这才终于恢复了跳动。
我观察了一下周围,发现自己依然在电梯里,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一个梦一般,然而身上的疼痛以及地上的狼藉清楚的提醒着我,这不是梦,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!
坛子安安静静的在地上,坛壁上面有几道裂纹,我拍了拍它,叫道:“坛子精,你还在吗,坛子精?”
然而它却静悄悄的呆在原地,一动不动,回想起刚才的一幕,那惊险余留的恐惧盘旋在身体里,久久不能散去。
我抱着坛子,踩灭了依然在燃烧着的火焰,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电梯,在楼梯下面将就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昨晚对于我来说无疑是地狱般的图书馆,已经人声鼎沸起来,我来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,看到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样,突然委屈的想要哭。
我不过只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,为什么,为什么要遭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!
然而抱怨是没有用的,该背叛你的人迟早背叛,背叛你一次的人,一定还有第二次。
倘若不是刘萌萌,在大学毕业的前夕,我还不会深刻意识到这一点,她用我的命,好好教了我一课。
我躲避着别人投过来的好奇目光,抱着坛子,踉跄的逃走,头部还是昏昏沉沉,由于一晚上没休息好,导致这会儿要裂开一般,尤其是在受到太阳的猛然照射之后,要不是还有意志让我坚持下去,我一定会昏倒在地。
沉沉的睡了一早上,下午拖着劳累的身子去上了实验课。
然而一进实验室,就发现班里的女生围绕成一圈,叽叽喳喳的在讨论什么。
“你现在变得好漂亮呀,你是怎么办到的。”
“对啊,这才几天没见,你就瘦了这么多,快跟我们讲讲你怎么瘦下来的,简直变了一个人!”
中间围着的那个人,笑嘻嘻的说:“就是不要吃饭,每顿吃一个苹果就ok啦。”
……
我站在不远处,听完她的话,冷笑一声,寒寒问道:“是么。”
那一群女生问声后纷纷转过来看我,中间被众星捧月的女生也随之缓缓抬头。
然而在看到我的瞬间,她脸上的表情却僵住了……
021.崩塌的信任
刘萌萌的表情只僵硬了一秒,随即,便笑意盈盈的对我说:“薛灿,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,怎么没回宿舍。”
我们班的女生一听刘萌萌说我昨晚没回宿舍,一个二个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,就好像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得。
我语气不好的说:“刘萌萌,恭喜你变瘦啊,只是你要真想向大家传授方法,就有点诚心,不要说些不切实际的话,你自己心里清楚,不吃饭光吃苹果能不能瘦下来。”
刘萌萌瞪着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,里面真是住着无限的委屈!
她本来眼睛就大,现在瘦下来之后,眼睛在削尖的脸上显得更是明显:“薛灿,我现在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瘦下来了,你为什么不仅不替我高兴,还不乐意我把方法分享给大家呢。”
“就是,看到别人瘦下来了就嫉妒,就见不得别人变漂亮。”
“可不是呗,别人都变漂亮了,谁还来衬托她呀。”
“啧,想不到薛灿平时看起来挺活泼开朗的,原来心机这么重,这种人真是可怕。”
我看着那些将近共处四年的脸,她们无一不尖酸刻薄的模样瞧着我,突然觉得自己孤立无援,以及做人的失败,平时的说说笑笑,在此刻却演变成了怒目相接,她们的态度转变的太快,导致我直到现在都有些恍惚。
这个班,真的没有和我一路的人了吗。
我想教训刘萌萌,甚至在昨晚,我都还咬牙切齿的发誓要她好看,然而此时,我的想法变了,因为我就算狠狠打了她,也无法抒发身体里的恨,武力,是不能解决问题的,况且还是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。
我走了过去,围着她的女生自动散开了一条道,我走到刘萌萌的面前,目光寒冷的盯着她:“我从那里活着回来了,所以,惩罚重新回归到你身上。”
她看着我面上的冷笑,脸色突然变得煞白。
“该还的总会还,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东西,永远不属于你的。”
刘萌萌听我这么说,眼睛不由得扩大了一圈,让她再变回以前那只丑小鸭,无疑比让她死还要难过,她的眼神复而变得脆弱不堪,我曾不止一次被这样的眼神而打动,然而如今,我对她的信任,犹如被碾碎的陶罐,只是一盘散沙。
“别再装了,如今到了真相大白的意思,再装下去,只是在欺骗你自己。”我不屑的说道,在众多女生鄙夷的目光里,坦坦荡荡的离开。
我签了个到之后,便出了实验室,走在白桦树下,突然感觉鼻子好酸,酸的我眼神氤氲,眼泪一滴一滴的凝结下来,我用手背擦掉,颤抖的吸了一口冷空气。
原来当自己真心付出的人背叛自己,远离自己的时候,是那么的令人难受。
从今天开始,我在这个学校里,再也没有朋友,有的只是明枪暗箭,有的只是冷嘲热讽,我对人的信任感一点点开始崩塌,一点点开始碎裂,就算用再强烈的胶,也粘结不起来。
心酸过后,只剩下可怕的沉静,就像孙遇玄所说的,犯了错的人,终将受到惩罚。
我不指望老天,我只指望自己。
天阴沉沉的,如同我的心情,不一会儿,便下起了绵密的小雨,我正准备脱下外套挡在头上时,谁知手机却在这会滴滴的响了,是孙遇玄的电话。
我接了,雨水逐渐大了起来,啪嗒啪嗒的打在的脸上,身上,我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找个地方躲雨。
“喂。”我的鼻音很重,还余留着哭过的后遗症。
“嗯。”他低低回应了我一声,然后说道:“吩咐给你的事情都办好了么?”
我顿了一下,弱弱的说:“还、还没。”
“你干什么去了?”他淡淡的问道,不带一点关心的语气,我听到这句话,再想到这两天的遭遇,不知道为什么,眼睛忽然再度发酸,憋了好久,才把氲出来的眼泪给生生逼了回去。
“我没干什么,就是上课。”
“那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做?”
我语塞,抱着电话的手顿住了,心里特别难受,因为此时的我更需要是关心问候,而不是来个人让我做这做那。
我只想,听到一句暖心的话。
“孙遇玄,你知道我这两天都经历了什么吗?”
“经历了什么?”他心不在焉的答。
“我----”喉头一阵哽咽,我欲言又止“没什么,我挂了。”
“你敢挂试试。”
我听他这么说,顿时有点不高兴,随口回道:“我当然敢挂,你什么都不知道,就知道让我给你办事情。”
“你想让我知道什么?”他悠悠的反问道。
“什么都不想让你知道。”我挂断了电话,将被雨淋湿的手机,塞到了裤子口袋里。
我浑身疼痛,衣服被冰凉的雨水打湿,整个人狼狈极了。
正要走,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比雨水还要冰凉的声音,穿过薄薄的雨雾,颤动着我的耳膜。
“去哪?”
我闻声疑惑的回头,只见细雨中,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,他修长的指握住伞柄,好看的唇正微抿着,明明是一张冰冷的脸,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不由得指尖轻颤。
光线昏暗,饶是这样,他的身体也变得比平常透明许多,路上没有行人,所以我可以站在原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傻了?”他从鼻息里轻哼一声,故作严肃的说。
“孙……孙遇玄,你、你怎么----”
我的话还没有问完,他便打断了我:“只是出来走走。”
“哦。”
“过来。”他朝我命令道。
我慢吞吞的走了过去,发丝上落下的雨水迷糊了我的视线。
他往我头上扔了块手帕,手帕遮住了我的眼睛,他冷淡的说:“擦干净。”
“这么一小块的布怎么擦啊。”我不满的嘟囔道。
他伸手:“不用拿来。”
“不,我用。”我赶忙拿着他的手帕把自己擦得干干净净,心里却各种腹诽,明明一直站到我后面,还要故意打电话气我,真是讨厌死了。
“你前面在哭什么。”
“我哪里哭了,你看错了。”
突然,他蹲下身子,冰凉的手指摸了一下我的脚腕,我痛得嘶了一声,斥责他想干嘛。
他站起身子,脸色凝重的看着我:“你去了哪里。”
“地狱十八层。”我将学校的传说说给他听,然后继续说道:“里面有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,他能操控火焰,还有一个骷髅权杖,脚后的伤是被火焰之手给烧的。”
“他放了你?”
“恩。”我不想回忆起当晚的事,更不想让他知道坛子精的事,他一定会说我是出幻觉了。
“我虽然是鬼,但却是阳间的鬼,所以,对阴间的事知道的不多,但既然他将你引到地狱十八层,一定是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他想到的东西……
我猛然惊觉,他想要的……是我的记忆!
我告诉了孙遇玄黑袍男要和我交换的东西,他听完,只是沉默的思索了片刻。
他抬头,我还以为他是得到了什么结论,没想到他只是随口问道:“你刚刚说把你引诱到地狱十八层的人是谁?”
“刘萌萌。”
“实验室的那个。”
我点点头,复又疑惑,他不会连实验室里发生的事都看到了吧。
孙遇玄没说话,将伞丢给了我,闪身进入了阴暗的教学楼,我被那重伞压得险些歪倒,举步维艰的回了宿舍。
我往坛子上滴了几滴520,将裂纹修补好,然后晃了晃坛子,它依然没有反应,坛子精不会走了吧,想到这,我不由得有些失落,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。
第二天早上,我是被一个声音给吵醒的,他说:“天亮了,我要走了。”
那声音特飘渺,直到我醒来之后,都回荡在而耳边,不用想,都能知道是谁,我朝外看了看,发现外面的天还没亮,正准备拉拉被子重新睡个回笼觉,宿舍的门被哐当一声推来了。
我睁开惺忪的睡眼,只见来的人竟是满身泥水的刘萌萌,她慌慌张张,失魂落魄的。不仅如此,她身上的肉把衣服都撑烂了,整个人,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!
022.接近孙书煜
怎么会这样,我突然想起方才耳边的那一句轻渺的话,孙遇玄在这呆了一夜,会不会是他弄得?
刘萌萌红着眼圈,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,她瘫坐在了她椅子的旁边,我正勾着头打量她,突然,她抬起头,双眼猩红的盯着我。
“惩罚再度转移到了我的身上。”她阴沉而又呆滞的说,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阴笑。
她的头发丝丝缕缕的凌乱下来,像一条条蜿蜒的蚯蚓在她的脸上趴着,但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灼伤的痕迹,可以依此判别,她并没有去地狱十八层,而是去了孙遇玄的幻境中。
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以至于刘萌萌现在被吓得六神无主,两眼空洞无神,比她那天装出来的将死之相,还要惨白,她咬住嘴唇,牙齿咯咯的颤抖,伸手抓住身上的赘肉,眼泪杳杳的流了出来,她的眼睛本就通红,再一哭,变得更加红,加上她僵硬的动作,整个人,诡异到极致。
“刘萌萌,你、你可别想不通啊。”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,我再也淡定不了,从床上跳了下来。
我的手刚要碰到她,她猛烈的一动弹,我像摸到了一块烫手山芋似得,嗖的一下松开了,刘萌萌扭头,怨毒的盯着我,就在我准备询问的时候,她突然开始收拾东西,翻箱倒柜的,似乎要把自己的所有家当都拿走似得。
我知道她现在神志不清,情绪有点激动,所以退到一边观察她,这样既能保证我的安全,又能保证刘萌萌的安全,她收拾了一会,什么也没说,便提上行李箱,冲出了宿舍,急匆匆的样子,不知道是要赶着干什么去。
她还是有理智的,所以,应该不会出什么事,我如是想着,却在也没有困意入睡了,穿好了衣服,吃了点面包,决定今天去打听孙书煜家的地址,其实我挺奇怪的,听语气孙遇玄应该认识孙书煜,可既然认识,他为什么还要我去打听地址呢。
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高明的办法,却忽然迟钝的想起来,那天在礼堂后门,他的司机给了我一张名片,我用力回忆了老半天,才终于想起它在哪。
翻出名片,我忐忑的拨通了上面的号码,之所以忐忑,是因为觉得尴尬,而且要怎样委婉的从他口中问出他的地址,实在是一个令人费解的事情。
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,干脆的被接通,我抱着电话,支支吾吾了半天,才终于有勇气开口说第一句话:“喂,是孙书煜吗?”
“如果我说不是呢。”
“呃……”我有些无语的说:“听声音好像是。”
“这么关注我,连我的声音都记得?”他轻佻的反问道,我几乎都能想象到,他带着邪笑的那张脸。
“是这样的,我们学校为你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,由我亲自送上门,您可以把地址给我吗。”
“我不需要学校的礼物,你自己收好吧。”
“不是。”猜到他马上就要挂电话,我急忙开口道:“其实,其实我是您的粉丝,我亲自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,希望您能接受我的小小心意。”
孙书煜沉思了一会儿说:“行吧,你两个小时之内赶到,要不然我就走了。”
孙书煜把地址发给了我,我正在为自己的小聪明而自得的时候,发现孙书煜给的竟然是酒店地址,我其实真的不想去,但想到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时候,我犹豫了,然后发短信询问了一下孙遇玄要不要去。
孙遇玄过了一会儿回复我,说:“去,他的脖子上有一块红绳拴住的符咒,你把它取下来。”
“这种贴身用的东西很难成功吧,你这让我怎么拿。”
我愁眉苦脸的等待着孙遇玄指点迷津,却没想到,他只回复了几个剪短的字:“自己想办法。”
呵呵----
我朝着手机,隔空向孙遇玄翻了个白眼,然后出门坐了公交。
怪不得孙遇玄不主动行动,原来这个孙书煜的身上带着的驱鬼的符咒,几经摇晃之后,我终于到了目的地,市中心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。
我敲了敲1502房间的门,里面的人应了一声来了,然后出来开门,门打开,只见开门那人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司机,然而他显然是忘记了我,一副没有见过我的样子。
我走了进去,发现有一个女生背对着床坐着,在我进来的瞬间,孙书煜刚好刮了一下她的耳郭。
孙书煜一边的嘴角勾起,身上有种绅士有礼兼花花公子的气质,他挑了一下眉,说:“我跟老张说,你就是上次在礼堂后门的女孩,结果老张怎么也想不起来,看来,还是我还是对你有些印象深刻。”
我不知道回什么,只能干笑。
他瞧了瞧我空空的手里,嘴角微勾:“礼物呢?难道你说的礼物就是你自己。”
“呃,不是。”我摇摇头,为难的说:“我想单独把礼物送给你。”
孙书煜闻言,对老张还有那一直背对着我的女生说了句,你们出去吧,这时那个女生才转了过来,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脸,出现在我的面前,惊的我嘴唇微张。
竟然是李潇婷!
那么,我刚刚在一进来的时候看到孙书煜摸了一下她的耳郭,这是不是代表着,上次我在李潇婷耳朵里看到的那个小耳麦,是孙书煜装的。
装耳麦的应该不是他本人,而是他让别人来李潇婷装上耳麦,然后暗中迷糊她,让她做出上次那样疯狂的举动。而孙书煜刚刚撩起她的头发,摸了一下她的耳郭或许就是在检查那个耳机在不在。
所以,我接下来只需要观察李潇婷对我的做法,如果她还像上次那么疯狂,就代表她耳朵上仍然有耳麦,如果她耳朵上仍然有耳麦,就说明孙书煜看到了而没取下来。
这样一来,那个始作俑者,除了他还有谁呢!
李潇婷和老张听了孙书煜的话都起身准备去外面,李潇婷缓缓的经过了我身边,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虽然眼神依然狠厉,却没了以往的阴毒,难道我猜测错误,她的耳朵上根本没有耳麦?
“要送我什么?”老张和李潇婷走后,孙书煜躺在了床上,双手交叉着整在耳后,邪笑的看着我。
“嗯……一条链子。”我有些犹豫的说,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别的可送的。
我之所以来时两手空空,是因为想着如果去买东西的话,贵的我买不起,便宜的他看不上,最终想来想去,觉得应该送个特别点的礼物,然而时间紧急,我又没有时间去准备特别的礼物。
突然,我灵机一动,不如送他项链好了,然后我要求给他戴上,取下他脖子的护身符放到一边,再趁他不注意的时候,把护身符偷走。
孙书煜沉吟道:“链子?”
“嗯,是我从小到大的链子,可以保平安的,所以想送给你。”保平安那条是我瞎诌的,但这链子,我却是从小带到大。
“为什么要送给我。”
我咬着嘴,低下了头,艰难的撒谎道:“自从上次见到你之后,我一直很想你,其实……其实送链子只是一个幌子,我只不过想要来见你一面,这条链子对我来说意义非凡,所以,我想把他留给你。”
“是么,上次你可不是这样的态度,还说我什么来着,流氓?”
我抬起头,故作担惊受怕的说:“我那样做只是想给你一个深刻的印象,让你没那么快的忘掉我。”
“过来。”他不想再搭理我,言简意赅的说,双腿随意交叉,一副慵懒的模样。
我呆呆的走过去。
“坐这。”
我看着他手拍的地方,慢吞吞的坐了过去。
他扬起好看的脖子,眼皮闭了起来,薄唇微掀:“带吧。”
我压抑住内心的兴奋,小心翼翼的将链子穿过他的脖子,绕是这样,我的手指还是会不经意的触碰到他皮肤,光滑而又温热。
此时的孙书煜闭上了眼睛,收起了邪气与戾气,我这才猛然看出,原来和他有几分相像的人是孙遇玄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竟然感觉怪怪的。
我轻手给他扣上了项链,屏着呼吸,朝他脖子上的红线摸去……
就在我准备解红绳的纽扣时,孙书煜徒然睁开了眼睛,我浑身一抖,只见他狭长的眼底如汪洋一般,翻弄着阴暗的波涛
023.太明显的坏人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他抬眼看着我,沉声说。
我的手僵住了,进退不是,他垂眼瞧了一下,我识趣的松开手。
“只有沉得住气的人,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。”他意味深长的说,显然已经看出了我的目的。
我装傻道:“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,我不懂。”
孙书煜半坐了起来,眼神紧锁在我的脸上:“链子我收下了,但我脖子上的符咒,现在可不能给你。”
“不过或许哪天我高兴了,会亲自带到你的脖子上。”
我闻言,诧异的看着他,只见他满眼笑意的看着我,只是那笑,只是浮于表面,往往,暴风雨来袭的前夕,是平静的。
“不过你找错了关注点。”孙书煜挑唇道“我刚刚看到李潇婷耳朵上有红印,应该是无线耳麦留下来的印记,见面那天,我们一同被设计了,所以,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给李潇婷戴耳麦的人,而不是得到我的地址之类的。”
我被拆穿的无所遁形,讶异的看着他,原来他表面上随性,心思却十分缜密。
这么说,李潇婷耳朵上的耳麦并不是他带的,而是另有其人,不过他那句一同被设计了,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为什么也要找那个人?”
“这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好,既然这样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那天我和你在礼堂后门见面的时候,你为什么要假装抱我,然后拿走我的红绳。”
“红绳?”他疑惑的说:“我抱你是为了让李潇婷看到,然后别再纠缠我,至于红绳,我不知道。”
“别装了,你明明就知道。”
孙书煜听完我的话,突然笑了说:“想知道答案就自己找,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一字一句告诉你?”
“你说你也被设计了,是因为,那个人故意让你看到我手上的红绳,然后诱使你拿走它。”
“你拿走红绳是为了阻止我带走孙遇玄的魄,然后,你跟孙遇玄认识,或者说,有仇。”
他抬眼,赞许的看着我:“也没有那么傻。”
也正是这根红绳,让他在那天便看出来了我跟孙遇玄是一伙的,既然这样,他明明听出了我是谁,为什么还会把酒店的地址发给我?
我瞪着他:“你这坏人也做的太明显了吧。”
“世界上没有坏人,有的只是不择手段的人,我不隐藏自己,所以也算不上什么坏人,你说是吗?”孙书煜仰着下巴,悠闲的说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问他:“所以,以后你的地址我也拿不到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,说:“你以为孙遇玄真的是叫你来问地址,拿符咒这么简单?”
我没有说话,同时心里确实觉得有些奇怪,像地址这种东西,他完全可以通过跟踪孙书煜来得到。
靠我,反而更显眼的把目的摆在了孙书煜的眼前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是没有记性么?”他笑着嘲讽道:“我才说过,我不会亲口告诉你,但,有一件事,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不理解孙遇玄是个什么样的人,容易被他的表面迷惑,以为他是个什么正人君子,俗话说,不会叫的狗最凶,等到他利用完你的那天,只怕你哭都来不及。”
“不,或许你那天已经哭不出来了,因为死人是不会哭的。”
孙书煜笑着说完这一段话,而我却听得毛骨悚然,因为我看的出来孙书煜,是个不屑于撒谎的人,那么他,会不会说的是实话?
“好像有一个成语叫鬼话连篇,心甘情愿为鬼办事的人,恐怕也只有你了。”
在经历过刘萌萌的背叛之后,我觉得我那种无条件的信任,是因为自己愚蠢,所以,我并没有对孙书煜的话嗤之以鼻,甚至听进了耳朵里。
但我不能在孙书煜的面前,表现出自己是个没有立场的人,所以我嘴硬的说:“不管你怎样挑拨,然而事实是我跟你,不是一波人,所以比起你,我更会跟孙遇玄站在同一立场上。”
“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忍心害死的人,你觉得,他会对你手下留情么?”
孙书煜的眼底没了笑意,周身阴冷至极,而我却被他的话,给狠狠地怔住了。
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忍心害死的人……
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,孙遇玄跟何若宁已经有了孩子?可是孙书煜为什么会这么气愤,以至于他都没能掩饰住自己的表情。
“你们两是什么关系?”他似乎对孙遇玄太了解。
孙书煜嘴唇微掀,淡淡的说了两个字:“仇人。”
“我劝你,不要对他抱有什么美好的幻想,否则幻想破灭的那天,你会很难看。”
孙书煜帮我整理了一下外套,整个人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
我抖了抖,匆匆的跟孙书煜告别,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,脑海里一直盘旋着他说的话,他说的话,有多少是真的,有多少是假的,或许,全部都是假的,又或许,全部都是真的……
我周身开始发冷,因为孙书煜的一席话,我对一直以来信任的孙遇玄产生了怀疑。
因为我对他的信任产生的太快,以至于轻易就可被动摇,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忍心害死的人,会对你手下留情吗……
孙遇玄,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孩子?
孙书煜真的是个聪明的人,通过短短的几句话,就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了别人,既然他也在找那个指使李潇婷的人,那我完全可以和他合作。
算了,我还是不要和他掺和在一起了,跟他比起来,我太嫩了。
我回了学校,坐也不舒服,站也不舒服,因为有太多的迷缠绕着我,待我去解开。
其实我不是不想主动探索其中的秘密,而是不敢,人说没有那个金刚钻,就别去揽那个瓷器活,我只是,在怀疑自己的能力。
太多太多的疑点,缺的只是能将它们连在一起的线。
这时候,面前的坛子突然亮了一下,我大喜,喊了一声坛子精。
没想到那坛子语气不悦的说:“土死了,我才不是什么坛子精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呀。”我上手抱住了他,没想到他往旁边蹦了一下,说:“走开,别碰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受伤了。”说完,他又抱怨道:“都是因为你这个死女人,本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,早知道不救你了,反正你现在跟白痴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呃……这个小破坛子嘴太损了吧。
“谢谢你啊,坛子精,多亏你那天救了我。”
“说了我不是坛子精。”他蹦跶了一下。
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鬼,灵界第一帅鬼。”
我无语的说:“既然你这么帅,怎么跑到我坛子里了。”
“是你招的我。”坛子不乐意的说:“那天在火葬场,你叫的我名字,都怪受了你这个死女人的诱惑,现在被你装到坛子里去了!”
“我那有叫你?”我明明叫的是何若宁。
“你说,呵,骆凝,呵,骆凝,我就叫骆凝。”
我听完他的话,满脸黑线:“那我把坛子摔了放你出去?”
“不行!”他严声拒绝道:“我从坛子里出去会有人来抓我,你蠢不蠢,本少爷要想出去早出去了,还轮的着你在这放马后炮。”
我再度无语的问:“你今年多大。”
“十三。”
“怪不得,蛋蛋后啊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跟你聊天有代沟。”
“是吗?”坛子里的骆凝呵呵笑了一声:“既然这样,下次本少爷就不救你这个老女人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任凭我怎么道歉怎么威胁都不理我了,最后实在被我烦的不行,才勉强理我,对我说了句:你这个老女人给我死开,本少爷要睡觉!
我把坛子放在了一边,准备给孙遇玄打通电话,汇报一下今天的失败,电话响了好久,终于被接通,孙遇玄沉声道:“我在别墅,孙书煜派来了一个道士来抓我,我只能拖住一会儿。”
“我怎么才能帮你?”我语气不由得焦急起来。
“你过来,胡闹一场,破坏他的阵法。”
“有用吗?”
“在他做法的时候,打断他,会让他元气大伤。”
孙遇玄说完这句话后,啪的挂断了电话,我有些不解,这么紧急的情况下,他为什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?
024.又要囚禁我
我也没多想,情况紧急也容不了我多想,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就去坐了城际,不知道孙遇玄还能不能撑得住,我不停的催促出租车司机让他快点,他都被我催的不耐烦了,就差把我撂到马路上。
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孙遇玄,他是鬼,消失只是早晚的事,他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,他的存在是个意外,我遇见他是个意外,遇见他之后我多了很多意外,然而更令我意外的是,听到有人要抓他的时候,第一时间的想要救他,尽管我力量微薄,我也想救他。
出租车穿过洋洋车海终于到达了目的地,我飞奔下去,一股脑的冲进了别墅,然而在进去的那一瞬间,我却被狠狠的愣住了,房间里面,什么人都没有!
没有什么道士,更没有孙遇玄。
我脆生生的朝着空荡的房间里叫了一声:“孙遇玄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的门被猛然推开,我扭头,只见对面进来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,他匍一进来便泼了一桶黑狗血,然而那黑狗血好死不死泼了我全身,浓浓的血腥味弥散开来,熏得我差点吐。
那老头倒是灵活,手里摇着林铛,走着八卦步,走几步,便撒一把草木灰,嘴里还振振有词。
我看着这一幕,心塞到无穷大,只希望那老头子停止折腾,因为房子弄脏了还得我收拾!
这时,我感觉门后又站了一个人,我转过身,擦了一把脸上的血,待看清那人之后,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,竟然是早上才见过的孙书煜,他怎么会跟我同时出现在了这里,是巧合吗?
我呆呆的看着他,没有说话,他也提着眼角看着我,沉默不语。
过了好一会儿时间,那臭老头才从楼上走了下来,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:“小孙爷,人没在。”
孙书煜闻言,脸色沉了下来,如同将要下雨的天。
那老头见状,又补充道:“但是楼上有一间房子上了锁。”
“撬开。”
孙书煜不在有今早我见他的那样嬉皮笑脸,现在的他,阴冷的可怕。
“你准备带着这身狗血到什么时候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窘迫的跑去洗手间将自己身上简单的擦洗了一下,然后又跑回楼上,听到他们在那里叮铃哐啷的,我被好奇折磨的心痒痒,特别想去看一下那房间里有什么。
然而房间打开的那一瞬间,不止孙书煜,连我都感到几丝失望。
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生房子,由于许久都没有收拾,所以里面落满的灰尘,连粉红色的被罩,都变成了灰粉,地上更是厚厚的土。
这个房间里明明有床,孙遇玄为什么不让我收拾出来住呢。
孙书煜接下来的一句话,点醒了我:“他还在等何若宁回来?”
“只怕是永远都等不到了。”孙书煜残忍的开口,脸上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,他瞥脸看了我一眼,然后跟着老头下了楼,我也迷迷糊糊的跟了下去。
孙书煜轻车熟路的坐在了沙发上,翘着腿,仰着脸有意无意的看着我:“既然他不在,我就在这等他出来,等这个女的一点一点要被饿死的时候,我看他回不回来。”
我闻言,瞪着他,知道他言语里的意思是要囚禁我,真不知道他跟孙遇玄是不是亲戚,连狠毒的想法都如出一辙!
“囚禁人可是犯法的,你不怕我报警吗。”
“报吧,只是这是一栋凶宅,每年有太多人打恶作剧电话,听过放羊孩的故事吗,谎言说多,就没人相信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回家,我家里人会报失踪来找我。”
“可以,但只怕他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饿死了,到时候我跟宋师傅一走,谁能查的到你是怎么饿死的?”
我听完他的话,不寒而栗,在这个法律时代,生命依然是这么脆弱不堪吗,所以,害死孙遇玄的那个人,直到现在都逍遥法外,如果换做是我,同样会恨。
孙书煜给了老头一个眼色,这时候,老头拿出一卷红线,离地大概一米的距离,然后将房间到处都用红线缠的乱七八糟,估计是用来抓孙遇玄的。
我盯着孙书煜,看着他那张眼神阴鶩的脸,害死孙遇玄的人……会不会是他,可是他坏的会不会太明显了点。
这时候,一直坐在沙发上看老头缠线的孙书煜,突然开口说话了:“没想到他死了这么久,还依然阴魂不散,要不是那天看到你手上的红线,我还想不到他还没彻底的死。”
“那条红线,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他的,小时候我跟他一人一条,只是没想到,他这么恋旧,死了还留着。”
我站在孙书煜的不远处,听了他的话,只觉得通体发冷,如果当日不是我疏忽,中了别人的计,就不会跟孙书煜有交集,如果不是跟孙书煜有短暂的交集,他就不会发现我手上的红绳,也就不会知道孙遇玄仍然存在人间。
这么说,李潇婷背后的那个人,目的不是让我和孙书煜认识,而是让他发现我手上的红绳,发现孙遇玄没有死!
因为我的疏忽而暴露了孙遇玄的身份,可我出了这么大的错,他却丝毫没有怪我,连埋怨都没有。
“是你害死的孙遇玄?”
“你觉得我像是会害死别人的人么?”
我看着他,半宿,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就是。”他抬眼,笑着说:“所以你现在要杀了我帮他报仇么,不过连孙遇玄都杀不了我,更何况你。”
孙书煜自信的话音刚落,电话便响了,他维持着微笑的样子接了电话,却在接通的那一瞬间沉下了脸:“你说什么?”
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,孙书煜把手机一把摔在了地上,摔得稀碎,他把老头好不容易缠好的线一把扯断,然后走到老头跟前,怒视着他:“你不是说你设的阵法他一定进不去么!”
老头听了孙书煜的话,吓的脸色苍白:“可、可能封印失效了,我本来打算今天再去加印的,但是你叫我来,来……”
孙书煜没有让老头说完话,狠狠揪住了老头的衣领:“你这个废物,一点都不如陈迦楠,真他妈白吃这么多年的饭,让你待我身边保护我,说不定哪天我被孙遇玄害死了都不知道!”
看起来有些雅痞的孙书煜,现在竟然爆了粗口,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生气。
不过什么他进去了,加印之类的,我怎么听不太懂,但我大概能猜的出来,孙书煜被骗了,不,连我也被骗了,孙遇玄把我骗到别墅里来,孙书煜他们通过跟踪我来到别墅,所以在我叫出孙遇玄名字的瞬间,那个老头才会冲进来泼了我一通黑狗血。
他大概猜测,孙遇玄站在我的对面,或者附在我的身上,但他俩没猜到,孙遇玄并不在别墅,而是趁着孙书煜和老头离开的空档,潜入了孙书煜的家,拿走了某样东西。
可是,孙书煜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来别墅呢,我偷偷摸了摸外套的口袋,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一块硬币大小的异物。
这一定是孙书煜在早上给我整理衣服的时候放进去的……一个追踪器!
那老头被孙书煜吓得半天才唯唯诺诺的开口道:“小孙爷,陈迦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。”
“不用你提醒!”
孙书煜吼了他一句,然后走向大门,一路走去,把红线全部都弄断。
“破烂东西。”
他不爽的撂下这句话之后,就走了,那老头在后面一路追:“小孙爷,您别生气,我还有别的办法,他现在肯定还在您家里出不去,我有办法一直把他困在里面,到时候还怕抓不住他吗。”
孙书煜猛地停下了脚步,我的心也跟着猛地一颤,隔着很远的距离,我看到孙书煜微微侧脸,嘴角锋利的勾起。
025.不存在的岔口
眼见着孙书煜他们越走越远,我一个人在在原地心急如焚,我必须要立马赶过去,但我不知道孙书煜的地址于是我跟孙遇玄打了个电话电话,电话打了很久才终于被接通。
我焦急的问道:“你现在在那里能出来吗?”
“现在是白天我出不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?孙书煜他们发现你拿了他们的东西,现在已经赶回去找你了,有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说要抓你!你为什么不呆到天黑的时候再拿呢。”我因为他考虑的不周全而责备他。
“天黑的时候这里会严加防守,我白天让你去见孙书煜的目的,是为了让她跟你接触之后,降低防备心。所以,他才会跟踪你去别墅,如果这次不得手,下次他就有所提防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,我怎么去救你。”
我突然想起了在白天也能活动的坛子精,于是灵机一动的向他说道:“你可以藏在一个坛子里,然后用坛子移动。”
“不行,那样太耗费灵力,我跑不了太远。”
这么说,坛子精两次为了救我都移动了坛子,耗费了巨大的灵力?
虽然他的嘴有点欠,却是个很暖的蛋蛋后呢。
孙遇玄说了句先挂了,挂断电话后不久,给我发了一串地址,让我先赶过去,虽然他打电话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着急,但我却是着急死了,因为那老头说的那么势在必得的样子,我真怕孙遇玄这次凶多吉少!
我坐上车返程,甚至都没好好洗个澡,胡乱冲了一下就出去了,肚子疼的受不了,我也没时间去管,只能忍着刺痛,一路上捂着个肚子,希望这身体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我无时不刻不期待着天色赶紧黑下来,或者下一场瓢泼大雨,然而事与愿违,此时的天艳阳高照,一点都不被这紧张的气氛给影响,我想起昨天遇见孙遇玄的时候他不是打了一把黑伞么,那他现在不也是可以打着那把伞逃走。
不,我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合适,打上黑伞无疑会更快的暴露他的身份,到时候别人只需要把他的伞拿掉,就能让他魂飞魄散了。
我心急如焚,列车一停,就飞一般的跑出站台,我真不知道我这么拼命的救他意义何在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他的事情这么伤心,事实会不会就像孙书煜说的那样,到时候我连哭都来不及,因为我已经死了。
我跑出站台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,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这么找急忙慌的是为了什么,自己这么不顾安危的去救他,值得吗?我身陷囹吾的时候,他又再哪,如果不是陈繁,不是坛子精的话,我早都没命了。
如果没有遇到他,我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危机,或者说,只要不再和他掺和在一起,这些危机就会慢慢离我远去,所以,我犹豫了。
但当初正义凛然的说要的帮孙遇玄平反,总不能半路退缩吧,纵使有些犹豫,也要兑现自己的诺言,怎能给了他希望,却又让他失望。
我咬咬唇,向司机师傅报了地址,我们上了一条盘山公路,蜿蜒曲折,我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,孙书煜他们应该早已到达,天色逐渐黑暗下来,孙遇玄的电话又一直是关机,我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逃脱,还是说,已经遭遇不测,这时候,司机师傅却踩了刹车,满脸的疑惑。
在这个当口,我急了起来,连忙问:“怎么了,怎么停下来了?”
司机师父挠挠头皮,如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:“我来过这里,没记得这有个岔口呀,这怎么搞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,再仔细想想。”
司机师傅想了老半天,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,又是打电话,又是导航的,折腾了老半天都没折腾出个所以然,就在这期间,天色猛的黑了下俩,就像铺天盖地而来的一块黑布,真的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。
无奈,我只好说:“先走左边的这个吧,如果不对咱们再返回来,您快点吧,我真的赶时间。”
司机师傅见我这么说,一个劲的点头说好。
我想,我的人生大概就是从这个岔口开始改变的,本以为还能逃出这场纷争的我,却完全被卷了进来。
路上黑的出奇,只有司机师傅的两盏黄色车灯,如同鬼火一般,在黑暗的马路上漂移着,我紧张的吞咽一下,只见司机师傅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,我感觉他的手都在打颤。
“小姑娘,这是哪里啊,怎么连路得两边都看不见。”
“我,我也不知道,我第一次来。”
我话音刚落,车子突然飞速的开起来,这时候,只见旁边的司机师傅脸都绿了,我询问了一声,他结结巴巴的说:“这,这怎么回事,我根本没踩油门啊!”
我俩慌乱中对视了一眼,意识到自己遇到不好的事情了,司机师傅吓得都快哭了,我俩手忙脚乱,根本不知道怎么迎接这一场突变!
就在司机师傅准备开车跳出去的时候,我看到了前方的异物,大呼了一声小心,我抱住了头,但是司机师傅却没听见我的话,车子以高速撞到了前方的墓碑上,只听的哐的一声巨响,车子直接被撞变了型,我的头因为惯性顶在了车的前玻璃上,很痛,却没有流血。
然而司机师傅和我的状况完全相反,他满脸是血,五官被撞的扭曲,我啊的一声尖叫,跳下了车子,然而在跳下车子的那一瞬间,我立马就后悔了,借着昏黄的车灯,我能清楚的看到,这是一片坟场,然而我撞的这块墓碑,上面血淋淋的,写的竟然是我的名字!
我通体冰凉,甚至止不住咯咯的颤抖,我又看了看其他墓碑上的名字,有我,爷爷的,爸爸的,姑姑的,还有晓冉的!原来这一片坟场,墓碑上刻的全是我家里人的名字!怎么会这样!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这声音,听着怎么这么耳熟,是骆凝的声音!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那声音再次响起,飘飘荡荡的,在我耳边回旋着,诡异而有冰冷。
“骆凝,是不是你!”
“什么是不是我,赶紧掏钱下车。”
我一下子惊醒过来,只见此时的天还蒙蒙亮,并不像之前伸手不见五指,而且司机师傅就好好的坐在我身边,哪有之前那副惨像。
司机师傅趁我掏钱的时候,啰嗦道:“开车这么多年头一次刹车没刹好,竟然给撞大门上了。”
我拿钱的动作停了下来,浑身冷不丁的一抖,梦里是撞在了我的墓碑上,然而现实却是撞在了孙书煜家的大门上,这其中,会不会有某种联系,还有,我为什么会听到骆凝的声音,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再带着幼稚,十分的阴沉冰冷。
我摇摇头,心想着不过是一个梦境罢了。
我站在孙书煜家大门前,犹豫着该不该进去,现在天色已渐渐变黑,孙遇玄如果在里面的话,可以自己出来,那我这么贸然进去,会不会反添麻烦呢。
我给孙遇玄打了个电话,仍然联系不上他。
大铁栏杆门被从里面扣住了,我还没傻到去敲门,于是从门旁边稍矮的枪翻了过去,别墅里面黑的吓人,一丝光亮的都没有,难道孙书煜他们没有回来?
正当我还准备往里走的时候,孙遇玄打了个电话,他淡淡的说:“你现在在哪,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。”
“是我给你打电话没打通好吧,我在你给我发的地址这。”
“地址?我什么时候给你发地址了。”
我闻言,拿着电话,整个人都呆住了,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,意识到大事不妙了!
026.被锁在坟墓里
如果不是孙遇玄发的地址,那会是谁?我心中一凉,赶紧翻手机短信,然而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,短信不见了!
我跟孙遇玄说了这件事,他让我别着急,静下来,他说我跟他之间的磁场变若弱了,他现在感知不到我,所以需要我平静下来,他才能够感受的到。
我语气颤抖的跟他说了句,我等你,然后抱着手机,一直听里面的忙音。
听着听着,电话突然没声了,连忙音都听不见了,我怕手机会没有电,于是把屏幕关了起来,周围静悄悄的,连一声虫叫都没有,这感觉诡异极了,就好像自己脱离了人间,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。
就在这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时候,突然!一个极其诡异的声音钻入了我的耳朵里,我以为是某种虫叫,然而听久了,更像是人睡着的磨牙声!
咯嘣嘣……
咯嘣嘣……
在这寂静的夜显得分外响亮,那用力摩擦牙齿的感觉,就好像要把什么给咬碎似的!
我不受控制的扭头看声音的来源,只见别墅的门紧闭着,里面没有一丝的光亮,这时候,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,轻飘飘的,如同被风吹开了一样。
门内更加的黑暗,但我的视线却逐渐清晰起来,只见那黑暗里有一个藤椅模样的摇椅,面朝着我,晃啊晃的,上面坐着一个伛偻着背的人,不,又好像是蹲在上面的!
我叫了几声谁呀,‘他’都没有理我,一直在椅子上晃呀晃,同时嘴里发出咯嘣嘣的声音……
像是在咀嚼自己的牙齿。
我背部紧紧的靠着墙壁,冷的浑身发抖,害怕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。
突突突……
突突突……
异常清晰的敲击着我的胸内壁。
就在心跳的快要抽搐的时候,我听到有人在叫我,猛然抬头,发现门口的椅子仍然在前后摇晃,然而上面刚刚坐着的那个人,不见了!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感觉好像猛然被人揪住了心脏,那种麻痹又钻心的感觉,差点把我吓得哭了出来。
“薛灿……”
这时,空气中又传来了一声呼唤,我这次清晰地听到,是孙遇玄的声音。
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兴奋地大声呼救:“我在这,孙遇玄你快来救我,快来救我!”
孙遇玄的声音仍在半空中漂浮着,就好像跟我不在一个世界般,他说:“从你呆的地方走出来。”
我听了他的呼唤之后,赶忙跑到了大门处,想要把它从里面开开,然而越急越出茬子,我根本就找不到扣门的地方在那,我的手止不住的哆嗦,后背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虚汗,生怕转头的一瞬间,刚刚在椅子上的人,就勾着头站在我的身后!
见门打不开,我只好跑到刚刚翻进来的围墙处,手扒着墙壁想要翻出去,可无论我怎么努力,手上就是使不出一点的力气,脚也不停的打滑,身上出了一层的凉汗,就像一根根针,不停的扎着我的皮肤。
突然,我狠狠怔住了,浑身的汗毛如同受了电击一般,全部树立了起来。
我僵住了,喉咙里带着哭音:“孙遇玄……那个人……在我背上!”
我话音刚落,爬在我背上的人,便在我耳边发出毛骨悚然的声响,咯嘣嘣……咯嘣嘣……
“啊!”
我声嘶力竭的尖叫了一声,从墙上倒了下去,狠狠的摔倒了地上,然而在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,身后的人却消失不见了!
我整个人都呆住了,眼睛睁得老大,完全处在崩溃的前夕。
“薛灿。”
一个沉而有力声音清晰的钻入耳朵,我扭头,只见一身白色西服的孙遇玄就站在黑暗里,他的皮肤上,闪着淡淡的清辉。
我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,声音沙哑至极,不确定的问道:“孙……孙遇玄?”
“是我。”他音色好听的答。
我也不知自己是哪来的力量,起身便向孙遇玄狂奔过去,一把抱住了他,撞的他的身子都有些向后仰,我的脸紧紧贴在他的怀里,那一瞬间感觉心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,我以为我要被吃了,房间里的那个人一直在磨牙,我……”
孙遇玄伸手抚摸上了我的头,如同触电一般,我浑身都变得酸软,想说的话,一瞬间停了,眼角的泪,也停止了流动。
自以为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哭,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我却怎么也忍不住了,仿佛我的恐惧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便得以倾泻,仿佛能使我安定的人只有他。
“别怕,我在这。”
孙遇玄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过来,我抬头看着他那张冰山一般的脸,疑惑那句话真的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么,为什么……会这么的温暖。
“走。”
他的手沿着我的胳膊下滑,牵住了我不停颤抖的手,我感觉我的手在他冰凉的掌中麻木了,回温了,竟然一时贪恋这种感觉,反手握住了他。
孙遇玄那修长圆润的指尖,明显一颤。
孙遇玄的手指僵住了,竟然比我还要僵硬,他抿着唇,半低着头,没有看我,我仰视着他,从我的这个角度看他紧抿的唇线像是在笑。
他挥了一下手,面前的大门便自动打开,我又扭头后看了一眼,只见门后的椅子又摇了起来。
我害怕的赶紧转过了头,更加用力的握住了孙遇玄,背上发了一层白毛汗。
孙遇玄拉着我,我感觉我俩轻飘飘的就走出去了,一阵黑暗之后,毛骨悚然的一幕逐渐映入眼帘,刚刚走出的别墅已然消失不见,面前只剩下一座一座的坟茔,还有一个被撞变形的出租车!
司机头破血流,面部已完全的扭曲,而副驾驶上的‘我’,已经陷入了昏迷,但身上却没有什么伤势。
孙遇玄向我解释到:“你的魂被撞出来,如果我没感应到你,只怕你会永远被锁在坟墓里面。”
他这么一说,我感觉浑身都毛毛的,原来刚刚的那个别墅只是一座坟墓,我无意中闯了进去,那么,那些死了,却看起来像是睡着的人,会不会也是因为魂魄被带到了某个地方回不来了。
“为什么车会开到这里来,我明明记得是什么路什么号的,怎么会来到公墓呢。”
“有人在指引你。”
“指引我?”我回头看了看墓碑,只见上面一个字都没有,而且,经过出租车这么强烈的撞击之后,竟然一点都没碎,真是太奇怪了!
还有那个趴在我背后的人是谁?为什么‘他’嘴里会不断的发出咯嘣嘣的声音?又为什么要指引我过来呢?
我突然想起‘梦中’的那个跟骆凝相似的声音,他对我幽幽的说,你终于回来了……
他为什么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呢,搞得好像这是我的家一样,还有,他为什么有跟骆凝一模一样的声音?
骆凝说他是因为把何若宁听成了呵----骆凝,才进了我的坛子里,现在想想,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。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走。”
“那这个司机呢?”
“你没看到他已经死了么,既然已经死了,再呆下去,我们只会被更多麻烦的事牵扯。”
我没有发表意见,但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。
孙遇玄把我的魂迁回我的身体,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能自主掌控,我摇摇晃晃的下了车,下车之后,孙遇玄抹去了我所有存在的痕迹。
“走吧。”他淡淡的说道。
我跟在孙遇玄的背后一步三回头,不知是在看那个无辜死去的司机,还是在看那块无字碑,夜风中,似乎有一双脚,站在那里……
我强迫自己目视前方,小跑着赶上孙遇玄,用对话,来赶走那些奇奇怪怪的思绪。
“你怎么逃出来的。”
“有一个人在暗处帮了我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么?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,没有说不知道,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声不确定。
“太好了,这么长时间,终于有一个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的人了,不过,他为什么要帮你,帮了你还不让你知道他是谁。”
孙遇玄顿下了脚步,半侧着脸回头看我,说:“这并不算是一件好事,肯无条件帮你的人会比敌人还要可怕,因为帮你的在你丢掉防备的时候,能轻而易举的让你死。”
我呆愣的看着他那张冰冷的侧脸,结巴的说:“你……你在说我?”
“我只是在说,一件关于我的往事。”他轻描淡写的答,只身走到了前面。
我想,他说的那个人确实应该不是我,因为他,对我仍有防备。
027.不存在的路
我跟在孙遇玄的身后正准备走,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也不知道是受什么的驱使,竟然转过了头,又看了一眼出租车,这一看,我不由得吓得心跳落了一拍。
刚刚还坐在里面的出租车司机,不见了!
我拉住了孙遇玄,呆滞的指了指出租车的方向,只消一瞬,孙遇玄便反应过来,沉声说了句过去看看,然后他跑在前面,我三步两晃的跟在后面。
走进了一看,只见出租车司机的尸体果然不见了,这是怎么回事。
孙遇玄蹲了下来,看着地上的枯草说:“在魂魄未归体的时候,尸体是不会自己走路的,这些地上的草朝一边歪,说明尸体被人拖走了。”
拖走了?谁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拖走一具尸体,我看了看面前的孙遇玄,或者说……拖走尸体的根本不是人。
我们沿着拖草的痕迹走了一段距离,却发现痕迹突然断了。
“人呢。”
“被抬走了。”
“抬走?”这地上是昨天才下过的雨,如果尸体是被抬走的话,两个人的重量,会压出更重的脚印才对。
然而我四下绕了一圈,最终却什么也没能发现。
我一个脑袋变成两个大,丝毫抓不准头绪,就像一团乱麻,现在只有找到线头,才能够将这些疑团解开。
然而线头会是什么呢……
对了,我们来的时候不是有经过一个岔口吗!
我想到这一点之后,连忙问孙遇玄:“你刚刚赶来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一个岔口。”
孙遇玄说:“我是通过磁场转移过来的,没有看到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回去,经过岔口的时候再去另一条路看看有什么。”
“不去。”孙遇玄想都没想就拒绝。
我诧异的看向他,难道他不好奇这其中的事情吗,尸体凭空消失,这还不蹊跷吗!
“为什么?”我不解的问他。
他稍稍俯下脸看我:“不要去挖出真相,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,在你还没有能力去应付将要出现的危险的时候,不要主动去探索。”
“可我不想这么一直被蒙在鼓里,这么被动,你知不知道那个要在地狱十八层提取我记忆的人,差点就杀了我!”我越说越激动,似乎想把这些日子受的惊吓和委屈全都说给他听:“自从遇见你之后,身边多了太多想要杀我的人,我想主动去化解,而不是连自己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的。”
“我的事情还没有完成,没有时间管你。”他冷淡的说。
我抬眼,可笑的看着他:“你也太自私了,难道你的死造成的不甘,还要在我身上再重演一遍吗?如果不是你,我身边什么危机都没有的话,我当然不会去招惹这些事。”
“这些危机,并不是我给你的,就算没有遇到我,该来的也总该来。”他眼神深邃,语气也强硬起来,他这话是意思,难道说遇到他之后出现的那些危机,本来就属于我?
这怎么可能,我只是个普通人,都是因为他,我才一脚跨进了灵界的大门。
孙遇玄转过身,完全面对着我,双手插在裤兜里,拧着眉头,一脸严肃的说:“我死后,五脏六腑被挖了出来,被分散在别墅的各个地方,所以我被囚禁在了别墅里,我去了我的坟墓,发现我的棺材里根本没有尸体。”
“我的尸体去哪了,刚刚的那具尸体去哪了,你不觉得这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吗。”
我愣住了,看着眼前的孙遇玄只觉得浑身冰冷了起来,因为他的话,以及说话的语气。
“我说过,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。”
“为什么跟我冥婚的人是你,而不是别人,因为我们之间,存在着某种联系,所以,有人在背后刻意把我们安排在了一起,我说过,我的死是个阴谋,直到现在,我都没有脱离这个阴谋。”
“薛灿,我们是共同体。”
“我不会看着你去冒险,即使冒险,也该我走在你前面。”
听完他的一段话,我的脑子由于塞了太多的信息而超出负荷,直到好一会儿,我才捋清其中的曲折。
所以说,从一开始我遇到他就不是巧合,更不是冥冥中的安排,而是有人刻意的安排,从我跟孙遇玄见面的那一刻,阴谋便开始了……
我忽然觉得整个人宛若冰封,后知后觉的寒冷席卷全身,怪不得孙遇玄会让我呆在他的身边,替他的办事,因为他早就知道,我们最终是会站在同一战线的人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我有些颤抖的说。
“他躲在暗处,我们现在处在明处,他刻意留下来的疑点,是用来引诱我们的,如果这么贸然的去,在自以为有所发现的时候,其实已经中了别人的圈套。”
孙遇玄冷静的分析,我不得不佩服他思路之清晰。
“我们就像平常一样生活,他一定会再次找上我们。”
“他是谁?你大概能猜得出来吗?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而严峻:“有很多个他,在等着我们。”
我跟着孙遇玄一路走下山,走了将近一个小时,在我浑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的时候,来到了那个岔口,孙遇玄站在岔口处很久,才低声说道:“这不是一条给人走的路。”
言下之意,这条路事实上是不存在的。
“还好你们挑选了左边这条路,否则,你们就会滚到山下摔死。”
他这么一说,我竟然觉庆幸起来,不管经历了什么,至少现在我还活着。
但在我松了一口气是时候,孙遇玄却再度沉默了,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:“一条路的目的是要你的命,另一条路却是要你的魂,是不同的势力,还是同一股势力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我有些不明白的问到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抬头,眼神冷清清的:“我只是有些奇怪,为什么出租车司机被撞的脸都变了形,而你却毫发无损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便扭身往山下走,我回头看着那个不存在的岔口,隐隐的感觉,有天我会回来的。
不……
我心脏猛然的被揪起,我为什么会用回来这个词!
我小跑着追上孙遇玄,生怕他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消失不见,怪异的感觉弥散在心里,久久不能挥去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在沿着我的脊梁骨一点点的往上爬,突然,那只手停在了我的七寸处!
我浑身一抖,瞳孔猛然的涣散。
走在前面的孙遇玄发现了我的怪异,停了下来,嘴角微掀,淡淡的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感觉……有人在摸我的背。”
孙遇玄闻言,嘴角拉了下来:“别幻想有的没的。”
“不、不是,我真的感觉……”我窘迫的解释,却越解释越苍白。
“过来。”他朝我招了手,我低着头朝他走了过去。
“现在还怕么。”
我摇了摇头,安安静静的走在他的旁边,心里依然感觉奇怪,不知到底是害怕,还是真的有只手在摸我……
等我和孙遇玄走到了山下的时候,已经十一点多了,本就是郊区,现在天一黑,人烟更是稀少,学校已经关了门,所以我跟孙遇玄只能住酒店。
然而我们沿着宽阔的大马路走了好久,都没能找到,一向冷静的孙遇玄此时竟然有些焦急起来,但又不好丢下我,最后,在我们想要打车去市区的时候,才终于找到了一家酒店,我要了一间房,然后办好了入住手续。
我跟孙遇玄一起搭乘电梯,看了看手机此时正好十二点整,我正要说话,却噎住了。
只见身旁的孙遇玄手掌竟然在不停的抽出,有鲜血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,他背对着我,低着头,狭小的电梯地上,被从他身上滴下来的血染红了一大片!
028.酒店惊魂
“你怎么了?”我睁大眼睛,又惊又怕,瑟缩在角落,小声的问他。
孙遇玄没有理我,一直保持着背对着我的动作,身上的血一直不断的往下滴,而且越滴越多,我猛然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的数字,现在是十二点,孙遇玄说过,十二点一到,他会变成他死时的样子……
“孙……”我刚弱弱的开口,孙遇玄便出声打断了我:“你怕我么?”
我不知道怎么开口,心想着他此时的心情肯定很失落,我不能再在他伤口上撒盐,于是,强忍着害怕,向他说道:“我不怕,我怎么会怕你,就算你现在浑身是血,我也觉得你帅。”
“那我转过来了。”他淡淡的开口,此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,我条件反射的闭起了眼睛,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还说不怕。”这么一句情不可闻的声音钻入耳朵,带着些许失落,我鼓起勇气睁开眼睛,入眼的确实昏黄的走廊,孙遇玄消失不见了。
我去了房间,插了卡,四下看了一边仍是没有发现孙遇玄,他一定是到别的地方去了,难道说,每晚十二点,他都要这么重新的死一次么,周而复始,没有终结的那一天。所以,他的仇恨才会不断被翻新,他的怨念才会不断被加深……
我感觉不放心,下楼问酒店服务员要了一把糯米,装进兜里,才又返回到楼上,然而躺在床上,我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看着漆黑的月色,开始回忆起今晚的事情,就像孙遇玄说的那样,为什么出租车司机死了,而我却毫发无损,好想目的不是为了要我的命,而是让我回去看一看的样子。
还有那一条不存在的路,如果走上去,真的会滚落山崖吗,还是说会出现别的情况,比如,遇到更恐怖的事情。
那条消失的短信,又是谁发的呢?
我躺在床上,百无聊赖的开始翻手机,翻着翻着,我的手指猛然一顿,那条消失的短信……
又出现了!
我见状,一刻都不带耽搁的点开了短信,手指紧张的不停打哆嗦。
然而在看到短信的那一瞬间我就诧异了,只见短信上的地址切切实实的写着去墓地的地址,然而更诡异的是我竟然还给他回复了一句话:
我回来了。
念完这四个字,我只觉得寒毛根根树立了起来,就好像又一只手突然凭空出现,一点一点抚摸着我的背,抚摸的我的脊梁骨都在打颤。
我我什么会回复这句话,这句话又为什么会反复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,我抱着腿,半坐在床上,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晃动,我长按住那个号码,点了拨通键。
听筒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,表示线路已被接通,我屏住呼吸,整颗心脏都好似被揪了起来。
“嘀嘀嘀……”
“嘀嘀嘀……”
我头皮猛然一阵麻木,因为我的房间里响起了来电铃声!
我先是愣住了,然后下了床,寻找声音的来远,然而我几乎把房间找了个底朝天,也没有找到那滴滴滴的声音来源。
这时候,我慌了,就在手足无措,甚至心里有点害怕的时候,声音却突然消失了。
此时,明明被我扣死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,如同被风吹开了一样,我站在门的对面的,只见门外竟然站着歪着头,浑身血肉模糊的孙遇玄,我啊的一声尖叫跌倒在地上的,吓得心脏骤停。
孙遇玄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,那死气沉沉的眼神令我浑身都麻痹了,突然,他直挺挺的侧过身,双脚不着地的往走廊的一边飘去,真的是飘!
我愣住了,想都没想就软着腿追了过去,孙遇玄总是与我保持着十步的距离,我跟着他的身后一直跑一直跑,心想着这个酒店的走廊为什么会这么长的,忽然,前面的孙遇玄停了下来,我见他停了下来,心里一阵惊喜就想要追上去。
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: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害你。”
他的声音轻轻地,就像是在我耳边给我说悄悄话似得,然而对于我来说,无疑如同惊雷。
我猛然停下了,看这那目光阴邪的孙遇玄,立马往回跑。
我怎么给忘了,孙遇玄虽然是鬼,但他一直是迈腿走的,我根本就没见他飘过!
身后的‘孙遇玄’飘了过来,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想要拉我下去,我听说被鬼缠的时候只要骂脏话他就会消失,于是我用里的往反方向跑,声嘶力竭的骂了一声:“你他妈的给我滚!”
话音匍落,那只手不见了,黑暗的走廊也不见了,有的只是空荡荡的天台,还有跌倒在天台边的我。
我趴在台子上往下看了一眼,二十米的高度让我头晕目眩,如果不是刚刚那个声音提醒,我现在已经被摔成一滩肉泥了!
我无力的躺在天台上,后怕的止不住喘息,为什么会这样……到底是谁想要害死我!
“你是谁,有本事就给我出来,躲在一边算什么本事!”
就在我骂完之后,我感觉到身边忽然多起了一阵阴风:“我一直出来的,只不过是你没看见我。”
冰冷的声音徒然响起,借着清冷的月光,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我的身前,一直站这一个人!
只不过他穿着一身黑色,连脸,都被黑气萦绕着,如果不是刻意去看,他几乎已经完全和黑暗完全融合在了一起。
我倒在地上,仰视着他,只觉得他身形之高大,完全可以一脚踩死我。
“你是谁,为什么三番五次的要我死,我招你惹你了!”
他轻笑一声,似乎觉得我的言语太幼稚:“原来杀你还要给你一个理由。”
“好吧,让我想想,给你一个什么理由比较好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假意沉思一下“有人下了命令!”
突然他的手一挥,一股黑色气体扭转成臂,苍劲的五指抓住了我的脖子,冰凉刺骨的感觉无比的熟悉,就像那夜被煞气入侵后的感觉,通体寒冷,连血液中的水都凝结成了冰渣子一般!
怪不得他的浑身都萦绕着黑色气体,因为他就是那个在地铁里黑化孙遇玄魄,然后将我推下轨道的人,或许,那条不存在的路就是他变出来害我的。
我双腿悬空,脖子像是被掐断了一样,我朝着远处看了一眼,大叫到:“孙遇玄别过来!”
黑煞人闻言,瞬间转过头去,伸出一只手,甩出了一团煞气,然而煞气只是撞在了墙上,使那片墙变得漆黑一片。
“你敢骗我。”
黑煞人说的恶狠狠,那模样,恨不得要把我掐死,然而我已趁他愣神的这个空档,抓了一把兜里的糯米,尽数的洒在了黑煞人的身上,只听得兹兹几声,空气中传来一股烤糊的烧焦味。
黑煞人后退了几步,身上竟然冒了几点火星,他握拳,震了几下,空缺的煞气又重新被填满。
我手中的糯米已经所剩不多了,而且根本排不上多大的用场,无疑是杯水车薪,黑煞人卷土重来,我将剩下的糯米全都撒了上去,这下子,我是彻底的把他给激怒了!
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,原地迅速旋转一圈,煞气凝结的胳膊顿时粗的像树干,带着凌厉的风声,砸了下来。
我伸手去挡,意料之内的拳头并没有砸下来,而是被人拦腰截断。
我睁开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,只见天台上站着一袭白衣的孙遇玄,他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菜刀,挡在了我的面前,目光如炬,微提起一边的嘴角,悠闲的说:“不知道屠夫用的刀,你怕是不怕。”
黑煞人捂住空缺的胳膊,单膝跪地,面上萦绕的黑气竟然翻滚起来!
029.通过我分手 精彩,必看。
这是什么情况!
我浑身一惊,傻傻的站在孙遇玄的背后,看着那不断翻滚的黑气,说不害怕当然是假!我垂眼瞟了一下孙遇玄,只见他拿着菜刀的手,不断抖动。
我猛然意识到,孙遇玄是鬼,这把菜刀对他肯定是有反噬的,但他为了不败下阵来,依然强撑着,我冲了过去,一把夺走他手上的菜刀,连一秒都不带停顿的,双手举起菜刀,狠狠的劈向黑煞人。
此时黑煞人脸上的黑气骤然停止了翻滚,就在我刀锋要劈向他脸面的前夕,那黑气竟然腾升起了巨大的冲击破,通过刀锋被劈成两半,我吃力的举着刀,与他抗衡,纵使那黑气将我侵蚀的体无完肤,我也不会放手!
我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这巨大的压强给挤裂了,那黑煞人见状又制造出更强的煞气波,我手上的菜刀松动,最终以高速飞了出去,千钧一发之际,孙遇玄上前推开了我。
饶是这样,我的胳膊还是被划破了一个口子,如果孙遇玄没有推开我的话,以这样的速度飞过来的菜刀能轻易的把我胳膊给旋断!
我抬头,只见孙遇玄也受了伤,胳膊上被划开了一个黑色口子,往外流着蓝色的血,鬼不像人会流血,所以这样一个伤口对他来说,后果更严重。
孙遇玄没有力气再提起胳膊,行动速度也变的缓慢。
“你这么多管闲事,是还想在被黑化一次吗!”那黑面人严声说,再一次伸出了手“那我就成全你!”
“你敢!”
我大喝一声,朝他冲了过去,想要用身体挡住像孙遇玄冲过去的煞气,然而终究晚了一步!
厦那间,我知觉天昏地暗,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。
只听得一阵叮啉哐啷的声响,我回头,所有的希望又重燃了起来!
只见孙遇玄飘到了半空中,他嘴角微斜,嘲讽道:“看来你的速度还是没有我的快。”
“你----”
黑煞人空缺的胳膊再度生长出来,见打不到孙遇玄后,把我选作了攻击对象。
这次他不再虚势,而是直接攻击,他一掌披到了我的胳膊上,我躲闪不急,以为要被他从天台上打飞下去。
然而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,他的手在接触到我胳膊的时候,猛的缩了回去,像是被火烤了一般,竟然发赤红色。
我突然反应过来,孙遇玄刚刚用来劈开他胳膊的刀上不就是沾着鲜血吗,原来黑煞人的克星就是血液!
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我联想到人最脆弱的地方是心脏,鬼应该也不例外,于是我用手掌迅速的擦了一把胳膊上的血液,朝他冲了过去,他伸出胳膊阻挡,却被我一路劈穿,死死贴上了他的心脏,只听得兹兹的一阵炙烤的声音,我的手也如同烤在了铁板上,烫的不住发抖。
那黑煞人闷哼一声,倒退几步,捂住了心脏的部位,纵使我看不见他的五官,我也能感觉到此时的他正恶狠狠看着我!
突然,他发出呵呵的笑声,就像窝在了喉咙里一样:“看来你不想舒舒服服的死,既然这样,就让‘他’亲自来找你!”
“到时候,只怕你求死不能!”
黑煞人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,飞身从楼顶纵身跃下,化作一团黑雾,消失在空气里。
我捂住开始作痛的伤口,去找孙遇玄,然而在回头的那一刻,我却狠狠的愣住了,偌大的天台,只剩下我一个人!
孙遇玄跑到哪里去了?!
我叫了几声,都没人回应我,心脏不停的跳,我四下又搜索了一遍,仍没发现有什么痕迹。
最后没办法,只能返回房间,把门窗全部紧闭起来,整个人缩成一团,紧紧的裹住身上的被子。
我跟孙遇玄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能打通,最终只能放弃,准备睡觉,但心里却总装着个事,根本睡不着,孙遇玄他怎么会无故消失呢,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?!
我扑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,拨通了陈繁的电话,心里一直忐忑,生怕这次又会被晓冉误会,但这都深更半夜了,他俩总不至于还在一起吧。
电话接通,陈繁带着清冷的声音钻入耳朵,我不由得颤动了一下。
“喂?”我脆生生的问道。
“嗯。”
“内个……这么晚打扰你可能有点不太好,但是,我有个事想问下你。”
“问吧。”
我想了想,不怎么说才比较正确:“这是一个比较偏学术的问题,就是我看了一个电影之后比较好奇,好奇到睡不着觉,就是假如,我说的只是假如,假如一个鬼受了伤,会怎么办。”
“损失大量灵力,不久后会愈合。”
“会魂飞魄散吗?”
“伤口多,或者比较严重,会魂飞魄散,如果只是一般的伤口,会变得虚弱一点。”
我想了想又说:“你还记得上次地铁里的那个黑煞吗,如果他想要黑化一个鬼,但那个鬼却躲开了,那么这个鬼会不会有事。”
“躲开了不会有事,但身上有伤口的话,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我闻言,心中猛然咯噔一下,不祥的预感弥散开来。
“煞气会通过伤口进入体内,情节会比上次那个被黑化的魄要严重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紧紧的握住手机,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:“这种情况像上次那样嘴对嘴会有用吗?”
“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着急的说:“你帮帮我好吗?”
“帮你抓鬼?”他明知故问道。
“不是。其实你上次看到的那个魄是我的朋友,刚刚那个黑煞找上门来了,差点要害死我,是那个鬼救了我,现在他有危险,我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陈繁淡淡的答,我差点都要出声求他了,然而那个求字却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见我沉默,说:“这样吧,你帮我一件事,我帮你一件事。”
我一听有戏,立马说:“你要我帮你什么,如果我能做到,我一定帮。”
“你当然能做到,要不我跟你提岂不是在浪费时间。”他短暂的停顿后,平淡的说:“我要和刘晓冉分手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吃惊的说,语气中带着责备。
“不喜欢。”
“不喜欢你当初干嘛要和他在一起!”我有点生气了。
“现在不是讨论我的恋爱观的时候。”
我被噎的没话讲,只好说:“好,我们不讨论这个,你说吧,我要帮你什么。”
“帮我跟刘晓冉分手。”
这下子,我真的是震惊了:“这我怎么帮你。”
“当然是说我跟你在一起了。”他漫不经心的答,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投下了一颗重型原子弹。
“你好奇怪,你要跟她分手就分手,为什么要扯上我?”
“别管我奇不奇怪,你自己决定,想好了就把地址发给我,我去接你。”
陈繁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,就撂了电话,剩我一个人坐在光线昏黄的宾馆里,表情木讷,震惊的无以复加。
他这又是再玩哪门子游戏,我跟他没什么,晓冉都那么生气了,如果我跟他真的有了什么,晓冉还不要跟我反目成仇?!
我在床上呆坐了好久,感觉陈繁这么做,完全就是为了让晓冉跟我撕破脸皮,如果晓冉跟我撕破了脸皮,我以后还怎么在姑姑家呆下去,还怎么面对他们。
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单纯是为了整我吗?!
现在我还不确定孙遇玄是不是真的出事了,或许他只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回了别墅,或许他只是临时有事离开了。
通过那个黑煞人,基本上验证了孙遇玄说的话,有些危机并不是他带给我的,而是本身就是属于我的。
黑煞人的目的很明显,就是要我死,然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喽喽,真正的大boss还隐藏在背后,没有露面……
030.晓冉的恶语相加 精彩!必看!
经历了一夜的辗转反侧之后,第二天天刚亮,我就穿戴整齐出了酒店,回到宿舍的时候,只觉得一身疲惫,尤其是受伤的胳膊,痛的无以复加,动都不敢动一下。
一直静悄悄的坛子此时却突然出声,把我吓了一跳:“丑女人,你胳膊怎么了?”
“受伤了。”
“你也太崇拜我了吧,连受伤都要跟我学。”
我瞥了他一眼,懒得理他这个蛋蛋后。
“怎么搞的。”他又出声问到。
“被菜刀滑的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为什么那个黑煞人执意要杀了我,他会不会和地狱十八层的那个人有关系,昨天要不是我反应快,今天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。”我心有余悸的说,不知道孙遇玄现在怎么样了……
“黑煞人什么鬼,反正谁让你不带我,活该。”
“喂,哪有你这样的,你又没说让我带上你啊。”
“我不说你就不会主动点。”坛子嘁了一声,不乐意的说。
“带上你也没用,你的连那个穿黑袍子的人都打不过。”
坛子闻言,不高兴的蹦了一下,像是声讨我的无知一般的对我说: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谁?”
从他惊讶的语气中,我可以听出来那个黑袍应该很厉害,我摇了摇头,说了一声不知道。
“他叫炼骷,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骷髅权杖,能挨过他的骷髅权杖的鬼根本没有几个,就是由于他太厉害了,所以活动范围才会受到鬼王的限制,而且不能随便的取人命,必须有交换条件。”
“这么说你很厉害喽。”我无视他的说。
“当然了,要不怎么敢自称本少爷。”他又蹦了一下不服气的答。
我有些疑惑,他一个普通的小鬼,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,于是我把自己疑惑向他问了出来。
我能感觉的到,他一定不屑的撇了撇嘴,然后说道:“本少爷神通广大,像你这种又丑又普通的人当然没办法窥探到。”
我无语的瞪了他一眼,突然想起了昨晚一直困惑我的一件事,于是向他说出了昨晚的那个地址,然后问道:“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那里了。”
他罕见的沉默,然后闷闷不乐的说了一句: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听到你的声音了,虽然没有现在听起来这么幼稚,但确实是你的声音啊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更不高兴的说。
然后就再也不理会我了,任凭我怎么骚扰说好话,都不理我。
傲娇!
不理我就算了,我又给孙遇玄打了几个电话,仍没有打通,心里不由的有些惴惴不安。
会不会被孙书煜给抓了?我本着试一试的心态,给孙书煜打了一通电话,并没有打算得到些实质性的东西,只是为了求个心安。
还好孙书煜接了我的电话。
我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孙遇玄在不在你那里。”
“你明知故问?”孙遇玄的声音不再听起来有些痞,可以听出来他现在挺生气的。
我还没来的急说话,孙书煜又沉声说道:“他偷走了我一样重要的东西,等我再抓住他,我绝对会让他魂飞魄散!”
“如果你要不自量力救他,我随时奉陪。”
说完,他挂断了电话,而我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看来孙遇玄不在他那,至少能确定他现在暂时安全。
就算被黑化,他也不会死,只是会被人操控罢了。
我想,孙书煜之所以在孙遇玄被囚禁的时候没有完全消灭他,是因为被囚禁的孙遇玄已经和别墅融为一体,所以孙书煜才会没有发现,孙遇玄还存在于人间。
就在我的心缓缓落定,认为孙遇玄没什么大碍,不用答应陈繁无理的要求的时候,电话却突然急促的响了。
我接通,迎来的竟是晓冉劈头盖脸的一阵质问:“薛灿你有没有意思,有你这样当姐的吗,都半夜了还跟陈繁打电话,怪不得他这几天对我这么冷淡,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有意思吗!”
“晓冉你干嘛呀……”我有些呆了的说。
“我干嘛?你说我干嘛?你住个酒店就住呗,八辈子没住过啊,还要拍个照片给陈繁,我要不是看到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姐的份上,我现在就冲到你学校去扇你!”
我听了晓冉的话,傻傻的愣住了,心里不由得一阵心酸。
我从小看着她长大,姑姑工作忙,都是我天天照顾她,陪她玩,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感情,竟然比不过一个陈繁!
我有些哽咽的说:“晓冉你别误会我了,我是你姐,怎么可能会去抢你男朋友?!”
“薛灿你够了,你真的太虚伪了,事实就摆在眼前,我刘晓冉也不傻,这么多年你吃我们家的,住我们家的,到最后竟然还反咬我一口,就算是一条狗,都比你通人性,知廉耻!”
“刘晓冉!”我再也忍不住,严声叫住她:“我说了只是误会,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!”
“难听?我还又更难听的话没说呢,你自己做出不要脸的事情,还不让人说了,你大半夜的发个躺在被窝里面的照片是几个意思,还不是勾引陈繁,我现在是知道了什么叫做明骚易躲,暗贱难防!”
我被她攻击性的语言气的手都在发抖,喉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,眼圈通红,眼泪在里面打转却不肯掉下来,我深吸一口气,言语里是心痛,是失望,是悲哀:“随你怎么想,我也不想白白解释了,你自己冷静一下吧,我先挂了。”
就在我要挂断电话的瞬间,晓冉尖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:“以前你勾引我爸的事我都没跟我妈说,你以为我没看见吗,现在当你是个人了,你又过来勾引陈繁,简直就是个婊……”
我砰的一声挂了电话,在电话传来忙音的瞬间,眼泪哗的落了下来,我趴在桌子上哭的撕心裂肺,眼泪沾到胳膊的伤口上,刺激的身心俱疼。
小时候被姑父猥亵一直是我的心病,我那时候害怕的整晚不敢睡觉,不敢告诉任何人,又没有地方可以去躲,现在时间长了,我终于要把那快伤疤放下的时候,晓冉又把它给揭开了,竟然还说是我勾引的姑父,还骂我是婊子……
我越哭越伤心,哭的狼狈不堪,到最后连呼吸都困难,不停的抽噎,我从来都没有这么伤心过,眼泪就像决堤的河坝,不停的夺眶而出。
我哭的久了,渐渐的平息下来,泪眼模糊的翻着手机,发现我跟陈繁的微信聊天记录,果然有一张我闭着眼睛,被子只遮盖住胸部的照片,而且角度看起来就像是我自己拍的。
可是我昨天根本就没有拍照片,睡觉的时候也没有脱衣服,更别说发给陈繁了!那么这个照片会是怎么回事?
从一开始,晓冉就误会我跟陈繁之间的种种,陈繁这么一个小心谨慎的人,为什么总会有意无意的让晓冉发现我跟他之间的联系?
所以,这一切只有一个可能,都是陈繁有意而为之!
我拿纸巾重新擦干了眼泪,却仍是止不住的啜泣,我迫使自己平复下来,给陈繁打了电话。
他懒懒的接通,我语气不好的质问他:“陈繁,你是故意的吧?!”
“故意什么?”他装作无知的问道。
“故意让晓冉发现我们之间的每一次联系,让她误会我,从而跟我决裂,我不明白,你这么刻意的挑拨我跟晓冉的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?!”
他冷静的分析,冷静的几乎不参杂个人感情:“首先,每一次的联系都是你主动的,譬如昨晚的那张照片,也是你发给我的,其次,晓冉会发现,是因为她喜欢翻别人的东西,所以,不存在我的刻意挑拨。”
“我想曾经跟你说过,拥有不过是意味着失去。”
“最后,你们的决裂对我没有任何好处,真正的受益人----”
“是你。”
031.任务未完成
受益人是我?!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以后就会知道了,现在跟你说你也体会不到,虽然你没有主动帮我和刘晓冉分手,但也算是参与其中了,所以,我答应帮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件事。”
“说话算话?”
“当然,如果还没想好的话,我就挂了。”说完,他不等我开口说话,便挂了。
我本来想给晓冉发短信解释,但想想还是算了,因为万一孙遇玄真的会出事,我到时候还是得需要陈繁帮忙,所以,我准备再等一段时间,确认了自己不会跟陈繁有交集了之后,再跟她解释。
本来想着这个星期放假去姑姑的店里帮两天忙的,如今跟晓冉闹成了这个样子,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。
困意再次袭来,我刚想爬上床睡觉,门就被哐的一声推开了,我看清了来人,竟是脸色不太好的李潇婷。
她双目空泛的看着我,语气凉凉的说:“薛灿,你跟我来看一样东西。”
就算她现在没有展现出平时阴狠毒辣的态度,我也不会傻到对她没有防备之心,于是我特果断的说了句:“不去。”
她闻言,失魂落魄的看着我,声音微微的抖动:“这次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,我要带你看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黄色行李箱。”
黄色行李箱?我闻言,恐怖的感觉不由得从心底蔓延……
其实黄色行李箱本身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,可怕的是,我竟然想到了刘萌萌,我犹记得她那天匆匆忙忙走的时候,提的是一个黄色的行李箱!
李潇婷看着我,有些可怜的说:“我真的不是骗你,行李箱里面都是血。”
我一听,不由的急了,想立马出去看,但是有过被刘萌萌骗的经历之后,我这次说什么也不会随便的相信人了。
这么一冷静下来之后,我便觉得不对劲。
黄色行李箱里面有血她为什么要让我的去看呢,她跟刘萌萌不熟,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刘萌萌的行李箱是黄色的。
她利用刘萌萌的行李箱引起我的恐慌,让我心不静而乱,从而中她的圈套。
但我并不打算立即拆穿她,而是想从她的嘴里套出一些话,于是我说道:“黄色行李箱有血有什么奇怪的,我为什么要跟你下去看。”
“你不知道刘萌萌有个黄色的行李箱吗,刘萌萌这些天都没有回来,很可能,那个行李箱里面装的就是刘萌萌的尸体。”
“我跟刘萌萌之前都收到过同样字迹的纸条,现在她出事了,下一个可能就会是我。”
“你怎么就确定那是刘萌萌的行李箱,又为什么来找我,再说,你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李潇婷被我问的烦了,脱掉伪装瞪的着眼睛看着我。
“你的这段话,真的是漏洞百出。”
我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啪啪的掌声,随即,一个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,是穿着宝蓝色衬衣西裤的孙书煜。
他的左耳上带着一颗立方体的耳钉,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邪魅不羁。
他打量我,我打量他。
不过几十分钟前才给他打的电话,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大喇喇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。
“也没那么傻么。”他挽唇笑道:“既然没那么傻,为什么还会主动告诉我孙遇玄出事了?”
我浑身一凛,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那个电话打的有多不妥。
“你来这干嘛,要是是为了找孙遇玄,我也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我找你当然是有别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跟我一起揪出那个幕后黑手。”
我想起孙遇玄说过的话,在你没有能力去承担后果的时候,不要去好奇,于是我跟孙书煜说:“我不想。”
“不想?”孙书煜有些奇怪的问道,然后拿出手机给我:“那你看看这张照片吧。”
孙书煜那出手机,然后点开了照片,翻找到了一张图,沉默的递给我。
我不明所以的接了过来,待看请图片之后,先是震惊的如同被电击,随后,胃里翻江倒海的差点吐出来。
只见图片里是一个女孩子用的黄色行李箱,然而行李箱里面却躺着一个女人,她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躺在里面,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撇断了筋骨塞了进去。
这不就是刘萌萌吗!
怪不得李潇婷前面会说流血的行李箱,原来并不是空穴来风。
“警方已经把这个行李箱拿去调查了,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封锁你的宿舍,我赶在他们之前,来看看有什么线索。”
孙书煜进来翻找了一会儿,不知找到了什么,说了一声果然。
我投过目光,只见他手里捏着一根黑布条,只是这根布条有点特殊,浑身都是黑色的流苏,就像是一撮头发,中间还用红线绑了几圈,这时候,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李潇婷脸色变的更加苍白了,抖着手,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条同样的布条!
“果然,这两件事是有联系的。”孙书煜低声这么说了一句之后,转过头面朝着我,表情严肃的紧:“跟李潇婷接头的人一直在暗处,所以她也没见过,刘萌萌没有完成任务,现在死了,李潇婷也没有完成任务,那么下一个死的,就会轮到她。”
李潇婷闻言,脸色变得煞白。
那么,她们的任务是什么?是让我去地狱十八层?是让我死?是让我被提取记忆,还是……让我和孙书煜认识。
“薛灿,现在你有两个选择,一,跟我们一起找出那个人;二,让李潇婷完成任务。”
“李潇婷的任务是什么?”
“剜掉你的眼睛。”
我闻言,被其中的狠毒惊诧的说不出话,他为什么要剜掉我的眼睛?!我无从得知。
“带上我能对你们有什么帮助,或许,我反而会拖累你们。”我委婉的拒绝道,手自然而然的伸进了口袋里,瞬间,我脸上的神色僵住了。
那光滑而丝丝的触感,不就是刚刚看到的那个黑布条吗!
古怪的感觉不断的腾升,我的心突突的跳个不停,感觉就快要从胸腔里蹦了出来。
“你是主要的人,整件事也因你而起,就算刘萌萌和李潇婷都死了,还会有更多的人出现,你能保证自己还可以化险为夷?”
我丝毫没有把孙书煜的话听进耳朵里,心里因为口袋里的东西直发怵。
“可是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,你为什么要参与进来?”我问道,因为我知道孙书煜绝对不是为了好心帮我。
“我当然有自己的原因,我从来不会做浪费时间的事,要是不想被警察请,你最好现在就简单的收拾一下,跟我走。”
我已经有些动摇了,但还是觉得不能轻易上了贼船。
孙书煜见我还有些犹豫,最后,向我投下了重型炸弹:“我在李潇婷的纽扣上安了微型摄像头,这是昨晚记录下来的画面。”
他打开手机,从画面上可以看出来李潇婷是平躺在床上的,画面随着呼吸有些轻微的抖动,随即出现了雪花,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进入了画面。
正是一脸呆滞的孙遇玄,他的目光很冷,透着沉沉的死气,把我吓得心里猛然一惊。
孙遇玄果然……被煞气入侵了!
这时候,掠过镜头的孙遇玄,却突然折了回来。
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在了李潇婷的纽扣上,然后,他嘴角提起一个邪恶的笑容,眼睛竟然变成纯黑色,浑身腾飞起黑色的气息。
他优雅的伸出长着黑色长指甲的食指,对着镜头,缓缓的画了一个叉!
032.右边的岔口 【感谢甄熙老婆打赏的玉佩】
视频到这里便戛然而止,而我的心却没有随着视频的停止而恢复平静,刚刚镜头里的那个孙遇玄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陌生,他的眼神极其阴冷,像是一个生命的终结对他根本无法引起任何波动。
这种眼神,是最恐怖的!
孙书煜收掉了手机,像是达成了他的目的一般满意的对我说:“我为什么要参与到其中,一方面,是要抓住孙遇玄,另一方面,是要抓住幕后黑手,背后的人似乎要布一场大局,而我,是绝对不会甘心做‘他’的棋子。”
“还有你,你为什么要参与其中,因为你要救孙遇玄,同时解救你自己,我们现在,必须要联合在一起,才能把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给揪出来。”
我听完孙书煜的话,紧张的心砰砰的跳动,仿佛即将迎接自己的,是一场席卷天地的灾难……
我思索良久,最终沉重的点了点头,孙书煜说的没错,李潇婷死了,那个人还会安排无数个李潇婷来见我。
还有口袋里那光滑如头发丝一般的黑布条,预示着下一个死在行李箱的人将会是我!
而且执行的人是……孙遇玄。
“我们该怎么做?”
一旁沉默的李潇婷,声音沙哑的说:“我收到了那个人给我的字条,他说这是我最后的机会,字条上面写着今晚把你带到……”
李潇婷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地址,听完之后的我惊讶的瞠目结舌,本以为她说的地点会是地狱十八层,没想到,竟然会是我昨晚才去的那条盘山公路!
有了昨晚惊悚的经历之后,我只要听到这个地址,便遍体通寒!
“李潇婷假装带你过去,我跟宋师傅躲在暗处,观察这一切,记住,千万不要露出破绽。”
我听了孙书煜的话,不禁又有些怀疑:“如果跟我接头的人是孙遇玄呢,这样一来,你们岂不是又完成了他给的任务,又能抓住孙遇玄。”
“我保证,如果这次接头的人是孙遇玄,我绝对不会抓他,还有,如果他对你有什么吩咐,你就按照他的指使做,如果出现危险,我跟宋师傅会第一时间去救你。”孙书煜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,一副纨绔的样子。
我想,像他这种颇有身份的人,应该不会卑鄙到向我撒谎的地步。
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俩:“好,这次我就相信你们,孙书煜,如果你撒谎骗了我,我绝对会瞧不起你。”
他点点头,邪笑着说了一声放心。
我也没什么东西可带,拿了以前的旧书包,往里面装了点现金还有银行卡,正准备走,却瞟见了桌子上黑坛子,虽然他现在不理我,但是放他一个人在宿舍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于是我把它抱起来放到了书包里,孙书煜见我这样,疑惑的挑挑眉:“坛子里面装的什么宝贝,背书包里不嫌累?”
“装的老坛酸菜,紧张的时候可以吃一点。”我玩笑的话音刚落,明显感觉坛子里面的那位蛋蛋后,不服气的震了一下。
孙书煜也不再询问,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。
我们先去市区吃了一顿下午饭,中途不约而同的沉默寡言,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也都默契的没有提晚上的事。
吃完饭之后,李潇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,没有那么苍白了。
她声音有些抱歉的说:“薛灿对不起,以前是我误会你了,我不该那么对你。”
“算了,你也是被人给迷惑思维了,再说事情也已经过去挺长时间,再计较也没什么必要,你跟付沛沛说,让她回宿舍吧,要不然宿舍天天空荡荡的,也没个人气。”
“付沛沛她……”李潇婷欲言又止。
我刚想问她付沛沛怎么了,就被孙书煜的一句上车给打断了,我坐到前座,李潇婷坐在了后面,然后又去路口接了宋师傅,宋师傅带了一兜子法器,那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上了车之后,只觉车内气氛严肃至极,我也不好问李潇婷关于晋沛沛的事,似乎有点不合时宜,于是便想着以后再说。
车子开的很快,孙书煜完全没有了之前那雅痞的气质,而是绷着个脸,严肃的样子看起来和孙遇玄更像了。
因为这次知道自己要去的是什么地方,所以一路上都紧张的手抖,如果不是骆凝在我背后背着,我一定会比现在还要惶恐。
孙书煜像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,扭头看了我一眼,说:“别紧张,容易被看出破绽。”
车子渐行渐远,天空像一块黑色幕布,缓缓欺压下来,我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,看了一眼后视镜的李潇婷,只见她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。
这时,我不经意的抬头,只见黄色的车灯照耀下,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岔口,我正要阻止孙书煜不要往右边的岔口开去,没想到他连刹车都没有踩,就径直的往右边的岔口开去,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!
“你怎么不停一下,右边的这个岔口根本就是不存在的,开上这条路我们会掉下去摔死!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。”孙书煜有点好笑的说:“这条盘山路根本就没有什么岔口,你是不是眼花了。”
“估计是。”宋师傅这时候开口,说:“今天早上不就是听人说,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开车直接撞到山壁上,给撞死了吗,就在刚刚小姑娘说的那个位置,估计他就是看花眼了,以为那有个岔口。”
“不过好像说没找到尸体,这事还挺邪门的。”
“行了。”孙书煜开口,阻止道: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薛灿,你放松一点,神经别绷得太紧。”
我闻言,整个人都木住了,有种酥酥麻麻又带着针扎的感觉从脚底板开始像浑身蔓延,如果这个岔口根本不存在,那我那天走的那条路,是什么!
还有那个司机,原来他并不是撞到了墓碑上,而是撞到了山体上!
宋师傅的说法,唯一和我那晚所见的事情吻合的便是,尸体不见了!
而且,车上的四个人,只有我,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个岔口……
我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,再度紧紧的揪在了一起,紧张的手不断的冒虚汗,脑海里一直重复着昨晚发生的每一件事,那绝对不是幻觉,人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出现幻觉,又那么真实!
况且,是孙遇玄亲口告诉我,左边这条路不能走,因为那不是给人走的路!
然而什么都已经晚了,他们三个人根本不会听我的话,我们已经踏上了这条路,前方有什么迎接着我们,谁也不知道……
车子又行驶了许久,倒没有出现昨晚那种鬼开车的情况,一直是正常的速度在行驶,在车就要快到达山顶的时候,孙书煜把车停了下来,然后让我配合。
他把我的书包拿了下来放到了座位上,然后用绳子将我的手绑在了身后,但并没有绑紧,方便我在不时之需的时候可以逃脱。
然后孙书煜跟宋师傅下了车,李潇婷来到了驾驶座,她给我了一个眼神,示意我不要害怕。
李潇婷开车带着我上了山顶,山顶上有几栋孤零零的依山而建的别墅,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但其中有一栋古色古香的阁楼,吸引了我的注意力,因为它太突兀了,尤其是门框两边挂的大红灯笼,红彤彤的就像两颗红眼泡子。
李潇婷停了车,给我开门,假装把我押解到那栋别墅面前。
她轻飘飘的敲了敲门,说了句人带来了,然后她带着我,退到了几步之外。
没过多久,里面走竟然出来了一个弓着腰,眼睛又小又亮的尖嘴女人,她穿的侍女模样,上下把我打量了几番,然后招招手,叽叽的说了句快进来。
然后她弓着腰费劲的踏过高高的门槛,那梭梭的背影,活脱脱就是一只学人走路的大老鼠!
033.芳百煞
我想李潇婷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,所以跟我交替了一下目光,意思是在问我要不要进去,我咬咬牙,对她点了点头。
都走到了这里,哪里还有回头道理,于是我对她点了点头之后,屏住呼吸走了进去。
然而就在这犹豫的一瞬间,那个尖嘴女人竟然消失不见了,面前只剩下一面刻着图画的影壁。
一般的影壁上雕刻的都是龙凤呈祥或者花开富贵之类的图案,没想到面前这个影壁上雕刻的却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,看起来十分诡异。
现在,我又面临着相似的问题,该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?!
李潇婷拉着我,向右走了过去,随即,一个人影,出现在我的面前,他站在垂花门前,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西装,面色冷淡的看着我。
他朝李潇婷颔首,李潇婷便会意的离开了。
孙遇玄目光锋利的朝我走了过来,脚板接触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音,我困惑了,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儿。
难道说,要我来的人,跟黑化他的人有关?会不会就是昨晚黑煞人嘴巴里的‘他’?
那么……他会是谁呢?
孙遇玄死死的蹬着我,眼神陌生的如同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一般,如此,我才真的确信,他确实已经被黑化了,并且,完全变了一个人。
他唰的一下,瞬间移动到了我的面前,黑气森森的眼睛,苍苍的打量我,我浑身的毛孔都缩了起来,背部不停的往下滴着冷汗。
看来我真是欠考虑,本以为接头的地方会是一片空地,谁料,会是在房子里,还是个带影壁的房子,这样,如果我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,孙书煜跟宋师傅也不会发现。
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孙遇玄对我说了句跟我过来,我呆了一下,以为他还认识我,正准备跟他说话,没想到他却转身走了。
我条件反射的往后看了一眼,只见影壁一角出露出了半个黑皮鞋,我心中一喜,想着是孙书煜来了!
那只皮鞋无异于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,我跟在孙遇玄的身后,跨过垂花门,来到内院,只见对面的房屋里空荡荡的,摆着几张老旧的桌椅,房间里面不停哐啷哐啷的响,就像有无数只老鼠在房间里面窜来窜去。
孙遇玄带着我来到了后院,他走进了一间屋子,我也跟随着走了进去。
然而进去的一瞬间,竟然发现这间屋子只有三面墙,对着门的这面是一个山洞,洞口黑戳戳的,看不清明。
一路无话,孙遇玄终于对我说了句进来,然后向山洞里走去。
但此时,我却犹豫了,我这不明摆着去送死吗!
我趁着孙遇玄往山洞里走的时候,蹑手蹑脚的往后腿,谁知刚退了不到两步,就被一根带着尖指甲的手,抵住了后背。
我一回头,发现挡住我的人竟然是先前见到的那个长得像老鼠一样的女人,吓得我啊一声尖叫,差点腿软的摔到地上。
“进去!”她叽叽的命令道。
我看见她那副尖嘴猴腮的脸,哪还敢说个不字,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一开始,空间很狭小,到了最窄的地方,几乎要侧着身子才能走过去,过了这个狭小的地方之后,便豁然开朗。
山洞虽然黑,但由于孙遇玄身上散发着幽蓝色光线,所以我还是勉强能看见。
四周没有了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,取而代之的静的吓人,连我的呼吸声都听得分外响亮。
我见四下无人,前方是海,身后是崖,别无退路了,于是害怕的出声:“孙遇玄,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就在我以为前方的孙遇玄会反过来掐住我的脖子的时候,他却突然转身用食指挡住了我的嘴巴,然后轻声对我说话。
他并没有动嘴,声音只响在我的脑子里。
他小声说:“别说话,这里到处都是老鼠,他们会通风报信。”
我惊讶的看着他,他不是被黑化了吗!
他转身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,继续对我说:“我昨夜确实被黑化了,但我反噬了那股力量,让它能为自己所用,所以可以说,我变得比之前更强大。”
我闻言,欣喜的想要立马就问他怎么回事,但想到他前一句话,就克制住了,这个山洞里,不知道藏着多少双眼睛。
想到每一处隐蔽的地方,都蹲着一只老鼠,我就恶心的头皮发麻。
我有话想要问孙遇玄,但却不能以他这种方式沟通,孙遇玄大概知道我有很多困惑,所以破天慌的对我说了很多话。
“我发现自己能克制住那股力量之后,并没有表现出来,黑煞人把我带到了这里,把我交给了他上头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叫芳百煞。”
芳百煞……
光听名字,大概就能猜到,他和黑煞人有关。
“黑煞人叫无相,是芳百煞的分离体。”
“而且,我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他一说秘密这两个字,我瞬间便来劲的提起了耳朵。
“这里有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,是一条甬道,通往----”
他的话音断了,说了一句到了。
我停了下来,却什么也没看到,四周静的人心里发慌,尤其是联想到暗处有无数只老鼠监视着自己,更是害怕。
孙遇玄见我如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,低声说道:“看上面。”
我一抬头,又往前挪了点才看到他说的甬道,只不过,洞口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给挡住了,要不是有人说,我就算在这看一天,也不会发现什么端倪。
此时孙遇玄又出声道:“只是我不知道芳百煞为什么要让我带你进来,他就这么确定我会被煞气给控制?”
孙遇玄话音落下,准备带我上去,谁知道我刚摸到了一块的石头准备往上爬的时候,幽深的尽头竟然传来一声冷哼,吓得我手上一滑,要不是孙遇玄托住了我的腰,我直接就摔了下去。
因为孙遇玄身上幽蓝的光线只能涉及到小小一片范围,所以,远处黑暗的尽头究竟有什么,我却根本看不见!
然而孙遇玄显然是看到了,他目视前方,这次却发出了声音:“芳百煞。”
“虽然你将煞气反噬,但,你的鬼语,我却是能听得一清二楚。”尽头的那人阴冷出声,口气很大,听起来内心是个极其自负的人。
“既然你了解了这么多,我感觉,是该我说话的时候了。”他的话中带着轻笑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头顶的洞会通向哪里?”芳百煞故意把语气拉的很长,听起来极为渗人:“它会通向一个周而复始的地方。”
周而复始?
这是什么意思?
孙遇玄沉声开口道:“怪不得,这一片没有你的耳目,但是,我不怕什么周而复始。”
说完,孙遇玄给我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我赶紧爬上去。
“你以为,我会放了你们吗。”
芳百煞话音一落,腾腾的黑气便穿涌而来,瞬间,我只觉得空气里没了氧气,整个人窒息的如同被掐住了脖子!
我手一软,再度从攀爬的石壁上摔落下去,这一次,孙遇玄没有顾得着接住我,我整个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,还压死了几只闻风赶过来的老鼠!
湿热的老鼠血浸湿了我的背,恶心的触感,让我差点吐了出来,然而此时此景,我也没时间多管,想到门外有孙书煜还有懂行的宋师傅,然后对孙遇玄说道:“我们往洞外跑!”
但我刚回头,腿便软了下来。
只见几米开外,狭小的石壁上爬满了老鼠,层层叠叠的,硬是叠起了一面墙,它们黑戳戳的看着我,那眼神,虎视眈眈,似乎我再往前走一步,它们就会把我吃的连骨头都不剩。
就在我认为我跟他今天就要交代到这里的时候,受到煞气攻击的孙遇玄却突然冷哼一声,嘲讽道:“只可惜,你打过来的煞气,以被我化为己用了!”
说完,他五指猛地一弓,凝聚起巨大的气流,气流之强劲,几乎要把石壁挫出一层粉末!
034.无影杀手
芳百煞似乎没有意料到孙遇玄会有此举,显然是没有做好防备,闷哼一声,往后倒退了几步。
这时候,孙遇玄身上的蓝光比方才强了不少,此时他又接近了芳百煞,借着他身上的光,我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那个芳百煞长得是什么模样。
他的浑身都萦绕着黑气,脚上蹬着黑色的靴子,面部特征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,唯一感觉,就是他的骨骼线条如同刀削一般,五官很立体,看起来有点凶,然而事实证明,他确实不是个善茬。
连他的分离体无相都如此厉害,更何况作为主体的芳百煞,刚刚那一记击打,不过是孙遇玄趁着芳百煞放松戒备时偷袭而成!
芳百煞似乎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亏,一时间怒气翻滚,源源不断的黑气扑鼻而来,把我冲撞的再一次摔倒在地,还好这次没有压到什么老鼠。
一想到老鼠,我便猜测,这么大的冲击力应该把那些老鼠给打散了吧。
没想到我一回头,背后的老鼠不仅没有散,还一个二个的高昂着头,那悠哉的表情,就像是在吸食毒平一样,把我吓了个半死。
我又往前跑了几步,如果老鼠追过来,多少会有机会逃跑。
芳百煞哼笑说:“本想让你们多活一段时间,竟然这么着急着要死的话,我就成全你们!”
他扬起手臂,掌间,凝结的出上下缠绕的黑色气团,朝孙遇玄丢与我丢来。
孙遇玄见状,举起手臂,交叉顶住,然而那气团逼得他直直后退,一瞬间,便退到了我身前。
刹那,只觉冷气扑鼻,通体遍寒,仿佛滴下来的汗,都被凝结成冰。
孙遇玄的脚狠狠的踩着地,狠到石头都被他的脚刮出了一道辙,饶是这样,依然不能阻止往后退的趋势,不消一会,他便已经到达了我的身边,然而身后就是鼠墙,我根本就没有后退的余地。
“躺下!”孙遇玄急喝一声,我立马躺倒在地,只见孙遇玄仰着身子弯下腰,双手画圈,类似于打太极的姿势,将那黑气团转移到身后的鼠墙上。
只听得吱哇一阵乱叫,我心想,这下鼠墙应该被打散了。
然而回过头的瞬间,我不由得瞠目结舌,因为那些老鼠不仅没有被打散,还长大了一圈,一个挤着一个,挤得眼睛都凸了出来。
孙遇玄趁乱,回头看了一眼,却完全不像我这般慌张,而是一副了然的神态。
这一系列的动作,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芳百煞见孙遇玄与我抵过一击,再度丢来煞气团,然而同样的,被孙遇玄转移到身后的鼠墙上。
这次,鼠墙终于散了,因为它们各个身体都长大了两倍,所以挤不下了。
然而此时,孙遇玄却像是故意似的,不断的惹怒芳百煞,眼见着身后的老鼠越长越大,双目越发蠢蠢欲动,我终于理解到,孙遇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了!
他利用老鼠对煞气的贪欲,来让这些老鼠反噬芳百煞!
这条山洞里,有成千上万只老鼠,诚如芳百煞这种厉害的人物,也会凶多吉少,然而我不解,为什么芳百煞明明知道孙遇玄会把煞气转移给这些老鼠,还要不知疲倦的选择攻击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
孙遇玄跳到了半空中,伸手要拉我上去,然而,就在我的手将要触碰到他手时,身后却蓦然贴上了一具凉凉的身体。
是芳百煞!
不等我反应过来,他伸出巨手,阴冷一笑,扯住了半空中的孙遇玄,将他一把甩到了头顶的那个洞里:“既然你想进去,我就送你一程!”
说完,他把黑气化作的巨手,紧握成拳,一拳打进洞口,不少的碎石落下来,连带着整个山体都左右摇晃。
芳百煞的胳膊可以无限的延长,变形,我不知道头顶上的山洞有多长,也不知道他把孙遇玄打到了什么地方去,我现在唯一知道的,就是我很冷,冷的如同掉入了冰窖。
面前的巨型老鼠一个个都开始蠢蠢欲动,芳百煞就站在我身后,如果那些老鼠决定要扑过来,最先被咬死的,会是我!
这时,带头的那只巨型老鼠,竟然站起来朝身后的老鼠摆了摆头,随后,洞内所有的,老鼠都一个二个的站了起来,黑溜溜的眼睛森森然的盯着我。
只听得,吱哇一声命令,无数老鼠如同潮水一般齐齐向我翻涌而来!
我被吓得心脏骤停,立马转身朝里跑,芳百煞就一直贴在我的背后,也不阻止我逃跑,就像一只玩弄老鼠的猫,悠闲的看着我一点点的死去。
我看不清路,黑暗中的我,被凸起的石头噗通一声被磕到在地,与此同时,背后的芳百煞消失了,但他却留了一股煞气在我体内。
我转过身,手扶着地,哆哆嗦嗦的向后退。
黑暗中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我,就像意味着我的死期到了,我浑身无力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就要……死了吗?
突然,面前的巨型老鼠猛地向我扑了过来,我条件反射的拿双手挡在面前,死死的闭上了眼睛。
随后,我只觉洞内窜入了一阵强烈的旋风,吹得我的衣服都哗哗抖动,接着,只听得一阵吱哩哇啦的惨叫,有温热的血喷洒在了我的身上。
是孙遇玄回来了吗!
我惊喜的睁眼,只见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大老鼠现在已经尽数死亡,有的还倒在地上不停抽搐,但,并没有看到孙遇玄。
愣神间,有一只手扶起了我,他的手指冰凉,轮廓修长,然而我竟然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冰凉的手指擦了一把我脸上的血液,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竟然吻上了我的脸,我瞪大了眼睛,依然什么都没有看见,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!
他从鼻息里哼笑一声,那感觉,宠溺极了。
我不由的浑身僵硬,呆若木鸡。
就在我准备出声问他是谁的时候,芳百煞却从头顶传来阴冷的声音:“无影杀手?”
听他的语气,竟然带着些许的惊讶。
“没想到,连你也要插一脚,坏了我的好事,不过,我倒是越来越有兴趣参与其中了!”
芳百煞话音刚落,我只感觉身边一阵劲风擦过,似乎那个被称作无影杀手的人,飞了上去。
瞬间,芳百煞和无影杀手便厮打在一起,一个在明处,一个在暗处,所以芳百煞应对起来十分吃亏,他只能根据气流的波动,来猜想无影杀手的下一个动作!
很快,他便败下阵来,处于吃亏的地步。
芳百煞显然从未吃过这样的瘪,立即化作一团黑色飓风,也将自己的形状隐藏起来,打斗进入白热化的地步,山体里不断地左右震动,落下碎石。
我呆呆的站在原地,不敢动弹半分,生怕一个不小心,便被落下来的石头砸的头破血流。
就在胜负难料的时候,他俩却突然停了下来,芳百煞呵呵一笑说:“这个地方太小了,不如我们换个地方!”
无影杀手没有吭声,只见芳百煞向洞口处飞去,接着,呼呼的风声钻入耳朵,估计无影杀手也追了出去。
洞内复又黑暗,但好在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,稍稍能够看清一点。
我本想找到头顶的那个山洞,钻进去找孙遇玄,但是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,更别说找到洞口了,我大着胆子叫了几声孙遇玄,空空荡荡的山洞里却只剩下回音。
我害怕极了,尤其是在这种黑暗到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,我只能摸索着石壁,双腿软的左右打颤,一点一点的朝外走,我紧紧的绷住神经,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……
035.和宋师傅交手
颤颤巍巍的走了一截子之后,突然有一束刺眼的光打过来,听来人的声音是孙书煜,顿时,我只觉得浑身一松,就像一个快死的人,终于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死了一样轻松。
我快速走了过去,只见站在洞口的确实是孙书煜和宋师傅,经过这一惊一乍的,我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不是本人了。
不过看他们表情正常,应该不是什么老鼠变得。
我一见到他们就开始指责孙书煜,简直太说话不算话了:“你们不是说要第一时间赶来救我吗,我差点都死里面了也没看到你们来救我,早知道,我就不该相信你们的话。”
宋师傅愁眉苦脸的说:“你看我这一身血的,都是被外面那尖嘴猴腮的女人给挠得,她发现我跟孙小爷在路口那藏着就找了过来。”
路口处藏着?那我看到的那只黑色皮鞋是谁的?
我低头,发现孙书煜今天穿的竟然是白皮鞋,而宋师傅穿的是老北京布鞋!
多出来了一个人?
会不会……就是那个无影杀手?
“那你们打过她没。”
宋师傅晦气的摇了摇头:“那是只沾了人气成精的老鼠,灵活的很,哪里抓的住它,不过我刚听到山洞里吱哩哇啦的惨叫,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。”
我惊魂未定的把刚刚发生的事,阐述给宋师傅还有孙书煜,他们听完之后,先是宋师傅叫了一声不好。
我跟孙书煜看过去,只见宋师傅严肃的说:“山洞里的老鼠可能都是那个成精的老鼠的子孙,你身上沾了血,她可能会来找你。”
宋师傅说完,我尴尬了,我总不能当着他俩的面把衣服脱了吧,而且现在我的关注点并不在什么老鼠身上,于是问道:“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。”
宋师傅点了点头,说:“一团黑气,我能感觉到,他的法力很强,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还好他没有空理我们,对了,姑娘,你知不知道和他打在一起的那个鬼是谁?”
“黑影叫芳百煞,它本身就是煞气组成的,透明的那个,听芳百煞说是叫无影杀手,多亏他救了我,要不然,我就被那些大老鼠给吃掉了!”
“救?”孙书煜沉吟一声,说:“他为什么要救你?”
我看到孙书煜一副又抓住什么把柄的样子,意识到他又在计划着什么,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跟他们说这么多的话,因为言多必失。
“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,你可以自己去问。”
孙书煜嘶了一声,显然没有意料到我会这么回答他,然后,他朝山洞里观了一眼,说:“孙遇玄呢,他呆在里面不准备出来么。”
说完,他就准备进去。
“哎。”我一把拉住了他:“你不是说你今天就算看到了孙遇玄也不会抓他吗!”
“对,我说的是我不抓他,但我没保证宋师傅不抓他,至于你说的那位芳百煞,以后再处理他也不迟。”孙书煜邪笑着说道。
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,说什么大话,明明人家宋师傅都说了无能为力。
虽然孙遇玄进去的那个洞很隐蔽,但我还是怕宋师傅这个眼尖的发现什么端倪,一脚踏进去,想要把他们两位不要脸皮的给骂一顿,谁知我前脚进去,后脚便被一个人给拉住了。
我一回头,只见来人竟然是满脸苍白的孙遇玄,我正要询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,孙遇玄对我使了个眼色,示意我不要说话,于是我跟着他,走出了这座古色古香的庭院。
谁料刚一出门,就被蹲守在门口的李潇婷看见了。
我竖起手指,让她别出声,谁知她只愣了一秒,就扑了上来抓住我,朝里大喊道:“书煜,你们快出来,他们在这!”
我看见她那副善变的嘴脸,别提有多气了,要不是她一副空洞无神的模样,我真想一巴掌抽上去。
李潇婷抓住我的衣服,死活都不放手,孙遇玄开始还很有风度的叫她松手,却在她在我的胳膊上挖出血痕后脸色大变,一脚把李潇婷踹了好远,虽然解气,但是感觉他下手确实有点狠了。
李潇婷倒在地上,痛得直哆嗦,孙遇玄一把拉住还在愣神的我,朝着先前停放车辆的地方跑去,刚跑了不到五十米,孙书煜他们就追了出来。
孙遇玄浑身冰冷,尤其是在我说出孙书煜来了的那一瞬间,露出了残忍的神色。
可我一个女的,就算跑的再快,也跑不过一米八几大个的男人,孙书煜离我越来越近,几乎要够上我的衣服,孙遇玄见状,反过身,一脚踹向孙书煜的胸口。
孙书煜倒在地上,捂着心口痛得流汗。
孙遇玄半蹲在地,死死的揪住他的领子,冰冷的说:“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孙遇玄。”
就在孙遇玄想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,宋师傅已经赶了过来,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红色粉末,撒在空中,念了一句天罗地网。
瞬间,粉末缠结成丝,铺天盖地的朝孙遇玄飞去,孙遇玄一记飞踢,旋起一阵风,将粉末吹得七零八落。
宋师傅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铜钱,放在掌中,双掌相合,平向往左右两边铺开,零散的铜钱,竟然成了一把剑。
“这五帝钱剑,可不会是这么容易打散的!”
宋师傅一个跳跃,向孙遇玄前进了几分,但由于孙遇玄在高处,他够不着,于是只能立起二指,在空中画了一个屮字,抹了一把剑身,喝了一声‘去’!
五帝钱剑直直的朝着半空中的孙遇玄飞去,宋师傅的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,手里的动作像鬼画符一般凌乱,剑的速度太快,以至于孙遇玄躲闪不应!
我灵机一动,从地上捡了块石头,就在那剑又一次超速向孙遇玄行进时,我毫不含糊的向宋师傅丢了过去,这一记石头扔的十分精准,正好砸到了宋师傅的手指上,铜钱剑就在孙遇玄的身体前,直直的掉了下去,全部散了。
我迅速的冲了过去,一把捡起地上散了的铜钱,大概是我太莽撞了,所以差点被烫的松手。
我捡起了几颗铜钱,扔到了山下,得意的说:“看你的五帝钱少几颗还有没有用,”
宋师傅被气的吹胡子瞪眼,指着我说:“你个死丫头,鬼迷心窍了!”
我对他做了个鬼脸,毫不败阵的说:“你个死老头,财迷心窍了!”
孙书煜想从地上爬起来,却痛的再度倒在了地上,他捡起一块石头,砸到了宋师傅的屁股上,低咒一声:“你个废物!”
“孙小爷,这……这……”宋师傅在那这了半天也没这出来,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。
飘在半空中的孙遇玄,低头看着我,破天荒的微微勉起唇角,对我说了一声: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,这宋师傅虽然没有了铜钱剑,但应该还有更厉害的东西,再纠缠下去,我跟孙遇玄未必能占到便宜,能让孙书煜他们这次吃瘪,目的就已经达成了。
我跟孙遇玄上了孙书煜的车,沿着盘山公路疾驰而下,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孙书煜教训宋师傅的场景。
我问孙遇玄:“刚刚那个洞口里有什么?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说:“我呆在里面很难受,虽然我不用呼吸,但里面却有种让我窒息的感觉,越往里走,这种感觉越强烈,所以,我就出来了。”
“你是怎么出来的。”他淡淡的问。
我把刚刚给孙书煜他们讲的事,又给孙遇玄讲了一遍,他挑挑眉,说:“无影杀手?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救你,而且我刚刚看的很清楚,他亲了你,你怎么不把这个细节讲给我听。”
我哑言,看着孙遇玄那张严肃绷着的脸,试探的问:“孙遇玄……你不会是吃醋了吧?”
他轻蔑的提提眼角,清晰的吐出四个字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036.悄悄靠近
”我靠着背椅说:“当时,就是他亲我的时候,感觉凉凉的,然后我浑身都僵住了,那种感觉就像……”
“我没兴趣听。”他淡淡的打断我。
我偷偷的笑了一下,说:“但是我有兴趣讲啊,那种感觉就像……”
“触电么?”
孙遇玄直接从驾驶座站了起来,动作之快,我差点都没有反应过来,他的双手撑在我身体两边的座包上,俯着腰,帅气的脸离我还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,他打量着我呆滞的脸。
开口,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:“我倒是有兴趣听你描述你现在的感觉。”
我窘迫,避开他的眼神,结结巴巴的说:“没、没感觉。”
“是么?”孙遇玄又前进了一分,嘴唇与我的距离不到一根手指的长度,这姿势太暧昧了,暧昧的我想吞口水。
但是!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那么糗。
孙遇玄腾出一只手,修长的手指,在我的脸上滑着,那冰凉又酥麻的感觉引得我浑身轻颤。
他不紧不慢的说:“好多天没住一起,你似乎忘记自己已经结过婚了。”
他不说结婚还好,一说结婚我就害怕的浑身发冷,就算我对他的感觉比其他人特殊一点点,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下半辈子跟一只鬼绑在一起。
他只是一团空气,一缕不存在于人世间的幽魂,而已……
孙遇玄见我撇开了脸,单指挑起了我的下巴,迫使我与他对视,他的嘴唇离我越来越近,那种缓慢接近的感觉,让我浑身都紧绷了起来。
“除了我,你还想跟别人睡在一起么?”
我刚想回复他,我哪里和他睡过,谁知竟被他的拇指封住了嘴唇。
我抬眼看他,只见他眼里的玄冰破碎成片,时常冷漠眼神缓缓温柔,仿佛,他的眼睛里只有我一般。
我的喉头异常的艰涩,心跳的异常的快,整个身体,似乎都不能受大脑把控。
“这时候,你不该闭上眼睛?”孙遇玄音色低沉而带着点沙哑,我被他迷人的声音给蛊惑,害怕却又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。
孙遇玄松开了手指,刹那间,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。
很久,意料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,我睁开眼,只见孙遇玄正若无其事的开着车,他的眼睛依然冰冷,神色依然淡漠,就好像刚刚发生的不过是我做了一场梦一样。
我尴尬的捏紧了手指,心里是又羞又愤,他摆明着就是在拿我开涮!我气的想要骂他,却又窘的开不了口。
最后,我只能沉默的蹬着他。
他明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,却也不理视我,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,手背上竟然有青筋凸起,他快速打着方向盘,拐了一个大弯。
从来都不见得有情绪的孙遇玄,此时我竟然在他深眯的眼里,看到了一丝丝烦躁,稍纵即逝。
可他为什么会……烦躁?
之后,车内的气氛尴尬极了,我想说些什么,却吞吞吐吐的半天冒不出来一个字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,每回放一次,便脸红一次。
期间孙遇玄若有若无的瞟了我几眼,嘴角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笑,我看见了,却装作没看见,早在心里翻了他一万个白眼。
其实,无影杀手吻我的时候,我只是单纯的觉得震惊,然而刚刚孙遇玄那一串挑逗,竟让我有了触电的感觉……
我的情绪由最开始的气愤转换为烦躁,烦躁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有那种感觉,就算现在在关系上无法划清界限,但是,至少在心里面,要完完全全划清界限。
因为我绝不能……沉沦。
车子终于又到达了那个岔口,我终于有了话题可以打破沉默。
“孙遇玄,你那天不是说右边的岔口不是给人走的吗?而且,我记得我们那天的的确确是从左岔口出来的。”
孙遇玄停下了车,淡淡的说:“这件事情很难解释,可能昨天晚上,我们走的并不是路,而是时空。”
“时空?”提起这这两个字,仿佛整件事都变得有些玄妙。
孙遇玄点点头,说:“其实,右边的岔口是给人走的,但既然我看错了,那就说明,右边的岔口并不是给我们走的,给我们走的,应该是左边的岔口。”
“可是。”我震惊的说:“左边根本就没有路,而且,听那个宋老头说,那辆出租车就是撞到了山体上,根本就没有我们昨晚看的墓碑!”
“下车看看。”孙遇玄说道,我便跟他下了车。
他拨开山体上的爬藤植物,山壁上还有被车撞了的痕迹,然后他曲起手指,用关节处敲了敲山壁,发出的声音沉闷,说明这里就是实打实的山体,并不是空心的。
孙遇玄有些严肃的说:“昨晚我是通过磁场移动过来的,直接就到了你的身边,具体是怎么来的,我也不清楚。”
他勉了勉袖子,说:“我试试能不能进去。”
然后他靠近山体,绷着神经,竟然直接把手插进了山里,但他的表情,显得很是吃力,最终只没到小臂处,他便退了出来,摇摇头说:“我只能穿过这么厚的实体,这么厚的厚度往后还不是空心的,所以我进不去。”
我看他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限而有些沮丧,于是宽慰道:“科学家不也经常用时空解释问题吗,说不定那天就是巧合了,可能很久以前这里是坟地,但是现在地壳移动变成了山,我是误打误撞的进了以前的时空。”
孙遇玄重新回到了车上,脸色凝重,显然对我的说的话,不为苟同。
“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,就像你的存在,无神论者根本就不会相信死了的人还有鬼魂,所以,这可能只是一个根本没有答案的意外吧。”
他听我说完,紧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不只是一个时空错乱就能解释的事情,因为我,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片墓地,墓地上,写得全是我家人的名字,然而为首的那个,便是我……
我强迫自己赶走那越来越强烈的求知欲,说服自己,不过是一个意外,不过是一个巧合,或许只是我眼花,或许只是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……
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情,我宁愿蒙蔽自己。
孙遇玄把车开到了我的学校,然后把车停到了宿舍楼后面,说反正明天孙书煜他们下山后,会第一个来找我。
我这才想起了一件总是要问却没机会问的事,便趁着此时问了出来:“对了,你从孙书煜家偷了什么,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。”
“不是偷,是拿,我只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。”说完,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金灿灿的戒指:“就是它。”
我讶异,完完全全没想到,他拿的竟然会是那枚戒指!
“我记得第一次去别墅的时候,你的手上不是带着的吗?”
“当时只是幻影,我只是为了试试你是不是过来抢戒指的,实物一直在孙书煜这,然而不属于他的东西,终究不是他的。”
“对了。”他抬眼问道:“我让你找的戒指呢。”
他一提这件事,我便心里咯噔一下,因为姑姑说,带上的这戒指,就会被孙遇玄借寿,然而陈繁说,这戒指必须要带到一个人的手上才有用。
既然两人的话里有偏差,我就只能询问第三个人。
“这不就是普通的戒指吗?”
“能让孙书煜都趋之若鹜的东西,当然不简单,只是我死后,他一直没能找到另一枚戒指,所以,我也不对你抱有希望,因为你带的那枚戒指,百分之百是假的。”
闻言,我头皮蓦然揪紧,因为孙遇玄的话,偏向的却是那个我不太相信的答案。
于是我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照你这么说,这戒指带到一个人的手上才有用?”
037.阴阳戒的秘密
他有些疑惑我为什么会这么问,却也没问,而是点了点头,说道:“对,两枚戒指要戴在一个人的手上才有用,但也不是带谁的手上都会有用,这戒指很有灵性,如果它不认主,就没办法操控它。”
我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往下听了,我只想知道一件事,姑姑有没有骗我?
于是我又问孙遇玄:“这个戒指是怎么来的,会不会有外人知道,比如说知道它的力量?”
孙遇玄更加奇怪的看着我,说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我只想看看我是不是被骗了,没有别的目的。”
孙遇玄看我这么着急,也就不跟我打马虎眼了,而是一本正经的说:“这个戒指来历很复杂,我知道的也不是很详细,我只听说,好像是从井里的一具骷髅上扒下来的。”
这一点,倒是和姑姑说的吻合。
他继续说道:“起初的时候,老爷子以为这只是枚普通的戒指,于是就当作古董收藏了,这之后,家里佣人总是听到展藏室里面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,然后第二天就看到一对戒指在门后面,过了一段时间,老爷子觉得这事有点不简单,就请了刚刚的那个老头,宋志勤,来看。”
“宋志勤过来一看,问了当时的挖掘情况,然后回去翻阅了点古书才知道,这是一种鲜为人知的秘术,而且必须这个带戒指溺井的人是个太监,这样才能炼制成阴阳戒,但之后可能由于井水没干,所以那个炼制阴阳戒的人没有拿到戒指,却被老爷子偶然发现了。”
“宋志勤说这戒指不认老爷子,所以想跑,要不是展藏室每晚都关着门,早都跑的没影了,宋志勤给老爷子出了个主意,说在晚上的时候,家里面所有人都去展藏室坐着,看这戒指挑谁认主。”
“晚上一到,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,因为关着灯,所以大家什么都看不到,接着两个声音就开始吵架,吵的什么也听不请,就在老爷子实在害怕的不行,想开灯的时候,吵架声却戛然而止,然后,就听到‘叮、叮、叮’类似戒指敲击地板的声音,像是戒指在地板上走路。”
“没过一会儿,众人中便有一个人小呼一声,我抓到了,这时候,房间里的下人就开了灯,发现拿到戒指的人,是我妈。”
讲到这里,孙遇玄的眼神竟缓缓暗淡了下来,仿佛他妈是他藏在心里,是不可被提及的。
我静静的听,没有打断他。
孙遇玄很快就抹掉了他不经意浮现的情绪,平淡的说道:“当时我妈还没有生下我,也没有被认可,但是老爷子说既然戒指选择了她,就给她。”他三言两语的略过关于他妈的话题,继续说道:“但是,我妈手里的只是阳戒,而另一枚戒指,却丢了,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。”
我以为他讲到这里,整个故事变结束了,没想到,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,竟然还会有这么多的故事。
然而,孙遇玄只是停顿了一会儿,便冷淡的说:“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会吵架的戒指,一切,都是宋志勤搞得鬼,他只不过用了一个小小的引魂术而已,请来了两个孤魂野鬼,来帮他上演一出戏,真正的目的是拿走阴阳戒。”
“只是连他也不知道,为什么阳戒会到我妈手里。”
孙遇玄的话音,轻轻的落下,而我听后,却不能像他一样平静,只觉的有种后知后觉的冷席卷全身。
原来,宋师傅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人。
孙遇玄说的话,已经完全和陈繁说的话吻合起来,那么,到底是姑姑骗了我,还是给她消息的那个人骗了她,可是别人为什么要骗姑姑,姑姑为什么要骗我呢?
“阴阳戒能干什么你知道吗?”
“活人戴着能穿阴阳,死人戴着能借阴兵。”
他话音一落,虽然我一知半解,也难免浑身一颤,止不住的震惊,因为我真没想到,不过是两颗小小的戒指,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力。
“那孙书煜呢,那个宋志勤为什么会和孙书煜混在一起,而且感觉你和孙书煜很熟的样子。”
“当然熟。”他冷哼一声: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哥?”
“同父异母。”他冰冰的撂下这么一句话,便什么也不说了,我知道,他不想提。
于是我也没再问,却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孙遇玄的妈妈在他的心里,是不能提的,怪不得他说她妈妈不被认可,因为,孙书煜妈妈才是正式,而孙遇玄的妈妈,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……第三者。
我有些恍惚,因为一时间,脑袋里录入了太多的信息,既然孙遇玄和孙书煜是亲兄弟,又何苦落到反目成仇的境地呢?
我见孙遇玄此时心情有些低落,于是岔开了话题:“我的那枚戒指丢了,不过,应该是假的吧,真戒指根本就不会莫名其妙的跑到我的手里。”
“如果你的那枚戒指是真的,或许会更麻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会是一个被策划好了的局。”
孙遇玄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方向盘,说:“这样吧,你先回宿舍,我去我的坟墓那里看一看,是不是掉到哪了。”
“恩。”我只好点了点头,背起书包先回了宿舍,心里却各种不得劲。
我为什么老想怀疑姑姑,怀疑戒指会不会被她拿走了,因为除了姑姑,我当时就没有接触过别人了,是她把我从坟墓里拉上来的,而且,我还昏迷了一段时间。
但如果是姑姑拿走的话,她为什么还要把这个聘礼给我呢,她完全可以自己扣下。
而且,根据孙遇玄的话,可以得知,孙家是一直都没有找到阴戒,就算找了了,这么宝贝的东西,也不会戴到我的手上。
照这么说,这戒指如果是真的话,只可能是第三人给我戴上的。
所以,也就是说,这戒指根本就不可能是姑姑给我戴上的!
她是在救我出来之后,才发现了我手上的戒指!
有了切入点之后,我也不管现在时间有点晚,就直接给姑姑打了电话,姑姑显然是被我吵醒了,迷迷糊糊的问道:“灿灿,你怎么这么晚打来电话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姑姑,我上次不是问过你戒指的事吗,我想知道它大概是在哪里丢的,你还记不记得,你在哪给我戴的戒指?”
姑姑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灿灿,姑姑跟你讲了,那个戒指不是什么好东西,那个男鬼是要用它借你的阳寿,你怎么还不听话呢,说了你还要打听。”
我被姑姑说的无言已对,却是铁了心的要打破沙锅问到底,于是我腆着脸问道:“我就是想知道,姑姑你好好想一想。”
姑姑沉默了一会儿说:“哎呦,姑姑现在年纪大了,哪还能记得这么细的事,行了,反正丢都丢了我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就别想了,赶紧睡觉吧。”
姑姑都这么说了,我还好说什么,于是跟她说了一声晚安,挂了电话。
她平常是个特别精明的人,陈年烂谷子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,谁欠了她的钱都能倒背如流,怎么可能说记性不好就不好了。
所以,原因只有一个,就是姑姑在掩饰,在逃避,不想正面回答我的问题,因为她这么精明的一个人,比我更深谙言多必失的道理。
然而一个正大光明的人,是不需要掩饰的,很显然,姑姑对我撒了慌,不仅对我撒了慌,还很有可能拿走的我手里的戒指!
姑姑干丧葬这一行,诡异的事情遇了不少,阴阳戒的事情,估计她也早有耳闻,如果戒指是假的,以她毒辣的眼光,不难看出来。
难道说……
我手上戴的那只阴戒,是真的?!
038.小十三
这么一推算,戒指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在姑姑手里,既然有这百分之八十的几率,我现在晓冉跟我闹成了这个样子,我也不好去姑姑家,再说,就算找到了借口去姑姑家,也不知道她会把戒指藏在哪。
回到宿舍的时候,整个宿舍就剩韩子墨一个人,她背对着我,直挺挺的坐在那座位上,也不知道在干嘛。
我看了一下刘萌萌的座位,被收拾的干干净净,人去床空。
突然,韩子墨开口说话了,她冷冰冰的,有些阴阳怪气。
“你今天为什么不在宿舍,你在逃避什么?”
“逃避?刘萌萌都不在宿舍好几天了,她的死,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谁说她死了?”韩子墨笑笑说:“如果她死了,警察早就找你问话了。”
我心中一凉,刘萌萌没死?那行李箱,还有黑布条是怎么回事。
“你这么希望她死?但她只是疯了,也是,一个疯了的人,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。”
我闻言,扭头看向韩子墨,不由得通体变寒,她平时不怎么说话,一说话,就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。
而且她这句话说得这么隐晦是要向我传达什么信息呢?
韩子墨起身,走出了宿舍,我也没有叫她。
怪不得今天我没有被警察的电话给骚扰,原来,刘萌萌就根本没有死,那个照片,大概就是孙书煜用来骗我的,果然,我就不该相信他,估计我兜里那黑布条,也是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。
从今天起,我就应该跟孙书煜划清楚立场,因为,我已经选择站在孙遇玄这一边了,不是因为我跟他之间有多大的利益共生关系,而是,我相信他。
他的死是个阴谋,他也说过,这个阴谋,与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悉悉相关,我们的冥婚,开始就不是个巧合,冥冥之中,是有人安排的。
我把书包放到了桌子上,然后准备把书包里的坛子拿出来,然而把坛子拿出来的那一瞬间,我整个人都愣住了,宛如冰封。
坛子口的红纸竟然被人揭开了!
我为什么要用揭这个词,因为,如果是坛子精自己出来的话,他应该会冲破红纸,但,现在的情况是,坛子上缠绕的线被解开了,而且红纸就完完整整的躺在我书包里,不用想,都能猜到是孙书煜或者宋师傅干的!
我气的咬牙切齿,却又别无他法,晃了晃坛子,里面却没有人理我。
“坛子精你还在不在里边?如果在的话,你就跟我说句话,你不要吓我呀,坛子精?”
然而任凭我怎么叫喊,坛子都是静悄悄的,根本没有人回答我。
突然,我感觉心里边空落落的,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坛子精对我这么好,而我,却没能保护了得了他。
他说过,只要他从这个坛子出去,就会有人抓他,所以,他现在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?
我不知道如何是好,心急如焚的直跺脚,刚准备把电话给孙书煜把他大骂一顿,坛子里面就传过来一个打哈欠的声音。
“我说你这个丑女人烦不烦呀,总是在睡觉的时候把本少爷给吵醒。”
我听到他傲娇的声音,心竟然在一瞬间安定了下来,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,紧紧抱住坛子,开心的说:“你既然在里面为什么不早告诉我,我都快被吓死了,还以为你跑了呢,被坏人抓起来了怎么办,毕竟你还是个蛋蛋后,心智还不成熟。。”
“丑女人你给我松开,本少爷可是灵界第一强,用的着你担心,再说,要是本少爷真的有个三长两短,你会来救本少爷吗?”
“当然会了。”我肯定的说:“你救过我这么多次,额,也没有很多次,但是呢,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,所以如果你有危险的话,我一定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你,但好像,我救你也没什么用,我这么废柴。”
“知道就好,本少爷也不指望你。”他傲娇地轻哼一声,臭屁极了,但我猜,他心里一定很开心,因为他说话的语气竟然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。
没想到这个蛋蛋后,还是蛮可爱的嘛。
“骆凝,你们鬼都不带投胎的吗,而且一个二个还都这么厉害,为什么像你们这么厉害的鬼只有我遇见啊,平常人不仅很难遇到鬼,就算遇到也只是一个身影而已,为什么我遇到的就能说能笑又能跳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骆凝故意拉长了声音,说:“因为你丑啊。”
我闻言,一脸黑线,这个蛋蛋后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。
他特别高贵的命令到:“给本少爷把坛子封起来,那个男人是谁,怎么比女人还八卦,他以为他肉眼凡胎的能看到本少爷吗?”
一听到看不见这三个字,我便想起来了那个无影杀手。
于是我边封坛子边问他:“小十三,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无影杀手的鬼。”
他一听,不乐意了:“谁让你自作主张给本少爷乱起名号了?”
“这样叫着比较顺口呀,而且,刚好你十三岁,叫你小十三显得多亲切。”
“谁要跟你亲切啊?”他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并没有不让我叫,这让我对这个傲娇属性的小坛子,更加喜欢了。
小十三虽然表面傲娇,但内心却是一个为一点小事就能欢喜的人,他终究只有十三岁,就变成了一缕游魂,在人世间飘荡。
那天,他之所以会到我的坛子里,是因为他饿了吧,想来坛子里边吃口饭。
这么想想,小十三真的很可怜。
“那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叫做无影杀手的?你不是说自己无所不知,无所不晓吗?”我再一次问道。
“不认识。”小十三干脆的答“什么无影杀手,真是土的掉渣的名字,像这种人本少爷怎么可能会认识?”
我翻了他一个白眼,然后继续问道:“那阴阳戒你知道吗?如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,我就真的瞧不起你了。”
他切了一声说:“我都不知道那破烂玩意,你们为什么还当宝贝一样争来抢去,本少爷根本就不屑好吗?”
“行行行,你厉害,你不屑但是我屑好了吧,我就想知道阴戒在哪?或者说怎样才能找到它,如果我现在手里有一枚阳戒,那我能不能利用这枚阳戒去找到那枚阴戒。”
小十三假装思索半天,分明是要晾我一会儿,让我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
最后,在我再一次的请求下,他才终于金口难开的说:“这个吗,看在你百般哀求本少爷的份上,本少爷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。”
我闻言不由得又翻了他一个白眼。
“其实有了阳戒就很好办了,毕竟它两个是一对,只要你戴上阳戒,来到阴戒的附近,念声咒语,它就自动来找你了。”
“什么咒语?”
他一本正经的说:“芝麻开门。”
“小十三!”我气的火冒三丈“跟你讲认真的呢。”
他连带着坛子,蹦得远远的,要是这个坛子有手有脚的话,他此时一定是翘着个二郎腿。
“这咒语只有本少爷一个知道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。”
他这么一说,我不禁有点怀疑起来了,他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,为什么懂得会这么多,不仅如此,本事也比孙遇玄高。
小十三听了我的疑惑后,特别不屑的说:“本少爷死的早,在阴间不知道闯荡了多少年,再加上本少爷悟性高,自然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本少爷的高度,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。”
我无语了,只能静静的看着他装逼,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,拉下脸,仰装生气的说:“不说算了。”
“恩,那就算了吧。”
“别啊!”
小十三沉默了三秒后,语气不再轻佻,而是认真的说:“以我分身,招我之魂,仰凭次收,讨阴配之戒。”
我正默默的背着,却被小十三的一句转折词给打断了。
“不过----”
039.你是我的女人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你不会加印,也没有道行,所以你念这个咒语,也不会有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哎,当然只能依靠本少爷了。”他假装无奈的叹气,同时又说的洋洋自得。
我一听有戏,赶紧厚着脸皮,笑着说了句:“小十三,你真好。”
“啧啧,丑女人变脸真是比翻书都快。”他嫌弃的说道。
“不过……我不确定戒指会不会在我姑姑那,也不确定它是不是真的。”我小心翼翼的说,就怕小十三到时候帮我瞎忙活一场。
没想到小十三不仅没有责怪我连把握都没有就请他出山,还对我说:“既然有几率,就去试试,不管多少。”
我听到小十三这么说,真的震惊坏了,因为我就没想过,他竟然还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,然而,没想到我心里刚赞美完,他便又恢复了之前那副白痴状态。
“虽然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但有本少爷在,没必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,我要睡了,别打扰我,烦死了。”
“你----”
他转动坛子翻了一个身,不准备理我。
我跟孙遇玄发了个短信问他有没有找到戒指,过了一会儿,他回复过来:没有,戒指不在这一片。
我又发过去一条:我知道找到戒指的方法了,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,但是,需要你手里的那枚戒指。
短信发过去不到一会儿,他便打来了电话,开门见山的问:“什么朋友。”
“就是一个普通朋友,我以后再给你解释。”
“一个普通朋友,为什么会告诉你怎样找到阴阳戒的方法,你能肯定他不是为了骗到我手里的阳戒?”
“你不要把别人想的那么坏好不好,他救过我,而且人也很好,再说是我主动找他帮忙的。”
“我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坏?”孙遇玄低声重复我的话,语气听起来有点不高兴“如果你不轻易信人,我也不用时刻提醒。”
“我不过只是想帮你早日找到戒指,说到底,在你眼里任何人都是不能信任的,包括我,你敢说你对我已经放下防备了吗,你敢说你把我当朋友了吗,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的事情这么上心,说不定我这么对你,你还以为我是有利----”
“有利什么,继续说完。”
我抱着电话,呆愣的看着眼前人,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面前这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,除了孙遇玄还能有谁!
那一瞬间,我分不清是惊还是喜,是该笑,还是该张大嘴巴,傻愣着。
孙遇玄挂了电话,阔步向我走过来,我傻愣着往后退,孙遇玄却一把搂住了我的腰,我惊呼一声,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,他将我扶正,指了指我脚边的水盆,那无语的表情像是在说,你走路能不能长点眼睛。
但是,谁脑门后面长眼睛!
我怒气未消的瞪着他,还没说他坏话,就跑到我面前了,那以后是不是连说他坏话的权利都没有了!
“你自己在这演什么呢,表情这么丰富。”
他不咸不淡的说,我闻言,恨不得瞪死他。
“说说什么方法,我听听可不可信。”
“反正你又不相信我,告诉你也没用。”
“啧。”孙遇玄突然靠近我,把我逼到了床与床之间的扶梯上“我竟然有点好奇,你那个所谓的朋友是谁,我不过说了他一句,你就瞪了我不下十眼。”
我本想着小十三跟他都是鬼,给它介绍一个鬼弟弟也好,但是小十三那么傲娇,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,我怕我的擅自决定会让小十三生气,于是什么也没说,反正我也不想告诉孙遇玄。
小十三比他可爱多了。
我推开了孙遇玄,然后不情愿的把方法告诉了他,当我说出我怀疑戒指会在我姑姑那里的时候,孙遇玄不仅没有惊讶,反而还一脸赞许的看着我。
“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姑姑拿走了戒指,因为你能接触的人也只有她,而且,一定是她跟你说了什么,才会导致那天我让你找戒指,你却杳无音讯。其实戒指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,既然你会害怕,说明你姑姑一定对你撒了谎,所以,这个戒指不是在她那还会在谁那。”
我疑惑的看着他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。”
“早点告诉你?”孙遇玄轻哼一声:“你这么信任你姑姑,我早点告诉你,你只会觉得我在挑拨你和你姑姑之间的关系,与其被误会,我更愿意你自己去发现这些,只有亲自经历,才能汲取教训。”
我听到他这么说,心情一瞬间跌入谷底,我真不知道姑姑为什么要欺骗我,还是说,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?
孙遇玄把戒指放到了我的掌心,凉凉的冷金属,引得我指尖微颤。
“既然你已经找好了人,我就不陪你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你召唤不来。”
果然,聪明人始终都是聪明人。
“那你不想知道是谁陪我去?”
“你的好朋友。”他特地加重了好朋友这三个子,要不是我跟他之间没有一点电火花,我还真会以为他是在吃醋。
“他一定是比我厉害,要不,你也不会叫他而没叫我了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,我这么听完之后,竟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,孙遇玄真是会玩语言艺术。
“不过。”他轻抬眼皮,泛着深茶色的眼眸低低的瞧着我“我必须像你说明一件事,我确实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朋友。”
不知为什么,我听他这么说以后,心里竟然挺不是滋味,感觉酸酸的,麻麻的……
“因为你是我女人。”
他紧抿着唇,一副不苟言笑的姿态,表情冷冰冰,双手插在裤兜里,安静的看着我,他的眼睛深沉的像片海,只消一眼,便能将我吞没。
我愕然,惊慌的抬头看他,整个人完完全全的愣住了,很复杂的情绪一瞬间涌了上来,我已分不清,什么是什么。
“洗漱,睡觉。”他命令道。
“哦。”我闪躲的移开了目光,连带着去拿牙杯的手都微微颤抖,心脏在胸腔里不安的跳动,脸上悄悄地爬上了红云,只因为他的一句:
你是我的女人……
孙遇玄开了阳台的门,跳上了一米高的防护墙,靠着背,撑着腿半坐在上面,微微抬脸,看着混沌的夜空,思索。
我顿住了去洗漱的脚步,像看一道习题般,认真的看着他。
这是一个极为隐忍的男子,他的喜或悲,从来不表露于表面,他冷漠的表情背后,掩藏太多的情绪。
他似乎是发现了我的目光,微微侧脸:“不准备睡了?”
我猛地低下头,晃得牙杯里的牙刷哐啷作响,逃一般的走出宿舍,却情不自禁的提起了嘴角,我拍了拍自己的脸,在心里告诫自己要清醒。
洗漱完之后,孙遇玄仍没有离开,保持着原来的动作,如同一尊不会动的雕像一般,我看到他这样,不由得又担心起来。
“你不走吗?明天天亮了你怎么办?”
“你先睡。”他没有转过头看我,说:“后半夜我再走。”
这时,我才突然反应过来,为什么他不转过脸看我,因为十二点到了,他会变成死时的样子!
想到这,我擦了擦脸上了水,立马关了灯,上床睡觉。
然而翻来覆去,无论怎么努力,都睡不着,总是想勾起头,看看外面的孙遇玄还在不在,就这么过了很久,困意终于缓缓来袭。
我不知哪根神经错乱了,竟迷迷糊糊的问:“孙遇玄……你疼吗?”
他沉默了很久,才事不关己般的说:“还好。”
“别逞强了,应该很疼吧。”我眯着眼睛,意识不清。
……
许久之后,他默默的嗯了一声,像是闭着眼睛,又像是----
只字不提。
040.祭拜我
第二天,我从床上醒来,天都已经亮了,我抬头看了看外面,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,孙遇玄已经完全消失不见。
睁开眼的那一瞬间,不由得,有些茫然,我该如何找借口,去姑姑家呢,正犹豫着我呢,晓冉就打来了电话,完全不像之前一般气焰嚣张,而是声音弱弱的说:“姐,我上次不该这么做,我不是有意的,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,我不怪你。”我这么说完,眼睛都有点酸了,因为晓冉竟然不再误会我了,我一直都没有想好怎么跟她解释。
“我妈晚上回来,叫你来我们家晚吃饭。”
“嗯,好,我晚上就去,晓----”
我话还没说完,她便挂断了电话,其实我想问问她跟陈繁怎么样了,但估计,她也不想和我说太多,所以我也没有再打回去。
既然有了去姑姑家的契机,我就不用为这件事而苦恼了。
不过坛子精今天似乎有点不高兴,一整天都没有被说话,无论我怎么敲怎么打它都不理我,死傲娇蛋蛋后!
我忙了一天,洗洗弄弄,去了趟澡堂回来之后,时间也差不多将近傍晚了,我把坛子装到了书包里,然后坐公交去了姑姑家,估计这个时候姑姑家也差不多在吃饭了。
进去的时候,饭菜刚摆好,姑姑说正准备给我打电话叫我来的,坐在饭桌上的姑父抬眼看了我一下,目光猥琐,看到他就恶心。
晓冉看了看姑父又看了看我,她什么意思我也心知肚明,她上次也明摆的说了出来,他看过姑父对我毛手毛脚的一幕。
但姑父是他爸爸,我只是她的堂姐,所以她怎么都会向着她爸。
我尴尬极了,不知道坐在哪,最后还是姑姑招手让我坐到她旁边。
姑姑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,热情的给我盛饭盛汤,但我猜,姑姑一定是知道其中的缘由的,因为晓冉看我的眼光并不友善,所以那个道歉的电话,是姑姑逼着晓冉打的。
“给,吃你最爱的鸡腿。”姑姑给晓冉叨了块鸡腿放到了她碗里,估计是背对着我给晓冉使了个眼色,晓冉明显一个眼神交流之后,低下头默默的吃起饭。
然后姑姑转过头,对我笑着说:“快吃饭呀,合不合你胃口。”
我呆呆的点了点头,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声和我胃口,心里面却暗自泛起嘀咕,为什么,我会有种在吃鸿门宴的感觉……
我感觉嗓子发紧,端起杯子想喝上口水,没想到手背上突然一痛,迫使我放下了水杯,这时候,我发现正在吃饭的姑父闪躲的看了我一眼,我登时觉得心里头有点不对劲,为什么我放下杯子的那一瞬间,姑父会露出鬼鬼祟祟的神情。
难道……水里有问题?!
我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,因为我从来都没怀疑过姑姑他们对我所做的一切,一直无条件的相信,可是近两天,我竟然总是不自觉的怀疑上他们,我是不是被孙遇玄的阴谋论给感染了。
之前,我为什么会言不由衷的说饭菜和胃口,因为今天的饭菜实在是有点太干了,而且还咸,不喝水根本吃不下去。
想到这,我猛然愣住了,又是水……
这水,不会真的有问题吧,但是我看姑姑他们喝的也挺好的呀,总之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于是我最终决定不喝水只吃菜。
但越吃越渴,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,刚要抓水杯,手又被打了一下。
我灵机一动,对他们说道:“我去倒杯热的喝吧,今天胃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我给你倒吧。”姑姑急忙说。
“没事,没事,你们继续吃。”
我走到了厨房,把水倒进了池子里,然后还偷偷的洗了洗杯壁,谁料,刚到满一杯水,就被撞了手,满满一杯水尽数撒了。
我气的不行,耳边却响起一个不友善的声音:“你没喝过水是不是,打你两下还死不长记性。”
可我渴啊!
我有苦说不出,生怕被姑姑他们听见。
“接杯自来水喝,他们给你的水里面有迷药。”
我一听,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,小十三应该不会说胡话,我就说今天怎么各种不对劲。
然后我接了一杯自来水,小十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:“过一会你喝完水,直接装晕,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我一听她这么说,不由的害怕起来,因为我可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骗人的事,心里难免犯怵。
“别怕,还有本少爷呢。”
我闻言,心里竟然在一瞬间真的没那么害怕了,本少爷这三个字,倒还真能让人安心呢。
我端了水回到座位,姑姑问我怎么去了这么久,我胡乱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,然后喝了口自来水,开始装作药效渐渐上来的样子,姑父低垂的眼睛里立马闪过一丝狡黠,这下子,我算是确定了小十三的话。
水里果然有问题!
渐渐的,我装作不醒人事的样子,趴到了桌子上,说实话,我心里还是挺担心的,因为我连装醉都没有装过,所以不知道会不会露出破绽。
好在他们没有发现什么端倪。
晓冉轻轻的说了一声:“她昏了。”
“嘘。”姑姑让晓冉闭嘴,狐疑的说:“不觉的薛灿今天有点怪吗。”
我还是第一次,听到姑姑连名带姓的叫我,那一瞬间,心里凉透了。
“哎妈你别想这么多了,我今天都快憋屈死了,要不是你让我啥也别说,我真的恨不得冲上去打她。”
本以为姑姑会帮我说话,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,我委屈的想哭,却也只能默默忍住,如果被她们看到我流眼泪了,那就真的完了。
如果和姑姑之间的这层纸被捅破,那么,他们就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行动,取而代之的是明目张胆,到时候只怕会更麻烦。
姑姑和姑父把我抬了起来,姑父还趁机摸了一把我的屁股,那感觉,别提有多恶心了,我真的恨不得一脚踢上去,但是我不能这么做,我只有忍着。
姑姑抬着我的头,姑父抬着我的脚,手指不老实的摸着我的脚腕,他们把我抬下了楼,晓冉开了地下室的锁,我感觉我被撂进了一个棺材里,而且,是一副散发着怪味的棺材。
就和……就和那天我跟那两个买棺材的人,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!
我有些害怕了,牙根都被自己紧紧咬的发酸,姑姑他们这是要干什么!
姑姑拉着晓冉,让她跪下,晓冉说不服气的说:“凭什么要跪她,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死,反正她爸----”
“别不听话!”姑姑训斥了一声,我听到晓冉乖乖跪下的声音,但是,我的心却无法像这寂静的夜一般平静下来,我爸怎么了?她为什么不把话说完?还有,他们为什么要跪我?
听晓冉话里的意思,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做了,只是我不知道而已!
跪拜完之后,她们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,大概是让我保佑他们长生之类的话,听得我云里雾里的,想长生可以拜太岁呀,拜我有什么用,我连自己的生命都保证不了。
念完之后,他们就开始上香,就在我想睁开眼睛的时候,感觉到的棺材边站了一个人,因为我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,我在心里一个劲的呼唤小十三快来救我,然而根本就没有用。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源源不断的鲜血,速度越来越快的滴到我的嘴唇上,怪异的气味,恶心的我差点吐了出来。
姑姑捏开了我的嘴,让血液流到我的嘴里,可我明明没有动,身体却自己吞咽起来!
041.别提他
这是怎么回事,这下,我是真的怕了,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上下滚动的喉头。
姑姑的笑声从头顶传来,如同怨气撞灵一般毛骨悚然:“哎呦,吃的真好呢。”
我的手心泌冷汗,特别想闭起嘴巴,不再自主吞咽那带着股臭味的血液。
“妈,陈繁他……”
“别给我提那小子,我说晓冉你以后多向薛灿学学,你长得也不比她差,为什么还能被她抢走男朋友,真是没本事。”
“什么叫不比她差,我明明比她好看多了好不好,她能抢走我男朋友,还不是因为干了什么下三滥的事情。”晓冉语言刻薄尖酸,听得我心里难受极了。
“行了,没本事就是没本事,你要是不服气,就跟陈繁复合。”
姑姑的血继续往我嘴巴里滴着,我怕过不了多久,我就要恶心的吐出来,我心里一个劲的叫着小十三,只希望他能快点出现解救我。
也不知是不是我的呼唤起到了作用,就当姑姑再一次狠狠捏住了我的咬肌的时候,地下室的门被一阵阴风给吹开了。
姑姑顿了一下,然后让晓冉去关门,晓冉刚走到门口,就停了下来,声音颤抖的说:“妈,好像……不是风吹得。”
“出去。”
晓冉话音一落,空气中竟然传来一声厉喝,我呆住了,这不就是孙遇玄的声音么,他不是说他不会来?
终于,嘴巴上的血味消失了,姑姑不确定的叫了一声:“孙遇玄?”
那个人没有回话。
“原来你还没投胎,我就说薛灿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打听阴阳戒的下落,竟然是因为你,我真是有个好侄女呀,联合一只鬼反过来试探我。”
“你也不失为一个好姑姑。”孙遇玄慢条斯理的说。
只听得咚咚两声,膝盖触地的声音,孙遇玄大概设法让姑姑跪倒了地上:“既然你想跪,就多跪一会。”
“你是谁!”晓冉对着空气害怕的喊道。
“你姐夫。”
他沉声答,接着又是啪啪几声响亮的耳光,孙遇玄哼笑一下,说:“自己扇自己,省的脏了我的手。”
孙遇玄阔步向我走过来,只觉一阵冷风扑面,他的胳膊绕过我的背,将我打横抱了起来。
晓冉的巴掌声依然没有停下,姑姑对着我跟孙遇玄愤愤的说:“虽然我看不到你,但我知道,你的大祸就要临头了,孙遇玄,你真不该这么早的暴露你的身份。”
“要不是念在薛灿对你们死心塌地的份上,现在,你觉的你还有资格跟我说话?”
姑姑哑言,晓冉被吓得呜呜的哭了出来。
我躺在孙遇玄凉凉的怀抱里,一阵心安,同时却又百思不得其解,我爸怎么了,为什么姑姑他们要祭拜我,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自动的吞咽东西,为什么姑姑会说孙遇玄大祸临头了……
“你可以睁眼了。”
我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睛,一时间被光刺得直眯眼,孙遇玄低着头看我,白皙而又不带立体感的脸好看极了,但却像水中的月亮,明明就在眼前,却总觉的相隔甚远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装的?”我好奇的问道。
他把我放了下来,说:“表情太丰富。”
我一脸黑线,想起了戒指的事情,于是去摸口袋,然而一摸,我便愣住了,口袋里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有。
“怎么了?”孙遇玄不冷不淡的问道。
我抬头瞅着他,小声说:“戒指,戒指不见了。”
“你的那个可靠的朋友呢?”孙遇玄故意加重了可靠这两个字。
我这时才突然想起我的书包还在楼上,姑父这么变态一定会翻我的书包,对了,为什么刚刚在地下室的时候没有听到孙遇玄提到姑父。
于是我问起孙遇玄,没想到他竟然告诉我说地下室里面根本就没有我姑父,怎么可能呢,那刚刚摸我屁股的除了姑父还能有谁。
我先不去想姑父的事,只能求孙遇玄帮我拿下书包,没想到孙遇玄却说:“那房子有封印,我进不去。”
我一听,心里叫了一声不好,这么说,小十三被锁在里面了。
我让孙遇玄在这先等着,想要自己去找的小十三,没想到孙遇玄却一把拉住了我,说:“你觉得你现在这样上去合适么?”
我愣住了,仔细想想确实觉得不合适,我这么贸然上去,不就摆明着刚刚是在装的吗,我急的火烧火燎,心里想着要去救小十三,却只能在原地跺脚。
“你书包里有什么。”
“小十三啊。”我一急,脱口而出。
“什么小十三。”
“就是一个装在坛子里小鬼,才十三岁,说来话长,我一时也更你解释不清楚。”
“那就用二时。”孙遇玄丝毫不让步的说,我没办法,只好把怎样遇到小十三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他。
“何若宁,听成:呵,骆凝,这么牵强的理由估计只有你相信。”
我一点也不理直气壮的说:“虽然是挺牵强的,我之前也怀疑过他,但事实证明,他对我真的很好。”
“好?”孙遇玄反问一声“你以为,鬼这么容易被收服,然后老老实实的呆在你的身边,很好心的帮助你?”
见我不说话,他又只好说道:“既然他能进去,说明他不怕那个封印,薛灿,他也许会是个定时炸弹,戒指,应该被他拿走了。”
我闻言,心竟然没由来的慌了一下:“你说你根本就进不去我姑姑家是吗?”
孙遇玄显然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这么问,但最后,还是默默的点了一下头。
如果他不能进姑姑家,那……冥婚前,我在姑姑家睡觉的那个晚上,摸我的是谁?!
我浑身都隐隐约约的发冷,会不会在一开始……我就嫁错了人?!
孙遇玄沉默的看着我,他大概看的出来,我想到了什么震惊的事,但他却没有问。
我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,知道现在追究也追究不出什么结果,重要的是着手眼前的事,于是我再次跳跃的问道:“可是小十三在上面,它下不来怎么办?”
“他连封印都不怕,还担心它下不来么。”
“孙遇玄。”
他淡淡的嗯了一声,算是应答。
“你为什么不担心你的戒指。”
孙遇玄俯脸,眼神冷冰冰的:“既然你说的那个什么小十三可以找到戒指,我就可以省去中间环节,直接从他手里拿。”
“你要打小十三?”
“听清楚,是拿。”他的表情有些不乐。
“我先问他要,你不要伤害小十三,他----”
“别提他。”孙遇玄不留情的将我打断。
我不解的问:“为什么?”
“不喜欢。”他言简意赅的答。
“小十三又没惹到你,再说,比你可爱多了。”我暗自嘀咕,没想到孙遇玄的眉头越锁越紧,到最后直接负手走了。
“你去找你的小十三,我走了。”
他撂下这么一句话,就一个人往前走去,我快步跟上他:“万一小十三到时候拿着戒指跑了,你找不到它怎么办,他呆在坛子里,怎么去学校找我,你不是说----”
“说了不想听。”
孙遇玄蓦的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来,我只顾着低头说话,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上,孙遇玄微微伸了一下手,大概是想扶我,在看到我站稳之后,却又缩了回去。
“你干嘛突然听下来,而且为什么不想听到小十三,他不过就是一个蛋蛋后……”我抬眼,嘴角带着神秘兮兮的微笑,微微有点嘚瑟:“孙遇玄,你不会在吃醋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明明有。”
“懒得理你。”孙遇玄嗤之以鼻,再度转过了身,大步流星的走掉。
但我分明捕捉到他紧抿的嘴角,微微勾起的笑意。
我跟在他身后,丝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他:“你笑了?”
“别吵。”
“你明明就----”
谁料,不等我话说完,面前的孙遇玄竟然一瞬间消失不见了,偌大的小区里,就剩我一个人傻站着,凉凉的空气里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声。
042.棺材里的姑父
我打了个寒颤,说了一声谁。
“死女人,你就丢下我不管了吗?”小十三带着负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我一回头,发现坛子就在我身后立着。
“不是啊,只是我现在回去的话,我姑姑会发现我是装昏的,这样子的话,她们以后想做什么就会明目张胆了。我正一筹莫展呢,还好你出来了,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小十三哼了一声,说:“别骗我了,刚刚还看你跟那个男鬼说的开心着呢。”
我不知道如何往下接,于是岔开了话题:“对了小十三,阳戒是不是被你拿走。”
“恩。”他应完我后,一枚光溜溜的戒指就跑到了我的手里“我用它找到了阴戒的位置,在一家丧事店的地下室的棺材里,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尸体,阴戒就在他的嘴里含着。”
“那家丧事店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顺风。”
我一听,心想果然猜的没错,就是姑姑的店里,怪不得上次打开棺材的时候里面有股浓厚的臭味,我不说但心里却明白,那味道就是尸臭!
“门被锁的很严,我的形可以进去,但是却拿不出戒指,而且,我不能碰尸体。”小十三难得耐心的向我解释道。
“钥匙在姑姑那里,我现在也拿不到。”
“知道你拿不到,就没指望过你。”他话音刚落,一串钥匙便甩到了我的脚边,我看到那串银色钥匙,心里立马就雀跃起来,真恨不得把这个办事效率强悍的坛子抱到怀里亲一口。
“小十三,你真厉害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他臭屁的答。
“既然你这么厉害,那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大哥哥去哪里了?”
“呵呵。”小十三不屑的笑笑“还大哥哥,他配的上本少爷吗。”
“行,配不上,你厉害行了吧。”我故意这么说来刺激小十三,结果小十三就上钩了,然后闷闷不乐的说:“好像是去找一个人,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我就说,孙遇玄怎么会因为我吵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,原来是去找一个人,一个他认识的人,那个人能是谁呢,怎么会出现在姑姑小区这一片。
我打了车,带着小十三去了姑姑家的丧事店,然后偷偷摸摸的开了门,我开了灯,小十三飘在我的身后,我们俩直奔地下室,费劲的打开地下室的门。
小十三飞到一口棺材前,落到了棺材盖上,说:“就这。”
我走了过去,使劲的推来了那厚重的棺材盖,难闻的气味飘散上来,我不由得捏紧了鼻子,小十三见我那么费力,说了一声你走开。
我让开了之后,小十三发动念力,不到一秒就掀飞了棺材板。
我满脸黑线的责备他:“你既然这么厉害,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推。”
“你积极呀。”
小十三满不在乎的说,我真是懒得搭理他,在好奇心驱使下,勾着头就往棺材里看,这不看还好,一看,立马吓得我魂飞魄散。
棺材里躺着竟然是我姑父!
只见他嘴唇发白,五官都有些缩在了一起,那模样吓人极了,我手一抖,整个人往后倒退了一大步。
小十三问了我一句怎么了,我指着棺材里的人,颤抖说:“这,这个人是我姑父!”
“你姑父就你姑父,至于这么惊讶么?”
“不是,我刚刚还跟他在一个桌子上吃饭,你难道没看见?”
小十三不为所动的说:“看见了,本少爷当时就知道他已经死了,而且,你姑姑和你妹显然能看的到他,本少爷看你这么淡定,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你姑父已经死了。”
我狠狠的攥紧了手掌,姑父这个猥琐男,死了还贼心不改的摸了一下我的屁股,我一点也不伤心,心想着姑父死了才好,我恨死他了!
小十三丝毫不理会我心情的好坏,什么没说,倒是很淡定的问我,刚刚在地下室里发生了什么。
地下室里发生的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,反正小十三懂得多,问他或许有用,于是,我便把地下室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。
小十三听后,想了想说:“既然这样的话,本少爷猜想,你的身体里应该住着一样东西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我条件反射的问道,心底一个劲的犯嘀咕,因为小十三的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太诡异了。
“她们不是在祭拜你,也不是在喂你,而是在拜,在喂养你身体里的东西。”
我愕然,反驳道:“我身体里?我身体里什么也没有啊?”
我想,如果小十三有手有脚的话,此时一定是耸了耸肩,故作轻松的说:“谁知道,可能会从你的肚子出来,又可能会从你的身体里爬出来。”
可我却没他心态这么好,而是惊恐的问道:“什么意思?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点,感觉好恐怖,我身体里到底有什么东西,什么钻出来爬出来的?”
“现在不好说,等本少爷想告诉你的时候,自然就告诉你了。”
我不由得嘁了一声,心想小十三只是嘴上逞强这么说,但其实他一定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所以信口开河罢了。
既然是信口开河,我就不必把自己搞的人心惶惶。
想到戒指,我不由的开始犯难:“你说戒指就在我姑父的嘴巴里,可我要怎么拿,这样感觉好恶心啊,能不能拿个什么工具?”
“别墨迹了。”小十三不耐烦的说道:“你再犹豫等过会儿你姑姑她们来了,本少爷就自己先撤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气结“你说的简单,这可是从死人嘴里拿东西,我哪吓得去手?!”
我冷汗直流,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,这人死前跟死后,虽说只是一口气的问题,差别却大了去了。
小十三见我久久不肯下手,终于耐下心来说:“你姑父又不是僵尸,不会咬你的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僵尸?”
小十三被我问的无语,再次恢复了本性,傲娇的说:“你在这自己慢慢玩,本少爷不陪你了。”
说完,他就想跑,我拦住了他的去路,最终妥协:“好,我拿。”
要是拿不回这枚戒指,孙遇玄又该说我交了个好朋友,我可不想答应别人的事情没完成。
于是我咬紧牙关,捏开姑父的嘴,一股臭气扑面而来,闻得我差点要吐。
我正要伸手进去,小十三却说了一声等等。
我本来就绷紧了神经,被他这么猛然一喝,只感觉浑身都虚脱了,无力发软,要不是抓住棺材边缘,我直接就倒了下去。
“你干嘛一惊一乍的,快把我给吓死了!”
棺材里的姑父脸色灰白,皮肤摸上去没有弹性,粘腻发软,那软趴趴的触感,别提有多恐怖了。
小十三不解的问道:“有这么臭么?”
原来他只看得见,却闻不见。
我白了他一眼:“当然臭啊,我刚进来的时候就闻见了,而且推开棺材的时候,我都把鼻子捏住了,这你都看不去来臭?尤其是刚才,我捏开我姑父的嘴的时候,简直巨丑无比!”
小十三思索了一会,狐疑的说:“按道理应该不会这么臭,因为你姑父死的时候闭着嘴,气根本没出完。”
气没出完?想想也是,好像很多人死的时候都是张着嘴的。
“可他不还是死了么?”
“但并没有死的彻底,所以,他的生理机能还没有完全腐败,不会像你描述的这么臭。”
虽然小十三难得正经,但我还是挥了挥手说:“先把戒指拿出来把,我快被臭死了。”
我也没那么多犹豫,怕再呆下去就得中毒了,我再一次憋着气捏开姑父的嘴,刚准备去捏,竟发现方才还看到的戒指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又细又长的金线!
我在征得小十三的同意之后,慢慢的去拉那跟金线,与此同时,竟看到姑父的肚子处一鼓一鼓的,就像缓缓的,拉上来了一个大东西!
“住手!”
突然,门外传来了一声厉喝,我还来不及回头,小十三便飞了起来,朝着地下室的入口,浑身散发出强烈的蓝光!
043.吞噬尸胎
我还没来的急询问,小十三就唰的一声飞了过去,方才出声制止住我的男的,呵了一声,说:“小鬼,找死吗!”
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,抓着那根金线不敢动了,姑父的上胸口开始一鼓一鼓的,虽然动作幅度不大,但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,我却看的一清二楚。
前面还是在腹部处,我还以为是眼花了,没想到现在竟然到胸口处了。
它在移动!
在随着我手里的金线移动,怪不得我竟会感觉到反作用力!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拉着金线的手不由得害怕的颤抖,姑父的肚子里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!
我听到打斗声音,心痒难耐的转过了头,然而转过头的一瞬间,瞬间石化。
和小十三打斗的人竟然是陈繁,怪不得,我听得声音有点熟悉!
本以为陈繁只是个普通的道士,并没有多大本事,然而事实证明,我完全想错了,小十三和他打斗的期间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的优势。
小十三无手无脚,只能靠蓝色的光,和飞来飞去的坛子攻击陈繁,然而陈繁见招拆招,显得无比镇定悠闲。
陈繁趁乱抬起眼皮,看了我一眼,开始有点无心恋战,想向我走过来,然而小十三又纠缠过去,陈繁见状,猛地朝着小十三平摊右手,手掌朝上,手指过分的修长。
只见黄色的符咒嗖的一下从他的袖口飞出,在半空中展开,铺天盖地的向小十三飞过去,陈繁食指与中指合并,立在嘴边,默默念着咒语。
黄色的大符咒将小十三的坛子束了起来,越来越紧,小十三发动强光,使裹在他坛身上的符咒裂开了好几个口子,绕是这样那符咒越裹越紧,明明只是一张薄弱的纸,却有要把那坛子给勒碎的趋势!
我猛然的反应过来,朝陈繁焦急的大声喊道:“陈繁住手,他是我朋友!”
陈繁闻言,默念符咒的嘴唇,停止了翳动,狭长的眼角轻轻抬起,瞧了我一眼,然后手指在空中一划,符咒便自己松开,重新的回到了陈繁的手里。
小十三见自己吃了瘪,不是是生闷气还是不好意思,收回了蓝光,一个人默默的呆在地上,我握住金线的手都在发酸,因为害怕死死的捏着,手里冷汗止不住的打滑,以至于我捏的指头都发酸。
陈繁走过来,掸了掸身上的衣服,然后说:“你早点制止,我也就不用白费力气。”
我是想早点制止,然而这一切发展的太快,我根本还没反应过来,小十三就已经被缠的死死的了。
陈繁盯着姑父肚子处的蠕动,眼神来回的走,我好奇这是怎么回事,刚开口问了一句,陈繁就用手指立在嘴唇边示意我不要说话。
他看了我一眼,目光谨慎,然后小声的说:“他肚子里的东西在呼吸。”
我被陈繁带着神秘气息的话给吓了一跳,因为我现在听到肚子里的东西这几个字就觉得恐惧,最重要的是蠕动处都到胸腔了,胸腔里是五脏六腑,怎么可能会存有东西,更何况还是在一个死人的胸腔里。
然而,陈繁竟然说,肚子里的东西还在呼吸……
我盯着姑父的尸体,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板蔓延到全身,这恐惧,不亚于棺材里的姑父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陈繁不再和我说话,他的手指解开了姑父身上的灰格子衬衣,姑父长着尸斑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,肚脐眼处竟然长了一撮又长又粗的黑毛!
我立马捂住了嘴巴,想到姑父猥琐的目光,再看到肚子上的这撮黑毛,恶心的差点要吐了出来。
衣服被解开之后,胸腔的蠕动更明显了,速度均匀,还真的像是再呼吸,陈繁的手离着姑父的胸膛有两厘米,他伸出比常人要长的手指,在姑父的肚皮上逡巡。
就在他眼神突变的那一刻,蠕动突然停止了,陈繁咬住嘴巴,凝神着,表情无比的认真,认真的我屏住呼吸,生怕吵到了他。
我的手依然拽着金线,几乎要抽筋。
就在我愣神的时候,只听得噗嗤一声,陈繁竟然直直的把食指和中指插进了姑父的胸膛里,里面的东西在挣扎,撑的姑父的皮肤一上一下,连带着陈繁的手指都左右颤动。
我好害怕,怕他会脱手!
陈繁咬紧牙关,眉头紧蹙,双指猛地用力,一个反钳,硬是将里面的东西生生拧断,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,姑父胸腔里的东西终于平息了,再也动弹不得。
陈繁抽出了手指,他的指头上带着腐臭的血味,我一闻到那味道,胃里开始翻江倒海,因为我一个多小时之前,才在地下室喝了姑姑滴给我的血!
姑父的胸腔上硬是被陈繁的手指插了两个血洞,我不由的骇然,能毫无阻碍穿破人的皮肉,是得需要多快的速度和力量!
“拉吧。”
陈繁的食指弯曲成9字状,叩击了一下姑父的下巴,随后,姑父的下巴就像是没有肌肉连接一般,松垮垮的耷拉了下来,一张嘴巴张的老大,看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我咬紧后槽牙,心一横,将里面的东西拉了出来。
如同抹了润滑剂一般,虽然重,却毫不费力的拉了出来,我本想着,既然能从嗓子口里面拉出来体型应该没有多大,然而拉出来的那一瞬间,我便愕然了。
面前这坨血肉模糊的东西,足足有两个拳头大小,就像是一个血淋淋的肉瘤,还长着奇形怪状的眼睛,我拉出来的那一瞬间,它正死气沉沉的盯着我!
我在也忍不住,猛地丢到,跑到一边哇哇大吐起来,然而陈繁却不紧不慢的将那坨肉瘤抽出来,甩到了地上,用一纸符咒烧了上去,只听得一阵吱哩哇啦的鬼叫,那肉瘤被烧的越来越小。
陈繁冷笑一声,朝着地上的肉瘤说道:“就知道你在装死。”
我被陈繁的话彻底颠覆了世界观,难道说这一个小小的肉瘤,还有自主思想,还知道装死!
不到一会儿,那个肉瘤便被符咒烧的焦黑,缩成一团,外形有点像黑山竹。
“死了吗?”我怯生生的问道,嘴巴里酸酸的,显然是反的酸水。
“死透了。”他淡淡的答。
“这是个什么的东西。”
“吞噬尸胎。”
他说着我不知道的名词,我满腹狐疑,让他解释给我听。
他抬眼看了一下我狼狈的模样,然后才大发仁慈的解释道:“这个尸胎还没成熟,等到它长大的时候,就会将母体吞噬掉。”
我知道,他口中的母体是我姑父。
“吞噬完母体之后,尸胎就会有具有皮肤,脏器,五官,然后长成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孩,外表十分可爱,跟普通的小孩没什么差别,但他们有个显著的特点,就是牙齿很尖。”
他见我听得仔细,又继续说:“长成小孩的尸胎之后会吞噬活体,每吞噬一个活体就会长大一些,如果你刚刚将它拉了出来,那么它会直接吞噬你。”
陈繁蹲在了地上,用手指拨了拨那个如同山竹的尸胎,在他触碰的瞬间,尸胎裂开,成了一滩黑色粉末,陈繁在粉末中间找到了我先前看到的戒指,然后捡出来扔给了我。
“戒指只是一个局,真正的目的,其实是用活人喂养尸胎。”
我听了他的话,虽心有余悸,却又十分不解,于是问道:“我姑姑为什么要设这个局,又为什么要养个可以吞噬的尸胎,这样岂不是连我姑父的全尸都保存不了了吗?”
他站起身,撕开一片消毒湿巾,擦干净了手,不紧不慢的说:“因为,尸胎长大了以后,就是你姑父。”
044.他在帮我
我惊诧的瞪大了眼睛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于是不确定的问陈繁:“你说的什么?这个尸胎长大以后会是我姑父?!”
“怎,怎么可能?”
“这个世界上,还存在着很多超越你认知范围内的东西,怎么不可能?”
我被陈繁反驳的哑言,他说的对,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,自从遇见孙遇玄,我遇到了太多千奇百怪的事。
陈繁垂眼,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小十三,然后抓起了我的手,凉凉的手指在我的手心里划着字,如同有蚂蚁在上怕似得,我痒得想要把他推开。
但是陈繁的表情很认真,认真的让我只有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掌,他一笔一划的在上面写了两个字。
小心!
我在读懂这两个字的瞬间,瞳孔不由得扩大了一圈,他是在告诉我小心小十三!
也对,小十三为什么要在陈繁进来的瞬间就攻击他,而且,我看到姑父肚子里的蠕动的时候,征求过小十三的建议,小十三当时给我的建议是让我继续往外拉,是他不知道里面是个尸胎,还是……他在引诱我!
我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,在加上孙遇玄说,鬼是不可能会这么乖乖呆在人的身边的。
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小十三,让我一直以来对他坚定的信任,产生了动摇……
但我还没有确定陈繁的立场,单是他要通过我跟晓冉分手这一点,就显得别有用心,我不能因为他会法术就对的他盲目的相信,还有,大半夜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我低头,看见陈繁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,我浑身的细胞不禁敏感躁动起来,因为,在昨天夜里,盘山公路的那座府邸的影壁后,我亲眼看到了一只黑色的皮鞋。
难道那晚陈繁也在,还是说,我心里太敏感了。
我缓缓平复自己慌张的心跳,然后鼓起勇气抬起头,面对陈繁,质问道:“这么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又为什么知道我姑父的肚子里有东西,让我别拉那根金线?”
恐惧之后,是可怕的安静,只要仔细想想,就会意识到,陈繁这么突兀的出现,实在是处处透着疑点。
陈繁没有正面回答我,而是说:“我们出去再说,免得过一会你姑姑她们来了。”
我闻言,说了一声好,然后抱起仍然在生闷气的小十三。
虽然所有矛头都指向小十三,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他,相信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鬼,因为我对小十三,一直抱着一颗感恩的心,他都肯舍命救我这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,又怎么会欺骗。
我对着坛子说:“小十三,你受伤了没有,你理理我。”
小十三没有的说话,也不告诉我他痛不痛,陈繁回头看了我一眼,那奇怪的表情像是十分不理解我为什么会和一个坛子讲话。
他说:“他当然受伤了,能不魂飞魄散已经算他好运了,不是他不想理你,而是他元气大伤,说不了话。”
“都是你,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他,他还只是个小孩子!”
“孩子?”陈繁反问,鼻息轻笑:“他少说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。”
我没说话,因为我绝不相信小十三已经死了几百年了,他说话的语气,以及方式,还有心智,明明就是一个百分之百的蛋蛋后。
我对陈繁的话不为苟同,心想他又不是神,判断难免会出现偏差。
陈繁见我对他如此嗤之以鼻,再次说道:“坛子里装的是只鬼,而不是一只宠物,鬼有自我意识,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我相信小十三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我想,如果此时是宋师傅站在我面前,他一定会摇摇头,说我一声冥顽不灵。
我锁了门,不知道怎么处理手里的钥匙,姑姑如果发现钥匙丢失,一定会立马赶来店里,但我不解,为何一向精明的姑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来。
想想在地下室姑姑对我的所作所为,以及和晓冉的对话,我心一凉,于是使了个坏,把钥匙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陈繁开车来的,我刚好可以搭顺风车,顺便在路上等着陈繁给我解答刚刚的问题。
上车系好安全带后,我便再次催促陈繁给我解答刚刚的问题,陈繁倒也没嫌我烦,一字一句的讲给我听: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刘晓冉,却还和她在一起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为了接近你姑姑,因为你姑姑薛英,并不是个普通人。”他继续说:“越深入了解越发现你一直活在你姑姑跟刘晓冉的阴谋里,所以,我故意让刘晓冉发现和你的联系,从而和你翻脸,我也说了,我是在帮你。”
我听了陈繁的话,才恍然大悟他当时的做法,怪不的他会说他是在帮我,然而无功不受禄,他为什么要帮我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。”
“你就管,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我跳过这个话题,说:“那你怎么来的,为什么来的这么及时,你大半夜来我姑姑的丧事店干什么,又怎么知道戒指是个陷阱,别告诉我一切都是巧合。”
“是巧合。”陈繁丝毫不走心的答。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便不再搭理我,然而我已心知肚明,这根本就不是巧合。
陈繁应该一早就知道这个尸胎的存在,只是他并没有打算太早的除掉它,然而今天,他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除掉它,还有姑姑,姑父的尸体里放在地下室,她难道一点也不担心?为什么钥匙丢了这么久,她却还没有来?
我想的脑袋疼,连抱着小十三的胳膊都觉得冷到僵硬,陈繁跟小十三,到底谁有问题,还是说……两个人都有问题!
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,一不小心就会跳出口腔一般。
我问陈繁,有没有看见过姑姑给我喂血。
他说:“看到过,她给你喂的是鸡冠血。”
“为什么要喂鸡冠血,再说,鸡血怎么会味道这么怪。”只要一想起那个味道,我的胃部就隐隐作呕。
“鸡冠血是极阴之物,她是混着尸油给你喂下去的。”
我闻言后,彻底惊住了,千想万想,都没有想到那味道会是尸油!
我捂着嘴巴示意陈繁停车,飞奔下去,对着路边就是一阵子狂呕,陈繁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掏出来了一只白色的香烟,安静的站在我旁边细细的吞云吐雾。
说实话,陈繁清冷的外表给人感觉是不会吸烟的,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吸烟,烟雾混着他细致的动作,竟显得带着股迷离的优雅。
他的性格,语言,有时候真的和孙遇玄有点想象,然而陈繁对我的态度一直带着股疏离,不靠近,也不会走的太远。
我实在是吐不出什么东西,只能往外吐酸水,当浑身虚脱无力的时候,恶心的感觉终于慢慢的退去,我狼狈的掏出纸巾将嘴巴擦干净,陈繁轻笑着呵了一口气,淡淡的烟草味钻入我的鼻子里。
他说:“这都吐成这样,以后恶心的事情会更多。”
我因为呕吐,而导致眼神氤氲,语气囔囔的问他:“你什么意思,诅咒我么?”
“你会发现,其实最恶心的,是人心。”
没错,我认同他的话,最恶心的的确是人心。
我一直觉得内疚的姑姑,一直想要养她到老的姑姑,竟然一直背着我,做这么恶心的事情,想起她以前对我的种种,我就觉得虚伪,虽然眼睛很酸,却自尊心作祟的强忍着。
“你不该来找这枚戒指。”陈繁吸完最后一口烟,将烟头碾灭在路边的栏杆上,他打开车门,意味不明的撂下了这么一句话。
045.抓住小尾巴
我跟着他上了车,追问到:“为什么?”
他答非所问的说:“尸胎死了,等于你变相杀死了你的姑父。”
“可那种怪物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世上,像我姑父那样的变态,也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,他早该死了!”我捏着拳头,愤愤的说。
陈繁挑眉看了我一眼,说:“这么恨他?”
“对,反正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,更没有什么所谓的亲情,如果杀人不犯法,我早都想毒死他了。”
“那刚刚,也算你如愿以偿了。”陈繁扭转了一下方向盘,一双手指很瘦,却有力“这样杀了他,不犯法。”
陈繁扭过脸,薄薄的唇角似笑非笑。
我问到:“这尸胎是哪里来的,不可能凭空长在我姑父的肚子里吧,就跟个有眼睛的大肉瘤子似得。”
“你真的要听。”
我点了点头,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对呀。
“尸胎其实是你姑姑生下来的。”
陈繁云淡风轻的说了这么一句话,可我却无法淡定下来了,如同一声闷雷炸响在耳边,我只觉耳膜被震的嗡嗡直响。
我姑姑,一个正常人,怎么会生出那种东西!她年纪再大,也不会生出来一个尸胎啊!
我向陈繁说出我的疑惑,陈繁犹豫了一下,最终才说:“你姑姑和你姑父的尸体发生了性关系,产下尸胎,尸胎身上缠着金线,从死者的口腔里钻进去,然后,将戒指留在外面。”
和尸体发生……
性关系!
虽然陈繁说的一本正经,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发出惊呼,这也太重口了吧,而且这么重口的事,竟然发生在我的亲姑姑身上!
陈繁继续说道:“一般人和尸体发生性关系,并不会产下尸胎,所以我说了,你姑姑不是个普通人。”
我已经……完全被陈繁的话搞得茫然!
尸胎是从我姑姑的肚子里生出来的,因为她和姑父的尸体发生了性关系,她用姑父的尸体培育尸胎,只为了能够得到一个新生的姑父!
“怕了?”
我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陈繁,鬓角皆是冷汗,呆呆的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说,你不该来找戒指,至少,有些事情你不会知道,也不会像现在,怕成这样。”
“可是,就算我不来,这些事情也会发生,我早晚都会知道这些事情,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陈繁再次扭过脸,眼神清冷,神情淡漠:“至少,你不会知道这个肮脏的过程。”
……
也是,这个肮脏的过程,我宁愿不知道。
我捂住了自己的小腹,默默沉思,我的肚子里,或者我的身体里,到底有什么东西?难不成,是姑姑在让我昏迷之后,给我放进去的尸胎?!
想到这,我焦急的叫了一声陈繁的名字,陈繁恩了一声没有转过脸。
“你帮我看看,我肚子里有没有什么尸胎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看都不看就不假思索的说道。
“你看看再说。”我拉了一下他的胳膊,他这才转过了脸,我挺起肚子叫他帮我看看。
他上下扫视一眼,飞快的撇开了脸,说了一句没有,连抓住方向盘的手都紧了几分。
我不解的问道:“那我姑姑为什么要喂我那种东西,而且我明明没有动,竟然自己吞咽。”
“我不是百科全书。”他毫不留情的拒绝。
“可是。”我继续说道:“这不是你专业范围内的知识么?”
“不是。”
我揉着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的肚子,暗自嘀咕:“奇怪,我感觉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呀。”
到了学校,陈繁盯着我怀里的坛子看,我立马保护意识很强的把他抱在了怀里,谨慎的说:“你要干嘛?”
“你确定要跟他单独在一起。”
“确定。”
他伸出左手,手掌向下,一个坠子落了下来,挂在他的指上左右摇晃。
待摇晃幅度弱了下来,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块铜钱模样,里方外圆的玉石坠子,穿着编制精美的红绳。
陈繁拿出一个很小的红布袋,将玉佩放在里面扎上了口,然后放到了我的手上。
“把玉带到脖子上,如果遇到危险,就把红布拿掉,玉我已经开了光。”
我拿着玉,总感觉沉甸甸的,不知道为什么。
“谢了。”我下了车,正要关门,却还是忍不住返了过去“陈繁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他嘴唇只有一瞬间小小的开合,随即又再度合上,一双清亮又疏远的的眼睛只是看着我,很久,很久……
“不说算了。”
我关了门,只觉得空气都燥热了起来,陈繁掉了头,然后二话不说的开车走了。
我跑到宿舍楼背后,发现孙书煜的车子已经被开走了,我半下午走的时候,还以为孙书煜不知道他的车在学校呢,看来他还没有那么傻么。
我正这么想着,身后便有人鸣笛,我根据车灯的方向往旁边移了移,没想到那喇叭声依然不止。
我不耐烦的回头,发现身后的车竟然是孙书煜的,我想都没想,就要往宿舍楼跑去。
却未料,一个挺拔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,我抬眼,发现正是一脸邪笑的孙书煜,他的耳朵上带着耳钉,熠熠生辉。
“去哪?”
我死死的抱住坛子,昨天欠的账他还没还呢,今天居然还敢来找我!
“你想干嘛?”
他垂眼看了一下我手里的坛子,说:“这个破坛子里有什么宝贝,值得你这么抱来抱去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,还有,谁让你昨天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拆我的坛子?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,走开,别挡我。”
“孙遇玄呢。”
“我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?那我只好让你跟我走一趟了,等我把你整的死去活来的时候,我就不信他还能忍住不出现,孙遇玄虽然难抓,但他的小尾巴倒挺好抓的。”
我往后推了几步,却被宋师傅给挡住了去路。
“走开!”
我一脚踹到了宋师傅的脚上,然后往空地上跑,我多么希望陈繁现在还在,可是事实证明,是我想多了!
孙书煜两步就追上了我,然后捂住了我的嘴,我死死的抱住坛子,生怕它掉到了地上摔碎了,要不然,宋师傅就会发现小十三。
可是我这么抱着他也不是个办法,宋师傅跟孙书煜一定会怀疑里面有什么!
孙书煜用一块手帕捂住了我的嘴,我呜呜的发不出声音,然后被孙书煜捆绑着押上了车,宋师傅接过我,依然用手帕捂住我的嘴,我的哈喇子都留了出来。
宋师傅训斥道:“你个死丫头,活人你不帮,跟个死人同流合污,还把我的铜钱给我丢到了山下,要不是看你是个黄毛丫头,我早就收拾你了。”
我闻言,狠狠的瞪着宋师傅,瞪着他这个为利所图的臭老头,眼睛里满是鄙夷。
“嘿,你还敢瞪我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说完,宋师傅举起手想要打我。
“行了。”孙书煜不耐烦的出声道:“你一个老大不小的老头子跟一个女人计较这么多干什么,照你这么收拾人,跟变态没素质的犯人有什么区别,说了多少遍,对待女人被那么粗鲁。”
“是不是,薛灿。”孙书煜回头看我,满眼阴森森的笑意,看的我恶寒遍布。
然而,我真正担心的不是孙书煜他们会怎样虐待我,我真正担心的是自己口袋里的戒指要是被孙书煜发现了怎么办!还有小十三,他已经被陈繁给弄得元气大伤,如果再让宋师傅发现他。
只怕他真的会魂飞魄散。
陈繁给我的玉佩只能用来对付死人,却不能用来对付活人,我一个女人哪能敌得过孙书煜和宋师傅两个男人?
我紧紧的捏住手指,掌间冷汗粘腻。
我到底该怎么办!
046.戒指被发现
于是我放弃挣扎,安静下来好好的思考该怎么逃脱,让宋师傅还有孙书煜对我没那么多的注意力。
宋师傅见车子开了起来,便放下了捂住我的手,估计是胳膊酸了。
“怎么不大喊大叫了。”宋师傅狐疑的看着我说。
我瞪他一眼,压根没打算理他。
孙书煜坐在驾驶座上,从后视镜赞许的看了我一眼,说:“不错,果然是个识时务的人,知道再叫下去也是徒劳无功,薛灿,我突然对你刮目想看了呢。”
“孙书煜,你抓我根本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想引诱孙遇玄过来吧。”
“对啊,顺便把属于我的东西要回来。”
我知道,他口中的东西就是孙遇玄拿走的那枚戒指,然而,现在两枚戒指都在我的裤子口袋里,很容易就会被发现。
“然而,我对孙遇玄来说,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,他不会因为我而做没把握的事,如果你们敢虐待我,我就报警,让法律制裁你们。”
“啧啧,说的挺义正言辞的,继续说,我认真听听。”孙书煜语气轻佻,像是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。
我咬唇,遇到这样的无赖真是没辙。
宋师傅盯着我手里的坛子看了半晌,我条件反射的以防卫的姿势对着他。
宋师傅一脸贼笑的说:“你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,上次没看出来,说不定,这次就能看出来了。”
他话音一落,就伸手过来抢。
“你走开!”我尖叫一声,一脚踹到了宋师傅的小腿上,宋师傅虽然吃痛,却死死的抱住了我手里的坛子,实施抢夺,我狠狠挣扎,胡乱的踹向宋师傅。
就在这混乱之中,坛子就快要脱手的时候,宋师傅却猛然停了下来,看着座椅上掉落的戒指,我心里一惊,立马伸手去抓,却还是晚了一步,宋师傅拿着戒指,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得,指着我对孙书煜大声说道:“戒指在这个丫头身上!”
孙书煜的眸子瞬间降温,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对宋师傅说:“那你还在犹豫什么。”
宋师傅在得到孙书煜的应允之后,完全不似之前那般客气,整个人就像是张牙舞爪的魔鬼!
这时候,只听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声,车门锁不知道何时开的了,然后一个急刹车,趁着宋师傅向前仰,还没回过神的瞬间,我打开车门就跑了下去。
依稀间听见孙书煜骂了一句fuck!
我抱着小十三,毫无目的的在空旷的公路上狂奔,孙书煜和宋师傅赶了过来,用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再度的追上我。
“小十三,你赶紧醒醒,拿着另一枚戒指跑吧,你快点醒过来!”我摇晃着怀抱里的坛子,重复的叫着他的名字,可他却没有回应我,急的我几乎快要喊出来。
小十三纹丝不动,如死了一般。
我想回头看看孙书煜他们离我还有多远,却不曾想,孙书煜和宋师傅被一个半路出来的人给拦住了,那个人便是孙遇玄!
他仍然穿着那身白色的西装,像白马王子一般降临在我的视线里,我不安的心终于平复下来,像是有一只宽厚的手掌在抚摸。
轻声的告诉我:薛灿,别怕,有我在。
十二点已过,孙遇玄应该处于他能力最薄弱的时候,行动缓慢,立马就处于下风,宋师傅用可以追踪的符咒来对付孙遇玄,无论孙遇玄怎么躲闪都无法摆脱符咒的追踪,他的灵力消耗的很快,身体比方才透明了不少!
我该怎么办?!
我着急的头皮都在隐隐作痛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如果小十三没有被陈繁重创的话,我还能指望一下他,可如今,我只能指望自己,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前来救我的孙遇玄,被宋师傅给弄得魂飞魄散!
而且,我要保护好自己手里的这枚戒指,不能让孙书煜他们全部得到,但如果,我拿这枚戒指换孙遇玄一命呢?
孙书煜他们一定会不守信用的既拿走戒指,又让孙遇玄魂飞魄散吧!
我该怎么办?!
这时候,孙书煜看到孙遇玄败了下风,便赶了过来,想要捉住我,我跑不过他,路上又没有车辆,于是我不想白费力气,站在原地没有动弹,如果孙书煜是猫,我就是他爪下那只跑不掉的老鼠!
“你怎么不跑,学听话了?”
我抬了抬眼,发现孙遇玄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,马上就要被那枚符咒给贴上了,同样的,宋师傅也累的不轻。
“你叫宋志勤停下,我跟你讲一个秘密。”
孙书煜听完,慢条斯理的说:“你怎么知道他叫宋志勤,看来,你对我们家的事情了解的不少啊。”
孙书煜的五官极其深邃,一双眼睛如同鹰勾一样慑人,足以见得此人阴险狡诈,心机颇深。
“怎么说,孙遇玄也是你的亲弟弟,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,让你连他死了都不放过!”
孙书煜闻言,整张脸皱了起来,像是我刚刚的那句话,唤醒了他心底埋藏的怒气。
他一把掐住了我的下颌骨,力气之大,几乎要把我的骨头给掐碎一般:“他不是我弟弟,我也不是他哥,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,想让你死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!”
他用力的甩开了我的脸,甩得我脖子都有点抽筋,我的下颌被掐的火辣辣的疼,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“戒指拿来!”孙书煜朝我喝到。
我丝毫不畏惧的直视他,说:“我就那一枚,被宋师傅拿走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搜身喽?”孙书煜痞痞的说完这么一句话后,脸色却忽然沉了下来,然后双手猛地向我跨两边摸去,他摸到了我的口袋,扬起了一个神秘的微笑,幽幽的说了一声:“在这。”
糟了!
我急忙后退,让孙书煜刚伸到口袋边的手又退了出来,可我手里抱着小十三,跟被绑了手没什么区别,孙书煜用一只手臂箍住了我的身子,然后另一只手朝我的口袋里摸去。
“孙小爷!”
就在他的手要再度伸进去的时候,远处传来宋志勤撕心裂肺的呼喊声。
孙书煜回头,我也条件反射的往孙遇玄那边看,只见,孙遇玄单膝跪地,而宋师傅却倒地不起。
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口,难以抑制住内心的兴奋,难道说----孙遇玄打败了宋师傅!
“废物!”
孙书煜低咒一声,转身加快了速度想要赶在孙遇玄到达之前,抢走我口袋里的戒指。
“孙小爷!快走!”宋志勤在他身后,声嘶力竭的喊道。
就在此刻,孙书煜不知道为什么,呆呆的愣住了。
然后缓缓仰起头,看向我的身后,脸色苍白,眼珠子瞪得如同快要夺眶而出!
一向什么都不怕的孙书煜,竟然,艰涩的吞咽了一下喉咙,转身拼命的往车子的方向跑,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,随即不带片刻耽搁的爬起来,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车子跟前,拉起躺在地上的宋志勤,上了车绝尘而去。
然而,我并没有因为孙书煜的落荒而逃而感到开心,因为我的背后冷的彻骨,不知道站着一个什么大东西!
我僵硬的转身,如同一个生锈了的机器人,缓慢而又呆滞。
只见我身后,站了一个身高足有三米的‘人’,与其说是人,倒不如说是一团黑气更为贴切。
他威武极了,腾空着,脚下踩着浓厚的黑气,如同身着纱衣,身上满是肆意飞舞的黑色绸带,他低着头,刀削一样的面庞冷眼瞧着我,肤色白皙,眼眶之中,竟是一片浓墨一般的纯黑。
芳、芳百煞!
047.激战
我惊讶的张大嘴巴,双脚像是被定到了地上,腿有些发软,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后退,三米多高的芳百煞,浑身萦绕着黑气,比上次我在山洞里看到的他,更有威慑力。
我就像看到怪物一般,胆怯的浑身颤抖又僵硬,然而我还没有退开一米的距离,芳百煞便俯下身来,伸出巨手,用虎口捏住了我的脖子,像掂着一只小狗一样,把我给掂了起来。
我的脖子被扼的生疼,整个下颌骨都有被碾碎的征兆,尤其是芳百煞的手,寒冷刺骨,如同千年玄冰一般,冷的我牙齿都在上下打架。
芳百煞抖动两下,身上类似于铠甲的黑色鳞片也随之震动,然后从身体里分离出来了一个人,就是上次在酒店和我们恶战的无相。
无相人如其名,没有脸庞,但我却能感觉的到,如果他有眼睛的话,一定是一双无比阴毒的眼睛。
无相在接触到芳百煞的眼神之后,向孙遇玄狂奔过去,此时孙遇玄不在背对着我,而是缓缓的站了起来,然后转过身体,可谁知孙遇玄刚转过来,就受到了无相攻击他面部的直拳。
现在的孙遇玄本就虚弱,在加上和宋志勤的搏斗过程中耗损了太多的灵力,直接导致他没能躲得开无相这一击。
孙遇玄的身体向后仰去,轻飘飘的出去了好几米,芳百煞扭转自己胳膊,让我面对着无相和孙遇玄,他的声音如同阴风吹过耳边。
“我们一起看看,他会如何被无相打的倒地不起。”
我被芳百煞扼的说不出来话,我特别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为什么要缠着我和孙遇玄不放,难道他和我们之间,也有什么牵扯么?!
他为什么……一定要我死!
孙遇玄手肘撑着地,被打歪的脸一瞬间恢复原状,虽然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恐怖,但我不由的松了一口气,至少他还有自我修复的能力!
无相见状,双腿发力飞了起来,在空中一个前滚翻,以高速头朝下向孙遇玄出拳,就在拳头要挨到孙遇玄身上的时候,我害怕的闭起了眼睛,但我明显感觉到,芳百煞握着我脖子的力度明显加大!
这说明----孙遇玄躲开了!
我欣喜的睁开眼睛,只见无相的那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柏油路上,力气之大,以至于周围十米内的柏油路连带着混泥土翻了起来,就像是一块翻飞的甲壳。
还好,还好他躲过去了!
然而,被芳百煞这么长时间的握住下颌,我只觉的下巴都快要脱落了,连呼吸都费劲,周围本就黑暗,我的一双眼,却变得更加模糊……
无相吃了瘪,抡起巨大的拳头,向躲到一旁的孙遇玄击打过去,孙遇玄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却在无相要打到他的瞬间,快速闪到一边,无相因为惯性,一拳捶到马路边的护栏上,霎时,百米之内的护栏全部碎裂成节。
孙遇玄再一次敏捷的躲开了,要不然,后果不堪设想!
无相不再准备用拳脚相加,而是化形成气,整个人变成了一团气体,萦绕而无法分辨,他将身体平行,快速旋转,就像一道黑色飓风,以迅雷之速冲撞上孙遇玄的身体。
本以为孙遇玄这次仍然能够躲开,然而却是我高估了他的能力,低估了无相的速度,零点几秒的时间,无相便撞上了孙遇玄的胸膛,孙遇玄的身体因为受到撞击,而成了凹状,并不断随着无相这股飓风的冲撞向后飞去。
我的心都被死死揪了起来,一抽一抽的疼,奈何却无法张开口说话,眼泪在一瞬间夺眶而出,看着如同纸片一般飞走的孙遇玄,我的心都碎了,那脆弱又不堪一击的画面引的我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不断的往下落……
芳百煞在我身后,冷笑一声,像是预示孙遇玄即将被无相打的倒地不起。
孙遇玄只是被打倒……不会死吧……
芳百煞动了一下,似乎要对我有所动作,绝望之际,只听得芳百煞淡淡讶异一声:“怎么可能。”
我闻言,立马睁开了死死闭起的双眼,只见远处的孙遇玄如同浴火重生般,背后缠绕着浓厚的黑气,像是一面迎风而起的黑色披风,他紧抿着唇,头微垂的朝着我们走来,每走一步,仿佛大地就震动一下。
他的眼神是坚如磐石,他的身形屹立如天神,身后腾飞的黑气,使他整个人萦绕着肃杀的冷,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孙遇玄,仿佛他,能操控日夜一般!
孙遇玄竟然……反噬了无相!
芳百煞冷哼一声,将我从三米高的地方扔了下去,孙遇玄一个瞬间转移来到了我身边,在我的身体就快要砸到地上的时候,接住了我。
“孙遇玄……你没事吧?”我抓住他的胳膊,跟他说了第一句话。
我的下颌已经冷到麻木,连带着整个脖子都没有知觉了,所以说出来的话都跑了调,然而孙遇玄只是看着我,更加漆黑幽深的眼睛只是看着我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冰凉的手指,擦掉我的眼泪。
我以为他要对我说什么的时候,他却擦过了我的身,与芳百煞正面接触,我撤到了一边,心里面感觉酸酸的,孙遇玄,你为什么不对我说些什么呢,说一句你没事也好啊。
我双手捂住脖子,想用手掌的温度来让自己温暖一些,可根本就没有用,那种凉,是刺入骨髓的。
芳百煞哼笑一声,说:“你以为我只有一个无相?”
话音一落,芳百煞双手画圆,随着双掌的推出,从身体里分离出来了十几个无相,十几个无相蜂拥而上朝着孙遇玄进攻,孙遇玄一个回旋踢,掀起巨大的冲击波,如同锋利的斧头一般将十几个无相拦腰斩断,然而不消一瞬,煞气组成的无相又重新聚合,变成之前的形状。
孙遇玄反噬了一个无相,并不代表他有能力反噬这么多的无相,并且真正的大boss芳百煞,还没有出手!
芳百煞分离出这么多无相之后,身形比之前小了不少,变成了正常人的身高,即便如此,他的身上还是带着股不可侵犯的权威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隔岸观火,可能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我跟孙遇玄死吧。
要不然,他早在刚才,就可以捏死我。
孙遇玄再比之前厉害,也终究寡不敌众,在又一次反噬掉一个无相之后,他的身体显然已经饱和了,如果体内的煞气再增多,他就会控制不住那股力量!
十几个无相动作出奇的整齐,因为他们拥有相同的思维,他们以孙遇玄为圆心,将他彻底包围,几个回合结束后,孙遇玄寡不敌众,优劣势已经完全明显。
孙遇玄无法突破重围,只能朝上飞去,却不料,竟被十几个无相一同踹到了我的附近,十几个无相的力量是可怕的,孙遇玄再也坚持不住,捂住前胸,轻飘飘的倒地,一口蓝色血液溢出嘴角。
芳百煞见状,缓缓的朝我们走过来,边走边从背部伸出十几只触角,各自贴到十几个无相的头皮上,将他们重新吸回了自己的身体。
我跑到了孙遇玄的身边,浑身虚脱,手脚漂浮。
“他都躺在地上了,你还好意思站着?”
芳百煞明明什么也没做,我却被迎面逼来强劲的空气波,冲撞的倒在了地上。
孙遇玄一只腿撑了起来,莹白的眼皮微张,眼神疲惫而又冷静。
芳百煞步伐沉沉的朝我们走过来,每走一步,就像是敲响亡命的警钟一般,他不屑的看着孙遇玄和我,张狂的哈哈大笑,指着孙遇玄的鼻子自傲的说:“没有人能打败我芳百煞,没有人!”
他话音刚落,远处就响起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:“真的么,包不包括本少爷?”
048.我会永远陪着你
芳百煞闻言,神色一凛,刚准备回头,却被凌空袭来的蓝光直击面门,芳百煞躲闪不应,虽未被打倒,却已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退到了一边,这时,我的视线才能看到他身后的一幕。
只见先前被我小心放在路边的小十三,竟然浑身散发出更加强烈的蓝光,漂浮在半空中,他本就受了重创,这样耗损下去,会不会魂飞魄散。
我真的觉的自己太对不起小十三了,每次遇到危险,都要靠他这个小孩子解救我,如果小十三因为我而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,我的心一定会被痛死!
芳百煞双手握拳,漆黑的眼睛瞪着小十三,严声询问道:“你是谁!”
“你管本少爷是谁,不过你要是想叫我一声爷爷,我也不介意。”
“找死!”芳百煞被小十三的一句话给惹怒,狠狠的撂下这一句话后,提起胳膊就朝小十三抡去,大概是想将小十三用来藏身的坛子给砸碎,让小十三现出原形。
然而他的速度相比于小十三实在是太慢了,他的拳头还未挥过去,小十三就狠狠的用坛子砸向了芳百煞的脸,直直把芳百煞的脸砸的下巴脱臼。
芳百煞墨色的眼眶里杀气腾腾,两只手相反作用,把下巴掰回了原形。
我这才理解为什么小十三一直攻击芳百煞的面部,因为芳百煞浑身都由煞气构成,只有面部是可以触摸到的,并且打人不打脸,芳百煞这么自负的一个人,很容易就会被小十三这个举动给激怒。
于是他乱了方寸,小十三发出刺眼的光线,芳百煞本就是生活在黑暗里的鬼,一双混沌的眼睛在强光下无法睁开,小十三趁芳百煞用手去捂眼睛的瞬间,撞上了他的面部。
芳百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被打的向后仰去,差点一个身形不稳摔倒在地,但最后还是被他稳住了。
芳百煞双手紧紧握拳,浑身煞气缭绕,就像是拔地而起的黑色龙卷风,芳百煞嘶吼一声,用煞气做的触手贴上了小十三的坛子,那些黑色触手被小十三的蓝光映射的微微透明,我联想到之前他把触手贴在十几个无相的头皮上的场景,忽然明白,他这是在吸小十三的灵力!
然而小十三根本不给他得手的机会,上下一个用力的扭转,硬是扯掉了芳百煞的几个触手,芳百煞吃痛,蓦然的瑟缩回来。
小十三笑得得意,语气轻渺:“黑眼怪,本少爷称不称得起你一声爷爷。”
芳百煞低咒一声,幻化成气,只余留一张脸在那团黑气里,看起来,诡异极了。
“刚刚是我太大意,才会让你短暂得手,可是你别高兴的太早,我芳百煞永远都不会消失,我倒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。”
芳百煞话音一落,就朝着小十三进攻,谁料小十三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,让芳百煞扑了个空。
我以为小十三是坚持不住了才会掉下来,顿时想跑过去抱他,却没想小十三对我说道:“丑女人,本少爷强着呢,不用你担心。”说完,他对芳百煞得意的说:“黑眼怪,来抓本少爷呀。”
小十三带动黑坛子在公路上滚了起来,一眨眼,竟以滚到了百米开外。
芳百煞的脸在煞气团里看了我跟孙遇玄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,他还会回来找我们!随即,他转过身,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,去追小十三。
我的手指蜷缩的紧紧的,直到他们消失了很久,也没有松开。
孙遇玄似乎是休息够了,眼睛睁开的瞬间,有短暂的黑气萦绕而过,他站起了身,将我拉了起来。
他的手冰冰的,握一下都觉的冷。
“孙遇玄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,会不会有事。”
“还好。”他淡淡的答。
我沉默着跟他走了一会儿,问道:“前面在姑姑家的时候,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?”
“看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我姑姑么?”
他紧闭着唇,缓缓说了两个字:“朋友。”
他说完这两个字后,我接触到了他的眼神,冷漠中透着无情,纵然我不知道因为什么,但提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,表情多少会温暖一些吧,可孙遇玄,反而更冰冷了。
我察觉到他今天的心情不好,所以不敢开口再说话,免得惹得他不开心,先是遇到一个让他不想提的朋友,再是遇到自己亲哥哥的迫害,放在谁身上都会不舒服吧。
一路无话了很久,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嘴痒的低头说道:“孙遇玄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话很想静静,我也知道你心里现在不舒服,所以我说你听就行了,不管别人怎样看你,怎样对你,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,一直无条件的相信你,支持你,永远永远都不会背叛你。”
我话音刚落,走在我旁边的孙遇玄突然停了下来,他很高,所以我要微微抬起头,才能和他对视。
他的双眼皮又细又深,衬得他的眼睛黑亮有神,如同上好的黑曜石,冰冷中带着时光带不走的优雅与沉稳。
“你知道我的永远有多久么。”
我闻言,不解的看着他,却最终因为害羞,眼神有点闪躲,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他就没继续说了,看着我,像是在等我的回应。
没办法,我只好特别白痴的问他:“多久?”
“长过一辈子。”
孙遇玄那沉稳的眼睛里,像是在默默问我,薛灿,你能否陪我一辈子……
我接受到这个讯息之后,却突然害怕了,于是垂下了眼皮,撇开了头。
孙遇玄顿了一下,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,转过脸,继续往前走,我呆愣了几秒,迟疑的跟上他的脚步。
我说的一直陪着他,只是为了陪着他走到他投胎的那一天,但我没有想过,如果他一辈子都没有投胎呢?
一开始,我就绝不允许自己的未来交付给一个鬼,可是时间一长,我似乎对孙遇玄多了太多不该有的感情。
我开始担心他,我不顾自己安慰的去救他,会去猜测他每一个小表情的意思,会因为他受伤而流泪……
在这么下去,我会不会爱上他?
我感觉胸口猛然一滞,像是被人砸了一拳一样,木木的疼,因为我十分清楚,我跟孙遇玄是没有未来的。
我艰涩的滚动喉咙,叫了一声孙遇玄,他淡淡的恩了一声。
我犹豫着说:“我们的冥婚……不生效吧。”
孙遇玄没有回答,过了一会儿,才说:“生不生效,等你离开我的那天才知道。”
“会怎样?”
“大概……”孙遇玄不咸不淡的说:“会痛。”
他的话音缓缓落下,我直觉整个心都在他话语的撞击下变得麻痹,会痛么,为什么我现在一想到他即将离开的那一天,心里,就开始隐隐作痛?
为什么……
我竟会有点舍不得?
我按着自己的心口,压迫着它,让它不要未雨绸缪,让它不要再悲天悯人,让它不要无故发疼。
孙遇玄一定是察觉到了我的异样,但他却什么没有说,他的表情依然严肃冷静,像是没有任何事,能够引起他的波动一般。
来到十字路口的时候,车已经稍微多了一点,孙遇玄向我说了一个地址,我听闻,竟然惊讶的发现是姑姑的小区地址,虽有疑惑,我最终却什么也没问。
一顿波折下来,孙遇玄的眼里满是疲惫,但是他坐在车上,神经却丝毫没有放松,仍然绷直着身体,安静地观察着周围。
他之所以会这么警惕,这么敏感,大概是因为,当初他曾放松的警惕,造成了他的死亡吧。
049.对面的房子
来到姑姑家的小区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,一夜折腾,我的眼皮都控制不住的打架,昏昏沉沉的跟在孙遇玄背后,感觉站着都能睡着。
但我还是时刻绷紧着神经,因为姑姑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姑姑,想到这里,我的心情瞬间变的无比失落。
我失去了姑姑,又失去了堂妹,倒真的不如像陈繁所说,不要知道这个过程,如果不是知道了姑姑和晓冉的真面目,我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,觉得自己那么孤立无援。
我以为孙遇玄要去姑姑家的地下室,却没想到,他竟然走进了姑姑家对面的公寓,并且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,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,却也什么都没说,安静的和孙遇玄一起上了三楼。
他开了门,率先走了进去,我也跟了进去,发现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,但都是全新的,看的出来,这个房子已经被孙遇玄买下来了。
可是,他动作怎么这么快,连家具都是新。
我好奇的不行,但是又不敢出声询问,只好拘谨的坐在了沙发上。
孙遇玄坐到了我的旁边,难得放松的舒展了一下腰身,他靠着沙发,却也只是靠着,沙发并没有凹陷下去。
他翘起了腿,扭脸看了我一眼,说:“这不是别人的房子。”
“呃,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房子。”我坐立不安的说,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和孙遇玄近距离的接触,觉的有点怪怪的。
虽然他是个男鬼,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,说不尴尬是假。
孙遇玄想了想说:“其实从你刚到别墅,对我说是你姑姑让你来找我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知道你姑姑有问题了,得知你姑姑的住所之后,我就在你姑姑家对面买了房子,因为她家有封印我进不去,所以,我就从这间房子的卧室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之所以买下来,是因为学校的宿舍不安全,孙书煜随时都会去找你,以后就跟我住在这。”
跟我住在这……
我听到这么带着专属意义的话从孙遇玄口中说出,竟然会有点害羞,脸颊烫烫的,于是我自作聪明的低下头,以为这样孙遇玄就看不到我在脸红。
“那、那你发现什么了么?”
“恩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发现你吃饭的样子很难看。”
我闻言,蓦的抬起了头,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他那天会在宿舍对我说,有小十三陪着我他就不陪我去了,然而之后又在关键的时候出现解救我,原来,他一直在楼的对面安静的观察着这一切。
这个腹黑男人!
“很热?”孙遇玄明知故问的说道。
“不、不热。”
“既然不热,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,难道是冷?”
“也不冷。”我仓皇的躲着他的目光,最后干脆背对着的他坐,脸在他的询问下变的更加燥热了。
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他轻声言。
我仍没有转过头,僵硬又羞赧的说:“睡哪?”
“床。”
“哦,好。”
我去了卫生间,发现洗漱台上面竟然摆着两幅牙具,都是新的,但我知道,孙遇玄是鬼,根本不可能刷牙。
但他却为自己准备了一副牙具,还摆在我的旁边,为什么看起来,有一点点温馨呢,就好像,这里是我们两个的家一样。
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瞎想什么呢,怎么可以用到家这个字眼,哎,我到底是多想有一个属于自己家。
我匆匆的洗漱完毕,一出门,发现孙遇玄正翘着修长的腿,靠在沙发上。
我躲过他向我投来的目光,然后开门向卧室走去,刚进了卧室,我便准备反手把门锁上,谁知,门还未合上,就被一只手给挡住了。
我抬头,只见是面色白皙的孙遇玄,他歪着脑袋,问:“不让我进?”
“那边不还有一个卧室么。”我小心翼翼的答。
他指了指了窗户,意思是他要用这个窗户。
我无语,然后说:“那我去旁边的房间睡好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孙遇玄颔了颔首。
我见状,打开了门,从他的身边绕了过去,然后去了隔壁的房间,谁知一打开房门的瞬间,我就无语了,因为房间里面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,我总不能睡在地上吧。
然后我回了客厅,准备睡沙发,可谁知我转身的那一刻,发现方才还摆放整齐的沙发,此时竟然翻了过来。
不用想,都知道是那个叫做孙遇玄的腹黑男干的。
我气鼓鼓的撸起袖子,就走过去搬沙发,然而我身单力薄,纵然使劲浑身解数,沙发也依然纹丝不动。
就在我快要气馁的时候,抬眼,看到了靠在卧室门框上,一脸惬意的孙遇玄。
他的头朝卧室里面偏了偏,然后帅气的说了一声进来。
我看到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来气,果然他不能心情好,心情一好就能想出各种办法整我。
他挑挑眉说:“在别墅的时候,我看你睡在我身上睡得挺香。”
“啊?什么?”我一惊,差点咬到了舌头,什么叫睡在他的身上,这姿势也太暧昧了吧!
“一口棺材,你觉得两个人能以什么姿势睡下。”
虽然他一脸正经,但我的内心仍然忍不住的狂躁,怪不得在别墅的时候总看到他从棺材里起来,怪不得我每天醒来的时候都觉得背部冷冰冰的,原来,他一直和我睡在一口棺材里,而且是以女上男下的姿势。
“震惊好了的话,就进来。”他眼角微耷,用余光瞟了一眼我,那高冷的模样,仿佛再说我得了便宜还卖乖!
我愤愤的走了进去,想要指责他一翻,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,可谁知进去的那一瞬间,所有的话竟然都噎在了喉咙里。
孙遇玄站在宽大的玻璃窗前,薄薄的月色如银纱一样披在他的身上,却未在地上留下投影。
他的背影高大,身材线条优美而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,这样一副美好安静的画面,我不忍打破,加上他身上那种与生自来的淡漠和孤独,衬得整个世界都暗淡了。
唯有他,高冷的他,熠熠生辉。
我抓着自己的衣服,脚底像是粘在了地上。
孙遇玄微微侧脸,命令道:“快去睡。”
我挠挠头皮,呆呆傻傻的嗯了一声。
纵使我看不见他的五官,也能感觉的到,他的嘴角,扬着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我抱着枕头,捂住了滚烫的脸,只要一想到孙遇玄的脸,他低沉蛊惑的声音,嘴角就情不自禁的上扬。
我想,我一定是中毒了!
我强迫自己不要盯着孙遇玄,可到最后,却还是忍不住看着他欣长背影,缓缓模糊视线,慢慢的入睡。
半梦半醒间,似乎有一道凉气抚着我的发,我的耳,我的眼皮,他的声音凉而疏远,淡淡的,不绝如缕的。
“是不是对你太亲近了。”
……
次日清晨,我伸懒腰到一半的手猛的停住了,因为忽然想起这不是在宿舍,而是在孙遇玄的房子里!
我尴尬的收起手臂,缓缓的转头,发现身边竟空空如也,这感觉,不由得让我松了一口气。
这时候,我才有空打量起房间,看来看去下了一个结论,真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房间。
房间里拉着窗帘,饶是这样,也亮堂的紧,所以说,孙遇玄绝对不在房子里。
想到这,我就穿着拖鞋下了床,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,发现自己果然猜的没错,孙遇玄真的不在。
意识到他不在房间里之后,我整个人都轻松不少,于是返回卧室拉开了窗帘,想看看姑姑家有什么情况。
说实话,我感觉这样挺变态的,而且最终因为距离的问题,什么也没能看清。
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,竟然发现窗台一角放着一个望远镜,于是我把它拿了起来,隐蔽的蹲到地上,偷偷摸摸的看起了对面的情况……
050.被他发现了
起初镜头有些晃,我什么也没看清,过了一会,镜头逐渐稳定了下来,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,有些臃肿的身影,也就是我姑姑,她背对着窗户,对面坐着一个我熟悉的男人。
陈繁!
我讶异的张大嘴巴,险些手中打滑滑,望远镜脱落下去。
我把镜头又拉进了一点,清晰的连陈繁脸上的微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,他的十指交叉,两只的胳膊的肘关节纷纷抵着膝盖,嘴唇翳动,好像是在和姑姑交谈。
他和姑姑能有什么好谈的,是关于晓冉的事么。
我看的仔细,想要分辨他的口型是在讲什么,然而谁料他竟忽然抬起了眼睛,直直盯着镜头,那眼神,像是发现了我在偷看他们一般。
我心里瞬间紧张的揪了起来,整个人僵硬的不敢乱动,生怕他真的发现了什么!
好在他只短暂的看了一眼,就转移了眼神,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大概他刚刚只是无意的抬眼吧。
随后,他跟姑姑继续交谈起来,于是我便又开始打量起他,然而努力了半天,仍没有看出他在讲什么。
就在我想放下望远镜,揉揉酸痛的眼睛时,陈繁却突然站了起来,我见状,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只见晓冉从外面推开门进来,在看到陈繁的那一刻,满脸都是惊喜,不知道陈繁对她说了什么,晓冉竟然一下子扑到了陈繁的怀里。
这时候,姑姑很有眼色的开门走了出去,陈繁微微侧身,使晓冉背对着我的镜头,而他,面对着我的镜头。
我整个人都被窗台挡着的,再说,这么远的距离他应该也看不见我,所以我就肆无忌惮的偷窥,因为强烈的好奇心,让我根本就无法放下手里的望远镜。
陈繁比晓冉高一个头,此时晓冉埋在他的怀里,以至于他的表情我看的一清二楚。
他仍是万年不变的淡漠,眼睛里还有一丝烦躁,可以看的出来,他根本就不想跟晓冉和好,大概是迫于姑姑的面子,才跟晓冉和好。
可是陈繁一个这么有主见的人,怎么会迫于外界的压力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,再说,他完全不必听姑姑的话,如果是两个没有交集的人,何来碍于面子呢?
就在我思索的时候,被晓冉抱着的陈繁却忽然抬起了头,深潭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,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我都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强烈,他是发现什么了么?
他就这么看着,一双好看的眼睛一直停滞在我的镜头里,或许他只是在试探,试探对面有没有人在偷窥,如果我稍微一动弹,就会马上露馅。
晓冉踮起脚尖,吻上了陈繁的嘴唇,陈繁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推拒开,反而还伸手搂住了晓冉的腰,晓冉感受到他这个动作之后,显然又大胆了不少。
只是,陈繁并没有全心全意的和晓冉接吻,一双的寡淡的眼睛,一直徘徊在我的视线里。我真是要被折磨的疯了,进退不得,他到底有没有发现我,如果没有发现,为什么眼睛要一直往我这个方向看呢。
就这么僵持了一阵子,不知道陈繁说了什么,晓冉离开走去了浴室,这时候,陈繁竟然走到了窗户的跟前,金色的光线使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他的视线直直向我投过来,嘴角竟然缓缓地升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,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,不断的揣测他这个笑是什么意思,然后他拿出了手机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我身上的手机突然震动,震动的动静差点没把我给吓死。
我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,然而在看到来信人的那一瞬间,浑身都僵住了。
竟然是……陈繁!
我飞速的把短信滑开,只见上面写着简简单单的几个字:看够了么。
我的脸瞬间火红如烧炭,却仍是厚着脸皮说到:看什么?我现在在上课,你的短信差点把我给吓死了。
‘上课?’
‘嗯。’
‘教你如何偷窥?’
我心里猛然一紧,原来他,从我看他的那一刻就发现了!
此时我也懒得装了,于是回他:‘千万别告诉我姑姑。’
‘下次别忘了隐藏一下你的头顶,我差一点,就笑出声了。’
他发过来这条短信,故意调侃我的愚蠢,我气的双手握拳,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,干脆光明正大的站了起来。
,没想到陈繁竟然能够看的一清二楚,我朝着那个模糊的人影狠狠瞪了一眼,然后飞快的拉上窗帘。
我气鼓鼓的把望远镜扔到了一边,段位不高,还要学别人偷窥,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丢脸,还好姑姑跟晓冉都是背对着镜头的,如果被她们发现我就住在这栋楼,那么孙遇玄做的这一切,就白费了。
窗帘拉上后,陈繁也没再给我发短信了,但我的好奇心却缓缓沸腾起来。
姑姑和陈繁是一早就认识了,还是通过晓冉认识的呢,姑姑现在知不知道,陈繁杀死了姑父肚子里的尸胎,还有陈繁,他为何对姑姑家的事这么了解,我总觉的他昨晚给我说的理由很牵强……
想起昨晚的费劲艰辛找到的戒指,我就习惯性的去摸口袋,然而两个口袋都摸过之后,我的脸色不由得白了,因为口袋里空空如也,什么也没有!
我又跑到床上翻了翻,一样的什么都没有,我不会……把戒指给弄丢了吧?
我的心一下子由方才偷窥时的紧张,转换为慌乱,和内疚,因为我不仅没找回另一枚戒指,还把孙遇玄的真戒指给弄丢了!我应该在的小十三和芳百煞打斗的时候就把戒指交给他的,然而当时情况紧急,加上回到房子后的猛然安逸,让我把戒指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。
我害怕的拨通了孙遇玄的电话,本来没有抱有希望,没想到他竟然接通。
我支吾了好一阵子,才歉疚的说:“孙、孙遇玄。”
“恩。”
“我跟你讲一件事情,但前提是你不要生气,也不要骂我。”
他又淡淡的恩了一声,声音嗡嗡的,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。
“我、我把戒指弄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松地说,言语之间,竟然不带有一丝怪罪的口吻。
我惊讶的问道:“你不怪我?”
“你口袋里的戒指被我拿走了。”我闻言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没想到他却接着说了一句:“是假的。”
“啊?”
这么说,我姑父嘴巴里的那枚戒指是假的,昨天掉落在孙书煜车里的戒指是真的?
然而,孙遇玄接下来的一句话,却否定了我的猜想。
“孙书煜拿走的戒指,也是假的。”
这下子,我彻底凌乱了。
孙遇玄语气冷淡,而沉静的说:“两枚戒指,被人同时掉包了。”
掉包?这怎么可能呢,戒指一直都是在我口袋里放着的呀!
然而相比于我,孙遇玄倒是显得很淡定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仿佛丢了个不重要的东西一样。
“孙遇玄,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,万一这个戒指找不回来了怎么办。”
孙遇玄答非所问的说:“知道戒指当初为什么会到我妈的手里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当时我妈怀着我,所以那枚阳戒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,就认我做了主人,我出生后,第一滴指尖血滴在了这枚戒指上,所以,一般人使用不了。”
“你只需要看谁的手指上有一道黑色印记,就能知道,是谁拿了戒指。”
孙遇玄说,这枚戒指一般人使用不了,但这个一般人,绝对不包括趋之若鹜的孙书煜吧,因为他俩是兄弟,流着差不多的血液……
我似乎突然明白为什么孙遇玄会这么放心的把戒指交给我,又不急着要回去。
“孙遇玄,你把戒指交给我,是不是为了引出那个第三人?”我试探性的问道。
孙遇玄沉默了一会儿,恩了一声。
051.套话
我闻言后,却沉默了,因为总觉得我所担心的每一件事都在孙遇玄的掌握之中,他有他自己的打算,他从来不会把自己至于危险之中,所以,我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帮助,或者换一种方式说,如果没有我,他会更早达到他的目的。
“孙遇玄,我是不是有点拖你的后腿?”
孙遇玄沉默了一会儿,我以为他这是算作默认,顿时心里面失落极了。
他无所谓的说到道:“有时。”
我闻言,哦了一声,心里面更加的失落了,因为似乎我每一次去救他,都没有派上用场,反而还让自己身陷囹吾中,出发点是好的,但却总是白忙一场,自从他能够离开别墅,我对他来说,好像更没有什么用处了。
“但没你不行。”
孙遇玄有些别扭的撂下这么一句话后,便连声招呼都不打的挂断了电话,我拿着电话,听着里面的忙音,只觉得心中潮水泛滥,满的快要溢出来,有点胸闷,又有点欢喜。
这么说,我并不是一无是处,我也是被人需要的!
我紧紧的握住电话,在原地呆滞了好久,虽然我知道,我不应该因为孙遇玄的一句话就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,可我,真的控制不住自己,跟他呆一起久了,我总是不自觉的在意他对我的想法……
然而我很清楚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主要是找到那对被掉包的戒指。
但我现在毫无头绪的,这么凭空去想,完全猜不出来,于是只能从昨晚接触过的人里面,一一排除。
首先小十三,他这么帮我,完全没有掉包戒指的动机。
其次是陈繁,戒指是他亲手从尸胎里拨出来给我的,如果他想要的话,完全没有必要多此一举。
再者就是孙遇玄和宋志勤,他倆倒是抢的明目张胆,但孙遇玄说了,孙书煜拿走的那枚戒指是假的。
最后就是芳百煞,然而他对戒指根本就不感兴趣,他感兴趣的是我的命。
如果孙书煜手里的戒指是假的,也就是说,在遇到他之前戒指就已经被掉包了,那么就剩下小十三还有陈繁这两个怀疑对象了。
小十三的态度很明显,他根本就不屑于阴阳戒,所以,陈繁掉包戒指的可能性更大一些!
他本身就疑点重重,这么一来,我更加的怀疑他了。
如果一个没有问题的人,他怎么会直觉这么敏锐的发现对面有人在偷窥,只能说明,他是有意朝对面的房子看,大概是因为,他在之前便知道,我住的这间房子里有人在监视。
这么说的话,他会不会已经发现了孙遇玄?
本来,我想先回宿舍去看看小十三回来了没有,但现在,我更想把事情给弄清楚,所以,我很没眼色的给陈繁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一接通,我便开门见山的说:“陈繁,你有没有时间,一起出来吃个饭。”
“这么直接?”陈繁轻笑一声。
然后,我听到电话里面的晓冉问了一句谁呀,我刚准备阻止陈繁,没想到他竟然比我快一步的说:“薛灿。”
晓冉一听之后,没声了,我立马挂了电话,怕下一秒晓冉就冲过来将我骂的狗血淋头,没想到挂完电话没一会儿后,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,我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不想那么怂,眼一闭心一横的接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,是陈繁清冷的声音:“刘晓冉说要一起吃个饭。”
我愕然,只听得听筒里传来晓冉甜甜的声音,说:“姐,你这几天怎么不理我了,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冲你吼,哎呀,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,你就别小心眼的跟我计较了,好不好嘛?”
我闻言,傻傻的说了一声好,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,她就把我描述成了一个小肚鸡肠,又不顾姐妹情谊的女人,我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大概是不想在陈繁面前表现的这么没品吧。
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摇了摇头,然后随意的打开了衣柜,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挂着几套新衣服,而且是我的尺码。
我看到这些衣服,心里不禁有点暖暖的,因为我真的没有想到,孙遇玄这么一个男鬼,竟然会细心的给我买了衣服,但却没有告诉我。
他从来不把对我的好挂在嘴上,他只是在等我发现,孙遇玄虽然表面上一副冰山脸,对谁都不在乎,但他的心里,却是一个很细心,很有情义的人。
我挑了一件黑白条纹的伞裙,然而男人终究是男人,他只给我准备了衣服,却没搭配的东西,不过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
房子里也没什么化妆品,所以我只能素面朝天的,来配这么好看的裙子。
陈繁告诉我了地址,让我自己打车过去,还好他不像孙书煜这么没品,侧面帮我掩盖了我住在姑姑家对面的这个秘密。
我打了车,看着身上的衣服,感觉自己是不是也该给孙遇玄买套衣服,看着他总穿着那套白西装我心里挺别扭的,至于为什么别扭,我也不清楚,大概是因为总感觉他在赶赴一场未完成的婚礼吧。
我发短信问了陈繁,怎么样才能让死去的人收到阳间的东西,陈繁回答的言简意赅:‘烧了。’
‘真的可以吗?’
‘你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’
‘我怎么会知道,我又不能跟死人沟通。’
这条短信发出后,陈繁就没有再回我了,我心里不由得直犯嘀咕。
因为自始至终陈繁好像都知道我身边呆着一个鬼的事实,但他从来只是稍微提一下,却又不深度的过问,按理说,他们这种抓鬼的人,不应该看到鬼就抓么,还是说因为孙遇玄不害人,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就在疑惑的时候,到达了事先约好的西餐厅。
说实话,我其实不想来,因为我要跟陈繁谈话,晓冉一在旁边,我就什么也不能说,但我最终回来是因为,我想看看晓冉会对我做什么,还有她为什么会对我的态度突然转变。
信任这种东西,一旦有了裂纹,便永远粘结不上了。
一进去,发现陈繁和晓冉坐在靠窗的位置,并着排,我有点尴尬,但还是强行挂着个笑脸走了过去。
晓冉甜甜的叫了我一声姐,那表情,真的不带任何杂质,就跟得了健忘症,忘记了一切似得。
然而相比与晓冉,我的演技却显得有点蹩脚了,我尴尬的入座,然后晓冉说:“姐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,在哪买的?”
“一个朋友送的。”我敷衍道。
“什么朋友会送你这么贵的裙子,男朋友吧?”
这裙子很贵么?怪不的穿起来挺好看的,为了让晓冉别再试探我,于是我说:“恩,对,我男朋友送的。”
我话音刚落,陈繁搅咖啡的手也随之停下,铁勺和瓷杯壁发出叮的一声响。
晓冉移眼看了一下陈繁,撒着娇:“亲爱的,是不是铁匙太烫了?”
气氛微妙,陈繁连看都没看晓冉一眼,薄凉的说:“烫不烫你可以自己摸一下。”
晓冉对我咧了一个又大,又虚伪的笑容,然后乖乖的不说话了,我心想陈繁倒是真有本事,竟然能把一向脾气暴戾的晓冉给治的服服帖帖的。
晓冉相比于姑姑,脑子少了不止一点,看她就这么坐在我面前,我就好奇心作祟的想要套她的话,然而我还没有自作聪明到这种地步,于是就只能坐在一旁听他俩聊天,然后呵呵的傻笑。
傻笑间,陈繁竟然问了晓冉一句我感兴趣的话,他说:“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,你怎么没接。”
“昨晚?昨晚我跟我姐在我家吃饭呀,可能没听见吧。”
“你吃饭的时候,手机不一直不离手?”
晓冉闻言,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手机,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尴尬无比。
我这才明白陈繁为什么会故意让晓冉知道是我在跟他讲电话,然后又叫上我一起吃饭,原来,他是想要当着我的面套出晓冉的话。
052.被催眠的晓冉
“我在我妈面前吃饭不敢玩手机,或者我手机给静音了,不信你问我姐,她昨晚也没有听到我电话响吧。”
我接触到晓冉的目光之后,无奈,只能默默的恩了一声。
陈繁闻声后抬眼看我,那眼神像是在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
“直到我叫你下楼时,你才接了我的电话,吃饭会这么久?”
晓冉闻言后,委屈的说:“亲爱的对不起好不好,我以后再也不会把手机静音了,一有空就看手机,如果还有下次的话,你就惩罚我。”
“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,我说的是这次。”
“可是我真的只是在吃饭,你说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。”晓冉哭丧着个脸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陈繁坐了起来,靠在身后的靠背上,十指交插:“如果你还是这样,我想我们没有和好的必要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,陈繁你不要这样好不好,大家一起来吃饭不应该开开心心的吗,不要再提分手了行吗,我真的好害怕,你昨晚什么都没有问,为什么现在开始质疑我的话,而且我们昨天晚上才见的面,你不也看到我确在家里没有出去吗?”
“昨天晚上我看到你的时候,你的肩膀上还有头发上都是灰尘,你为什么吃饭还能把自己吃的灰头土脸?”
陈繁一直侧着头盯着晓冉,眼神丝毫不紊乱,我知道,他这是在逼晓冉说出实话。
这么一来,昨晚的情况就明朗了不少,陈繁之所以会出现在姑姑家的小区,是因为和晓冉见面,然后从晓冉的口中得知我来过,他熟悉姑姑所编造的阴谋,所以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,赶来了丧事店的地下室,没想到,竟真的碰到了我。
陈繁知道我在怀疑他,但又拉不下脸,所以,他才想通过从晓冉的口中套话,给我一个侧面的解释吧。
晓冉慌了,精致的妆容在她紧张到泌汗的情况下都有点花了,她吞吞吐吐的说:“那是因为我刚从地下室出来。”
“地下室?和薛灿?”
“不,不是,我一个人去的。”
“你一个人为什么要去地下室?”陈繁慢条斯理的问,像审讯一般,紧张的气氛,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他逼得这么紧,我真怕晓冉会察觉到我已经知道了什么。
“我去地下室里面拿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晓冉犹豫了一会儿,说:“一捆香,我们家关公跟前的香炉里没有香了,我妈叫我下去拿香。”
“拿香需要跪着?”陈繁扭脸,看向晓冉,说的一脸坦然:“其实你的头发跟肩膀上根本没有灰,真正有灰的是你的膝盖。”
晓冉闻言,惊讶的瞪大眼睛望着陈繁,嘴巴微张,有些荒唐的说:“陈繁,你太恐怖了,你为什么要试探我?”
“我向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。”陈繁伸手,捋了捋晓冉耳边的头发,眯着眼,皮笑肉不笑的说:“你知道的。”
他轻哼一声,比普通人更要修长的手指,有意无意把玩着胸膛前的纽扣,左右转着,然后,他对晓冉说:“好,我们不说这件事。”
晓冉呆呆的嗯了一声,声音听起来没有之前那般机灵了。
“我现在问你另外一件事。”陈繁紧紧的盯着刘晓冉的眼睛,期间,连瞟都没瞟我一眼“当初,薛灿为什么会被冥婚,那具女尸呢?”
我闻言,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绷的提了起来,虽然这件事我一直想要知道,但我没想到会由陈繁提出来,而且他真正的问题是在问那具女尸,难道说,他也认识何若宁?!
虽然想知道事情的真相,但我还是觉得陈繁这么贸然的问出这个问题有点不妥,首先,晓冉一定不会说,其次,还会引起晓冉的疑心,她会觉得陈繁跟我是一伙。
然而事实证明,我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,因为晓冉竟然没有一点拒绝,就说出了真相。
“何若宁的尸体丢了,我妈跟别人签的有合同,如果对方知道尸体丢了,我们家就要承巨额赔偿,所以我妈故意用没打磨的有裂缝的木偶让薛灿上当,然后让她代替那具尸体冥婚。”
晓冉乖乖的讲完这么一段话后,我没有时间去分析她的怪异之处,因为我已经被她的话震惊的大脑一片空白了!
怪不得我那天给何若宁的木偶上色的时候,会被扎烂手,而且一节好好地木头,摔倒地上竟然会被摔碎。
原来,这都是姑姑在从中作梗!
那天我问起的时候,她竟然还骗我说是何若宁尸变了,如果不是她在其中有意无意的引导,我也不会去火葬场招魂!
怪不得孙遇玄会说我们的冥婚是个阴谋,原来从一开始,我就被姑姑给骗了,亏我那时候还对姑姑为了我的事情忙里忙外而感动,然而现实却是,我一直活在姑姑给我设的圈套中!
我胸口闷闷的,有苦说不出。
陈繁正准备开口,我便着急的问到:“你们昨晚在喂我身体里的什么东西。”
我话音刚落,陈繁就扭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,又是用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眼神,不过此时我正焦急地等待晓冉的答案,并没有时间生他的气。
谁知道晓冉闻言,竟像幡然醒悟般的转过脸,疑惑的说:“姐你刚才在说什么,我没听清。”
我接触到陈繁疏离而又薄凉的眼神之后,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,于是随机应变的说道:“我说饭来了,赶紧吃吧。”
晓冉笑嘻嘻的哦了一声,然后拿起一根粗署,沾了点番茄沙司递到陈繁嘴边,陈繁闭着嘴唇,不决绝也不接受,晓冉见状尴尬的递给我,然后说:“姐,你吃吧。”
我无奈,只好接过吃掉,去味同嚼蜡,脑子里如同安了涡轮一般,飞速旋转……
晓冉为何会一句话前后就判若两人呢,而且这么秘密的事情,她为什么会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?
回想起她方才的语气,有点麻木,有点平平的,没有丝毫语感。
随后,陈繁把玩纽扣的动作便不断的在我脑海里回放,并不是因为他的那个动作多具诱惑力,而是太突兀了。
几个疑点相结合,我竟然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,晓冉可能,被陈繁催眠了!
因为我的说话声,催眠被打断,所以晓冉才会露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。
这么说……陈繁会催眠?!
意识到这一点后,我浑身都开始发冷,因为陈繁无形之中就能把晓冉给催眠,这样的一个人呆在身边,该是多么恐怖!
回想起昨晚下车前的那一幕,陈繁也是像刚刚看晓冉那样,紧紧的盯着我,会不会……他就是在那一刻把我催眠,然后掉包了我的戒指,可是他昨天并没有摸纽扣呀。
对了!
电视上的催眠师惯用的东西不就是左右摇晃的怀表么,昨晚那块吊在陈繁手掌里左右摇晃的玉佩,不正是起了怀表的作用么!
这么一想,我只觉的脚底板都在丝丝往外冒着寒气,晓冉说的没错,陈繁真的是太恐怖了!
我强装镇定的切着面前的牛排,切的手都在打晃,奈何刀钝,怎么切也切不开。
“姐我帮你吧。”
晓冉站了起来,话音刚落,手还未伸过来,一双手就率先拿走了我的盘子,然后把自己的递给了我。
“吃我这份。”
陈繁淡淡的看了我一眼,沉默的眼底不带有丝毫感情色彩,我眯着眼睛使劲看他,意思是让他不要这样,然而陈繁却丝毫不理会我,依然优雅的切着手里的牛排,然后嘴角悄悄的提起。
晓冉不着痕迹的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怨毒极了,却在我扭头看向她的那一瞬间,又换上了一副乖巧的面庞,如果不是碍于陈繁,她大概会冲上来,把我直接给揪成秃子吧。
我底下了头,一边默默的吃饭,一边偷偷打量陈繁修长的手指,只见一向打扮简约干净的他,中指上竟然套着一枚宽宽的铂金戒指。
记得孙遇玄说,如果掉包戒指的人不能操控阴阳戒,那么他的手指上,就会留下一道黑色印迹。
陈繁这个举动,是否在掩盖什么!
053.摘掉他的戒指
有了这个想法之后,我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盯着陈繁的手指看,他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最后干脆放下手中的刀叉和我直视,我面上一红,立马低下了头。
晓冉对我笑了一下,我也对她柔柔的笑了一下。
昨晚孙遇玄接走了我,姑姑跟晓冉一定不会单纯到觉得,孙遇玄没有把他在地下室的一切告诉我,既然如此,晓冉现在这样对我,其实是在反过来试探我,试探我的态度,试探我知道的有多少。
所以,她才会在我一进来的时候问我是不是男朋友送的衣服,一方面,她想对我跟孙遇玄的关系知根知底,另一方面,她想通过这句话,把我和陈繁划清界限。
晓冉总给人一种傻乎乎没心眼的感觉,我以前就是被她这副模样给欺骗了,以后,我绝对不能对她放松警惕。
既然已经确立了敌对关系,我就不得不对她树立起防备之心,虽说这么虚伪的相处挺累的,但总比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的要好。
晓冉说:“对了姐,以前那个缠你的鬼还缠不缠你了。”
“不缠了。”
“真的么?但我为什么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啊,蜡黄蜡黄的。”
我尴尬的说:“可能是没休息好吧,今天没化妆,有点丑。”
陈繁接话道:“不丑。”
晓冉说话的嘴唇顿住了,笑着说:“对,不丑,姐你长得挺好看的,不化妆也好看。”
我不知道怎么接话,只觉得这里的气氛好奇怪,如果不是陈繁身上的疑点吸着我,我早都跑了。
终于,用餐结束了,晓冉走过来想要揽着我:“姐我们一起去陈繁家看看吧。”
“你去吧,我就不去了。”我尴尬的推脱。
没想到话音刚落,陈繁就推开了晓冉想要过来揽我的手,然后对她说:“我还有点事,你自己先回去。”
晓冉闻言,脸立马拉了下来,言不由衷的说:“那我姐呢,她得回学校吧,你送送她。”
“刚好顺路。”陈繁淡淡的说,丝毫不理会晓冉越辩越黑的脸。
晓冉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大方得体,又不参与晓冉私事的贤内助,只可惜,她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。
我摸不清陈繁的意思,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晓冉复合,然后又这么故意冷落她呢,他这么对她,只怕晓冉对我的憎恶会更上一层楼吧。
陈繁把晓冉留在原地,然后推着我僵硬的背,硬是把我推出了西餐厅。
上了车之后,他问我是不是回学校,我闻言,僵硬的点了点头。
他保持他一向沉默寡言的作风,上了车后一直没有说话,但我却忍不住了,终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话匣子。
“你怎么看到我在对面的。”
“视力好,加上你蠢。”
“明明不是,你应该早就注意到那个房子了。”
他没说话,我权当默认。
“那你有没有看到除了我之外的人?”我小心翼翼的问道,他淡淡的说了一声没有。
虽有怀疑,但陈繁肯打开金口回答我,已经很难得了,要是我再提出自己对他话的质疑,他一定会立马拒绝回答我下一个问题。
于是我接着问道:“我看到你跟我姑姑在讲话,你们两个认识?”
“恩,晓冉天天在她面前提我,想不认识都难。”
也是,陈繁跟姑姑认识这一点,好想没什么值得怀疑,因为他是晓冉的男朋友,认识是必然的。
“你为什么要和晓冉和好。”
“私事。”他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把我搪塞的死死的。
“那好,既然是私事我就不问了,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故意气晓冉,还要故意在她面前跟我……跟我暧昧。”
陈繁勾起嘴角,轻笑一声,声音带着淡淡的迷离:“暧昧么?”
“恩。”
“那以后可怎么办。”
我愣了一下,盯着他线条优美的侧脸,说道:“什么以后?”
陈繁扭脸看像窗外,巧妙的回避了我的问题。
于是我换个话题,明知故问道:“那刚刚晓冉为什么突然就说实话了,然而之后又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。”
“你不是猜到了?”看我疑惑,他说:“不知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,眼神一直鬼鬼祟祟。”
我闻言,惊讶的问:“你真的会催眠?!”
没想到陈繁听后,竟了然的说:“原来你猜的是我会催眠。”
他轻哼一声,像是在嘲笑我,难道我猜错了么?
“现在该我问你了。”他说,实则把我吓了一跳“你盯着我的手看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我想了想,吞吞吐吐的说:“因为好看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倒是一点也不谦虚。
我琢磨着要怎么才能看到他戒指下面隐藏的手指,于是我补充道:“不是你的手好看,而是戒指好看。”
“哦?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我厚着脸皮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,说:“把戒指摘下来给我看看。”
“自己摘。”陈繁不带丝毫拒绝,把手放到了我的面前。
他的手指细长,如葱白般好看,我翘起手指,尽量减少和他的肌肤接触,然后小心翼翼的拔戒指,奈何戒指太紧,我又使不上劲,努力了半天,也没能摘下来。
就当我准备换个姿势的时候,一个急刹车,让我猛然一个俯冲,条件反射的握住了陈繁的手,同时,他指尖微微颤动,大概是我握的太用力。
意识回笼的那一刻,我触电般的松开了手,然后一个劲的对他说对不起,手掌里还余留着陈繁手心的温度,还有他修长的手指轮廓。
陈繁没说话,把手放回了方向盘,重新开车。
然而,戒指只挪动了一点,能看到红色的勒痕,我暗暗的骂自己没用,为什么刚刚不趁乱扯下他手指上的戒指,现在这样,我还怎么再去找理由。
“下次偷窥的时候记得拉窗帘,偷窥完之后,把东西收起来,以你这种水平,用不了多久你姑姑就会发现。”他好心提醒道。
“那你,会不会告诉我姑姑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她。”
“晓冉是你的女朋友,你应该会和我姑姑站在一边,我以为你今天之所以一直看我,是在警告我下次不要这么做。”
陈繁将车开上了去往我学校的路,漫不经心的说:“自始至终,我帮的那个人,都不是你姑姑,但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我别有用心。”
陈繁将车停到了我学校门口,刹车踩得特别狠,让我不由得往前冲去。
陈繁没看我,然后摘掉了手里的戒指,拉起我的手,放到了我的手掌中,然后用手压我的四指,使戒指被我蜷握在手里。
“戒指喜欢的话,就拿去。”
我愣住了,发现他的手指上只有勒出来的红印,并没有孙遇玄所说的黑色印记。
陈繁用余光瞟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我,冷冷的逐道:“你该下车了。”
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好,我知道他是因为我不信任他而感到心情不好,这让我不由得有点内疚。
“陈繁。”我有些抱歉的说:“我只是不明白,为什么你要帮我,一个人帮助另外一个人,是要理由的不是吗?”
“因为看你顺眼,这算不算理由?”
我哑言,知道再问下去,陈繁也不会说实话,于是我握着手里的戒指,然后说:“戒指我收下了,谢谢你,还有,我刚刚其实是说你的手好看。”
我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,也不管他怎么想我,便下了车。
意料之外,陈繁并没有像昨晚那样立刻走掉,而是停了几秒之后,才发动了车子。
我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回宿舍,心急如焚的想要看看小十三有没有回来,到了宿舍楼后,我直接跑着上了楼。
谁料,气喘吁吁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,只见韩子墨的怀里竟然抱着装有小十三的黑坛子,正作势朝地上摔去!
054.废弃的游泳馆
“你在干什么!”我冲了过去,想要从她手里把小十三抢过来,谁知韩子墨竟慌张的抬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侧身从我旁边跑了出去。
韩子墨平时沉默寡言,性格又有点古怪,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,现在是白天,如果坛子摔破的话,小十三就魂飞魄散了!
我跑着追上韩子墨,一边跑一边叫她停下,可是她对我的话充耳不闻,就跟着了魔似得,一个劲的往前跑。
我心急如焚,不停的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先回来看看小十三,韩子墨一直跟我一个宿舍,难免她不会发现出什么端倪,再加上她总是一副神叨叨的样子,说不定她也能看到鬼!
我追着韩子墨,走上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路,这条路通往学校里废弃的游泳馆,除了一般恶作剧打赌的人,基本上不会有人去那里。
据说,我们学校是在坟场上建起来的,因为坟场的地皮会比较便宜,所以是学校这种大面积建筑的首选地。
自从游泳馆建成以后,怪事就接连不断的发生,总是会有人不知不觉的溺死,打捞上来的尸体,脚腕上都有个捏出来的黑手印,随后游泳馆闹鬼的事情就传播开了,学校加强了安保工作,饶是这样,仍是有人接连不断的死亡。
学校秘密请了人来看,消息却不胫而走,请来的那个人说,学校的游泳馆压住了一个大人物,那个被压的人不高兴,所以通过这种方式将游泳的人驱赶走,如果游泳馆的位置再不改建,只怕死的人会更多。
于是,这个游泳馆就废弃了,好像还做了一场法事,说来也怪,新盖的游泳馆竟然再也没有发生人员无故溺亡的事件。
从此以后,这个废弃的游泳馆就成了小部分人的冒险胜地,打赌胜地,还有游戏惩罚胜地。
可是,韩子墨为什么要抱着小十三来这里呢?
虽说我心里挺害怕的,但总不能因为这点恐惧,就不顾小十三的安危,而且现在天还亮,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怪事,我这么安慰完自己后,便丝毫不带犹豫的,快速跟上韩子墨。
然而我是真没想到,一向看起来随风就倒的韩子墨跑起来竟会这么快,无论我怎么努力的加快速度,都追不上她。
渐渐地,我的体力放电,速度慢了下来,同时韩子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,这让我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她会累,就说明她还是个正常人。
就这么追赶了十几分钟之后,我的身体已经到了疲劳的极限了,要不是还有意念支撑着我,我早就浑身酸软的倒地不起了,我气喘吁吁的跑着,嗓子眼干燥的就像能点起火,稍稍吞咽一下都疼。
夕阳西下,废弃的游泳馆终于在视线里显现出了形状。
因为这片地方不吉利,所以后来的建筑都远离这一片区域,偌大的空地上,只有一栋孤零零的游泳馆。
由于年代久远,外形并没有设计感,就是四四方方的一个二层高的砖房,外面刷着白色涂料,涂料掉落的地方能够看到风化的橘色砖头。
窗户开在离地三米的地方,红色的钢筋窗架褪色变形严重,有几扇玻璃都碎了,从外表上看,就是一副阴森恐怖的模样,如同一栋装满犯人怨毒目光的废旧监狱!
韩子墨回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噔噔噔的上了带红色护栏的外部台阶,台阶上的水泥块都翻了起来,缝隙里长着黄色的枯草。
我迟疑了一下,有一瞬间的犹豫,因为韩子墨这么做,显然是为了引我进去。
然而这犹豫只是一瞬间的,我便跟了上去,因为在这种情况下,担忧和不甘强烈的交织,那种心痒的感觉就像猫抓似得,我想不会有人会在这种情况,理智的选择停下。
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刻,我便后悔了,因为整个房间里不仅弥散着刺鼻的霉味,还带着一股腐臭,类似于死亡的味道。
此时太阳已经西斜,整个游泳馆处于背光的情况下,再加上窗户开的又小又高,所以房间里的光线十分昏暗,有种空旷的恐惧感。
游泳馆的正中间是漂着各种垃圾的废弃水池,里面装着没有排掉的脏水,散发着酸酸的腐烂味。
破碎的玻璃窗不断发出哐哐的撞击声,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,奈何红色的木头门有点生锈,只能推开一个小缝,这样一来,可利用的光线就更少了。
我一直缩在门口,不敢往里面走半步。
“韩子墨。”我边叫她的名字,边朝里面逡巡了一边,并没有看到她在哪。
这时候,我的心里开始变得惶惶不安,因为一个大活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,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我往里面走了一点,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习惯性的往地上照去,只见脏兮兮的水泥地上竟然全是用过的卫生纸,和套套,显得这里脏乱又恶心。
这些人脑子有病吧,我腹诽一声,紧紧的绷住嘴角,踮起脚尖往前走,走了几步后,提起手机,往前照了一下。
这不照还好,一照我竟然看到了韩子墨那张有点凹陷的脸!
她瞪着有些外凸的死鱼眼,一眨不眨的看着我,那呆滞又涣散的目光,把我吓得尖叫一声,手一抖,只听得啪嗒一声清脆的撞击声,我的手机摔倒了地上。
顿时,我心里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,地上可全部都是那种东西啊!
手机是背面朝地的掉在了地上,所以光线被盖住了,四周又再度恢复的黑暗。
“韩子墨,你来这里干嘛,把坛子还给我好吗?”我小心翼翼的问,生怕韩子墨一个不高兴,又跟我玩失踪。
此时我跟韩子墨都是靠墙站的,所以光线尤其暗,只能勉强看到她的身子。
韩子墨看着我沉默了一会,吓人极了,随后她终于开口说了一声好,我欣喜的不行,刚要伸手去接,只见韩子墨竟然举起坛子,用力的朝水池的中央扔去,扑起一大片水花。
“你干嘛!”
韩子墨哼了一声,说:“想要就自己去捡啊。”
“有病吧!”我气的忍不住骂了一句,然后跳到了水池里去捞那飘在水面上的坛子。
泳池的水到我膝盖的位置,由于我跳了进去,静止的水面被搅动,埋在水里的臭气尽数的涌了上来,熏得我死死捏住了鼻子。
有微小的动静钻入耳里,大概是韩子墨跑了出去,在这种阴森的环境下,听觉会变的尤其敏感,一回头,果然发现她已经站在了门口。
她借着光,对我扬起了一个狞笑。
什么意思?
愣神间,只听咔哒一声,竟是上锁的声音,韩子墨把我锁在里面了!
“韩子墨!你锁我干嘛!”
大片光亮消失殆尽,整个游泳馆都飘荡着我的回声,那种孤零零的感觉,诡异极了!
我通体遍寒,气的握紧了拳头,深知韩子墨早就消失的没影了,不过没关系,我把小十三捞上来以后,让他放我出去。
我一边叫着小十三,一边快速淌着水朝他跑过去,离他越近,我心跳的感觉就越强烈,最后几米,我直接就是狂奔过去的,一把把他从臭水里捞出来,此时我也顾不得什么气味不气味了,只要能保住小十三就够了。
“小十三,你跟我说说话,你昨天晚上有没有打过芳百煞,有没有受伤?我应该早点回来的,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差点被韩子墨给摔了,小十三?”
我摇晃了一会儿,面前的坛子仍是静悄悄的,我想,大概是小十三昨晚受伤了,所以现在不能说话。
我抱着小十三,古怪的感觉却越来越浓厚,脚底像是粘到了冰冷的池底似得,麻木的无法动弹。
为什么……我的手是湿的,而坛壁却是干的?
为什么……封住坛子的明明是张红纸,可我手里的这个坛子上会是一块红布?
为什么……坛子会浮在水面上!
想到这,我心里狠狠的咯噔了一下,浑身的汗毛全部树立了起来。
我立马脱手,想要甩掉手里的坛子,可它却像粘在了我的手上似得,越变越烫,如火球一般……
我目不转睛的盯着,只见手里的黑坛子竟然凭空变成了一颗白色的骷髅头!
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它张开大口,咔的一声咬上了我的胳膊!
剧烈的疼痛,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,几乎让我昏厥……
055.炼骷
我痛的使劲掰那骷髅,可它的力气太大,似乎要生生扯下我一块肉似得,我疼的浑身往外冒虚汗,却又无可奈何,最后我实在疼的没办法,一拳头砸向那个骷髅,骨节传来碎裂的疼痛,庆幸的是,骷髅头也随之掉落。
我见终于摆脱了骷髅头,深知此地不宜久留,因为这个骷髅,绝对是地狱十八层那个叫炼骷的男人的骷髅权杖上面的骷髅!
我转身,在废水池里面奔跑了起来,臭水溅了我一身,但此时我已无瑕去管,只想一心跑到门口,在危险的情况下,人本能的会往出口跑。
就算……出口已经被锁死!
我飞速的跑着,感觉身体都不能受自己把控了,只是趋于本能,拼命的往前跑,就在我快要到达边缘的时候,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摸上了我的脚腕,用力一扯,我整个人面朝地的扑了下去,腥臭的水溅了我一脸,恶心的我直想吐。
那只手一直拉扯住我的脚腕,将我往后跩了好几米,池底都是积满污泥的瓷砖,所以特别滑。
我浑身都被打湿了,衣服紧紧的贴着皮肤,那感觉难受极了!
那双手把我拖到了池子中间后,便没了动作,我见状,支撑着想要站起来,谁知,我刚抬起身体,一只干枯的手便从天而降,按住了我的头!
我的整片头皮都麻木了,那干枯皲裂的触感,就好像放在我头皮上的是根树枝一般,他的指甲又长又尖,冒着寒气,仿佛稍稍一用力,就能把我的头皮给掀掉!
我整个人都僵住了,不敢动弹半分,浑身的细胞都紧张的收缩了起来,这双手我太熟悉了,除了地狱十八层的那个炼骷,还能有谁?!
气氛很微妙,空气里游荡着丝丝杀气,就在我僵持的肌肉发酸的时候,那双手竟然动了,他用力的按着我的头,在我的鼻孔就要被按到水里的那一刻,我用胳膊支撑住了,腥臭的水不断的摩擦着我的鼻尖,缓缓的要淹没我的鼻孔。
我捏紧拳头,紧紧的抵在光滑的池底上,脖子暗暗发力,抵挡住炼骷向下的作用力,他轻哼了一声,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!
他加大了力气,却不是特别的大,他在观赏,观赏我在他压迫下,一点点被这不到膝盖处的水给淹死,我死死的咬紧牙关,一面忍受的头顶撕裂般的疼痛,一面坚持不让自己被臭水淹没!
然而,就在炼骷停止施力,收缩五指要捏我的头骨时,我因头顶的压力蓦然松懈,加上池底太滑,导致双拳向身体两边滑去,炼骷手中一空,五指紧紧的攥了起来。
臭水扑了我满脸,灌了我一耳朵,嘴巴里也灌进去不少,我飞快的从水里扑腾着站了起来,把嘴巴里有苦又酸的臭水吐个一干二净,那感觉别提有多恶心了,就跟喝了别人的尿似得!
这时,我终于看清楚身后的人是谁了,他穿着一个黑色袍子,帽子是带着的模样,但看过去却是黑洞洞的,像没有脸和头一般,这次我得以看清了他,他的袍子又宽又长,此时成闭合状,将他的身子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,那空荡荡的模样,就像是我们以前买的晴天娃娃一样,像是没有身体!
炼骷寒寒的笑了一声,干枯的手掌心里面缓缓的腾升出一个缠绕着火焰的骷髅头,他阴冷的声音仿佛响在耳边:“还你的坛子!”
他把骷髅甩向了我,那骷髅就跟火球似得,在我身边飞来飞,像是在挑一个好下口咬的地方。
“你堂堂炼骷,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好意思吗!”我趁乱,说出这么一句话,话音刚落,骷髅就径直的停在了我的面前,冒着火球的眼眶,空洞的和我对视,我见状,赶忙往旁边撤了一步。
炼骷说: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我正想拍个马屁,来使他不要对我下手那么狠,没想到他却沉吟:“上次那个坛子告诉你的,果然不是个简单的鬼,先杀了你再杀他也不迟。”
“你不能随便杀人,你有约束!”
“我可以不杀你,也可以让你不受皮肉之苦,但只要你乖乖呈献上你的记忆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我立马出声拒绝,生怕迟疑一秒就等于跟他签署了协议!
“那就不怪我了!”炼骷一挥手,骷髅重新运作,一个冲撞,撞到我的胸口处,我被撞的一屁股坐回了水池的里,只见前胸这块的衣服竟被灼烧了一大块,温度之高,差点把我身上烫出了水泡。
炼骷见状,悠然出声:“这都没事?看来你并不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。”
我怕胸前春光乍泄,连忙低头去看,只见先前陈繁送我的玉佩还稳稳的挂在上面,记得他说要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拿掉红布,不管有没有用,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!
我唰得一下,去掉了脖子上的红布,炼骷又凭空变出了一个骷髅,只是这次的骷髅没有火,先前带有火焰的骷髅也熄灭了,两只骷髅受到了炼骷的指使,分别咬住我两边的胳膊,将我整个人成十字架状,提到了半空中,四五米的高度真的不是开玩笑,只消看一眼,就能吓得晕眩。
炼骷呵呵的笑,说:“掉下来后的你,就不能说废话了吧。”
我看着胸前不争气的玉佩,心急如焚,陈繁给我这个玉佩会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心安,实际上也就只是个普通的玉佩罢了,天色已经变得灰蒙蒙了,此时的游泳馆,光线变得更加稀少,还好我适应了黑暗,能依稀看到一些。
炼骷说:“我倒数三声,你要是改变注意了,我就放你下来,如果你要是执迷不悟的话,我依然会放你下来,只不过方式有点小小的差别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”
……
“我改变注意了!”在他的一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,我快速说了出来,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,就是不死也会落个半身不遂,我可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又是白痴又是残疾。
炼骷闻言,挥了一下手,咬住我的那两个骷髅便快速的自由落体,离地一米的时候,将我整个人甩到了水池里,再度被臭水扑了一脸。
炼骷朝我飘过来,然后将我从水池子里拽了起来,让我站着面对他,我盯着他那黑洞洞‘脸’,浑身发毛。
他干枯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,幽幽的说:“现在你只需闭起眼睛,什么都不要想,放空你的大脑。”
我听话的闭气眼睛,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靡靡,如同从悠远的地方传来的梵音。
不行!我不能听这个声音!
在他的手触摸到我头皮的那一刻,我蓦的睁开了眼睛,冰冷的看着他:“我不会让你提取我的记忆。”
“找死!”炼骷怒喝一声,一把攥住了我的脖子,就在我以为脖子要被掐断的时候,他却嘶的吃痛一声,然后撤开了手。
我抬眼看去,只见他蜷缩着手指,手掌中间有一圈类似火星的痕迹,他紧紧的捏起手掌,把火星给捏灭了。
我看着胸前微微发红光的玉佩,蓦然明白,原来是这个玉佩灼伤了他,我在心里默默的谢了一声陈繁,如果不是他给我的玉佩,我可能刚刚就被发怒的炼骷给拗断脖子了!
炼骷指着我脖子上的玉佩,语气有些惊讶:“你怎么会有它?!”
我没有开口。
炼骷冷哼一声,然后挥动了一下黑色袍子,顿时热浪来袭,灼烧的我睁不开眼睛。
“那就永远别说话!”
席卷而来的火焰将泳池里的水迅速沸腾,不到一秒就灼烧到了我的脚边,我慌张的后退,却猛然滑到在地,眼见着火海即将要把我吞没,一道黑影竟从天而降,将我揽了起来。
我整个人都跌在了他的怀抱里,短暂的寒凉驱走了我身上的滚烫,我抬脸,发现抱我的那人正是一脸严肃的孙遇玄。
他一身干净的白西装,浑身萦绕着凛然的气息,深潭一般沉静的眼底,此时竟流露出一丝丝邪气。
那镇定的模样,霸气极了。
056.原地崛起
孙遇玄来了!
有了这个想法之后,我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,仿佛孙遇玄就是我的定心丸,只要有他在身边我就不会怕。
“门我已经打开了,你先走。”
“不行,你打不过他的,我们一起走。”
炼骷闻言哼笑一声,说:“别推来推去,你们两个都走不了!”
他话音一落,火焰瞬间扑面而来,孙遇玄将我推开,然后挥手掀起了水池里的水,隔断了火墙,炼骷加大了力气,竟把水墙给缓缓压了下来。
水可灭火,可是现在情况却完全颠倒了过来,水池里的剩水相较于的炼骷发动的火海,无疑等同于杯水车薪,而且孙遇玄在和他抵抗的过程中,灵力耗费巨大,表情看起来有点吃力,反观炼骷,却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。
我躲在一旁,心急如焚,奈何自己又不能帮的上忙,如果不是对小十三关心则乱,我也不会上了韩子墨的当。
难道说,连韩子墨也成了炼骷的傀儡么,可是炼骷似乎不能出来,要不然他早就来找我麻烦了。
既然炼骷不能出来,那他是如何的跟韩子墨她们接头的呢?一定是通过第三个人,那么这个第三个人会不会和李潇婷有关,如果有关的话,他就不只是一个只帮炼骷办事的第三人了,而是一个带着自己目的的人。
上次孙书煜说要跟我一起挖出李潇婷背后的人,这句话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,他确实是要挖出那个背后的人,但不是和我一起,那我岂不是可以在孙书煜找出那个人时,得到一个现成的答案。
然而当务之急,是赶紧逃离这里,可是门已被炼骷封死,无论我怎么拉扯,都纹丝不动。
对了,炼骷不是不能出去吗,只要我逃了出去,孙遇玄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出去了!
我骂了一声自己,差点又因为焦急而乱了阵脚!
孙遇玄见自己抵挡不过炼骷,如同一道白色闪电一般向上跃去,火海徒然扑上墙面,将白色的砖墙烧的焦黑,孙遇玄跃到了炼骷的身后,趁炼骷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箍住了他脖子。
炼骷左右甩都没能把孙遇玄甩掉,最后怒喝一声,伸出树枝一般的枯手,一把抓住了孙遇玄的头,像扔链球似得,在原地飞速旋转几圈,然后把孙遇玄甩到了对面的墙上,只听砰的一声巨响,厚实的墙壁浮现出巨大的裂纹,簌簌的往下落着碎石。
孙遇玄像是被嵌在了墙上,缓缓地下滑倒在了地上。
我害怕的屏住了呼吸,五脏六腑都被用力的攥了起来,只听炼骷说道:“能死在我炼骷手下,也不枉你今世做了一回鬼。”
炼骷话落,便开始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,他的笑声却蓦然停了下来,我与门做斗争的手也猛然停了下来。
只见,孙遇玄躺着的地方竟然肆意腾升起翻滚的黑气,很快,如同一个暴风中心般,掀起周围的杂物,随着黑气的流动,而飞速旋转。
炼骷没有出声,我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突然!
黑气像四周炸裂开,如同一朵绽放的黑色罂粟花般招摇,孙遇玄从巨大的罂粟花中飞身而出,稳稳的停在了炼骷的面前。
他周身萦绕着的黑气,与身上的白西装呈现出强烈的反差,美好与邪恶却又完美的柔和,他的头发凌乱,眼珠纯黑,整个人一副邪气凛然的模样!
他邪勾起嘴角,俯瞰着炼骷,满不在乎的哼笑一声:“恐怕让你失望了。”
话音刚落,孙遇玄朝炼骷挥过去一拳,拳头由黑气组成,脱离孙遇玄的身体,直直的朝炼骷砸去,炼骷朝后飞速移动的瞬间,手中拿出拿出了骷髅权杖,他快速旋转权杖,朝孙遇玄挥来的黑色拳头狠狠砸去----
两物相撞,震感强烈,拳头被砸成了碎片,破碎成柳絮一般的东西,飘飘荡荡的落到我身边些许,我用手接着,轻轻一挫,竟然遗留下煤灰一样的痕迹。
炼骷的本事我是见过的,孙遇玄绝对不是他的对手,于是我拼命的摇晃着木板门,想要逃出去!
炼骷悠闲自若的说:“看来芳百煞也找过你们,还被你偷走了一点法力,只不过,在还没有消化这股力量的时候,就贸然使用,只怕到时候你会得不偿失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孙遇玄话音干脆的落下,又连续对炼骷进行了几番攻击,但全被炼骷一一挡下。
炼骷可惜的说:“好久都没跟人打了,本来想陪你多玩一会,但现在,我已被你越来越弱的力量消磨的没有耐心了。”
我闻言,背部立马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炼骷瞬间向孙遇玄甩出了骷髅权杖,如果前面都是小儿科的话,足以见得这招有多么凶悍,孙遇玄一般躲闪,一边朝骷髅权杖发力,诚如炼骷所说,孙遇玄现在的力量少的不止一星半点!
我拼命的拉门,门上的铁把手几乎要被我给拉断,炼狱确实没有耐心了,他想早点结束这场战斗!
他伸出来干枯的手指,猛的张开,只见追着孙遇玄跑到骷髅权杖的顶端,瞬间生出九个骷髅,如同九头蛇一般呈扇形打开,全部虎视眈眈的盯着孙遇玄。
我见状,心里猛然的咯噔了一下,上次的两个骷髅就弄得小十三差点丧命,可想而知这九个骷髅的威力有多大!
我整个人都慌了,恐怖的感觉就像一双长指甲在若有若无的挠我背似得,让我不由得冷汗直下。
我急得跺脚,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一边对着门拳打脚踢,一边留意孙遇玄的状况,急迫的手都在发抖,宛如背后有一只庞然大物正在追我!
开开呀,求你,快开开!
我在心里急切的祈祷,使劲浑身的力气去拉身前的门,可它却依然纹丝不动,我紧紧的捏着有些喇手的门把我,眼见着九头骷髅纷纷张开巨口,就要咬到孙遇玄的时候,我猛的一拽,顿时,剧烈的疼痛从掌间传来。
我松开了手,只见鲜红的血顺掌而下,与此同时,我竟惊喜的发现,门可以打开了!
我回头,发现那九头骷竟定定的停在孙遇玄面前,几乎不到一个手指的距离,如同静止了一般!
我正要叫孙遇玄赶快跟我一起逃,一道火焰便如迅雷般的窜到我面前,我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,那火焰在触碰到我的手掌后,竟然瑟缩了回去,我的手部没有传来灼烧感,倒是那丛火焰,如同被我的手烧到了一般。
炼骷挥了一下袍子,遮住了自己的手,我看不见他的脸,但却能感觉怨气扑鼻,以至于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。
趁着这时,我拉开门,叫了一声:“孙遇玄,快出来!”
我打开门,跑出去的那一瞬间,孙遇玄也从窗口处飞了出来,炼骷怒哼一声,只听得房间里摆放的东西的哐啷作响,应该是被炼骷扫到了地上,我抬头,从窗户处看到里面熊熊燃烧的火光,足以见得炼骷此时有多气愤!
我看着自己已经慢慢结痂的手掌百思不得其解,难道,炼骷也怕我的血么?
孙遇玄出来之后,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劳累,他垂着头,眼角淡淡的看了我一眼,语气平平的说:“我回别墅了。”
还不等我出声,他便转了一下身子,从我身边消失不见,然而还不到一秒,他便在十几米远处的地方又出现了,只是这次,他竟倒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他的脸色苍白极了,手指有些虚浮的抖动,这是人精疲力尽的表现,没想到鬼在耗费大量灵力的时候也会是这种症状。
我的心口如同被人狠狠砸了一拳,木木的疼。
我飞奔过去,跪在了地上,拉住了孙遇玄的手,像是给他力量一般紧紧的握着,连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哽咽。
“孙遇玄,你怎么样了,你别吓我。”
他闻言,将目光投像我。
他的眼皮微耷,睫毛卷翘,显得目光不再像平时般冰冷,而是如同沼泽般柔软,只消一眼,便能身心沦陷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地,轻颤地,反手握住了我……
57.诡异的私信
我整个人都木住了,呆滞的像个傻子一般,电光火石间,如同一丝细细的电流穿身而过,激起了我皮肤上随风而动的绒毛,那轻轻拂过的感觉,痒得我浑身一颤。
孙遇玄修长的手指,蜻蜓点水般的掠过我被骷髅咬出的黑色痕迹,我疼的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,他的指尖又往下滑,拇指摩挲着我手心里的伤疤。
我心里不禁起疑,为什么连炼骷都能驱走的血液,孙遇玄却不怕。
可是此情此景,我已完全说不出半句话。
孙遇玄的手指仍然在我的掌心摩挲,如同一片羽毛,在撩拨,我缓缓的蜷缩起手掌,孙遇玄却突然握住了我,他抬眼,与我直视,声音沙哑而迷离:“疼么?”
四周静的微妙,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,就像是嘴巴贴在我耳边说的一般,恋爱经验为零的我,最终受不了这种蛊惑,而红了脸。
“不、不疼。”我尴尬的说,连脖子根都觉得滚烫无比。
孙遇玄站了起来,神情又恢复了以往那般的冷淡,燥热的空气终于得以减温,我用手冰着脸颊。
“对了。”我为了打破尴尬,不和时宜的出声“我的手机掉在里面了怎么办,我本来想捡起来的,但是它掉到那种东西上面了,我就没捡。”
“什么上面。”他淡淡的问。
我尴尬了,结巴的说:“就,就是不好的东西,哎,我的手机,好心疼啊。”
他见我哭丧着脸,有点无奈的说:“不是给你打钱了?”
可是,那是我准备买房子的钱,我咬着唇,没说出口,要不然孙遇玄肯定会带着嘲讽的语气说:三万块钱,买狗窝么?
孙遇玄用眼角瞥了我一眼:“我现在没办法瞬间移动,但我要赶回别墅。”
“我陪你回去。”我想都没想就说,反射弧第一次短的吓人。
孙遇玄顿了一下,缓缓挑起眉梢,我赶忙苍白的解释道:“我不是担心你,我只是觉得过意不去,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,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,或许的我血还能抵挡一下。”
我胸部处的衣服被火焰骷髅灼烧成了大v领,只要稍稍一低腰,就能看见里面的内衣,孙遇玄刚刚,不会是看到什么了吧,想到这,我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又再度红了起来。
“先回去换衣服,再洗个澡。”
“那你呢。”
“休息。”
我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,跟在死撑着的孙遇玄后面,回想起方才的一幕真是惊险,如果不是我的血在关键时刻流了出来,破了炼骷的灵力,只怕孙遇玄就会被那九个骷髅给咬中,然后撕扯成碎片。
我真该谢谢那个划破我手掌把手,如果不是它的话,我和孙遇玄恐怕都会没命了。
一路无话的走挥了宿舍,我去卫生间简单的擦洗了一下,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去了澡堂,我摸着胳膊上那块黑色痕迹,想到孙遇玄的手指在上面略过的场景,情不自禁的抿起了嘴角。
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竟然发现脸部肌肉都笑的酸了,我骂自己都是一个要毕业走上社会上的人了,怎么还跟个怀春的少女似得,想想刚刚在孙遇玄面前的反应,只觉得脸都要被丢光了。
洗完澡回到宿舍的时候,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,没有韩子墨,也没有孙遇玄,更没有小十三,我整个人瞬间被孤独感包围,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之后,我最怕的就是一个人独处。
桌子上放着孙遇玄的手机,他大概是知道我不舍的买新手机,所以留给了我。
本着好奇心的作祟,我拿起他的手机翻了一下,刚一打开屏幕,就跳转到了短信编辑界面,上面有一条没发送的短信,应该是孙遇玄留给我的。
短信的内容很简短,也就几个字:我恢复的差不多了,早点睡。
他的意思也就是说,他恢复的差不多了,所以一个人先回了别墅,我不用去了,早点睡觉,明天看我自己的意愿,我想去别墅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。
没想到,孙遇玄这么简短的一句话,竟能被我分析出来这么一大段。
我浑身酸痛,确实极度需要休息,正准备洗漱睡觉,韩子墨便从外面回来了,她推开门的瞬间,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惊恐。
她一定想不到,为什么她明明锁上了门,我却依然能出来。
“韩子墨。”我刚叫了一声,她便要跑,我一脚揣上了门,然后走了过去,挡在了门的前面。
“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游泳馆里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并没有那么理直气壮:“我只是一个恶作剧,为了给刘萌萌还有付沛沛报仇。”
“报仇?”我呵呵一笑“我把她们给怎么了?你找我报哪门子的仇?”
她倒是毫不掩饰的说:“付沛沛和刘萌萌都疯了,在她们疯之前都和你有过过节,可能知道你的秘密,所以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,弄疯了她们,因为疯了的人是不会有人相信她们说的话。”
我听她这样说,只觉得无比荒唐:“我们同宿舍四年,虽然跟你没有太多交集,但我的为人你难道不清楚么,我有什动机伤害她们,我又有什么理由伤害她们。”
“韩子墨你别虚伪了,你今天这么做,完全是为了将我引到游泳馆,因为里面的那个人指使你这么做。”
“里面的那个人?”韩子墨一脸的疑惑:“里面哪里有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抱着坛子,将我引到游泳馆。”
韩子墨想了想,深知事情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没有什么好隐瞒的,于是,她决定坦诚的告诉我:“是一只兔子龙私信给我的。”
“一只兔子龙是谁?”我疑惑的问道。
“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,我问了她怎么才能让你尝点苦头,她就告诉了我这个方法,她说只要假装甩你桌子上的坛子,然后你就会跟着我跑,最佳地点就是废弃的游泳馆。”
我惊讶,然后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个id。”
“付沛沛私信给我的,她让我找这个人。”
“付沛沛不是疯了?”
韩子墨闻言,点了点头,大概是觉得有点不对劲,所以眼睛扩大了一圈。
“一个疯了的人,怎么可能会玩微博!”我一语道破重点,韩子墨也如梦初醒般的说了一声是啊。
我继续说道:“你今天抱过去的,根本就不是我桌子上原本的坛子,而是一颗人头。”
韩子墨闻言,颤抖的伸出了手,只见她的两只手掌乌黑发紫,跟中毒了一般:“怪不得,我洗也洗不掉。”
想起她游泳馆的一幕,我便气的牙痒痒,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挺可怜的,但我也不能因为她可怜,就既往不咎,于是我恐吓道:“害人终害己,恐怕你逃不过了……”
“逃不过什么?”韩子墨恐惧的说,连带着声音都微微颤抖。
“你看看你的手,已经成这样了,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?”
韩子墨显然不相信我的话,而是怀疑的说道:“如果坛子是人头的话,为什么你会没有事,我明明把门锁了,你是怎么出来的?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死在里面?”
韩子墨闻言,摇了摇头,也识趣的不再问什么。
我用孙遇玄的手机连上了wifi,然后下载了个微博,登上去搜索一只兔子龙这个id,显示的结果竟然是没有此用户。
我和韩子墨面面相觑,心里各自打鼓。
这个一只兔子龙,一定就是那个帮炼骷办事的人,我终于,抓到了她的线索!
只是微博账号以被注销,从id和头像上又难以分辨是男是女,但至少说明,‘他’是个活人,而且年龄不会太大。
我细细思索,一瞬间灵光乍现,通体遍寒,刘萌萌和付沛沛之所以会疯,是不是因为……她们都被炼骷提走了记忆?!
058.思乱如麻
可是炼骷为什么要提走刘萌萌和付沛沛的记忆,他主要的攻击对象不应该是我吗?
还有,付沛沛如果真的疯了的话,又怎么会给韩子墨发私信呢?
我向韩子墨确认道:“你真的确定付沛沛已经疯了,而不是装出来的?”
“确定。”她点点头:“她的症状跟刘萌萌的一样,和精神失常的人又有点不一样,但就是好像什么都忘记了,连要吃饭这件事也不记得,除了身体正常,其他地方跟个植物人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我讶异,深深的愧疚感弥散出来,因为我是一个不合格的舍友,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我却什么都不知道,还一直以为付沛沛是因为跟我发生了口角才不回宿舍的,也难怪韩子墨每次看着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,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是我害的刘萌萌和付沛沛疯的。
根据她的描述,我已做出了判断,刘萌萌和付沛沛的确是被炼骷提走了记忆,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,是惩罚,还是别的原因?
“医生怎么说?”如果放在以前,我一定会难过的流泪,但现在,经历完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的之后,我平静多了。
因为我一直在跟自己的生命赛跑,一直在悬崖边徘徊,经历过于死亡的斗争后,经历过最亲的人背叛后,我变得没那么多愁善感了,很少有事情再能刺激我的泪腺。
除了……
我思绪一停滞,竟不受控制的在心里默念了三个字。
“医生说她们两个的状况很相似,大脑没有受到损伤,但却都丧失了语言能力,和学习能力,就算从现在开始教她们,她们的智力,也只能停留到七八岁。”
我深知此刻,我应该觉得我和她们的疯没有半毛钱关系,从而心安理得的远离这场风波,但我真的无法心安理得,因为我总觉得,这件事的确与我有关。
我心里有些不安,于是岔开了话题:“照你这么说,付沛沛是绝对不会再玩微博的。”
韩子墨点了点头,说是怪自己糊涂,当时只是觉得奇怪,而没有想那么多。
“那么,绝对是有人登陆了付沛沛的微博,这个人应该不是她的父母,还有亲戚,因为他们不会知道密码,更不会闲到登录她的微博。这个人,一定是付沛沛的男朋友,或者身边亲近的朋友。但付沛沛已经一年多没谈男友了,所以,会登录她微博的人,只剩下她的朋友了。”
“朋友?”韩子墨听完我的分析后,说道:“付沛沛除了我们几个舍友,好像就没什么朋友了。”
我正在思索,韩子墨一声惊呼,把我给吓了一跳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,说:“会不会是李潇婷?”
李潇婷。
对了,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呢,付沛沛是突然就跟李潇婷交好的,难免她不会为了讨好李潇婷,而把微博账号告诉李潇婷,而且,李潇婷有充分的动机这么做,因为她不是没有前科。
一只兔子龙大概是觉得自己亲自给韩子墨私信,会引起她的怀疑,所以通过李潇婷登录我付沛沛的微博,在韩子墨有点偏激的情况下迷惑她,从而,利用了韩子将我引到了游泳馆。
只是我不明白,这个叫做一只兔子龙的人为什么知道这个坛子里面是小十三呢,又或许,‘他’并不知道这个坛子里面装着小十三,‘他’知道的只是,这个坛子对我来说很重要。
知道坛子对我重要的外人,只有孙遇玄和宋志勤,因为他们曾三番两次的问过我,坛子里有什么宝贝,所以,李潇婷会知道坛子对我重要,一定是从孙书煜那里得到的消息。
这么说,李潇婷不仅和一只兔子龙仍然保持联系,还和孙书煜站在了同一战线上。
去盘山公路的那次,应该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骗的我,但孙书煜那天说的话,应该不完全是假的,只是此时记忆出现模糊,我已经把他的话都忘得差不多了,所以无从分析他每句话的真假。
我嘶了一声,脑子里如同塞着一团乱麻,这个一只兔子龙,难道和炼骷有来往的同时,跟芳百煞也有交际?
‘他’……到底会是谁呢?!
韩子墨站在一旁,看着我紧锁的眉头不敢说话,大概是怕打扰到我。
我问道:“你今天回来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其他的坛子。”
“没有,就只有我拿去的那个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脸色越来越白,大概是想到了她拿过去的坛子竟然是颗人头。
我闻言,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,不好的预感腾升起来,小十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!
想到着,我的心脏在胸口里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,如果放在平时,小十三应该会自己回到宿舍,可这都一天一夜了,它却仍然不见人影。
我按捺住不安的心跳,因为我现在毫无目的性可言,就算是担心,也只能空着急。
我能做的就只有在心里默默祈祷,可我越祈祷,越觉得心慌,越觉得小十三会出事。
我急的手心冒冷汗,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办法,只能在原地跺脚,如果孙遇玄今天没有受到重创,我还能托他帮我找找,可是现在,我身边只有一个比我还笨的韩子墨。
小十三现在会不会,在盘山公路顶的宅院里,也就是芳百煞的老巢?
不对,孙遇玄说过,用坛子移动会消耗大量灵力,小十三应该不会跑的太远,但芳百煞太过强大,跟炼骷的实力不相上下,小十三唯一能取胜的办法就是跟芳百煞耗到天亮,到时候芳百煞就会自动消失。
然而问题是----小十三能拖到那个时候吗!
“薛灿你怎么了?”韩子墨最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。
我如梦初醒般的抬脸对她说道:“没事,你先去睡吧,我想点事情。”
韩子墨闻言,上了床,倒头就睡,破天荒的没有打坐,我一个人坐在桌子前,开着台灯,心乱如麻。
先是弄丢了阴阳戒,现在又弄丢了小十三,姑姑跟晓冉对我的所作所为已经够让我头疼了,可如今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!
一只兔子龙是谁?炼骷为什么执意要提走我的记忆?芳百煞却是要我的命?阴阳戒在谁的手中?消失的小十三现在到底在哪?
我胡乱的揪着头发,思索了一个小时无果,最后直接连洗漱都没洗,就浑浑噩噩的上了床。
折腾了一会儿,无法入眠,我拿出孙遇玄的手机,胡乱的翻看,通讯录里没有任何号码,只有和我的通话记录,更别谈什么备注。
然后我有开始翻相册,说实话,我对他的相册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,心想里面应该是空空如也,然而在我打开的瞬间,心跳却一下子激增。
因为那为首的,竟然是我的照片!
照片是昨晚照的,照片中的我正背对着镜头,撅着屁股搬沙发,姿势特别的没形象。
我的脸一瞬间红了,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,只觉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口,咚咚咚,一次比一次猛烈的跳动。
我又继续往下翻,照片上的人仍然是我,照的是那晚,我蜷缩在别墅沙发上的模样。
我见状,整个人竟如同灌了蜜一般,心里不由得喜滋滋,就连嘴巴里都是甜丝丝的,一瞬间,所有阴霾一扫而过,内心的小悸动,让我不由得扬起了唇角。
我的手指滑了一下,翻到了下一张照片,本以为照片上的人还会是我,却在照片映入眼帘的那一刻,僵住了。
只见,照片中的女孩笑靥如花,眉目清秀可人,下巴尖尖,个头小小,眼睛又黑又大,看起来水汪汪的。
她咧起嘴角,圆润的唇珠下露出点点可爱的兔牙,尤其是嘴角两边那浅浅的两颗梨涡,如同搅着春水般的,让人心头一漾。
照片的上方,孙遇玄竟破天荒的给照片,备注了一个字。
她。
她……
读出来的瞬间,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,却像是有回音一般,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游荡,嗡嗡作响。
我脸上挂着的笑容蓦然干住了,方才不安的心跳,此时竟狠狠一酸,渐渐地迟缓下来……
059.我吻了他
这不是何若宁么?
我指尖一颤,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她,包含着多少含义。
孙遇玄总是让我不要提何若宁,我想,并不是因为他恨她,而是因为,他的心里一直有她,大概何若宁这三个字在他的心里盘根错节,以至于轻轻一扯,他都会疼……
手机是新买的,照片,也是我来别墅之后照的,应该是孙遇玄从相册上拍下来的。
我啪的一下按灭了手机,将它甩到了床的一边,心情顿时又如同风雨欲催的天,郁闷极了。
何若宁不是也已经死了么,既然他忘不了她的话,为什么不跟她在地下再续前缘,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,是我破坏了他们两个人的冥婚。
如果不是姑姑弄丢了尸体,骗了我,我想,我跟孙遇玄就不会阴差阳错的绑在一起。
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因为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,最特殊的人,永远埋藏在心底,而我,当然不是。
从一开始我就意志坚决,我的下半辈子一定的不能跟一个鬼绑在一起,可是现在的我,为什么有点动摇了,那掩饰不住的心跳,还在幻想什么?
精疲力尽的我,躺在床上,却完完全全失眠了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脑海里就会一遍一遍的回放和孙遇玄在一起的种种,同时又一遍一遍的压抑自己不要想,可是越压抑,那无处安放的情愫越是疯长,像是要吞噬我一般,将我狠狠缠绕。
我感到胸闷,感到难以喘息,感到头晕目眩,仿佛黑色而又翻滚的天,就在离我一尺远的头顶,正要欺身而来。
陌生的悸动,如同水蛭一般,越是往外拉扯,越是要往皮肉里钻去。
我想,这一定不是爱情,只是正常分泌的荷尔蒙而已,只是有点微微心动而已,只是对肢体接触有些陌生、有些混乱而已!
我用三个而已说服自己,但事实却告诉我这根本就没什么用,直到凌晨五点我才睡着,第二天八点多醒来,浑身累的就像是陷在了海绵里,软软的提不起力气。
但我还是爬了起来,小十三和阴阳戒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,我哪里有心思睡懒觉,今天没有课,就算是有课,我也没空去上。
我飞快的洗漱完毕,孙遇玄的手机留在了我这,所以我联系不上他,稍稍犹豫之后,就去坐了地铁,去火车站。
一路上,我紧紧揪着的手就没有放开,一方面是因为对小十三的担忧,一方面是对自己将要和孙遇玄见面而感到纠结。
我的脑子里,一直在想着昨天看到的照片,右下角,那只牵着何若宁的手,就是他吧。
想到这之后,我的心情,罕见的不畅快,分不清自己对孙遇玄的感觉,但就是不舒服。
我靠在座背上,一直望着窗外,带着生气的春色,刷刷的从眼前掠过,渐渐的,视觉疲劳,我盖上了眼皮,缓缓睡去。
到站时,我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我,眼圈黑黑,皮肤缺水,没有一点光泽,甚至还冒了几颗痘痘。
我不满的撅起了嘴,我长得,真的没有何若宁好看。
这感觉,就像被深深打败了一般,让我没有任何底气可言,如果不是小十三没有回来,如果不是昨晚孙遇玄受了伤,我一定不会来别墅找他。
经过漫长的交通工具,大中午的时候,才终于到了别墅,褪色的别墅上爬着藤蔓,衬得这栋死气沉沉的房子,还带着点生气。
我叹了口气,在门前站了一会儿,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让自己镇定下来,然后敲了敲门,说:“孙遇玄,是我,你先躲到有阴影的地方,我要推门进去了。”
讲完这句话之后,我等了好久,然而空气里一直静默的没有回应。
于是我没想那么多,把门推开了一个小缝隙,然后闪身走了进去,进去之后立马关上了门,生怕孙遇玄会受到阳光的照射。
房间里有股腐败的血腥味,特别难闻,尤其是开门的瞬间带起的风,将它尽数扇到了我的鼻腔里。
光线虚弱,我也看不见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这种气味,只有窗户的附近,稍稍亮堂一些,就连平时书桌上一直亮着的台灯,也是暗着的,我摸索到了开关,把中央的吊灯打开了。
灯亮起的那一瞬间,室内的景象得以映入眼帘,狼藉一片,仍是我上次离开时的样子,也就是孙书煜和宋志勤跟踪我来到别墅的那一次,好好的房子被宋志勤那老头,霍霍的乱七八糟,造成难闻的气味的罪魁祸首,就是地上的黑狗血。
血已经干了,粘在地上有些龟裂。
我跨过黑狗血,然后朝着楼上叫了几声孙遇玄,却没有人回应,于是我狐疑的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,连棺材都看了,仍是没有发现他的踪影。
难道说,他昨晚没有回别墅?
会不会是因为在半路的时候灵力不够,像之前那样,落到了地上,想到这,我不禁有些担忧,又叫了几声孙遇玄,仍然没人回应。
说心里不着急是假,但这么干着急下去也没有用,倒不如在他出现之前,把房子打扫干净,因为我实在是忍不了这味。
于是我轻车熟路的扫地,打水,把地板抹干净,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天,不由得感叹时间过的真快,这期间,我真的经历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现在还能活着,也是老天对我的恩赐吧。
地板收拾干净了之后,我闲的开始又胡思乱想,于是重新打了水,把房间里的摆设都擦了一遍,擦到书桌的时候,我被桌子上的报纸吸引了注意力。
这就是孙遇玄上次看的那张,报道的是他车祸死亡的消息,反正无聊,孙遇玄又不在,于是我坐到凳子上,放心的看了起来。
大概十来段的文字,我读了将近二十分钟,一个字一个字,反复的读,读的我心里难受,抓住报纸的手微微颤抖。
然而,真正吸住我目光的却是报纸上的配图,一辆翻了的黑色轿车里,驾驶座上是穿着白色西装的孙遇玄,他浑身是血的弯曲在车里。
这一幕太揪心了,让我不禁回想起午夜十二点,那个浑身往下滴着血的孙遇玄,每晚的午夜十二点,他都会再死一次!
我正要放下报纸,平复一下心情,一只过分修长的手便映入了眼帘,我心中猛然一凉,立刻紧紧的盯着那副满是噪点的图。
我的心脏快速的跳动,如同打鼓一般,连带着头皮,都硬了起来,我仔细看着手的主人,副驾驶上的那半张模糊不清的脸……
在我终于认出了这个人是谁的时候,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,头顶上如同炸响了闷雷一般,一时间,我的思绪竟然完全放空,大脑里一片空白,心脏在胸腔中狂跳,几乎要夺口而出!
慢慢的,意识逐渐回笼,我愕然的张大嘴巴,眼睛瞪得像颗铜铃。
副驾驶上的人,竟然是……
陈繁!
想法刚落定,只听楼上哐当一声响,大概是什么重物摔了下来,在这静谧的空气中,显得分外惊悚,我浑身紧紧的缩了一下,不由的发了一身虚汗。
谁在上面!
我噔噔噔的跑上楼,在跑到二楼的一瞬间,才发觉腿部由于过度惊恐,而变得酸软。
我根据声音的判断,走进了放有棺材的房间,起初没有什么异样,随后,我只感觉头顶的某一处有一束冰冷的目光一直打在我身上。
我抬头,借着楼下的光看向头顶,只见孙遇玄如同一个壁虎般,四肢贴着墙壁,背部朝下,正扭头死死盯着我。
我整个人缩在了墙壁上,因为此时的孙遇玄,眼睛竟然是纯黑色的!
难道?果真像炼骷所说,孙遇玄在还没有消化芳百煞的力量的时候,就擅自使用,会被这股力量给反噬?!
在我思索的同时,孙遇玄白皙的脸上突然爬满了黑色的血管,他咬着牙,模样痛苦的从天花板上坠落了下来,躺在地上用力挣扎。
我知道,这是孙遇玄的本体在和芳百煞的力量作反抗!
一眨眼的瞬间,孙遇玄便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,他浑身带着邪恶的气息,两步便走到了我的身边,看他那煞气腾腾的神情,仿佛是要杀了我。
就在他要朝我动手的时候,脸部再度爬满了黑色的血管,挣扎间,孙遇玄那好看的脸竟纠结的浮现出来,对我吼了一声:“快走!”
但,我没有走。
而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双手捧住了他的脸,踮起脚尖,吻了上去。
我的眼泪流了出来,因为我无法亲眼看着孙遇玄如此痛苦,而无动于衷,就算我会被煞气侵蚀成一具冰冷的尸体,我也不愿看着他在我面前痛苦的挣扎,只是为了对我说一声快走!
可是你不走,我又怎么忍心走呢……
被煞气吞噬的孙遇玄在我吻上他的那一刻,停止了动作,然而,意料之中的煞气并没有冲撞到我的身体里。
我抬眼,竟发现他眼底的煞气正在缓缓破碎,萦绕而出。
空气完全的静止了,我顿了一下,想要离开他的唇。
却不料,孙遇玄竟猛然把我推到墙壁上,在我要离开的瞬间,和我紧紧相贴,他用冰凉的舌头撬开我的唇瓣。
“唔。”
我的手抓着他肩膀,被他吻的浑身发软,火热的温度与他冰凉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。
他的腿抵着我的,冰凉的掌探进我的衣服,游移而上,盈盈一握,我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吟。
霎时间,只觉细细麻麻的电流迅速通往到四肢百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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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章十二分,一天几毛钱,一个月几块钱,我相信,看小说的各位都有这个消费能力,然后也不要说,我穷之类的话来埋汰自己,你真的不穷,你只是听到充值这个词,就反感,其实想想也就是少吃点零食,少喝两瓶饮料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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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的难听一点,这就是差距。
我无时不刻不期待着上架这天赶快来临,但它真正来临的时候,我却害怕了。
因为我怕太多读者因为几毛钱而说自己穷,没钱看,然后弃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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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个读者给我回过一句这样的话,她说,我喜欢的书,一定是好书,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东西,又不贵,谁都能负担的起,为什么还不继续往下看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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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站不是慈善家,它给我提供平台,我要给它提供收益,否则,这本书就会面临着苦逼的结局。
同时,作者也不是慈善家,得了诺贝尔的莫言,我想他每天战战兢兢的努力写书,并不是为了免费给大家一个故事,好听点是为了圆梦,难听点,就是为了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更好的生活。
倘若他的书不收费,然后放弃工作,天天写文,最后免费给大家看,那么今天的他就会是一个比流浪汉还穷的写手,而不是一个出人头地的作家!
我用自己文字赚钱,我不丢人,即使穷苦,我也不觉得丢人。
但是,现实中我们却真的很丢人,放眼望去,哪一个作者上架感言不是把自己说的苦逼的要死,就跟一个乞讨者一样,向读者乞讨一章一毛钱的订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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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要收费?因为有劳有得,不劳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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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0.不速之客
我在他的手掌之下渐渐的失去自我,我小心的用舌尖卷着他微凉的舌头,那种触感奇妙极了,不关乎矜持,让人不知觉的想要更多。
我闭上了眼睛。轻轻颤抖,无处安放的手来到了孙遇玄的腰间,如蜻蜓点水般的触摸着,他的皮肤冰凉细腻,陌生的触感让我的手指像触电一般,让我畏缩不前。
”嗯......”我嘤咛一声,在声音传到我自己耳朵里的瞬间,只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。
就在我尘封的火终于被孙遇玄点起来。有点丧失理智的时候,他却突然停了下来,抽出了舌头,我慌张的睁开眼睛,迷乱的看着他,双颊燥热,红的仿佛要滴出血。
但我所有的热情都在接触到孙遇玄的目光之后宣告终止,他眼底的煞气已消失殆尽,狭长而沉默的盯着我,眼睛如同暗黑色的海域。
他的手从我胸上退了下来。徒然消失的握感让我浑身冷不丁的抖了一下,我慌张的拉了一下被他弄歪的内衣。如同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自己宽衣解带的,那般羞耻。
”你想死么。”他冰冷的出声。豆乒投亡。
我闻言,感受到他那毫无感情的目光,只觉得鼻子猛然一酸,眼圈红红,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,就像我是个向他求欢,不要脸的女人一样。
”我、我只是想救你......”我有些哽咽的说道,眼泪不争气的滑了下来,我应该在看到他眼底的煞气的那一刻,就应该推开他的,我不该贪恋那短暂的暧昧,要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堪。
”我要走了。”我推开他,想要跑,但是他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,阻断了我的去路。也阻断了楼下传来的微弱光线,房间里再度恢复黑暗,唯有从窗帘的缝隙里洒下的微光,衬得他忽明忽灭。
”去哪?”
”去没有你的地方,我已经没有脸见你了,你爱怎么想我,就怎么想我好了,你爱怎么瞧不起我,就瞧不起我好了。”我眼一闭,心一横。抽噎着讲出了这么一段话。
孙遇玄沉默一阵,尴尬的沉默,仿佛空气中都写满了尴尬这两个字。
”你感觉不到么?”他轻声说,声音靡靡,把这尴尬的氛围渲染的再度微妙起来。
”感觉什么?”我鼻子囔囔的说,气息不稳。
孙遇玄朝我移了过来,如同冷风般到达了我的身边,他俯身,我浑身在他的缓缓靠近下变得僵硬,刚要伸出手兔开他,他便贴着我的耳边说:”我也有反应。”
他话音匍一落定,我的心就狂跳起来,紧紧的缩着脚尖,想要拉开一段和他的距离。
”我一直在控制自己,但这控制,却因你一个生疏的吻而奔溃。”孙遇玄声音蛊惑,气息很弱,我的心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长,轻轻一拨,就会不断颤动。
”下次别吻我。”我闻言,羞耻的咬住了嘴唇,却不料,他继续说道;”否则我会弄疼你。”
我愣住了,孙遇玄直直的从我身后的门穿了过去,一直凉风掠过,我不由得猛然打了个激灵,在他离去后,紧紧揪住的心终于得意放松,我浑身发软的沿着门板缓缓坐到了地上,抱着膝盖,将脸埋在了膝盖里。
我以为孙遇玄会羞辱我,但却没想到他那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说,他对我也有感觉?
我讨厌胡思乱想,讨厌自作多情,讨厌猜测别人的想法,讨厌那种毫无把握的感觉,但我更讨厌的却是我自己,要不是孙遇玄停了下来,我想我一直到最后都不会拒绝吧。
我又把脸朝膝盖处移了移,感觉珍藏了二十多年的脸皮,却在刚刚那一刻全部都丢光了。
不,这只是人的本能反应,跟喜欢无关,跟脸面无关,只不过是因为最近荷尔蒙分泌紊乱,所以才会在他的探索下丧失理智。
我是抱着一颗纯洁的心去救他,反而是孙遇玄,明明在我吻上他的那一刻,他就逐渐恢复自己的意识了,但他却反客为主,刻意挑逗我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女!
全是他的错,再说,他不也承认自己也起反应了,那我俩就刚好扯平。
我擦掉眼角的泪痕,下定决定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,否则,我跟孙遇玄以后的相处将会很尴尬,我还要靠他帮我找到小十三呢,我对他绝对没有不该有的感情,绝对没有!
以后,不管孙遇玄被反噬的多痛苦,我也不会救他,就算是救,我也不会通过这种方式。
我开了门,想要下楼找孙遇玄说说小十三的事,当然还有......陈繁!
走到了楼梯口的时候,我抬头,跟迎面走过来的那人撞了个正着,他怎么会来这?也太巧了吧。
大门彻底的向两面打开,背对阳光站着的那人,影子被拉的很长,几乎要到达我的脚边,他带着一脸邪笑,以前还觉得他有些雅痞,现在看来,他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痞子。
这绝对不是巧合,我离开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找上来,为何我前脚刚到别墅,他后脚就跟了过来,我把手伸进裤子的口袋,这次并没有摸到硬币大小的追踪器,那么只能说明,有人向孙书煜透露了我的行踪。
会不会就是昨晚还在跟我聊得坦诚的韩子墨?
”别来无恙啊?”
孙书煜笑着对我说了一声,故作出一副潇洒不羁,playboy的姿态,但自从上次我看到他在芳百煞面前吓得屁尿流的模样,他在我眼中的形象,已完全沦落为一个地痞流氓。
”我发现孙先生好像有点的特殊的癖好,比如擅闯别人的住所,比如喜欢跟踪,更比如,吃软怕硬。”
”你——”孙书煜气的指了我一下,刚上前走了两步,便停住了,他叫了一声老头,随即,我只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后背,身后传来宋志勤苍老的声音:”小丫头,你最好乖乖的配合,否则,就别怪我手里的刀子不长眼。”
虽然宋志勤这个老头平时看起来就十足一个老弱病残,但他要真正的狠起来,却是有点吓人。
我笑笑,强装镇定的说:”别闹出人命,这么偏激就有点不太好了。”
”闹不闹出人命,就看你们怎么做了,我这次过来也没有什么大事,就两件,一件是把真的阴阳戒叫出来,第二件就是......”
孙书煜故意不往下说,宋志勤接话道:”收了孙遇玄。”
”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,还是有点心眼的,竟然把我和孙小爷给摆了一道,我的刀子现在就在你背后,进一尺还是退一尺,就看你怎么做了。”
我无力的辩解道:”我口袋里的戒指一个被你们拿走了,还有一个被那个鬼给抢走了,至于他手里的那颗戒指是不是真的,我也不知道,我真的没有戒指,不信你们可以搜身。”
”有没有戒指,叫孙遇玄出来对峙一下不就知道了。”说完,孙书煜朝宋志勤使了个眼色,宋志勤见状立马一手箍住了我的脖子,另一只手抓着刀子,一副要朝我脖子上的动脉扎去的模样。
孙书煜仰头看着头顶,说:”我倒数三声,你要是仍然选择当缩头乌龟,就被怪我给她放放血了!”
”他真的不在!”
”闭嘴,少罗嗦!”宋志勤又把胳膊勒紧几分,勒的我舌头都快要掉了出来。
”三......”
”二......”
”一......”
孙书煜气定神闲数了三个数字后,邪笑着对我说道:”看来他不想救你呢。”
孙书煜又对宋志勤使了个眼色,宋志勤见状,举起刀,作势要往我的脖子上划去,就在这时,孙书煜身后大大敞开的门,竟砰的一声巨响闭合上了。
宋志勤见状猛然愣住了,我一肘子狠狠的顶到他的小腹上,水果刀应声而落,一道白色身影迅速窜到了孙书煜的面前,把他给高高的举在了半空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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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1.穿身而过
孙书煜被攥住了脖子,一张脸憋得紫红,他的双腿不断挣扎,朝着宋志勤挥了一下手,宋志勤会意的准备拿随身携带法器。我见状,一脚踩在他的脚掌上,趁宋志勤疼的哇哇大叫的时候,把他推倒在楼梯上。
宋志勤虽然力气比我大,但行动却没有我快,于是我快速捡起地上的水果刀,正对着他的脸,恐吓道:”别动。”
宋志勤胳膊弯曲。两个手掌对着我,就像个被翻了身的王八!
我一个俯冲下去,宋志勤以为我要杀他,立马伸手去挡,一大把年纪却比谁都贪生怕死,我的刀锋与他擦身而过,到达了他身上挂着的布袋子处,然后一刀割断,拿上就跑,宋志勤在我的身后气的咧嘴直骂我。然后从楼梯上跑下来追我。
孙遇玄用力的将孙书煜一甩,将他甩到了中央的吊灯上。撞掉了好多水晶珠子,孙书煜用手抱住了中心的灯柱,又由于自重的关系一路下坠,手上被刮出了不少的血,他死死的抱住了灯柱,完全不似之前进来时的那般风光。
宋志勤想要跑过来抢我手里的法器,我正要跑,孙遇玄却一脚把宋志勤踢倒在地,宋志勤立马嘴唇发乌,那颜色不由得把我给吓了一跳,生怕孙遇玄把他给弄死了,虽然宋志勤和孙书煜可恶,但毕竟是一条人命,不可能说杀就杀。
就跟孙书煜一样,孙遇玄有太多机会可以让他死,但他却没这么做。孙书煜再坏,终究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,所以他,下不去那个手。
不管当初怎样立下毒誓,要让伤害自己的人全部得到报应,但在这一天终于可以得以实现的时候,却又狠不下心,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就连平常一脸冷酷的孙遇玄,也是有感情的。
就在我要松一口气。以为这场斗争已经结束了的时候,宋志勤却从地上站了起来,笑着说:”你们当真以为我就这点本事么,没有法器,我照样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宋志勤从身上的汗衫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咒,咬破手指在上面加了一个印,他默念咒语,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符咒,朝孙遇玄甩了过来,整个过程一气呵成,让人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!
又是符咒,上次的那个符咒已经把孙遇玄折磨的够呛,而这次竟然还有老头的血加印,足以见的这次的符咒威力有多大,符咒朝着孙遇玄飞了过去,一边飞一边燃烧,又是一枚跟踪符,对待这种臭不要脸的人,就不能客气。
宋志勤左右摇晃着手指,眼圈通红,眉头紧锁,像是集聚了自己所有的念力!
符咒飞得飞快,瞬间到达了孙遇玄的脚边,孙遇玄狠狠的朝符咒踢了一脚,却只掀起了微弱的气流,不仅没有破灭符咒上的火焰,反而将符咒燃烧的更旺了,我突然反应了过来符咒的作用,这不是简单的追踪符,而是可以燃烧灵力的追踪符。
到时候,就算孙遇玄躲得过追踪符,也会被这符咒将灵力消耗干净!他昨晚才受了重创,方才又差点被煞气反噬,现在的孙遇玄无疑是最虚弱的,宋志勤还真是会挑时候。
我记得上一次孙书煜和宋志勤来别墅的时候,孙遇玄曾说,只要捣乱,就可以破坏他的气场,让他作的法继续不下去!
于是,我抓起书架上厚厚的ゃ圣经も朝宋志勤扔去,而此时的宋志勤如同着了魔一般,竟躲都不躲,眼珠子就想青蛙的眼睛似得,圆溜溜的鼓了出来。
我本以为一本圣经足以砸的他东倒西歪,却不料,书在离他二十厘米的位置,竟然哗啦作响的自己在那翻页,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,只听得撕拉几声,一本一扎厚的圣经竟然被撕成了好几半。
这个老头,只怕这次是玩真的了!
孙遇玄的力气越来越虚弱,反观符咒,却是燃烧的越来越旺,孙遇玄的腿上被烫了一块黑疤,倘若这个符咒贴上了他的额头,或者心脏,只怕孙遇玄会立马幻化作一缕青烟。
我尝试着接近宋志勤,却屡试不成,他身边萦绕的空气波,就像金钟罩一样,坚硬的根本无法让外界的东西介入!
我心急如焚,眼见着孙遇玄体力越来越不支,于是灵机一动,口齿由于激动而不利索的对孙遇玄喊道:”孙遇玄,你快从我的身体里穿过去让符咒贴到我身上,它对我没有用!”
孙遇玄闻言,虽不想让我冒险,可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!
说时迟那时快,就在符咒将要贴到孙遇玄头上的时候,他一个飞速回转,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,霎时间,只觉凉风穿体而过,冷的我牙齿都在咯咯的发抖,仿佛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结成了冰渣子,浑身细胞都僵硬了。
随即,突如而来的热流讲将我包裹,冷热交替间的刺痛,仿佛将我的神经都一根根的扯断,我浑身的皮肤变的像岩浆一般炙热而又通红,浑身的筋仿佛被狠狠的拉扯起来,拼命的搅着,痛得如同被抽筋扒皮!
宋志勤露出了一个奸笑,仿佛在对我说:”这符不仅对鬼有效,对活人也有效!”
我忍受不了这种被灼烧的感觉,与炼骷的火焰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,只不过一个是烧,一个是烤!
我伸手扯下来贴在我小腹附近的符咒,忍着剧痛,将它撕成了碎片,恨不得将宋志勤挫骨扬灰!
宋志勤讶异一声,说了一句我的符咒,随后,他身边那层透明的金钟罩消失殆尽,宋志勤带着老年斑的手指着我,抖抖的说不出话。
我身上的灼烧感逐渐减退,就是小腹依然疼的厉害,像是被针扎着一般,疼的我不由得弯起了身子,可这感觉,并不像是来大姨妈呀。
宋志勤指着我指了半天,也没能说出一句话,最后一口鲜血吐了出来,一副功力尽散的模样。
孙书煜也慢慢从吊灯上移了下来,脚尖离地大概两米的距离,他觉的颜面尽失,最后干脆一跃而下,狠狠的跌了一跤,要不是他年轻,身体素质好,骨骼密度大,这么重重的一跤下来,铁定会骨折。
”孙书煜,我最后再奉劝你一句,适可而止。”
孙书煜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,唾了一口唾沫,用拇指擦了擦被刮伤的嘴角,一副不屑的模样看着孙遇玄:”你觉的你自己很厉害吗?”孙书煜抬眼看了我一下,眼神凶恶极了,仿佛在告诉我下次他见到我的时候,一定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。
”没想到,你活着的时候靠女人,死了还是要靠女人!”
孙书煜话音刚落,孙遇玄就带起一阵冷风冲了冲去,朝他的脸上狠狠挥了一拳,顿时,孙书煜的脸淤青了一片。
当然,孙书煜也不甘示弱,他在挨打之后,也挥起拳头朝孙遇玄的鼻梁骨处打去,最终却是一个踉跄,扑了空。
”我难道说的不对吗?亲手害死自己孩子的某个人?!”
”别提那个孩子!”孙遇玄朝着孙书煜怒吼一声,我竟罕见的发现他有了表情,愤怒而又仇恨。
”为什么不能提,你当初......”
不等孙书煜说完,孙遇玄便飞身而去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,将他提的脚跟离地。
孙遇玄死死的盯着孙书煜,一字一句的对他警告道:”我说了,别再提那个孩子!”
他话音落下,便将孙书煜甩出去了好远,孙书煜躺倒在地上,气喘吁吁,干咳两声,竟转头狞笑的看着我:”你这么帮他,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份子,难道你就没有想过,你不顾性命白忙活一场,最后却是在别人做嫁衣?”豆坑布圾。
我闻言,浑身上下竟是一片木然,小心翼翼抬头,看着孙遇玄那张震怒的脸,不由得捏紧了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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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我被老师强制召回上课了,然后今天是四更,我实在吃不消,在电脑前坐了一天,现在小腿已经浮肿了,以后每天保底3更,有加更,加更条件我下一章再说。
然后,说一下抢红包,只要你订阅了章节,系统就会自动抢红包,但有的是看不见的,当然红包被抢完了就没有了,然后可以在充值----交易明细里查看,红包是直接打账户里的,可以直接使用。
微博抽楼的我熬夜整理出来,然后给中楼的私信,今天白天实在没有时间,累趴了!
062.陈繁在演戏
宋志勤擦了一下自己吐出来的血,指着我说:”你上次扔了我的五帝钱,这次又撕了我的符咒,死丫头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宋志勤刚要朝我冲过来。就被孙遇玄给挡住了,他俯瞰着宋志勤,眉目间一片冰冷,如同结满了冰霜。
”滚!”孙遇玄朝他低吼了一声,吓得宋志勤浑身冷不丁的抖了一下,因为现在的孙遇玄可以随时要他的命。
宋志勤哆哆嗦嗦的征求孙书煜的态度:”孙......孙小爷?”
孙书煜从地上爬了起来,不甘示弱的说道:”看来,我只能叫陈迦楠来了!”
”以后不要在踏进这里半步。否则,我会让你尝尝,死是什么滋味。”孙遇玄握紧了拳头,像是在极度的隐忍。
”死是什么滋味我不知道,但看你死的滋味我还是知道的,那感觉,从未有过的痛快。”孙书煜笑的狂妄”陈迦楠跟我也是一样的体会!”
孙遇玄周身突然散发出黑色的气体,也就是隐藏在他体内的煞气,足以见得他此时有多么的愤怒。
孙书煜和宋志勤都愣住了,就连我愣住了。孙遇玄那姿态,就仿佛体内隐藏的那只妖魔要出世了一般!
我害怕极了。生怕旧事重演,孙遇玄再度被体内的煞气反噬。
只见孙遇玄仰头啸了一声,体内的煞气砰的炸开,将孙书煜还有宋志勤冲的飞出了好几米,然后狠狠的撞到了门板上,如果孙遇玄的力量在大一点,足以震破内脏。
然而,就连我也不能幸免,只是我的运气比较好,撞到了沙发上,并没有多疼。
孙遇玄瞬间移动到了孙书煜的身边,怒不可遏的掐住了孙书煜的脖子,说道:”痛快?但你痛快不了多长时间了!”
孙遇玄狠狠地掐住了孙书煜的脖子,虎口越越紧,仿佛已下定了决心要掐死孙书煜,这时。只见孙书煜的手紧紧绷着,手心里仿佛藏着一根毛衣针粗细的银针,似乎是要像孙遇玄的眉心扎去。豆阵找亡。
孙书煜一直在装无能,他要让孙遇玄对他放松警惕,怪不得他要不断的激怒孙遇玄,因为他要在孙遇玄失去理智的时候偷袭他!
我大喊道:”孙遇玄,小心!”
孙遇玄闻言,幡然醒悟般飞快的撤退,眉心虽未被扎到,但是却被扎住了肩膀。宋志勤见状,手指掐诀,立马念出咒语,插在孙遇玄胳膊上的银针突然着火,孙遇玄痛的皱眉,但那枚银针就好似长在了他的身上,无论孙遇玄怎么用力的拔,都拔不掉。
我冲了过去,一把揪掉了他身上的银针,然后反手就朝宋志勤丢去,银针无比的尖锐,竟然把宋志勤的胳膊给划烂了。
孙遇玄受了伤,如同一只泄气的皮球,身上萦绕的煞气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,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至少可以把他体内已经饱和的煞气释放出来一些。
宋志勤对我恨得咬牙切齿,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,同时,孙书煜也凶恶的看着我,最后一招杀手锏没能成功,双方也已经两败俱伤,孙书煜见再纠缠下去,吃亏的只会是他,于是识趣的准备离开。
他开门的瞬间,意味深长的回头对我说了一声:”以后别来找我救你!”
说实话,我一直对何若宁的那张照片耿耿于怀,在加上孙书煜的那句给别人做嫁衣,让我更加的动摇了,更重要的是,孙遇玄竟然真的有过孩子,并且那个孩子,是他不能提及的伤疤......
孙遇玄忘不了何若宁,手机里还专门存了她的照片,这说明,他对何若宁是有感情的,可是为什么在一开始,冥婚对象被调换的时候,他却无动于衷,并且还将错就错?
他对我好,他救我,是发自于内心,还是带有目的性?
我不顾一切的救他,帮助他,到最后会不会真的给别人做了嫁衣?
我小腹上的刺痛不止,这让我心中不由的蓦然一凉,尤其是回想起在晓冉家梦到的那个叫我妈妈的洋娃娃,整个人都慌张了。
我会不会......怀孕了?而且怀的还不是人?
想到这,我惊骇的张大了嘴巴,心里面一个劲的咚咚打鼓,怀孕对一个女性来说无疑事件天大的事,虽然事实并没有敲定,但我还是不由得恐惧不安。
更令我不安的是,我并没有跟人发生关系,就算跟鬼也没有发生过,刚刚在楼上发生的一切已经是我跟孙遇玄之间最暧昧的举动了。
会不会是我多虑,腹部的刺痛可能仅仅是因为符咒留下来的后遗症吧,因为除此之外,我其他地方也没有感觉不对劲。
虽然我想向孙遇玄询问,但最终没开的了口,一方面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情不好,另一方面是因为脸皮薄,说不出口,万一孙遇玄到时候问我,孩子是谁的,我岂不是连脸都丢光了。
等等!
孩子,又是孩子!所有的疑惑,又归结到孩子这两个字上了。
想到这两个字,我不由得通体遍寒,不知道是因为什么,但就是暖和不起来,不仅如此,心还跳的特别厉害。
我抬头,看了一眼孙遇玄,只见他坐在书桌旁,眉头紧锁,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报纸,也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份,想到图中那只修长的手,我就越发的不安和紧张。
既然陈繁能坐在孙遇玄的副驾驶上,说明他们两个是认识的,连我都能分辨出副驾驶的人是谁,想必孙遇玄也早都看了出来吧。
这似乎就能解释,为什么陈繁一直知道有个鬼在我的身边,却不过问,也不抓他。
但是,我记得我以前跟孙遇玄提过陈繁,但孙遇玄却说他不认识。
是哪一次提的呢?
我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想了起来,好像是孙遇玄的魄附了陈繁的身,赶来别墅的那一次,当时孙遇玄问我是怎么来的,我就告诉了他,是他的魄附了陈繁的身来到别墅的,然后我问孙遇玄他认不认识,他说不认识。
如今想起了这件远久的事,总觉的某些地方有点不对劲,虽然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但此情此景,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被放大了。
从陈繁和小十三在姑姑地下室斗法的那一次便不难看出,陈繁本事高强,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,连小十三都无法打过的陈繁,又怎么会被孙遇玄的魄轻而易举的附身呢?
而且被附身前,他曾说车后有人,把我的视线吸引到窗外,等我一转身的时候,他就被附身了,这个过程本就有些蹊跷,会不会被附身只是他演出来的一个假象,他真正的目的是把我,带回别墅。
因为孙遇玄说过,魄是没有思想的,而且和他的魂的想发不相通,按理说,他的魄是不会知道要带我回别墅。
所有的猜测都完美的吻合,让我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陈繁确实是在演戏!
说实话,如果我那次没有被强行带回别墅,之后也不会和孙遇玄发生这么多的交集,或许直到现在,他仍然被禁锢在别墅里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陈繁是在帮助孙遇玄,可我跟孙遇玄接触那么久,陈繁却从未露过面,然而既然是帮助,他又为什么一直不肯露面呢,为什么一直在背后默默的帮助孙遇玄,从不显现在表面上?
一起出的车祸,为什么孙遇玄死了,他却活着?
如果有陈繁跟孙遇玄站在同一条战线上,事情应该会事半功倍吧!
孙遇玄依然不说话,我知道他此时心情呃很不好,就算是满腹疑问,就算是这些天累积了太多的话,我也不敢出声打扰。
我看过去,只见孙遇玄白色的西装上竟在缓缓地往外渗着蓝色的血液,看的我心里难受,最终咬了咬牙,下定决心向他询问一通。
然而我刚想问他怎么才可以止血,他便抬头对我寒寒的说。
”你翻了这张报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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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说了一天三更,就一定会的哦,承诺的事情我一定会兑现,就算是熬夜通宵我也会兑现,大家不用担心这一点哦。
然后月底了,大家手里有钻石的赶紧砸给我把,要不然就会被清零啦!!!
063.同一个人
我闻言,愣住了,尴尬的脸都在发红,这感觉就像偷窥了别人的隐私,被发现了一样。不过是一张报纸,难不成他还生气了?
我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特别难为情的说:”恩,我前面没有找到你,闲的没事干就看了一下。”
”报纸很感人?”他这么问了一句,嘴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似乎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我摸不清他的意思,不知所云的啊了一声。说:”不,不感人。”
”你过来。”他这么说了一句之后,我呆愣了一下,然后慢吞吞的走了过去,低着个头,跟个准备受审的犯人似得。
他如珍珠般饱满的指尖指了一下报纸上的一圈水渍,说:”不感人为什么哭。”
因为心疼。
他问完之后,我自动在心里回复他了这么一句,却没有说出口,在他的态度还没有明确之前。我不能太向他袒露我的内心,那样会显得我太一厢情愿。
何若宁这三个字。一直横亘在我的心里,挥之不去,如果此时我跟何若宁都站在孙遇玄面前的话,他一定会选择何若宁吧,我唯一能赢过何若宁的地方,就是她死了,但我还活着。
孙遇玄对我好,舍命救我,是不是明白女人易感动,所以通过这种方式,活的我的心,让我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,等到事情完成的那一天,他便和何若宁双宿双飞了......
我越想越是难过,心情郁闷到了极点,如果可以的话。真想离这个总是左右我心情的男鬼!什么都会改变的吧,好感也会有消失殆尽的那一天,只要我以后多看点孙遇玄的缺点,少记他的优点就行了。
”这上面不是我的眼泪,是我的口水,我趴在报纸上睡着了。”
他闻言,什么也没有说,不相信也不拆穿,他的手指点在了图片上说:”你在这张照片上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情。”
我见他主动问,于是说道:”副驾驶上的人我认识。”
”我也认识。”他说的十分淡然。
”他是不是叫陈繁。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他找过你?”
”不是。”孙遇玄否认,我狐疑,难不成是自己得推测出了问题,没想到孙遇玄继续说道:”他叫陈迦南。”
陈迦南?刚才孙书煜才提起的那个名字,而且,孙书煜还用这个名字惹怒了孙遇玄,可以从孙书煜的话中判断出来,这个陈迦南不仅也会的法术,而且是个厉害的角色我。
但是,照片上的那只手,还有模糊的侧脸分明就是陈繁啊!
难道说,只是长得相像?就算是长得像,也不可能连会的东西也一样啊。
”在你姑姑的小区消失的那一次,其实是因为我看到了他。”
在姑姑的小区里看到了陈迦南?为什么会这么巧合,那晚陈繁也在我姑姑的小区,如同一道闪电劈进了我的脑仁里,所有混沌的思绪在一瞬间蓦然清晰。
怪不得那晚陈繁会在我到达姑姑家地下室一段时间之后,才赶来,因为他遇到了孙遇玄,所以耽搁了,也就是说,陈繁跟陈迦南根本就是一个人。
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孙遇玄,他闻言,并没有什么震惊的表情,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。
他说:”陈迦南在我死之后改了名字,也就是陈繁。”
”可是。”我有些惊讶的说:”我之前跟你提起过陈繁,你说你不认识他。”
”在还没有对你摸清底细之前,我是不会说实话。”
孙遇玄仰头看着我,肩上的血也已经停止了渗透,他说:”陈迦南以前是我最好的朋友,但现在,他是我最坏的仇人。”
他的眼神很平静,看不出一丝怒气,往往这种眼神是最恐怖的,表面上看起来似乎看轻一切,但真正汹涌的确实他的内心,里面深埋着最难以释怀的仇恨。
我不明白,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变为最坏的仇人,如果他们两个是仇人的话,陈繁为什么还会在暗中帮助孙遇玄,如果他们有仇的话,陈繁应该早就收了孙遇玄,而不是像现在一样,对孙遇玄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要不是今天无意之中看到了报纸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被蒙在鼓里多长时间,我竟完完全全没有发现,陈繁和孙遇玄认识。
不对,是陈迦南。
”可是,他一直在帮你,如果不是他的话,我那时候根本就不会回别墅,自然也不会有接下来的故事,可能直到现在,你都被禁锢在这栋别墅里。”
孙遇玄一听到我说禁锢这两个字,瞬间沉下了眉头,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暗下去的情绪,而急速降温。
”帮我?”他哼笑一声:”记不记得我说过,那些表面上帮你的人,比那些要害你的人危险的多。”
”可是——如果他想害你的话,他早就害你了。”
”从开始到现在,你还不明白,我们身边处处都是阴谋,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掉以轻心,我是怎么死的?光这一点,还不够提醒你的吗?”
我没有立场的低下头,知道孙遇玄又是在气我太容易相信人,我说:”我知道不能轻易的相信人,像孙书煜,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相信,但——”
我话还没说完,孙遇玄便打断了我,他轻哼一声说:”但你相信了。”
”啊?”我愣住了,把想要说的话,给忘得一干二净。
”你相信了孙书煜说的话,你相信他说的,我是在利用你。”
孙遇玄黑亮的眼睛看着我,我不受控制,目光和他黏在了一起,他的眼神,宛如磁力超强的吸铁石,将我吸的死死的,无法挪开。
我为什么会这样呢,难不成是在等待他说一声,他不是在利用我,从始至终,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发自内心的。
但我十分清楚,孙遇玄是不会这么说的,高冷如他,从来不屑于撒谎。
”是不是?”
”是、不、不是。”
他挑了挑眉头,然后没有说话,我尴尬极了,赶忙岔开了话题:”我知道我们为什么冥婚了。”
”恩。”
”我姑姑弄丢了何若宁的尸体,然后用碎了的木偶骗了我,所以,最后你的冥婚对象变成了我,都怪我太蠢,太相信我姑姑了。”
”你蠢是蠢,但没有那么蠢。”
我闻言,疑惑的看着他,他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,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这么奇怪呢。
孙遇玄接着说道:”如果没有起因,你是不会因为一个木偶就上了你姑姑的当。”
”当然有起因了,要不我怎么会同意。”想到故事的起因,我便憋得脸部通红。
”说。”
”我不想说。”
”恩。”孙遇玄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”敢顶嘴了?”
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实木桌,听着那一声一声清脆的敲击声,我就觉得瘆的慌,可是这么难以启齿的事,我要怎么说出口!
”你都忘记了吗?”
他没有答复,我急了,又说:”你自己仔细想想吧,我怎么说,好难为情。”
”哦?”他像是被提起了兴趣,但表情并不怎么好”那我更想听了。”
我心想说就说吧,把他猥琐的举止全都说出来,也好扫扫他的面子,让他再装作自己从来没有龌龊过,刚好为在楼上发生的事情报仇了!
我咬咬唇,红着脸说:”因为你天天晚上骚扰我。”豆阵估亡。
”骚扰?怎么骚扰的?”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反问道,羞得我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。
我隐晦的说:”就是占我的便宜,然后不停的摸我。”
”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,但是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说:”我没摸过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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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准备买个外接键盘了。
064.曾经的好友
我闻言,圆睁着眼睛看着他,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也对,既然姑姑是在骗我。那个摸我的那个鬼也有可能不是孙遇玄,但不可否认的是,我跟孙遇玄冥婚之后类似的情况就再也没发生过了。
”你真的没有?”见孙遇玄点头,我只觉的天都塌了下来,如果不是孙遇玄摸我的话,还能是谁呢,不会是我姑父吧!
想到这,我不由得一阵反胃。如果摸我的那人是我姑父的话,我为什么会醒不过来呢,而且很显然,摸我的和给我换内裤的是同一个人,但我姑父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我寝室的。豆阵鸟扛。
对了!公车上那个猥亵我的人!
我又问孙遇玄:”你死之后,有没有去过公交车上?”
”从来没有。”他回答的笃定。
我听到他回答的瞬间,只觉得自己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,什么也不知道了,如果他没去过公车上,那么。那个猥亵我的人会是谁,为什么我回到宿舍后。不仅被更换内裤,还回回见血,这太诡异了,完全就不是正常生活中会发生的事!
如果这一切都和孙遇玄无关的话,为什么在我和他冥婚之后,就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,孙遇玄听完我的疑惑后,说:”所以我才会说,我们冥婚的开始,就是的个阴谋。”
”可是?”我不解的问道:”阴谋不就是我姑姑骗了我跟你冥婚?”
”没那么简单。”孙遇玄冷静的分析到:”何若宁身体健康,是不是真的死了,如果她真的死了,尸体怎么会丢,光是这两点,就足以见得,这件事十分蹊跷。不会只是简单的骗局。”
怪不得他会留着何若宁的照片,原来他一直都以为她没有死,所以,他还对她抱有希冀是么?
”听到了么。”
”啊?”我幡然醒悟般的问道。
孙遇玄无语的瞥了我一眼,说:”下次再分心试试。”
我鼓着腮帮子,不服气的看着他,每次除了恐吓我,还是恐吓我,我也不想分心,可是不自觉的就分心了。我在心里一个劲的责备自己,能不能不要对何若宁这三个字这么敏感,搞得好像她是我情敌似的。
”你再说一遍,我刚刚没有听见。”我弱弱的说道。
”阴阳戒的下落有眉目了没有。”
我摇摇头说:”拿到阴阳戒后,我就接触了你、陈繁、孙书煜、宋志勤、芳百煞、还有小十三。”
提起小十三,我突然想到他还没有回来,刚想跟孙遇玄说小十三的事情,他便说道:”在陈迦南那?”
我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陈迦南是谁,愣了三秒之后才知道他原来在说陈繁,看来,这么突然的知道陈繁原来的名字,实在不容易改口。
”我今天看到他的手指了,上面没有黑印。”
”你怎么会看到他的手指。”孙遇玄表面上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,但他探索的眼神出卖了他。
我说道:”他跟晓冉复合了,叫我一起吃饭。”
孙遇玄闻言,皱起了眉头,随后说:”以后不管她叫你干什么,都拒绝。”
”恩,我就是惦记着戒指的事,所以想看看情况。”
”你的好朋友呢。”他说,言语中带着淡淡的讥讽,言下之意也就是怀疑是小十三拿走了戒指。
”你怀疑它?要不是小十三救了我们,我们两个现在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数呢,而且,我都不知道小十三现在怎么样了,都已经两天了,他还没有回我宿舍,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。”想到小十三吉凶难料,我便几急的攥紧了手掌,掌心里泌着凉汗。
”没回来?”孙遇玄重复我的话,眉梢微挑,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他的意思就是说小十三畏罪潜逃了。
”我来别墅找你,就是为了小十三的事,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到小十三在哪。”
”我没发现你来别墅......”他事不关己般的不急不缓的说道:”是为了他。”
我知道他在暗指什么,瞬间红了脸,说了一句你管我。
”好,不管。”他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,就准备开电脑,我急了,伸手就想拦住他,谁知却好死不死的按住了他的手。
我瞬间避讳的弹开,然后说:”我错了还不行么,看在小十三不顾自己的安危救咱俩的份上,你就帮我找到他吧,要是小十三有个三长两短的话,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。”
”昨晚你是被怎么领过去的。”
”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呢,有一个叫做一只兔子龙的微博给我舍友发了一条私信,说让她把我引到游泳馆。我进宿舍的时候,看到我舍友正要摔坛子,当时是白天,我怕她一把坛子摔碎,小十三就魂飞魄散了,于是我跟着她跑了出去,一直跟到了游泳馆,我舍友就把坛子扔到了泳池里,我跳下去捡,结果发先拿个坛子其实是炼骷用骷髅变出来的。”
”炼骷?”
”恩,就是那个会喷火的鬼,他叫炼骷。”
”你怎么知道。”
”小十三告诉我的。”
我话音落下,孙遇玄竟陷入了沉思,我不好打扰,但大概猜测到,他在思索关于小十三的事。
”等天黑吧。”他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,就独自上了楼,估计是去躺棺材里了。
我闲得无聊,打开了电脑准备看综艺节目,肚子饿的咕咕叫,谁知我刚打开电脑,孙遇玄就站在了楼梯口,说:”你是死人么。”
”不是啊。”我边说边回头看,转头的瞬间竟发现孙遇玄此时正裸着上身,我见状,尴尬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,条件反射的扭开了头,说:”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,不要这么裸露!”
”冰箱里有吃的,自己热。”他丝毫不把我的话放在耳里,然后闷闷不乐说了一句:”吵。”
”哪里吵了,我肚子叫都能吵到你。”我撅着嘴巴,不乐意的说,然后麻溜的跑到冰箱跟前找了几样速食,放到了微波炉里。
吃饱喝足之后,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,期间我总是十分钟就跑出去看一下天色,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这么期待夜幕的降临。
我正准备上楼去叫孙遇玄起床,谁料一转身,竟看到穿戴整齐的孙遇玄就站在我的身后。
我对他笑笑,他却撇开了眼神,让我热脸贴了个冷屁股。
”去哪找?”我毫无头绪的问道。
”不知道。”他毫不犹豫的说道。
我闻言,竟无言以对的满额头黑线:”你之前不是说等天黑么。”
”等天黑,去找陈迦南。”
”你这是什么意思,你不是说那些对你好的人比仇人还危险么,那你为什么还要找他,我搞不懂你了。”
”你不必懂。”
他这句话,如同一口干涩白米饭,将我噎的说不出话。
我坐上了孙遇玄的车,上了高速,孙遇玄途中一直没有笑脸,我也跟个新过门的小媳妇下似得,搅着手,一言不发。
之前孙书煜提起陈迦南的时候,孙遇玄脸上的气愤我全部看在眼里,而且,他也明确的跟我说,他跟陈迦南以前是朋友,现在是仇人。
从最好的朋友到最坏的敌人,这其中的落差不用言明,极易增生出仇恨,既然这样,孙遇玄的为什么还要主动去找陈迦南,他难道就不怕陈迦南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吗?
”记得你说过,那坛子和陈迦南交过手,既然如此,他应该在符咒上留下了影,那么就可以利用陈迦南的符咒来找到他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”可是......”我犹豫的说:”你不会有事吗?”
孙遇玄轻嗤一声,说的十分笃定:”他的野心不会让我有事,至少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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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国庆,再包个红包,金钻满1000加更,打赏满1000也加更,国庆节,加把劲,哈哈哈!么么哒!
065.重归于好 国庆节快乐!有红包
野心?
野心这种东西,我还真没有在陈繁身上看见过,因为他总是一副淡薄的样子,看起来似乎对名和利一点都不向往,可孙遇玄既然会这么说。一定是有原因的。
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
然而这种事情,除非他们两个人中间的一个人告诉我,否则,我就是想破头皮,也不能想出来。
”打个电话问问他在哪。”
”好。”我拿出孙遇玄的电话,模模糊糊的输入了陈繁的电话,孙遇玄抬眼看了我一下,说:”电话都记下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然后嗯了一声,就没再看他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,陈繁接了电话,我立马说道:”陈繁,是我,薛灿。”
”知道。”
”你现在人在哪?”豆岛刚圾。
”家。”他言简意赅的答。
我正准备问他家在哪,孙遇玄就用一个眼神示意我他知道陈繁的住址,于是我对陈繁说:”那好,我去找你。”
”你知道我住哪?”
”不知道,但是......有人知道。”
”谁。”
我犹豫了。在得到孙遇玄的应允之后,才对陈繁说道:”孙遇玄。”
意料之中。陈繁听我说完这个的名字后沉默了,沉默的我几乎能听到他的呼吸声,他停顿了几秒之后,说话的语调像是在用力掩饰什么:”那好。”
他撂下这么一句话后,就挂了电话,孙遇玄应该是听到陈繁说的话了,所以什么也没问,但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好。
我不由的开始yy,会不会是陈繁喜欢孙遇玄,但是被孙遇玄拒绝了......
”把你猥琐的笑容收起来。”孙遇玄毫不留情的将我戳穿,破灭了一只腐女美好幻想。
一提到猥琐这两个字,我又想到了公车上猥亵我的那个男人,既然孙遇玄说了不是他,那还能有谁?!
千万,千万不要是我姑父!
想到姑父,我心里就犯恶心。直到车子停到了陈繁家公寓楼下,这种恶心的感觉依然没有缓解。
不可否认的是,这是一栋非常豪华的公寓,小区的绿化做得特别漂亮,就算天色已晚,也难掩其华。
果然,能和有钱人做朋友的,也是有钱人。
我跟孙遇玄一起坐上电梯去了18层,期间,孙遇玄一直紧紧的绷着个脸。大拇指弯曲,握在四指里,通过这个举动不难看出,他此时有点紧张,而且,有点尴尬的不知所措。
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孙遇玄这副模样,我一直以为他自信、强大、运筹帷幄,却不料,在他静如止水的眼眸下,却藏着一颗不谙世事的心。
孙遇玄,你总说我太容易相信人,可你又何尝不是呢,如果不是,你又如何会死,想到这,我不由得有些忧伤。
到达门口时,正要按门铃,孙遇玄便熟练的拉起了密码盖,按了密码。
我惊讶的看向他,这么贸然进去真的好吗,然而孙遇玄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合适,我话还没有说出口,他就推门走了进去。
大概因为他是鬼魂的缘故,所以那推开的门,就像风吹开似得,诡异极了。
我见状,跟了进去,只见房间里的装饰,是黑白简约风格,中间亚麻色的沙发上,坐着陈繁。
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鸡心领白色t恤,头发像是刚洗过,看起来十分松软,他的脸白白净净的,手指甲修肩得圆润好看,在我们来之前,他正把手架在鼻梁两边,像是在思索,又像是在等待。
陈繁罕见的放松了警惕,以至于在我和孙遇玄进来的时候,停了两秒才反应迟钝的转过头。
他站了起来,视线和孙遇玄撞在了一起,他们两个互相看了很久,倒显的有有些多余,或许,所有压住的情绪,在遇到了那个人的时候,都会转变为无言以对吧。
或是深深的思念,或是难言的伤痛。
陈繁的喉头艰涩的滚动了几下,苦笑着,沙哑着叫了一声:”阿玄。”
孙遇玄的手指捏的更紧了,但面上,却仍是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模样,陈繁双眼微耷的看着他,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柔弱的模样,带着歉疚,和难以言明的感情。
孙遇玄凝着他,丝毫没有动容,而是沉沉的嗯了一声。
两个人仍是对视,一言不发,我倒希望他俩能什么都说出来,至少能让我从中抓取一些信息。
我浑身不自在,不知进退,于是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,问道:”洗手间在哪?”
陈繁随意的向我指了一下,然后看了一眼孙遇玄,大概是叫他坐下,我去了洗手间,将门留了一个缝,支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
”喝紫鹃还是曼松。”陈繁不自然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,起身准备走。
”不必了,茶泡的再好,也只能看着。”
陈繁闻言,尴尬的坐下,随后轻不可闻的说:”我没想到你还会见我。”
”嗯。”
”你还怪我么?”陈繁问道,面对孙遇玄,他平日里那副疏冷的模样已经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,眼神迫切,言行举止小心翼翼。
孙遇玄冷哼了一声,故作轻松的说:”以前的事不用提,我就问你一句话,你为什么要帮我。”
”欠你的。”陈繁答的毫不犹豫。
”以后,你跟谁站在一边。”
”这还用说?”
”好。”孙遇玄说完这句话之后,便站了起来,像是想快速结束这段对话似得说:”既然这样,兄弟一场,我就再相信你最后一次。”
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领,用眼角俯瞰着陈繁:”迦南,同样的事,我不想发生第二次。”
说完后,他站了起来,视线直直的投向我说:”出来吧。”
我面上一干,然后开了门走出去,陈繁也站了起来,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之前疏离的模样。
我不由的有些纳闷,这两个人怎么说和好就和好了,显然,孙遇玄只是在敷衍他,或者说,不想跟陈繁聊太多,因为他觉得没这个必要。
破镜不能重圆,况且,孙遇玄心中的那面镜子已经碎成渣了,否则,在孙书煜提起陈繁的那一刻,他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。
我瞅准时机,对陈繁说道:”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小十三在哪,就是上次和你打过架的坛子,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音讯了。”
陈繁看了一眼孙遇玄,说道:”可以。”
随后,他拿出上次那张四五十厘米的长符咒,双手掐诀,默念咒语,符咒便在房中四处乱串,跟个被风吹来吹去的风筝似得,陈繁伸出食指,在眉心处划了一道口子,上面立马浮现出一条细长的竖直血线。
陈繁说了一声看到了,然后让我去开门。
我们跟着符咒坐电梯来到了楼下,我刚要上孙遇玄的车,他便对我跟陈繁说道:”你们先去,我还有点事要处理,随后就到。”
”恩。”我对他笃定的点了点头,神情颇为悲壮。
陈繁上了驾驶座,那符咒,就在车前窗的不远处飘荡着,如同一枚旋转翻飞的黄纸钱,在车灯的照耀下,显得更是诡异!
此情此景,不由的让我有点打哆嗦。
陈繁平稳的开着车,说:”你跟这个鬼是什么的关系。”
”他救过我。”
”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,他怎么会在坛子里。”
我想起火葬场招魂的那次,陈繁也在现场,于是对他说道:”你记不记得你在火葬场碰到我的那次,当时我是去招何若宁的鬼魂,但是没有招到,反倒是把他给招到了坛子里,可能他当时是饿了吧,所以想进来吃口饭。”
”当然记得。”陈繁勾勾嘴角说:”你有没有想过,当时你走的匆忙,什么都没有收拾,事后,它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书包里。”
”我也奇怪。”
”然而更奇怪的,是它自己进了你的书包里。”
我闻言,心里不由的一惊,对呀,小十三为什么要主动进到我的书包里呢?
”你说他只有十三岁?”
我嗯了一声,不知他话里的意思。
陈繁哼笑:”不如我让你看看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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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才刚上架,事情真的超级多,天天累趴,我几乎每晚都三点睡,自己也挺有压力的,希望大家能相互体谅一下,还有我昨天没说,满足条件的加更是放在第二天的,因为需要个缓冲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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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6.黑色怪物
看看小十三长什么样,说实话,虽然过分关注外貌显得有点肤浅,但这是我一直都好奇的事情。
于是我想都没想就说想看,陈繁问我介不介意她的血。我摇了摇头说不介意,他便让我闭上眼睛,随后,他带着温热液体的指尖便在我的眉心处我抹了一下。
”集中念力在我手指刚刚碰过的地方。”我闻言,紧闭着眼皮,集中念力看着他刚刚摸过的地方。
”睁开。”
听到陈繁的命令后,我瞬间撑开了眼皮,只见符咒的前方。有一个淡淡的影子,如同灵异照片里的幽灵一般一闪而过,随即便消失在视线里,可我什么都没有看清,依稀只看到他穿了一声白。
但唯一能确定的是,那身影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。
”能不能让我多看点。”
”能看到一点都算你有天分了。”
我不甘心的说:”那你能不能跟我描述一下,他长什么样。”
”我看到的画面跟你看到的一样。”
我不由得神色黯然,心想,小十三会不会是因为长大了,但死的时候的确是十三岁。我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陈繁,他听闻后。像是在嘲笑我想法幼稚似得轻喝了一声。
”鬼不是人,怎么可能会生长,而且我上次跟他交手,发现他少说有一百年的道行。”
”怎么可能。”我想陈繁一定是在危言耸听”如果他有一百年道行的话,为什么会轻易的被你打败。”
”或许,他的力量被封印了。”
我不理解什么封印不封印,也不管小十三到底死了多久,因为我确信,小十三是不会害我的,相比于孙遇玄我更确定小十三对我得态度。
”那你为什么还来救他。”
”因为孙遇玄向我开了口。”陈繁默默的想了一下说:”他以前,就算自己办不到的事,也会死撑下去,从来不寻求别人的帮助,所以这一次,我挺惊讶的。”
”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,你们两个认识。”早一点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。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毫无头绪,而且,还会省去不少麻烦。
”你没问过。”
”可是,就算我没问过,这么长时间,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找过孙遇玄?”
他闻言,沉默了,可他越是沉默我就越想知道其中的缘由。
”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?你被孙遇玄的魄附身的那次是你演的戏吧?你为什么一直在暗中帮助他,从来没有出过面,而且还要向他道歉。好像很严重的样子。”
”是很严重。”陈繁叹了口气:”严重到我以为就算他投了胎,也会把我恨下去。”
”只是每个人做的每事都有他的理由。”
”没事,反正现在你们已经和好了,以后有你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,就不用怕孙书煜他呢们了。”
陈繁闻言,轻不可闻的笑了一声说:”你倒是乐观。”
说话间,车子竟然又来到了盘山公路!只见符咒在前方依然不知疲倦的飘着,像是在追赶什么似的,我看到这条盘山公路,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,我真的是这辈子都不想来这个鬼地方了!
可是符咒已经上了路,总不能临阵逃脱吧,要不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。
我故意问陈繁:”你来过这里没有。”
”没有。”他丝毫不犹豫的说。
”山顶上有个特别厉害的鬼,叫芳百煞,你听没听过?”
他摇了摇头说:”没有,所有的鬼在我眼里只是鬼,没有姓名,也没有什么身份。”
”可是他很厉害。”
陈繁勾起一边得嘴角,说:”我也不差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我突然想起来玉佩的事,于是对陈繁说道:”对了,谢谢你给我的玉佩,救了我一命。”
”恩?”他似乎是有些疑惑,他的玉佩是怎么救的我。
”这事我不想提了,都怪我蠢,被人骗到了游泳馆,游泳馆有个叫炼骷的鬼,他要掐我的时候,被玉给烫到了。”
”你也算得上百鬼缠身了。”陈繁说了这么一句话,带着开玩笑的意思,但我却丝毫笑不出来。
”我也不知道,我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倒霉,那么受鬼的欢迎。”我叹了口气,哭丧着脸说:”一个想要我的记忆,一个想要我的命,一个什么都想要。”
什么都想要的那人,就是那个微博叫做一只兔子龙的人,要不是他从中作梗,我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。
车子飞速行驶,我与陈繁一路无话,越来越临近山顶的时候,陈繁似自言自语的说道:”果然阴气很重。”
他突然加速,惯性让我不由得往座包上倒去。
”你干什么?”
”符咒的速度加快了。”
”你的意思是小十三就在这附近?”
”不是。”陈繁话音硬生生的落下,这让我心中不免狠狠一滞,只听陈繁急促的说道:”背后有个大东西!”
我闻言,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,刚想回头看,车身却遭受了严重的撞击,撞得车子里面的东西,七零八落的掉了下来,我随着撞击晃动了一下,还没回过神,车子又遭受了第二次的撞击。
还好车子质量过硬,否则玻璃都会被撞碎,这时候,我抬眼朝车外看去,顿时惊讶的张大嘴巴,仿佛可以塞下一个大鸡蛋!
我害怕的惊呼:”这是什么东西!!!”
只见车外的那个庞然大物,胳膊有我的腰一般粗细,就像变身后的浩克,完全就是一个分不清五官的怪物,他弓着背,哐的一声巨响,再度撞到了车子上,只是这次,车子竟然被横向撞出了好几米。
我跟陈繁在车内东倒西歪,此时我能从那摇晃的感觉推测出来,我这边的车身已经悬空了!我咬着牙,鼓足胆子朝下看了一眼,顿时觉得肺部窒息,只见山下是一片浓密的黑,分不清它的高度,但我能肯定的是,从这摔下去,不死也会半身残疾!
我害怕的浑身都在打颤,这个黑色怪物与鬼不同,它是直接威胁到我的生命的,让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陈繁对我说了一声别动,然后盯着那怪物,怪物再度股起劲,志在必得的让我俩车毁人亡!
千钧一发之际,就在那怪物就要撞击到车身上时,只见陈繁利落的打开门,将一张符咒贴到了怪兽的胳膊上!
整串动作一气呵成,几乎就在一个眨眼的瞬间,陈繁一下车,车子失去了平衡,在悬崖边,如同一个摇摆不定的天平一般左右摇摆,我心里的恐惧已经到达极限,背上出了一大片的冷汗!
我无暇关注陈繁的动向,屏住呼吸,不敢动弹半分,生怕破坏的了平衡,车子坠下山崖!
就在我紧张得心要从嗓子口蹦出去的时候,车子终于渐渐稳定了下来,我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,还好,还好车子没有掉下去!
谁料,我刚庆幸完,那怪物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山体,车子再度开始打晃,在我提心吊胆之中,竟一点点的朝我坐的方向偏过来——
不要啊!
我在心里惊呼一声,飞快的朝着陈繁打开的那扇门逃跑,可是这么远的距离在这么一瞬间根本就到达不了,就算我的求生本能爆发了,也到达不了!
然而,由于挣扎,车子瞬间完全的偏离下来,我绝望的闭上眼睛,那种即将死亡的预感,让我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。豆岛来巴。
车子偏离到几乎垂直,就在要完全脱离的山体的时候,竟突然传来了反作用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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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叫青之崖的读者加下我的微信,954112520
067.掉下山洞
霎时,那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冲撞的我头脑发昏,我还没有来得及动弹,车子变被重新推了上来,由于惯性太大。落地的时候把我狠狠的颠了一下。
我见车子终于回了陆地,惊魂未定的从右边的车门爬了出去,只见,推我上来的那人竟是孙遇玄,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,他也是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。
他看了我一眼,见我没什么大碍之后,便冲上去给陈繁打下手。
这时。我才看清那怪物的全状,只见他的两只腿,粗壮的如同树根,拳头大的如同脸盆,孙遇玄和陈繁还不及他的腰高。怪物没有五官,浑身萦绕着黑色的气体,怪不得它会无缘无故的纠缠上我们,原来他就是芳百煞变得,可是,芳百煞变形的时候不应该有脸才对么。那么他的脸藏到哪里去了?
孙遇玄一个飞身上去,胳膊弯曲成了镰刀状。箍住了黑怪物的脖子,只是孙遇玄的胳膊长度相较于黑怪物脖子的直径实在是相差太多!
黑怪物左右摇晃着巨大而笨重的身体,想要脱离孙遇玄的禁锢,在这混乱之中,陈繁甩出一张符咒,贴到了黑怪物的大腿上,黑怪物吃痛嘶吼一声,随即它的头陷进了身体里的,连带着束缚它的孙遇玄,也一同被带进了他的身体里。
浓厚的杀气快速翻滚,我根本就看不到孙遇玄在哪,黑怪物移动着身上的煞气,不到一会儿,便把腿上的符咒转移到了胸口的部位,我稍微分析了一下,被吞没的孙遇玄应该就在那个位置。
这个该死的黑怪物。他是想把符咒转移到孙遇玄的身上,符咒的威力越来越大,硬是将黑怪物的身上弄出了一个大坑。
眼见着坑越来越大,我心急如焚的想叫陈繁停下,陈繁得嘴皮子快速的开合,念咒语的速度越来越看,我看到的他鬓角上不断泌出的冷汗,蓦然明白,不是他不想停下,而是他根本没办法停下来。可是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的话,符咒就会贴到孙遇玄的身上。
这时,只见黑怪物的胸部,小腹,接连不断的出现凸起,有的是拳头模样,有的是脚掌模样,黑怪物胸上的坑越来越大,此时,他发生了第二次的转移,移动速度之快,一眨眼的工夫,就重新定好了位!
与此同时,黑怪物的腹部竟然出现了螺旋纹,随即,螺旋的速度越来越快,到最后,竟如同龙卷风的龙眼一般!
孙遇玄冲破了这股黑色漩涡,旋转着飞了出来,黑怪物见状,气的发出粗重的喘息,恨不得一掌将孙遇玄捏死在手里,此时,陈繁伸出并拢的两指,在空气中划了几道,念了一声去!
”跟着符咒走,你们先去找人!”话毕,他便一个飞身,跳起来了将近半米高的距离,两指插进了黑怪物的胸膛里,往外拽出了一个黑茸茸的东西,但那东西只出来了一点,就又被黑怪物给吸了回去!
孙遇玄说了一声走,我立马转身跟着符咒跑,早点找到小十三,或许还能多个帮手!在车里坐着的时候不觉得,一下脚跑才发现符咒飞的特快,不卯足了劲追,一会儿就会被甩的老远。
我追着符咒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终于到达了那栋古色古香的宅子里,这一次,我完全没有上次来的时候那么害怕了,踏进垂花门,立马直奔那个通往山洞里的房间,孙遇玄停在了门口,我撞上了他的后背,在到达房间里的一瞬间,我便明白他为什么会停下了。
因为房间里,竟满是黑戳戳的大灰老鼠!有了上次的噩梦之后,我看到这群老鼠难免吓得后退,却被上次那个老鼠模样的女人拦住了去路,只是这一次,她的皮肤竟然变成了灰色的老鼠皮,眼睛跟黄豆粒一般大小!
她二话不说,呲出大板子牙就准备朝我咬来,却被孙遇玄如同打皮球般,一拳捶开了老远,孙遇玄退了出去,冷静的对我说道:”你先进去,这里我来处理。”
可是,可是这些虎视眈眈的老鼠的目标显然是我啊!
我的想法刚落定,孙遇玄便从体内释放出煞气,那些水壶大小的老鼠,一闻到这味,前仆后继的朝孙遇玄狂奔过去,那一波波的老鼠,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一般!
我见房子的老鼠都跑了出去,立马拿出手机,按亮屏幕跑了进去,山洞很深,每走一步,上次留下来的恐怖记忆便加深一分,地面上凹凸不平,加上我双腿止不住的打颤,所以行走起来十分困难。
先前的符咒,只剩下一抹幽兰的光线,光线很弱,加上距离恨短,所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反正这条道就这么一条路,那符咒也飞不到哪去,既然这样的话,小十三会不会在山洞的尽头呢。豆岛爪圾。
我喊道:”小十三,小十三你在不在里面。”
我叫了几声,除了空荡荡的回音,再无其他,我多么希望他此时能回复我一句:”丑女人,本少爷才不需要你救。”
可是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
小十三,我求求你,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,要不然,我会内疚不安一辈子的!
我跌跌撞撞的跟着往前走,越走鼻头越酸,深怕等我走到尽头的时候,看见的会是一个碎成片的坛子,越走,我就越没有勇气。
短短几百米的距离,就像走了一万光年似得,我扶着山壁,腿越来越软,渐渐地,那一抹幽蓝的光线逐渐的清晰起来,我不由得一阵欣喜,看来,找到小十三了!
我朝着蓝的光线狂奔过去,却由于一个不慎,跌倒在地,手掌擦到了坚硬的石头上,被门把手划烂而结痂的伤口,再次流出了血,我也顾不得疼,一瘸一拐的超前跑,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振奋!
眼见这光线越来越强,我心中的不安也越发的严重,因为逐渐在我面前显现的,竟是一面山壁,我四下看了看,没有坛子,更没有小十三,一时间,我只感觉心被掏空了似得,压抑许久的不安,却找不到可以释放的出口。
符咒本是贴在石壁上的,待我走进后,落到了地上,我心想,会不会是陈繁用错了法术?
我心情沉闷得低头去捡,却不料,那块石头竟然在我踏上的瞬间凹陷了下去!
我还没有反应过来,正准备往旁边跳,脚下那块凹陷的石头就消失了,哪种忽然失重的感觉,让人又怕又毛!
我啊的一声大叫,随后是啊啊啊的一连串惨叫。
掉落的下来的高度大有好几米,虽说是沿着石头壁滑下来的,但期间却撞上了不少的石头,疼的我骨头发麻,不仅如此,屁股也火辣辣的疼。
我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,见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,于是趴在地上摸索几下,却找不到手机掉到哪里了,手机丢了是小,可是上面有何若宁的照片啊,孙遇玄知道以后,会不会生我的气?
当然,跟重要的是,它现在是我唯一的光源啊!
”手机,手机你在哪?”我尽量制造出一些噪音来缓解自己地不安,可是这不出声还好,一出声,我便被那迂迂回回,幽幽的回音给吓掉了半条命!
这是个什么地方啊?构造怎么这么奇怪,为什么说出去的声音,经过声波反射会在间隔几秒之后,重新响在耳边,自己听自己的声音,那感觉就像有另一个我趴在我的耳边说话一般,别提有多恐怖了!
我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,脚掌仿佛钉在了原地,不敢动弹半分,我在黑暗中摸索四周,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东西,然而,除了游走而过的空气,再无其他。
突然,手里竟然摸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,仔细分辨之后,我条件反射的将他狠狠甩开,浑身的汗毛都扎了起来,从头毛到脚。
竟然......竟然是一只手!
我刚准备大叫问他是谁,那人便轻轻嘘了一声,示意我不要讲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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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.神秘洞穴 钻石满1000的加更
我闻言,不由得愣住了,竟然还真乖乖的没有讲话,黑暗中,在视觉没有用处的情况下。其他的感官随之的灵敏起来,我的手不自觉的弯曲僵硬,因为那只抓住我的手,实在是太过冰冷,就像冰块一般寒气入髓。
更重要的是......他没有呼吸。
想到这,我心中蓦然冰冷起来,这样一个诡异的山洞里,除了芳百煞还能有谁!
可是。芳百煞的手应该带着长长的指甲,并且很硬,完全不像现在这般,修长纤细,而又柔软,是女人的手么?
随后,我脚下一个不注意,被凸起的石头绊了一大跤,差一点一个俯冲栽倒在地,不过幸好。我抓住了一样东西,那东西摸起来又滑又亮。我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握力,才抓住了那东西!
只听得,那人吃痛的嘶了一声,我捻捻手中抓住的东西,蓦然惊觉,竟然是一缕头发!
这么长的头发让我完全的肯定,抓我手的人就是个女的!
黑暗的环境中,我的大脑皮层细胞迅速活跃起来,她不会......长得跟贞子一样吧!
想到这,我是真的怕了,在火葬厂,那个白衣女鬼朝我身上爬得场景还历历在目,就好似我身边站这的就是那个女鬼一样!
我想甩开她,奈何她却攥的紧,我怯生生的说了一句:”你要带我去哪,你是男是女。是人是鬼?”
我说完之后,那瑟瑟抖动的回应又颤抖的响在我耳边,听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他冰凉的手指继而又竖在我的唇前,示意我不要讲话,我愕然,牙齿不由得咯咯上下打架,我知道,她是在让我不要说话。
我知道她能看到我,于是朝黑暗中点了点头。用手做了ok的姿势,没想到她竟然意会的拿下了手指。
看来,这是个可以交流的主,得到这个结论之后,我的心不由得放宽许多。
她走的很慢,大概是的为我考虑,饶是这样,短短的一段距离已使我精疲力尽,要不是那双手拉着我,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摔倒多少次了!
她到底要带我去哪?
洞穴中十分湿冷,偶尔有寒风吹过,虽然诡异,但却保证了洞穴中的氧气含量,至少说明这个洞穴是通风的。
他领着我,又走了一段距离的之后,前方开始显现出点点微光,我欣喜,此刻才终于体会到光对的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,它简直就带表着希望!
我立马忘旁边看去,然而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,大概是光线太弱,我们站的地方不在它的照射范围,于是我决定,走近一点再看。
眼见着光线越来越强,我的心便越来越沉重,越来越忐忑,旁边的那人,究竟张什么样。
终于,我可以看清楚自己的衣服了!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立刻就往旁边看,然而,竟什么都没有看到!
怎么可能,我心中一凉,打着鼓,待视线更为清晰的时候,再度扭头朝身旁看去,但却依然什么都没有的看见,可是她的手明明还在我的手里呀。
或许,是个我看不见的女鬼?她不会和芳百煞是一伙得吧,我这么想了之后,便准备跑的远远地,可是脚步似乎突然被控制住了一般,只能不断的往前迈,根本不受控制,不仅如此,就俩嘴都没办法张开,这个女鬼控制了我!
她将我领向前方豁然开朗的洞穴,此时我才看见,原来那光线是从洞内摇曳的红烛散发出来的,虽然这些光线相比于整个洞穴,仍是昏暗,但却能看出个大概的形状,洞顶向下延伸的石头如同犬牙差互般,让我有种进了大鲨鱼嘴里的错觉!
横竖都是送死!
我不肯去,可是我的不肯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,因为我的腿脚已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了,她将我领了进去,在经过红烛的瞬间,它竟然连动都不动,这就奇怪了,虽说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,但走动的时候理应会有风啊。
进入洞穴后没有几步,她便停了下来,我是在她之后停下来的,所以踩落了些许碎石,前脚掌猛然一空的时候我才蓦然反应过来,面前竟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深坑,如果我没有在关键时刻停下来,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!
我后怕的虚无喘息,一颗心还未落定,声旁的她竟带我飞了过去,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,我的身体竟跟着她,轻飘飘的飞了起来,像是突然失重了是似的,这太不合常理了!豆呆引划。
与此同时,就在我们飞到深坑的中央时,真个山体开始摇晃了起来,随即,有源源不断的黑风从深坑中撺掇而上,阴冷至极,仿佛施了冰魔法似的,一瞬间把我给冰封起来,这下,我是真的怕了,这感觉就像是有个庞然大物要从深坑跃出来似的!
但最终,什么都没有发生,那地动山摇的感觉也逐渐平息下来,我跟她平稳的落在了另一端的地面上,虽然如此,但我却清晰的听到从深坑里传来的铁链声,像是无数条十几米粗的大铁链在摩擦碰撞。
我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牌,发现自己终于可以掌控行为了,可是并没有用,我现在哪里还有退缩的余地,智能硬着头皮跟她走。
这是一个向内凹的空间,到是有点像蝙蝠居住的地方,只不过空间巨大,根本无法估测出来,山壁上的凹槽里插着红蜡烛,珠光摇曳,流下来的蜡,如同红色的眼泪一般。
这里应该就是芳百煞的老巢了吧,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少女心,天天在洞里点蜡烛玩,我在心里把他嘲笑一番之后,便扭头打量别的地方,这不打量还好,一打量便看到别的地方有一丛燃烧的火光,上面有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,那火大概就是用来烧它的。
小十三?!
我心底猛然的被揪紧,这时,身边那个看不见的女鬼终于放开了手,我立马朝那簇火苗跑过去的,走近一看,发现那火上架的果然是小十三,方才消失的符咒,就飘在他的上方。
该死的芳百煞!
”小十三!”我大声的喊了他的名字,但却没有得到回音。
我狂奔过去,想都没想就踢开了那一丛火苗,然后把小十三从架子上取了下来,本以为他会十分烫手,却不料,竟是常温,这让我心里不由得一阵惊喜,至少这能说明,小十三现在或许还是安全的。
”小十三,你到底有没有事啊,你如果能说话的话,就出声理理我,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都要担心死你了,你稍稍说一句也好呀。”可是我摇晃了半天,小十三依旧没有理我,符咒跟着我抱小十三运动的轨迹,追了过来。
手再度被拉起,就是那个看不见的女鬼,原来,她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我解救出小十三,可是,这解救办法也太简单了吧,如果小十三还好着的话,为什么不自己解救自己呢,这对他来说不就是分分钟钟的事么。
就在我疑惑的时候,坛子里的小十三竟突然出声,说:”丑女人,你终于来了。”
”啊?你什么意思,你不会一直没回宿舍是等着我来救你吧?!”我的语气不由得带点责备的气息,如果是真的话,他这么做也未免太幼稚了!
”你懂什么,本少爷不过是为了蓄精养锐,先装装死罢了,你懂不懂的什么叫做计谋,真是又丑又蠢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和小十三斗嘴,这时,身边的那个女鬼竟拉着我,二话不说,就带我着往巨坑里跳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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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大家玩的快乐么,看着你们玩,我也挺快乐的,【苦笑】【苦笑】
今天状态特别不好,总是打错别字,写了好几个小时,我都要疯了!!!
069.竟然是他!
危急情况下,我大叫了一声小十三,接下来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,女鬼便已经带着我和小十三跳了下去,这下面可是有个不知名庞然大物。这么跳下去岂不是去送死,这个女鬼到底是帮我还是在害我啊!
小十三也没有什么动静,估计是还没反应过来吧,或者是他也没看见那个女鬼,他可能以为是我自己要跳下去的呢。
我闭上了眼睛,霎时间,只觉得进了一个十分安静的空间,缓慢的。冗长的,突然,女鬼拉了我一下,我如梦初醒般的睁眼,震惊的一幕逐渐映入眼帘。
只见我们来到的地方竟然是之前我掉下洞穴的地方,我们是如何从深坑走到这里的,这简直就是违背科学!然而更令我震惊的却是,我的身体竟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方才的符咒竟然也躺在那里,我这下才彻底的明白。为什么在洞穴内会发生种种的顾怪异景象,原来。是因为我灵魂出窍了!
手机屏幕还亮着淡淡的荧光,映衬着我的脸幽蓝幽蓝,要不是因为我的姿势是蜷缩状,我真的会误以为我已经死了。
小十三提醒我到:”你长得有那么好看么,还不赶紧进去。”
”哦。”我愣了一下说:”怎么回去?”
”躺下去。”
我嗯了一声,然后准备回归自己的身体,然而还没来得急躺下,一阵阴风刮过,竟把我的身体吹的飘了起来,我定睛一瞧,发现那风竟然是黑色的,不用想便知道那人就是芳百煞,他在阻止我回到身体里去!
我该怎么办?我不知所措的扭头,发现小十三竟然消失了。
”小十三你去哪了?”
我在惊呼一声,芳百煞却呵呵一笑说:”那个废物坛子,你还是拿回去腌咸菜吧!”
说完。芳百煞捞起了我的身体,对我说:”让我掐死你的身体吧,你已经不再需要它了。”
说完,他狠狠一扼,面上的表情凶狠无比。
我见状,刚想到冲上去跟他抵死拼命一番,便被一只手给拦住了,那只手扶住我的脸,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,我愕然。酥麻的感觉从头皮蔓延到脚底板,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,她一个女的为什么要吻我!
我刚想出声,那人便哼笑一声,霎时间,我狠狠的愣住了,因为那笑声分明就是一个男人,我闻声,不由得从头毛到脚,我竟然牵着一个男鬼走了一路,并且他还吻了我!
会不会就是,上次的那个无影杀手,同样的地点,同样的场景,同样的人,这感觉让我不由的毛骨悚然,就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重复上演一般!
芳百煞发觉到了不对劲,表情一下子变了,如果他是个地痞流氓的话,此时一定会说一声:我草,怎么他妈的又是你。
我也想问为什么,他怎么知道我要来找小十三,又为什么无故帮我,既然选择帮我,又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话?而且,还要吻我?
芳百煞将我的肉身丢在了一边,脖子上已经被他掐出了一道黑色印记,如果我有知觉的话,一定会痛的流眼泪。
不知道孙遇玄和那些老鼠怎么样了,还有陈繁,有没有打的过那只黑色煞气构成的大怪物。
果然,我想的没错,那只大怪物只是芳百煞的分离体,但我不明白,为何芳百煞身上的煞气总是能源源不断的,像是从来不会消失一样,到底什么时候,才能彻底的打败他,让他不要再纠缠我。
难道,芳百煞就没有软肋吗?!
”无影杀手?”芳百煞冷冷出声,说:”我看你也不是个善类,你频频救她,后续又不做动静,难不成你是在放长线钓大鱼?”
无影杀手不说话,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。
”不说话。”芳百煞大笑一声,说道:”原来堂堂的无影杀手,竟然是个哑巴。”
他话音刚落,面上就中了一拳,芳百煞捂住吃痛的脸,怒不可遏的说道:”有本事就现身,躲在暗处算什么男人!”
谁知芳百煞话刚说玩,面上又中了一拳,他仿佛很在意他的那张脸,此情此景下,不由得握紧拳头,对着空气一顿猛垂,砸掉了不少碎石,砸的山壁都在左右摇晃,我心里不由的直打鼓,他可不要把山洞打的塌方了,到时候他们可以跑,但我的肉身可就被砸的稀巴烂了!
芳百煞狂挥几下无果,心里不由的怒到极点,此时,一声轻蔑的笑声从头顶传来,芳百煞闻声后,一拳直接将洞顶打出了一个坑,石头掉落的更厉害了,我必须得赶紧寻个机会回到身体里,然后找机会逃跑,这个芳百煞发起怒来,真的是吓死人!
还好无影杀手跑的快,竟然能够躲过芳百煞闪电一般的拳速,芳百煞见攻击无影杀手不得手,便想出了一个贱招,他从地上拉起我的身体,朝三洞的尽头狠狠扔去,我不算娇小的身体,此时竟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似得,被抛了出去。
尽头的山壁形状十分的不平整,上面还有几近于圆锥状的凸起,如果扎上去,必死无疑!
我快速的跑了过去,想要接住自己的身体,但我终究还是跑的太慢了,就在我身体将要和山壁发生激烈的碰撞时,便被无影杀手稳稳的接住了,我不由的大喘一口气,心里一个劲的谢谢无影杀手。
芳百煞见状,一拳捶向我的身体,无影杀手在这危急关头,竟还有空将我轻轻的放在地上,我刚落地,他便受到了芳百煞重重的一击,我猛然惊觉,原来芳百煞这么做,真正的目的是发现无影杀手的位置!
我心木然揪紧,尤其是在芳百煞发出志在必得的笑声时,我害怕极了,生怕无影杀手有个三长两短,然而,芳百煞得意的境地只维持了三秒,便戛然而止了,他的胳臂像拧麻花似得被拧了起来,霎时间,芳百煞的身体被这种扭转力强行重构,只见煞气翻腾,一时间分不清那是哪。
饶是这样,我依然瞪大眼睛观察着周围,纵使这冰凉的煞气刺激的我想要流眼泪我,我也不肯闭上,因为我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。
突然,芳百煞身体中一抹幽蓝的光吸引了我的注意力,我定睛一看,竟发先他身体里包裹着一个人,那人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,忽明忽灭,只见他闭着眼睛,面色灰白,像死了一般。豆呆边血。
孙遇玄!
怪不得孙遇玄会和老鼠斗争了这么久,一直没有现身,怪不得我和无影杀手在洞穴里呆了这么久,芳百煞在我们出来的那一刻才现身,如果我和无影杀手出来的再晚一点,只怕芳百煞一定会将我的身体撕成碎片吧!
我朝无影杀手喊了一声:”求你救救我的朋友,他在芳百煞的身体里。”
芳百煞闻言,周身的煞气将孙遇玄重新包裹了起来,哼笑一声,说:”想的容易。”
他话音落下,便和无影杀手厮打在一起,他的煞毒,已经入侵到孙遇玄的四肢百骸了,孙遇玄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再睁开眼睛了,想到这里,我心里无比的痛。
于是我跑到我的身体旁边,从脚部开始,面朝上的进入我的身体,或许,或许我的血可以派上用场!
然而,我竟惊骇的发现了一个事实,我的身体和我的魂魄宛如同极相斥一般,无论我怎么努力的想进入自己的身体,都会被排斥的漂浮起来,怎么办,我跟本进不去。
不会是我的身体,在刚刚,就已经被芳百煞掐死了吧!
想到这,我无比的恐慌,随即颤抖的将手,探向了自己的鼻息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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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0.芳百煞的秘密
手探到鼻子的那一刻,我心里不由的舒了一口气,还好,还好还有呼吸。
可是,我为什么进不去身体里呢。就在我犹豫的瞬间,只见芳百煞的身体就被活生生撕开了,他身体里的孙遇玄若隐若现,我一着急,魂魄又向上飞了一点,就跟个氢气球似得。
芳百煞见状,后退了一大步,芳百煞哼笑道:”无影杀手。你一天不现出真身,就一天别想打败我,就算我们上次打了个平手,你打的不光彩。”
无影杀手一声不吭,这样倒显得芳百煞废话太多,无影杀手一记回旋踢,踢到了芳百煞的脸上,芳百煞捂着脸,怒气一时间报表,他正要双掌合并糅合出煞气团。身后便遭到了袭击,我见情况终于由不相上下转为了优势明显。顿时欣喜不已。
只见陈繁头发凌乱,有些许遮住了眼睛,来时穿的白t恤,已被撕扯的露出大半个胸膛,衣服上脏兮兮的,倒为他平添了一丝野性美。
芳百煞呵呵一笑说:”这么多人来了倒也不嫌挤。”
他刚想朝比较好收拾的陈繁攻击,便被无影杀手从背后勒住了脖子,狠狠的绊倒在地,飞起的灰尘便朝我的脸上飞去,陈繁见状,朝我疾走而来,用了一记引魂咒,将我的魂引到了我的身体里,起初我不怎么能动,随后,手指才能够缓缓动弹。唯一的感觉就是身体好累,累的如同陷进了棉花里。
陈繁将我扶了起来,让我先走。
”可是孙遇玄......”
”叫给我,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,你在这里帮不上忙,反而会让我分心,先回车里。”
陈繁所言极是,我在这里根本帮不上忙,反而会添乱,空间狭小。难免我会被误伤。
我点了点头,说:”如果悬殊太大,就不要硬撑,先保住命再说,那个透明的人跟我们是一伙的。”
陈繁说了一声知道了,然后转身去帮无影杀手一起对付芳百煞,这下,芳百煞应该会受到重创吧!我举着手机,一步一颤的往外走,尽管走的小心翼翼,但还是被绊倒了,磕的我膝盖发麻,差点把下巴给擦破了。
然而这次绊倒我的不是石头,更像是一只脚,想到这,我不寒而栗,赶紧拿着手机照了一下,光线虽弱,但我还是清晰的看见地上是一条明显的血迹分割线,这些血迹就是上次那些老鼠留下的,老鼠的尸体应该被自己的同类们拖走了吧。
我从地上爬了起来,太头看了看黑洞洞的头顶,虽什么也没看清,但我心里却明白,这顶上应该就是那个隐蔽的山洞,我怎么会在这给绊倒了呢,我用脚探了探这片的地,竟发现我绊倒的地方分外平坦。
这就奇怪了,我暗自嘀咕一声,心里毛毛的继续小心翼翼的走。
这一走,便用了二三十分钟,等出洞口的时候,我真的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,为什么同是人,陈繁的眼睛就这么好使,黑暗里竟没有一丝慌张,可就算他再厉害,也不能超过身体本身的约束吧。豆贞农号。
一出山洞,血腥味便扑鼻而来,我走出门,只见院子里全部都是老鼠的尸体,死状各异,但皆是口鼻流血,像是被内力震碎五脏六腑了一般,这些老鼠之中,有一只分外显眼,因为她体型巨大,并且身形跟人无异,那只老鼠精!
她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,我过去一看,只见她的鼻腔里满是鲜血,尽管求生的欲望强烈,却也无力回天。
说实话,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,即将要死的人或物,都是悲怜的。
那老鼠脸的女人一抽,一抽的,勾着手,像是有话对我说,我见状,便蹲了下去,当然怕她突然朝我攻击,便离她有一段距离。
她支支吾吾的说:”他如此对我,竟然亲手杀了我,我......我要、把他的秘、秘密说出来!”
我闻言,不禁感到诧异,没想到她说话的声音竟然变得如此流畅,听起来,跟人没什么区别,不仅如此,她脸上灰色的鼠毛一点一点的脱落,弯曲的背也一点一点直了起来,我不知这是怎么情况,但已无暇去管,一心想知道芳百煞到底有什么秘密!
”你慢慢说,他到底有什么秘密?”
”方......方......白...山。”她抽搐着,鼻孔冒出血沫,眼见着就快没有呼吸了,她费力的说:”去、去找他。”
”他在哪?”我一急,不由的揪住了她的衣领。
”在......在......”就在我一心想听清楚她要说什么的时候,她尖锐的指甲竟然划破了我的手背,鲜血瞬间淋漓到她的手上,我吃痛,正要回击,却发现她的手已经落在了地上,鼻孔前的血沫也不再翻腾,她死了。
我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背,不知这老鼠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,如果是有心的,她为什么要划破我的手呢?!
我退到一边,正准备离开,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,那成精的老鼠,竟然从手掌处开始发生了变化,她的爪子逐渐变成了人手,皮肤五官也慢慢成型,到最后,竟然脱成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孩,她口鼻带着血,死相却尤其恬静,如同睡着了一般。
到底她本来就是人,还是说她死后便成了人,这个问题我已无处去得到结果,我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,方白山是谁,他在哪,他的名字,为什么和芳百煞的名字惊人的相似,他们两个名字拼音得首字母完全一样,我敢肯定,这绝不是巧合,以为老鼠精说了,这是芳百煞的秘密。
一个,鲜为人知的秘密......
难道方白山是芳百煞的现世?或者亲人,抑或是最好的朋友?
陈繁说让我去车里等他,可是此情此景,我哪里能有闲心去坐车,陈繁和无影杀手那边的情况现在还不明朗,小十三又不知跑到了哪里去了,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而起,我却插不上半只手,只能在每次危急的时候依靠别人的帮助。
为什么我要是一个普通人,却遭遇不普通的事,这种碍手碍脚的情境让我愚郁闷极了!
就在我焦急等待陈繁他们出来的时候,一只黑色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,将我狠狠一拽,硬是把我的腿撇开了一百五六十度,还好我柔韧性不差,要不非得断筋不可。
我往身后一瞧,借着月色,我能看清那是一副断了的煞气手臂,也就是先前那个和陈繁扭打在一起的黑色怪物。
没想到他都是残肢破壁了,还贼心不死!
我见撞一脚朝它躲去,却不料反将脚陷入了其中,拔也拔不出来,它演变成了一股黑绳子,拴住了我的脚,那冰凉刺骨的感觉,仿佛整只脚都泡在了冰水里。
我被勒的浑身冒冷汗,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去抓他,明知它是团摸不着的气体,却仍然不死心的要试试,人在这种情况下,求生意识会十分的强烈。
本以为它会再度拴住我的手,却不料它竟瑟缩的飞速松开我的脚,像是仓皇的想要逃跑,我见状,心里不由得的一松,看来人得血液果然可以驱邪。
然而,我还没放松到一秒,那团煞气便再度回来了,我吓的准备跑,去没有来的急,那煞气沿着我的伤口,飕飕的往里钻,与其说钻,到不如用吸更为贴切,就好像我的伤口是个大吸盘,将它生生吸进去了一般!
我见状,害怕极了,然而待一切恢复平静之后,我竟发现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浮现,如果真要说异样的地方,那便是伤口有点痒,火烧火燎的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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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更,但是今天应该更不出来了,因为审核十二点下班,如果今天没出来,大概明天早上9点会出来,我得熬夜写了555
071.挫败归来
我沿着伤口边挠了挠,想着应该是伤口在愈合,所以才会痒吧,我见没什么异样,也就没往心里去。
我在外面等得心慌。深怕里面出个什么意外,然而,更令我操心的是小十三去了哪里,为什么一眨眼就不见了,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找他,如果找到他又把他丢了的话,那我们不就等于白来了吗!
于是我叫了几声小十三的名字,一方面是为了找小十三。一反面是给自己壮胆,这四下无人,却有一具尸体的感觉太恐怖了,饶是我这种经过'大风大浪'的人也无法克服,身上冷飕飕的。
但是我抛出去的喊声却如同石沉大海,根本就没有回应,通过这次的情况之后,我暗下决心,以后尽量变的厉害一点,不能在脱再他们的后腿了。还要问问小十三,怎么才能联系到他。我们这一趟来找他,可真是花了大功夫,吃了大苦头!
我想,小十三方才说他没事一定是在逞能,无影杀手和陈繁两个人都未必能战胜芳百煞,更何况是藏在坛子里的小十三,还好小十三够聪明,用装死蒙混过关,如果他选择硬碰硬的话,此时我就真的看不见他了。
我又等了好久,等的夜色都慢慢薄了起来,就在我困到不行的时候,终于听到了一声响动,我焦灼的等待着,看到了一脸疲倦的陈繁驮着毫无知觉的孙遇玄从洞里走了出来。
我迎接上去,看着紧闭着眼睛。一脸灰白色的孙遇玄心里一阵酸楚,他不会出什么事吧?!
”他怎么样了?”我着急问陈繁,好在心里留个底。
陈繁递给我一个东西,我双手接过,竟然发现是装有小十三的黑坛子,坛子上面都是灰尘,显得它灰蒙蒙的,只是一个普通的坛子而已。
”上车再说。”
我闻言,便跟着陈繁上了车,虽有满腔疑惑。但也清楚的知道,现在不是讲话的时候。
上车之后,陈繁让我坐在后座,然后将孙遇玄放到了我身边,陈繁一松手,孙遇玄便软软的靠在了我肩上,这一幕让我不由得鼻头发酸。
他总是已英雄的姿态解救我于危难之时,然而现在,英雄却倒下了......
我摸到了孙遇玄的手,与他十指交叉,像是给他力量一般的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,这一次,我没有丝毫觉得不好意思,能触摸到他的手,能感觉到他的存在,我才会心安。
陈繁发动车子,默默的行驶,大概是太累,没有精力再提刚才发生的事,可我却急需他给我传达一些讯息。
于是我喉头哽咽的问到:”怎么才能让他醒过来,他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陈繁抿了抿唇,随后说:”很不乐观,有可能......”
他沉默的了,接下来的话都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,我没有去问,问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意思,最重要的是,我没勇气去知道。
直到这一刻,我才知道,我有多么的关心孙遇玄,有多么的不想让他消失,他就像一盏黑暗里路灯,一直沉默的给我光亮,如果灯灭了,人该去哪?
”那小十三呢,他怎么样?”我鼻子囔囔,说话的声音毫无精神,渲染的这个多事的夜,更加的沉默,与哀伤。
”他的情况也不怎么好,我能感觉到他的灵力现在很微弱,应该是受了重伤,黑煞鬼跟你说的那个同路人还在打,我将阿玄救出来之后,就先撤了。”
我闻言,连忙问道:”那现在谁占上风?”
”你说的那个帮手。”我听他这么说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却不料陈繁继续说道:”但如果他聪明的话,应该赶紧逃跑。”
”逃跑,为什么?我感觉他是不会逃跑,死磕到底的那种。”
陈繁眼皮微垂,很疲倦的样子,说:”黑煞鬼有能量源,就跟两辆时速相当的车一样,一辆车只有一箱油,另一辆车却有用不完的油,你觉得,最后谁能赢到最后。”
”可是,如果他逃了的话,芳百煞不会追么。”
”离开能量源后,芳百煞就没那么厉害了。”
能量源,芳百煞的能量源是什么,难道就是那个深坑吗?
”你对那个人了解多少?”陈繁抬眼看了看后座,大概是为了查探一下孙遇玄的情况。
”我对他不太了解,只知道他叫无影杀手,我从来没有见过他,也没听过他的声音,在山洞里被困了两次都是他救的我,刚刚也是他带我去找的小十三。”
”你跟他认识?”
我想了想,然后疑惑的摇了摇头,说:”我好像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死了,再说,普通人死了以后也不会像他这么厉害吧,我也不知道认不认识,但不认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”
陈繁沉思一会儿后,说:”我一直修行法术,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合格。”
”为什么这么说,你已经很厉害了,要不是你杀了那个黑色怪物,估计我们到现在还救不出小十三呢。”我肯定的说,因为我深知,此时树立起信心对我们一群人有多么重要。
陈繁摇摇头,苦笑一下,说:”人生第一次有这样的挫败感,他们已经超越我对鬼的认知了,没想到,他们竟然会这么厉害。”
”是的,我脑海中的鬼也只是像孙遇玄这样的魂魄而已,我想,并不是他们本身不存在,而是我们的思维被限制住了。”我喘口气,内心有点激动的说道:”但是,我现在已经知道打败芳百煞的方法了。”
陈繁疑惑的抬眼,我吞咽了一下艰涩的喉咙:”那个成精的老鼠,她告诉我,去找一个叫做方白山的人。”
”方白山......”陈繁重复着,我以为他知道这个名字,顿时就期待起来,却不料陈繁竟说道:”是谁。”
我摇了摇头,希望之后是更大的失望:”她还没来的急说方白山在哪,就断气了。”豆贞广技。
陈繁嗯了一声,便不再开口说话了,我也识趣的没有问东问西,因为陈繁他现在太累了,连讲话都是在消耗力气。
去的时候风风火火,信心满满,却不料一个状况不明,一个疲惫不堪,一个沉睡不醒,还有......灰头土脸的我。
我看了一眼孙遇玄,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,尤其是握在我掌中的手,越来越冰凉,越来越趋近于无形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也不管陈繁疲惫不疲惫了,张口就问:”孙遇玄该怎么办,他的手越来越凉了,会不会......”
我说不下去了,声音因为喉头的哽咽而被迫停止。
”其实带他回别墅,把他放到棺材里是最好的办法,但是现在,我们没有时间回别墅了,只能先去我的房子。”
”那我们快点吧,我怕他坚持不下去了,我现在能做点什么,缓解他的症状么。”
”你现在最好别动他,然后少说话。”
我闻言,立马闭了嘴,手也不舍的松开了,也对,陈繁现在需要的是专心致志的开车。
到达陈繁的公寓时,仿佛是经历了一万年这么漫长一般,陈繁将孙遇玄背了下去,我跟着下车,却忘记了小十三,于是折回来把它抱上了楼。
坛子微微有些凉,但没有到孙遇玄那种冰的地步,我一个劲的在心里祈祷,小十三,在这个节骨眼上,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!
到达陈繁家后,我顺手关了门,连鞋都来不急换,陈繁也说了,孙遇玄现在应该睡在棺材里,可陈繁家一副现代简约的装修,哪里能有什么棺材。
陈繁将孙遇玄交给了我,然后走向了那块凸起的穿衣镜,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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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很多读者说,让我照顾好身体什么的,很感动,也真的非常谢谢,可能我写的不快,但是我真的很努力,别的作者可能只是下班得时候,或者玩上一天的时候再回来写,而我真的是一天都坐在电脑前,我承认自己的效率很低,我自己也为效率这两个字而苦恼,我从来不会撒谎骗人什么,我一直很真诚,我现在的生活除了码字就是码字,一本书并不是光写出来就行的,还得去经营,特别费事费精力,我现在真的觉的压力好大。
072.被魔化的孙遇玄
只见陈繁将穿衣镜打开,一副难以置信的光景浮现在我的眼前,原来穿衣镜背后竟然是一个立着的棺材,此时棺材面对着我,如同张着大口一般。陈繁说:”你愣着干什么。”
我闻言,立马帮他打下手,陈繁把孙遇玄放进了棺材里,然后开了制冷机,不一会的,玻璃上便结满了冰霜。
弄完一切之后,我跟陈繁都精疲力尽的坐在了沙发上,也不管身上脏不脏。靠在靠背上,丝毫不想动弹,过了一会,陈繁似乎休息够了,给我端了一被热水,让我暖暖身子,我抱着温热的茶杯。冰凉的手终于回暖。
想到方才那一幕,我便狐疑的问道:”你为什么要在房间里面放口棺材?”
”练功。”他随意的答道,显然是在敷衍我。
”孙遇玄能好么?”他的身体本来就这么冰了,再把他冷冻起来。却定这种方法可行么。
想归想,但我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疑虑咽到了肚子里。陈繁这么帮我,如果我再质疑他,他一定会气的吐血吧。
”我现在还没想好办法,只是把他暂时的封了起来。”
我闻言,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,我以为孙遇玄被放到棺材的那一刻便已经被解救了,没想到,情况竟仍是不容的乐观,我深吸一口气,眼泪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,陈繁也叹了一口气,他拿出了一根烟,点燃,吞云吐雾起来。
他动作十分细致,淡淡的烟雾让我不由的有些迷离。
”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阿玄。”
”因为。”我顿了一下说:”他是我朋友啊。”
”朋友?”陈繁哼笑一声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睫毛纤长而卷翘:”那个被称作小十三的不也是你朋友么,怎么不见得你这么关心他。”
对啊,我该让陈繁看看小十三的情况,谁知我刚准备起身,陈繁便用一句情不可闻的话怔住了我。
”你喜欢阿玄吧。”
我尴尬的用笑声来打圆场,故意转移话题说道:”怎么会,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跟你抢他的,我真心的支持你们两个。”
陈繁夹着香烟得手指猛的一抖,就这么食指和中指贴着嘴唇。其他手指扶着下巴的看我,他眼睛微垂,红润的双唇微张,白色的烟雾从口中缱绻而出。
我有一瞬间的失神,因为现在的陈繁看起来,疏远中带点坏坏的气息,与平时的他大相径庭,更重要的是,他的眼神他深了,深的让我看不明白,深的让我想要闪躲。
”你觉的我像么?”他轻呵,嘴角像上弯起。
”像。”我毫不犹豫的说。
陈繁站了起来,双腿笔直而修长,他俯视我,额前松软的头发落了下来。
”以后叫我陈迦楠吧。”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:”私下里。”
陈迦楠,迦南,这个被他改掉的这个名字,如今,终于重见天日了么。
不过,他对我说的那个问题回答的这么隐晦,也没有否定我的话,他不会是......真的喜欢孙遇玄吧?
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,呆呆的哦了一声,然后看到陈迦楠去卧室取了睡衣走去了浴室。
我用湿巾把小十三擦拭干净,叫了几声,他却无动于衷,我无奈,将小十三放到了沙发上,想让他休息一会儿。
此时此刻,我再一次觉的自己真的太无用了,就像一个拖油瓶似得,如果不是因为我,小十三不会落的这样的境地,孙遇玄也不会落得这种境地,如果没有我,孙遇玄或许早都完成他想要做的事了。
如果再消极一点,我大概可能会想,既然这么多人想要我死,我便死了算了。然而蝼蚁尚且贪生,我之所以这么顽强,是因为我想活着,我不想像孙遇玄那样含着怨恨而死,那太悲伤了。
我在沙发上愣了一会,只觉被老鼠女挖出来的伤口有点奇痒,我挠了挠,没有太过在意。
我偷偷地走到镜子前摸了一下那冰冰凉的镜子,擦去了镜子上面的水雾,镜子中的我有些憔悴,狼狈的不忍直视,我能听到我咚咚的心跳声,我在用自己的意念向孙遇玄传递我的想法:
孙遇玄,你要快点好起来啊,我还在等着你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那天呢。
谁知,我的想法刚刚落定,面前那玻璃变被震得颤了一下,我以为是地震,吓的心里猛然一揪,继续细细感受了两秒,发现再无异样产生,于是缓缓地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。
然而这放松还不到一秒,那镜子便又狠狠震了一下,并且这次的震感比上次的震感大了许多,让我清晰的认知到,这震感就是从玻璃后的棺材里传出来的!
”陈迦楠!你快出来,棺材在震!”我焦急的喊道,话音刚落,陈迦楠就衣衫凌乱的开门出来,显然,他比我更早感受到了异样。
出来之后,他便自言自语的说道:”怎么会这样。”
他刚说完,镜子便哗啦啦的碎掉了,随后,那扇薄薄的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,门开开之后,里面的景象也随之显现出来......
只见,棺材里的孙遇玄,睁开了眼睛,只是他的眼睛,如墨汁一般浓黑,脸上爬满了黑色蜘蛛网一般的纹路,他的手背上也爬满了黑色纹路,整个人就像是变异了一般!
陈迦楠此时手里没有任何法器,况且就算有,他也不能对孙遇玄出手啊!
我们就这么对峙着,空气静的出奇,忽然,孙遇玄那双纯黑的眸子瞪向了我!
我早该想到的,孙遇玄体内的煞气本就超负荷了,结果,又被芳百煞包裹到了体内,最厉害的煞气入侵到他的体内,让他承受不了而昏死过去,可就在方才,他体内的煞气已经完全占了上风,现在的他,就是一个受芳百煞控制的傀儡!
所以,在他的眼神突然瞪向我的时候,我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果然,在我想开口劝说的时候,孙遇玄便朝我飞身过来,尖锐的手掌准备攥住我的脖子。
说时迟那时快,陈迦楠见状,拿起挂在墙上的黄金鞭,甩了一下,将它缠绕到了孙遇玄的腰间,用力一抽,便把孙遇玄绊倒在地,然而,孙遇玄却跟个不倒翁似的,不到半秒,便嗖的一下重新站了起来。
陈迦楠推了我一把,把我推到了一旁,他挥起鞭子,啪啪几记响亮的鞭声仿佛能把人抽的皮开肉绽,孙遇玄身上的煞气虽被鞭子拉出一道口子,但却快速愈合。
所以,他丝毫不畏惧的朝陈迦楠逼近。
”阿玄,你别逼我。”陈迦楠被逼的没有退路,仿佛要放出什么大招似得。
我见状,拿起门上挂的八卦镜,两只手颤抖的死死抓着,叫了一声孙遇玄,孙遇玄闻声,转了过来,他现在这个模样太可怕了,如同死神来索我的命一般。
他慢慢的朝我靠近,我拿起八卦镜就朝他照去,却不料,孙遇玄只不过轻呵了一声,手里的八卦镜便被震得稀碎,我愕然,孙遇玄见状,扬起了邪恶的笑,刚准备朝我扑过来,便被陈迦楠从身后用鞭子缠住了脖子!豆贞吉血。
陈迦楠把手中的鞭子往下一压,孙遇玄便跌倒在地,陈迦楠转动着手里的鞭子,使的孙遇玄也跟着不停打滚,就在我以为陈迦楠可以压制住孙遇玄体内的煞气时,被拴住的孙遇玄竟双手拍地,猛地腾空起来,陈迦楠被迫脱手。
孙遇玄抽掉了脖子上鞭子,不消一瞬,便朝我狠狠甩来,我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,与此同时,手背传来剧烈的灼痛,顿时血流如注!
孙遇玄笑了,笑的无比阴森可憎!
然而就在这时,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,因为我的手背上竟突然流动起疾风。
只见孙遇玄周身围绕的煞气,飕飕的钻入我的伤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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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好好的休息了一下,现在还是瞌睡的睁不开眼,最近磁场不太对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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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3.被发现的能力
什么情况?
我见状,赶忙往后退,然而我的后退跟本没有起到作用,孙遇玄被我拉着后退,黑煞气尽数转移到我的体内。不一会儿我胳膊便有些发黑发涨,孙遇玄的手渐渐的向我伤口前进。
陈迦楠喊道:”快停下,你会把他吸到你的身体里去的!”
”我停不了啊!”我心惶惶的说,焦急的朝陈迦楠求救道。
伤口处的风越来越大,将我的皮肉都掀了起来,眼见着孙遇玄就要被吸到我的手里,我用手死死的盖上伤口,抱拳握在小腹上。被那股力量冲撞的肚皮疼,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盘山公路上那个被我吸进伤口里的黑煞臂,现在又是被我吸到伤口里的孙遇玄,并且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,仿佛那些力量都被我吞噬了似得,我对着突如而来我的变化感到恐慌,会不会是那个老鼠精搞得鬼,我可不想到最后变成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孙遇玄倒在了地上,陈迦楠扔出一把撑开的黑伞,伞在空中旋转几圈。随后落到了孙遇玄的身上,将孙遇玄收进了伞中。黑伞自动收了起来,掉入到陈迦楠的手中。
”好点了吗。”他淡淡的问道。
我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出来,手背上已经痛的麻木,我抬头看这陈迦楠,恐惧到声音都有些颤抖:”这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。”
陈迦楠将我扶了起来,说:”你别害怕,这是你身体的天赋,很多人练都练不过来,这是好事。”豆纵何号。
”好事?我怕我会变的跟那个老鼠精一样。”
他拿着伞,将伞的中部用黄金绳绑了起来,那行云流水的动作,倒真有点像个阴阳先生,他说道:”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离开时候的场景。”
我疑惑的看向他,表示不知道他这句话里的意思。
”我们离开的时候,地上并没有什么尸体。”陈迦楠顿了一下。然后说”所以,你说的那个老鼠精其实是受人之托,将你的穴口给找出来,交换条件就是,让她重新变回人。”
”这么说,去找方白山也是她要转交的信息?”
”很可能。”
”那她为什么讲话只讲一半,而装作断气了呢。”
”她大概也不知道,如果不用方白山这个话题吸引你的注意力,她又怎么能准确划开你的穴口呢。”
我心下了然,但猛地拥有一项超越我认知的能力却让我内心十分惶恐。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本事去控制,去运用这项能力!
”那个指使她的人会是谁,她在芳百煞手下做事,总不会是芳百煞指使她的吧。”
”反正不会是我,也不是孙遇玄和你说的那个无影杀手,更不可能是芳百煞。”他将视线转到一边说:”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。”
我跟着他的视线看去,发现他竟然暗指的小十三,小十三在坛子里,连跟我都不说话,更何况去指使老鼠精去做事情。
再说,他一直呆在山洞里,怎么可能和老鼠精联络到呢。
不过,小十三在中途确实可疑的消失了,但陈迦南也说了,他现在的灵力十分的微弱,说不定他当时是躲到一边,不想被波及到而已。
”你是说小十三,这没理由啊,小十三不可能懂这么多,而且,你不是说了他受了很重的伤?”
”他是受了很重的伤,但是的他的身体很神奇,能在短时间的沉睡中迅速恢复灵力。”陈迦南瞪向小十三,说道:”所以它能被芳百煞给控制住,本身就很可疑。”
陈迦南说的这一点,我也很疑惑,为什么我这么轻而易举的救出了小十三,他却不选择自己逃出来呢。
我问道:”你帮我看看,小十三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”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,你所谓的这个十三岁的小孩,本事可高着呢。”陈迦南难免会对小十三有些肚子涨,因为我们一行人落得这副田地都是为了救小十三,如果到头来,小十三竟然带着疑点的话,岂不是浪费我们的苦心!
我这么想完之后,沉寂的坛子里终于再度出现了动静,小十三说:”怎么你们这些抓鬼的臭道士,一个个的都这么啰嗦,又在本少爷背后说什么闲话呢。”
我心里一乐,叫了一声小十三:”你醒了。”
然而我却热脸贴了个冷屁股,小十三不悦的说:”别叫我,你已经和这个臭道士同流合污了,差点,就毁了本少爷的一世清白!”
我看小十三终于恢复正常,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,这下就好了,我可以把关注点全心全意的放在孙遇玄的身上。
于是我问道小十三:”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孙遇玄,你懂得不是很多么。”
小十三得意的说:”本少爷发现这个臭道士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,他都快把那个鬼给整死了,哎,愚昧。”
陈迦楠闻言,倒也不生气,而是低头,微笑,说:”请赐教。”
”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,那是被煞气入侵,所接受的能量超过了本身的负荷,才会出现昏迷的状况,你们应该把他体内多余的煞气转移出来,而不是放在阴冷潮湿的地方,等他自己修复,你以为人人都能跟本少爷一样厉害。”
我还是第一次听小十三这么正经的说话,虽有些吹牛的嫌疑,但还是很中听的,陈迦楠确实做错了,他那么做,只会让孙遇玄在自我修复的过程中被煞气反噬。
”那我该怎么做。”
”把你的穴口打开,把煞气吸到你的体内。”
”不行。”陈繁一口回绝:”你想让薛灿死吗?”
小十三哼了一声说:”这个丑女人命大的很,岂能说死就死,如果你们信不过我的话,就等着这个男鬼魂飞魄散吧,反正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,你们爱弄不弄,别再打扰本少爷休息。”
我一听小十三要罢工不干了,顿时着急了起来,赶紧给小十三各种说好话:”别呀,我听你的,我们几个里面就数你懂得最多,更重要的是,我相信你。”
于是,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迦楠,让他打开伞,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一直不太好,试听为不喜欢小十三,还是别的原因,我也不清楚。
小十三得意的说:”本少爷发现这个臭道士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,他都快把那个鬼给整死了,哎,愚昧。”
陈迦楠闻言,倒也不生气,而是低头,微笑,说:”请赐教。”
”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,那是被煞气入侵,所接受的能量超过了本身的负荷,才会出现昏迷的状况,你们应该把他体内多余的煞气转移出来,而不是放在阴冷潮湿的地方,等他自己修复,你以为人人都能跟本少爷一样厉害。”
我还是第一次听小十三这么正经的说话,虽有些吹牛的嫌疑,但还是很中听的,陈迦楠确实做错了,他那么做,只会让孙遇玄在自我修复的过程中被煞气反噬。
”那我该怎么做。”
”把你的穴口打开,把煞气吸到你的体内。”
”不行。”陈繁一口回绝:”你想让薛灿死吗?”
小十三哼了一声说:”这个丑女人命大的很,岂能说死就死,如果你们信不过我的话,就等着这个男鬼魂飞魄散吧,反正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,你们爱弄不弄,别再打扰本少爷休息。”
我一听小十三要罢工不干了,顿时着急了起来,赶紧给小十三各种说好话:”别呀,我听你的,我们几个里面就数你懂得最多,更重要的是,我相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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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一会我会替换,主要时间来不及了,大家见谅
074.小十三的实话
你是谁?你在说什么?谁终于回来了?
我想出声询问,却根本张不开口,只能听到那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:
你终于来了......
你终于来了......
为什么这声音如此的耳熟,就和我上次掉入幻境中的坟墓时,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!
这时。只见一抹欣长的背影,从眼前飘过,如同魅影一般,我想去抓住他,可他却快速的消失不见。
犹记得,他从头到脚都是白色,如雪一般的白。
”薛灿,薛灿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么。”
”啊?”我听到陈迦楠的呼唤声。从虚无的梦境中彻底的醒了过来,这才发觉周围的环境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。
孙遇玄的脸上没有之前那么死灰了,这让我不由的松了一口气。
”是不是很疼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陈迦楠拿了医药箱,将我手背上的血轻轻擦拭干净,然后小心翼翼的给我包扎起来。
我昏昏沉沉的摇了摇头,说:”还好,现在不怎么疼了,就是感觉很累,头很晕。”
”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一下。明天早上起来,我给你煲点补血养气的汤。”
我闻言。惊讶的看向他,只不过是名字换了而已,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,原来总是冷冰冰的他,竟然会有这么暖的一面。
我低着头,看着他过分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给我包扎,紧张的有点手忙脚乱,不由得想笑,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孙遇玄脱离了危险,小十三也被解救了回来,我也没有什么大碍,这着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。
”有洁癖么?”陈迦楠问到,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还是如实的摇了摇头。
他站了起来,然后重新将孙遇玄放回到镜子后的棺材里,将孙遇玄安置好之后。他又去了浴室,将浴缸里放满了水,双手夹着符咒,默念咒语,符咒无火自燃。
他将符咒丢进浴缸里,后又继续做法,手合并成剑指,在浴池的水上画了几圈。
然后他走了出来,对我说:”你进去吧,泡个澡。驱驱煞。”
”有衣服吗?”
他递给我一套格子睡衣,应该是他自己的衣服,然后说:”新的,将就一下。”豆纵土亡。
”谢谢了。”我穿着拖鞋去了浴室,只见水上面漂着符咒,黑油油的,有点不忍直视,但毕竟对身体好,所以我咬了咬牙,踏了进去。
水温刚刚好,踏进去的一瞬间,只感觉浑身都酥了,顿时没有那么累了。
看来,陈迦楠的符咒果然有效,我躺在里面,疲倦的想要闭上眼睛,就在这时,竟听到客厅里传来轻不可闻的争吵声,我支起耳朵,仔细的听着。
率先进入耳朵的声音是陈迦楠的,他说:”她的穴口,是你打开的吧。”
”啧。”小十三说道:”看来你一点也不惊讶呢,莫非,你很早前就知道了她不是一个普通人?”
陈迦楠避而不谈,而是继续追问到:”你为什么要打开她的穴口。”
”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本少爷打开的,本少爷受伤了,一直都呆在山洞里。”
陈迦楠冷哼了一声说:”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还有待商榷,你一个几百岁的鬼,在这装什么十三。”
小十三呵呵的笑了一声,像是在嘲笑陈迦楠的愚昧似得,说:”那你呢,又在这装什么好人,真让人潸然泪下,还帮她驱煞,你难道忘了你在她——”
小十三的声音在关键的时刻戛然而止,我更用力的支起耳朵,整个脑袋都从浴缸里伸了出去,饶是如此,方才还清晰得声音到此刻,却演变成他们两个叽叽咕咕的声音。
奇怪,怎么突然听不到了?我心痒难耐,如同猫抓的一般,好像有很重要的信息从耳边溜走,我没有掌握的住!
我的穴口,到底会是谁指使老鼠精打开的,那个人,又有什么目的?
为什么小十三会说陈迦楠,早就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人了,可是我也没有发现我什么地方和正常人不一样啊,除了......
这个莫名其妙的穴口。
我捂着被包扎好的手背,百思不得其解,被吞噬的煞气去到哪里了,为什么,我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。
泡着泡着,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不适,虽然这次没有像用糯米洗澡的那次使水变黑,但相同的地方是,我的肚子在泡完澡后发疼,而且这次疼的更厉害了。
我赶紧从浴缸里爬了出来,放了水,然后再用花洒冲洗一边,看了看平坦的小腹,心里不禁狐疑,明明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。
一切弄好之后,我迅速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,竟发现陈繁正好好的坐在客厅里,旁边就是小十三,我试探的说:”你们两个刚刚吵架了?”
”没。”陈迦楠摇了摇头说:”你去睡吧。”
”可我明明就听到了。”
陈迦楠刚要开口,小十三便说:”你怎么这么多废话,扰本少爷清闲。”
”嘶——”我叉起腰,随后说道:”你个死蛋蛋后,吃枪药啦。”
说完,我便抱起小十三,然后去了客房,把小十三狠狠的扔到了床上。
”丑女人,你要干嘛,千万别想占本少爷的便宜。”
”想的美。”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,说道:”你给我从实招来,你今天为什么火气这么大。”
”心情不好还要理由。”小十三从床上立了起来,气鼓鼓的坐在旁边,模样倒有些可爱。
我坐到了他旁边,说道:”那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心情不好,是不是我惹到你不高兴了。”
他朝旁边弹开了一点,答非所问的说:”你相不相信本少爷。”
”相信你,永远都无条件的相信你,小十三。”
小十三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下定决心般的说:”臭道士说的对,我其实不止十三岁,我死了很久。”
我闻言,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,虽然借用陈迦楠血开了眼的时候,我只看到了一个快速闪过的画面,但也就是这个画面,让我意识到,小十三根本就不止十三岁。
他对我这么好,我永远都不会拆穿他,却不料,他竟会对我说了实话。
小十三继续说道:”在火葬场遇见你的时候,本想着逗逗你,结果却看到你被替死鬼给缠住了,刚想救你的时候,那个臭道士就赶了过来,明明是在跟踪你,却装作一副偶然碰见的模样,看到你还傻傻的感谢他,就觉的莫名的生气,当然不是因为你,而是因为我讨厌道士。”
”我发现那个臭道士并没有发现我,便知道这个坛子日后会给我省去很多麻烦,反正我也闲的无聊,就跟你一起回来了,还想让你把本少爷当保家仙给供奉上,可谁知遇到你这个丑女人之后,没有过一天舒坦的日子。”
我闻言,感叹了一声:”原来是这样啊,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十三岁?”
”因为......”
”因为什么?”
”你听不出来吗。”
”听不出来。”
小十三郁闷的沉默片刻,特别别扭的说:”我没有度过变声期。”
他话音一落,我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小十三背过身去,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,我突然联想到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,一开口便是个孩子一样的声音,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恶寒。
”笑什么,本少爷还会变回来。”
”小十三,你可不可以从坛子里出来,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。”
”不可以。”他一口回绝,说:”看了之后,你一定会爱上本少爷,最烦女人们为了我争风吃醋,哭哭啼啼的。”
听到这种自卖自夸的话,我直接毫不犹豫的略过。
我收起笑脸,严肃的问道:”你刚刚跟陈迦楠在说什么,别说没有,我听到你说什么我不是普通人了。”
”你真想知道?”
”嗯。”我闻言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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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的键盘终于到了,然后还买了好多书,还有一部分暂时没买,因为太贵了,等有钱的时候再买吧,啊啊啊,穷哭了
075.他也有温柔的一面
”我跟那个男鬼,对你来说谁比较重要。”
我想都没想,就说:”当然是你。”
”一点也不诚实。”
”真的,我说的是真的,你一定相信我。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,他哪里能跟你比得上。”我摇摇小十三哀求到:”你就告诉我吧。”
小十三闻言后,说:”好吧,看在你这么苦苦哀求我的份上,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。”
我一听有戏,立即支起了耳朵,洗耳恭听,却不料小十三说道:”因为普通人没你这么蠢。”
”小十三!”我怒了。然而愤怒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,便说:”求你告诉我吧。”
”本少爷要就寝了,闲杂人等请勿打扰。”
”你太过分了。”我握着拳,愤愤不平的说:”枉我还把你当做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小十三呵呵了一声说:”你当本少爷傻。”
说完这句话后,小十三的傲娇病又犯了,任凭我怎么叫,怎么威胁,就是不吭声,气死我了!于是我使坏,把他从床上放到了地上。还故意摆在了我的鞋子旁边。
然后我躺到床上,盖上了被子。劳累的身体终于得以放松,客房打扫的很干净,但却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,被子上还有一股新新的味道,我望着天花板,久久难以入眠。
陈迦楠以前对孙遇玄到底做过什么,他真的跟我们站在一边吗,如果是的话,那天他给我的玉佩的时候,到底有没有把我催眠,如果他催眠了我,那么戒指就一定在他那了,可是一向不带饰品的他,为什么会在和晓冉一起吃饭的那天,带上戒指?
他是是不是为了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,引我误会。之后,再摆脱嫌疑,以至于我现在跟本不好意思怀疑他,如果孙遇玄好着的话,我还能找他帮我分析、分析,可是现在的他......
一想到孙遇玄,我心里就难受,因为我,让他受了太多次被黑化的痛,该死的芳百煞。他一定得意不了多久了!
我问小十三:”你认识方白山吗?”
小十三闻言,没有说话,也对,如果他说认识,不就摆明着是他指使的老鼠精么。
如果小十三不知道的话,那么那个对的芳百煞洞穴了如指掌的无影杀手呢,他会不会知道。
我闭上酸涩的眼睛,坠入了黑暗,迷迷糊糊间,小十三的声音硬生生的插了进来:”薛灿,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,你会不会想我。”
”你......怎么会消失,你要......去......哪?”我迷迷糊糊地说,换了个姿势继续睡。
”你会想吗。”
”恩......”我的意识已完全跑到九霄云外去了”不会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我恍惚的听见小十三说:”可我会。”
第二天早上一起来,我便问小十三:”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我说话了。”
”本少爷才没那么闲。”小十三对我的话嗤之以鼻。
我狐疑的说:”那奇怪了,我明明记得你好像说什么你要去投胎之类的话。”
”你就这么希望我投胎。”
”投胎不是好事吗,我看你天天无忧无虑的,也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按理说,应该早都投胎了。”
”好啊。”小十三哼笑一声说:”既然你这么想让本少爷投胎,本少爷就那你当替死鬼好了。”
”别。”我嬉皮笑脸:”宇宙无敌第一帅的大少爷,小的恳请你高抬贵手,小的自己给自己掌嘴。”
本想活跃一下死气沉沉的气氛,却不料小十三竟一脸鄙视的说:”无聊。”豆团向巴。
我拿眼角鄙视了他一眼,门一打开,就吻到了甜甜的饭香味。
昨天陈迦楠说早上给我煮粥,我以为他只是说说,没想到他真的给我煮了,想到这,我不禁向自己昨晚的臆测感到抱歉。
走去洗手间,发现洗漱台上有陈迦楠给我准备的新牙刷,还有一次性的口杯,其实,如果我细心一点的话,就应该发现,陈迦楠和孙遇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,语言方式,生活习惯,我应该早就发现到,他们两个其实是认识的。
白天孙遇玄不能出来,我是不是能通过陈迦楠问问他的过去。
想到这,我快速的洗漱完毕,然后跑到了厨房,发现陈迦楠正围着个围裙熬粥,他高高帅帅的,穿着简单的居家服,身上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,流泻到指尖上,闪烁着碎碎的光线。
如果有一天,孙遇玄能够沐浴着阳光,出现在我面前,该有多好,我抱着门框,跟个花痴似得紧紧盯着陈迦楠。
到最后,他索性放下了汤勺,小臂交叉,横抱在胸前看着我。
他背着光,浑身宛如镶上了金边,深栗色的头发,此时看起来有些毛茸茸的。
”你要看到什么时候。”
我一愣,终于反应了过来,然后厚着脸皮说:”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在干嘛。”
”看好了?”
”呃,好了,我走了。”
”别。”
闻言,我又折了回来,然后陈迦楠把手里粥端给了我,我接了过来,刚想帮他端,然后就发现只有一碗。
”你不喝?”
”女人喝的东西。”他嗤之以鼻,然后熟练的煎起鸡蛋。
我故意套近乎的说:”你会做饭?”
却不料,陈迦楠转过身,对我说:”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朝他的背影作了个鬼脸,真是好不了三秒,我还以为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以前那么对我不好,而觉悟了呢,我坐在餐桌旁,然后礼貌的帮陈迦楠拉开椅子,摆上餐具,等我弄好的时候,他也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,端着两盘煎鸡蛋,还有三明治走了过来。
我对他笑笑,但他却跟没看见似得,一脸漠然,气的我牙痒痒,为什么这几个人都是这副臭德行!
他把盘子放到我的餐布上,然后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,记得昨晚,他还问我有没有洁癖,我看有洁癖的人是他吧。
于是我问道:”你有洁癖?”
”嗯。”
”啊?那我昨天用了你的浴缸,你介不介意。”
”不介意。”他淡淡的说,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却没想到他下一句话竟是:”换一个就行了。”
”喂,不至于这么嫌弃我吧,我又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!”
他闻言,挑了挑眉。
我喝了一会儿粥后,说道:”你天天早上吃这些?”
”你知道什么叫食而不言?”
我没理会他,继续说道:”你可以和晓冉住一起,让她给你做着吃,她虽然很少做饭,但还是很有天分的。”
”你还帮她说话。”
陈迦楠这么说了一句,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提起晓冉还能心平气和的。
”我怪我姑姑,但是不怪晓冉,当然,虽然不怪她,但我跟她之间已经有隔阂了,但隔阂归隔阂,她终究是我妹妹,而且你们两个不是和好了吗,以后同居也是早晚的事。”
陈迦楠拿筷子的手狠狠一顿,耳朵竟然变得有些粉红,他冷漠的说:”不用你操心。”
我将他的话置若罔闻,然后说:”我从小跟晓冉一起长大,但她性格比较好强,总是欺负我,每次我受了欺负,都敢怒不敢言的,毕竟拿人家手短,吃人家手软,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如果她再欺负我的话,我就可以说出来了。这种终于站起来,不用在别人面前畏手畏脚的感觉也挺好的。”
我故作洒脱的苦笑了一下,只是,心里有些难受罢了。
陈迦楠一直默不作声的吃饭,对我的滔滔不绝丝毫不感兴趣,于是,我终于将话题转到了重点:”我都给你讲了我的故事了,你也给讲讲你跟孙遇玄故事吧。”
他闻言,不领情的看着我,说:”我没让你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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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风雨的前夕,总是平静的,突突突……
076.暴风雨来临
我满脸黑线的说:”那我不管,你听都听了,公平起见,你也得给我讲一个。”
”要想交换故事,至少说个走心的。你讲的是故事?”
糟了,计谋被发现了,我只好说:”可问题是我没有什么值得讲的故事,再说了,你又不想听。”
”你为什么要住到你姑姑家。”
”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。”我的喉头有些哽咽,但还是强忍住了:”就是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失踪了,然后我爸一个大男人不会带孩子,就把我交给了姑姑。然后我爸就出去挣钱,每个月给我姑姑打点钱,之后他就去别的省长途,放假的时候是最忙的,平时也没有时间回来,然后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房子什么的,所以我就一直借宿在我姑姑家,平时我也很少跟我爸联系,因为他挺忙的。”
我如实说着,嘴角不由得苦笑。说我爸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,其实我跟我爸很少联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分开了太长时间。而没有共同话题了。以前给我爸打点话的时候,我会哭,但时间长了,我也就没那么多情绪的波动了,因为我知道,我再哭他也不会回来。
如果他真的想我,真的爱我,为什么会连回家的时间都腾不出来。
”你看,我说了我的故事真的没什么意思,现在轮到你讲了。”
”你想听什么。”
”孙遇玄是怎么死的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陈迦楠闻言后,淡然的说:”出车祸。”
”我看到报纸上的那张图了,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就是你吧?”
”嗯,你眼神倒是好。”
我很直接的问:”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,为什么孙遇玄死了,你却没死。”
”你应该问那辆车,为什么副驾驶的安全气囊弹出来了。主驾驶却没有。”
我闻言,心中不禁骇然,陈迦楠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他是再说车出了故障,还是在说,这长车祸跟本就是个阴谋?
”如果他是出车祸死,为什么别墅里面到处都是血,为什么二楼上的棺材壁上也都是血?”
陈迦楠越来越缄默,许久之后才说:”我不知道,等我出院的时候。一切都只剩下了一个迷。”
”为什么,孙遇玄的五脏六腑会被挖了出来?你跟他玩的这么好,至少会知道点其中的事情吧?”
”你的问题太多了,并且偏离了话题的本身,我们聊得是故事,而不是问题,有些事,我比你更想知道,我也试着去寻找过答案,却引来了杀生之获。”
我闻言,惊讶的瞪大了眼睛,这件事情,竟然这么复杂?
”阿玄就算这次没有死,下次也会死,我一直按兵不动,是因为我想为他报仇,而不是贸然送死。”他站了起来,端起餐盘,里面的食物基本没有动,大概是因为我跟他的聊天内容,导致他没有胃口了吧。
”以后不要再问这些了,你想知道的事太多了,你不能知道的事也太多了。”
”既然你一心想为他报仇的话,为什么还会和他有矛盾,他不应该感谢你吗,在你们的关系透明之前,我一直以为他没有朋友。”我追到了厨房,依然喋喋不休。
陈迦楠将碗放入洗碗机的手猛然一顿,说:”在他死后,我也没有朋友。”
说完之后,他就抿着唇,不说话了,我总觉的他对我隐瞒了什么,然而想想也是,在对我说某一句话之前,他一定会仔细权衡一下吧,如蜻蜓点水般的轻轻点几下,然而真正的秘密,他一定会将它烂到肚子里。
他又抽出一片纸巾擦了擦手,然后吩咐我拉起窗帘,说要查看一下孙遇玄现在的情况,于是我听话的跑去拉窗帘,并告诉陈迦楠要等我弄好了一起看。
我快速的将所有的窗帘都拉的死死的,然后站到了陈繁的旁边说:”我好了,打开吧。”
我的心砰砰的跳动,不知道孙遇玄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会是什么反应,我的呼吸急促,莫名的感到紧张。豆团场技。
陈迦楠瞥了我一眼,像是再说,你至于激动成这样。
他伸手,把门从侧面打开了,然而就在打开的那一刻,我们两个全部惊讶的合不拢嘴,偌大的棺材里,竟然什么都没有。
就在我想问陈迦楠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,棺材里竟突然飞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老虎,张着嘴巴就朝我扑过来,陈迦楠在老虎就要扑上我的瞬间,将我一把拉开,重重的撞在了他的怀里,饶是这样吗,我的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。
如果陈迦楠没有及时拉我的话,只怕我会被直接割断喉咙,这是什么东西,太厉害了!
小十三这才差距到不对劲,从房间里飞了出来,他一出来便问:”那男鬼呢?”
陈迦楠单膝跪地,将那符咒狠狠的攥在手里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,我心中不由的大叫一声不好,能引起陈迦楠如此情绪的事,一定很严重。
”孙遇玄去哪了?”
陈迦楠皱着眉,咬着牙说:”被我师叔抓走了。”
”师叔?”我惊讶一声,说:”不会是宋志勤吧?”
”宋志勤是我师弟,我师叔......应该跟他勾结在一起了。”
我闻言,头皮不由的阵痛,一个宋志勤就已经能要孙遇玄的命了,在加上比陈迦楠本事高了好几倍的师叔,孙遇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!
我心里十分的恐惧,如果说陈迦楠的师叔已经带走的了孙遇玄,是不是就说明,孙遇玄现在已经遭遇不测了!
”孙遇玄不会出事了吧!”
陈迦楠闻言,摇了摇头,可手却依然捏的死死的,像是十分的气愤一般的说:”我师叔在用孙遇玄威胁我,为了拿到一样东西。”
”什么东西?”
”我父亲给我留下的遗物。”
我心急如焚,有种大难临头的危机感,恐慌的说:”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他是怎么进来的,又怎么知道孙遇玄就在这个房间?”
”他应该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,然后在我离开家的时候,安了针孔摄像头,以前我回了家就会检查一便,只怪我昨晚太大意了!”陈迦楠有些懊恼的说,我第一次见他这么自责。
他口中默念咒语,然后掐指预算,十几秒种似乎得到了答案,说了一句:”在葵方。”
于是他朝着门口的玄关走去,在雕花顶部的隔挡上,发现了一枚特别小得摄像头,大概有小指甲盖这么大,他将摄像头扯断,朝地上砸的稀碎,然后将符咒燃烧在了烟灰缸里。
”还好我刚刚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,要是再晚一步,你就被这白虎咒给当食吃了。”他边说边收拾的起东西:”我师叔应该是通过针孔摄像头发现了阿玄,然后用引魂咒把他给引了下去,用白虎咒代替了他,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陈迦楠的语气十分的自责,他大概觉得,要不是他的疏忽,就不会造成现在这副局面。
我呆愣的站在一旁,看他收拾东西,心里直打鼓,陈迦楠一句话不说,就准备走,但我却拦住了他:”带上我吧,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,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。”
”我师叔心狠手辣,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而且这是我们家族的内部纷争,你根本帮不上忙。”
”那我也得去,我一个人哪里呆的下去,要不这样,我躲在附近,说不定到时候芳百煞会来找我,二虎相争,我们不仅可以救出孙遇玄,还能坐享渔翁之利。”
”不行。”陈迦楠一口回绝:”我已经不能保证阿玄的安全,一定要保住你的安全。”
077.正式决裂
说完之后,陈迦楠便开门走了出去,他的脸色凝重,如同风雨欲催的天,我跑到阳台处。没一会儿,便看见陈迦楠从车库里开出了车子,绝尘而去。
我问小十三知不知道陈迦楠去了哪,没想到他却说:”你老老实实的呆在房子里,他那师叔可不是个好惹得主,我看这个陈迦楠,这一去很悬。”
”什么意思,你是不是说他几乎不可能救回孙遇玄?”
”差不多吧。”
我一听小十三这么说。整颗心都揪了起来:”那我就更呆不下去了,你这么说之后哪里还淡定的了!”
”那你就自己去,别问我。”
”小十三!”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,就算我插手不了他们的事,就算我可能会是个拖油瓶,我也不想就这么呆在房间里等消息,哪怕让我在旁边看着,关键时候可以派上用场,也比这么呆在房间里坐以待毙的好!
我瞪着他,被他那满不在乎的态度气的手发抖。
”你不说算了。我自己找!”
我这么说,完全是因为赌气。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陈迦楠的师叔在什么地方,对了,陈迦楠刚刚不是说,他的师叔和宋志勤勾结在一起了吗,那我只要找到宋志勤就可以找到他师叔了。
可是,没有小十三陪着,我的心里没有一点底,甚至没有了刚刚的那般大义凛然,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,哪里还有回头的余地。
小十三见状,第一次朝我生气的说道:”你还想管他们的事多久!”
我顿住了,几秒之后,才默默的回道:”孙遇玄救过我,他有危险的时候,我也要去救他。”
”你?你怎么救?你首先能保证的了自己的安危吗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上面临着什么样的麻烦。”
”我知道。”我转身看向他:”小十三。你觉的你昨天晚上说得那个谎言毫无破绽吗,你呆在我身边,真的是因为无聊这么简单吗,每个人心里面都有一面镜子,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,但我知道的是,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怀疑你。因为我喜欢和你拌嘴,因为我舍不得你。你遇到危险的时候,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去救你。”
”就算我明知道自己派不上用场,就算我明知道自己势单力薄,我也会去救你。”
”我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么。”小十三故意装作漠不关心的问道,说话的语气却比刚刚好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”有啊,有些事情你不愿意说,就不用说,因为谁都有点秘密。”
小十三闻言,短暂的沉默后,岔开了话题:”你为什么对他的事这么关心。”
”我答应过他,要和他一起找到答案。”
”什么答案。”
我愣住了,不知道如何往下接话,对呀,我们在寻找什么答案呢,为什么我回答不上来。
于是我挑了一个比较显眼的问题说:”我要帮他找出来,他是怎么死的,是谁害死了他,还要帮他找回他的尸体。”
”完成这一切之后,你就离开他?”
”是的。”我喉头微微哽咽:”完成这一切后,他就会投胎,我跟他也就再也没有关系了。”
”小十三,你知道吗,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,我为了找你,差点被上次那个叫炼骷的人给杀了,当时,孙遇玄赶过来救了我,他受了很重的伤,得知我是为了救你的时候,他没有一句埋怨。就连这次也是,孙遇玄为了救你而过来找了陈迦楠,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,但是在救别人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。”
”他救了我这么多次,我不能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当个缩头乌龟,我很珍惜身边每一个对我好的人,我没有勇气再失去,因为我现在,拥有的人,也只有你们了。”
小十三闻言,沉默了,欲言而又止。
最后,他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说:”你这么说,倒显得本少爷没有一点人情味了,不过本少爷就是一个自私的人,只是......”
”只是什么?”
”没什么。”
我叹了口气,说:”对不起,我刚刚不应该给你发脾气,你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,我不该强求你,这样吧,你呆在房子里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说完,我就准备开门出去,手刚碰到把手,小十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:”别开,来人了。”
可等我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,门已经被打开了,开门的那一瞬间,我竟看到了正要按门铃的晓冉,她一看到我,脸立马拉了下来。
晓冉收回了手,怒视着我,说:”你怎么在这。”
”陈繁在里面,你进去找他吧,我先走了。”
”骗谁呢。”晓冉一把把我推回了房子,无语的笑了一下说:”呵,我说陈繁怎么突然给我的发短信让我来他家,还以为他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,这么一看,确实很惊喜啊,怎么着,你们两个现在是对我公开了恋情,让我只觉得退出呗,你们他妈的当我的刘晓冉好欺负是不是,跟个皮球似得,谁想踢一脚就踢一脚!”
我闻言,不禁咬唇,这个该死的陈迦楠,为了将我困在房子里,竟然叫来了胡搅蛮缠的晓冉,这下,刘晓冉一定会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了。
我推开刘晓冉说:”有什么事之后再说,我现在有急事。”
”有什么急事,急着跟陈繁偷情去?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就觉的不对劲,你俩就一直眉来眼去的,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跟陈繁好啊?你怎么这么贱,那么多男人你不找,就缠着陈繁不放,是不是争着吃的你才觉的香?”豆团丽号。
”啧啧,看看这张红润的脸,昨晚没少被滋润吧?”
我怒了,瞪着她说:”你把嘴放干净点,我跟陈繁什么都没有,我跟你讲我真的有急事,没时间跟你闹!”
”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,我这么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,你以为我是不是没办法治你?薛灿我告诉你,从此以后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,我他妈根本就没有你这样不要逼脸的姐,你跟当婊子的有什么区别!”
我看着晓冉那副凶恶的嘴脸,再听到她对我说这么带侮辱性的话,不由得红了眼眶。
我说道:”你有把我当过你姐吗?从小到大我干什么不是想着你,但你呢,从来只把我当做一个佣人,直到你十六岁,都是我在给你洗内裤,有什么做的你不高兴了,你就旁敲侧击的骂我,可我呢,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。”
”好,既然你说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,那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,我也已经受够了,受够了你们的虚伪,受够了你们的口蜜腹剑!”
晓冉呵呵的笑了一声,谩骂道:”我早就劝我妈不要养你这只白眼狼,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,你现在也是长成个人了,连主都不认了,就是一条狗都比你懂得知恩图报,果然贱人生的种,长大之后还是个贱人!”
”你再给我说一句!”
”我说怎么了?我有什么不敢说的,我妈一直为你考虑不让你知道真相,可是到头来,得到了什么,还反咬一口说我们家人口蜜腹剑,你以为你妈真的失踪了?我告诉你,你妈其实就是不甘寂寞,一身的贱骨头,勾引我爸没成功,跟一个有钱男人跑了,你以为你爸真的再开长途汽车?他是杀了你妈然后畏罪潜逃!”
我闻言,震惊的手都在颤抖,一时间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”薛灿,你确定要惹怒我?只要我一句话,就能让你连杀人犯的爸爸,也就此消失!”
078. 他和姑姑一伙
被晓冉的话说的浑身发冷,木然的看着她,却强装镇定的说:”说完了吗,说完我可以走了吧,如果你想告就告吧。反正我现在跟我爸也不怎么联系了。”
我之所以这么说,一是因为我不确定晓冉说的真实性,而是,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,那么直到现在她们都没有把我爸告发一定是有理由的,可是,我妈妈真的是被我爸杀害的吗?
想到这,我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。连去救孙遇玄都没有心情了。
晓冉见我要走,一掌推了过来,推得我踉跄一下,一屁股摔倒在地,晓冉恶狠狠的威胁我说:”我告诉你薛灿,你她妈的玩完了,既然你对你爸不在乎,不知道你对那个男鬼在不在乎,如果我把你和那个男鬼的事,告诉陈繁。他就别想活了。”
我闻言,更不惧怕的说:”随你的便。”
晓冉拨通了电话。不知道在给谁打,电话接通后,她冷笑着说道:”妈,薛灿现在在我这,你想把她怎么办。”
不知道姑姑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晓冉说:”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,她也说了,她以后跟我们家半点关系都没有,你看看你的好侄女。”
她又跟姑姑聊了几句,然后挂了电话。
晓冉说:”以后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,我也忍够了,我告诉你,我刘晓冉也不喜欢来虚的,我讨厌你以后就摆在明面里讨厌,一口一个姐得叫你,真他妈恶心。你真不配!陈繁我是不会让给你的,如果你还勾引他,就别怪我心狠让你尝尝硫酸的味道。”
我见事已至此,真的是不用再顾忌往日的情面了,我也笑了一下说:”你骂我骂的开心啊?我越是不搭理你,你是不是越说的理直气壮,你跟你妈做的那些龌龊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,其实何若宁的尸体是被你妈弄丢了,然后一家人设计我,骗我跟死人冥婚吧?”
刘晓冉瞳孔微张。像是被惊到了,她应该不知道,我竟然会连这件事都知道吧。
”摸我的那个人是你爸,对不对!”
我说完这句话,明显看到晓冉像是松了一口气,她为什么会露出放松的表情呢,难道说,我猜错了,摸我的人根本就不是姑父?!
”如果不是我事后还有利用价值的话,那天,姑姑根本就不会来救我,而是让我人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坟墓里吧。”
”原来你早都知道了,结果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来我家吃饭,怪不得你吃饭的时候举动那么奇怪,其实你那天根本就是在装晕吧,我原来怎么都没有发现,你的心机这么重,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的唯唯诺诺,是故意的?”
我一脚踹上了她的脚腕,将她踹到了地上,危言耸听的说:”那你以为呢?你们一家人都被我骗了到头来还沾沾自喜?”
”你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的预料之中,看你们那自作聪明的样子,我真的是想笑呢。”
我的手凉凉的拍在了刘晓冉的脸上,笑嘻嘻的说:”你以为陈繁和你们是一伙的吗,他其实是我的帮手,一个将你们全家套入圈套的帮手。”
”你骗人!”
晓冉大声的吼道,通过她这句简短的话,我明白了,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。
晓冉那么喜欢陈繁,按照她得性子,她一定会对我大打出手,可她的情绪却没有那么激动,这只能说明一点,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失去陈繁,在联想到上次从望远镜看到陈繁和姑姑交谈的那一幕,我做出了一个胆大的猜测。
陈繁和姑姑是一伙的!
所以,我才会故意说出了那句话,晓冉一句不可能,恰恰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,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陈迦楠并不是中立的态度,他选择的是两边帮,到时候,他要做什么的话,就简单的多了。
我浑身发冷,陈繁一个简简单单的修道之人,为什么要做一个两面派呢?!
至此之后,陈繁身上之前的种种疑点都已理清,所以他才会知道,戒指其实是和尸胎相连得,因为姑父肚子里的尸胎,他应该也有参与,但我不理解,既然这样的的话,他为什么要亲手将那尸胎给毁掉!
我揪住晓冉的衣领,说道:”刘晓冉,我知道的事情,远不止你想像的这些。”
”你还知道什么?”刘晓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,手死死的攥住了我的脚腕。
”我还知道——”朝她笑了笑说:”你就要死了。”
刘晓冉闻言,脸变的煞白,我朝她冷笑,然后说:”别跟我斗,你们斗不过我。”
我抱起了地上的小十三,用黑布包裹住,然后踏过刘晓冉的身体,开门走了出去,狠狠的甩了一下门。
一出门,小十三就说:”丑女人,看来你也不是太蠢,把那个是什么冉骗得一愣一愣的。”
我不自然的笑笑,说:”其实我刚刚好紧张,你为什么一直在旁边看戏,却不帮我。”
”我要是帮了你,你不就套不出这么重要的信息了。”
我笑笑说:”小十三,真有你的。”
其实,昨晚小十三曾入了梦告诉我,他说陈迦楠在偷听,叫我找个机会通过别人试探一下,就明白其中的缘由了。
结果今天,那个可以试探的人就自己找上门了,如果不是为了从她嘴里套出点话的话,我才不会和她墨迹这么长时间。
”小十三,我是不是很聪明?”我得意洋洋的说。
小十三完全不理视我,而是说:”离聪明还远着呢,也只能骗骗那个比你更傻的妹了。”
”你信不信我把你摔到地上去。”豆团史划。
小十三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,说:”你干什么抱住我,我可没说要跟你一起去救那个孙遇玄,放我下来!”
”不,你已经上了贼船了,我发誓,我以后再也不会凶你了,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自责。”
”哼。”他傲慢的哼了一声,说:”本少爷下次也不会这么客气了,你要是想讲话牙齿不漏风,就给本少爷乖一点。”
我不把他的话放在耳里,此时电梯已到达一层,我将小十三放到了一个在陈迦楠家里找到的纸袋里,说道:”陈迦楠为什么会和我姑姑是一伙,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得,那你说,他既然和姑姑是一伙,为什么又反过来帮孙遇玄?我真的是搞不懂了。”
”猪只会吃,就算偶尔聪明一下,终归还是猪。”
”奥,那我是猪,你倒是说说,为什么?”
小十三装十三的说道:”这个么,现在还不好跟你说,等本少爷哪天心情好,就再给你泄露一点机密。”
我无语,朝他翻了个白眼,露出一个qq表情里的微笑,然后说:”以后不知道的事,就请说不知道。”
等车的期间,我苦恼的说:”以后我该怎么面对陈迦楠?”
”装做不知道,以不变对万变。”
”我发现,自从知道你不止十三岁之后,总觉得你说的话里有股淡淡的味道。”
”什么味?”小十三突然来劲了,得意的说:”是不是本少爷的男人味。”
”并不是。”我低头看着手袋里的坛子,用眼角撇着他说:”装13的味道。”
手袋里的小十三不说话了,半天才冒出来了一句:”本少爷跟你很熟?”
”可是我演技不好,陈迦楠这么心细的一个人,会不会发现什么破绽,而且,我心里有话憋不住啊,总想和他当面对峙。”
小十三不悦的说道:”先给我买个像样的包,再和本少爷说什么和他对峙这种天方夜谭的话。”
我闻言,气的咬牙,要不是看在他肯帮我救孙遇玄的份上,直接把他扔到臭水沟里去。
ps:
肩膀好痛,舍友在帮我按摩,好星湖,我要去洗澡了,么么哒。
079.初见三爷
无奈,我赶紧去附近的店里给骆凝大少爷,买了个'高级'的双肩包,花了我好几百大洋,要不是孙遇玄给我拨了些救济粮。我早都饿死的在街头了。
然后原路返回路边,准备打车,小十三问道:”你刚刚为什么说她要死了?”
我愣了一下说:”就是讲顺口了,想好好吓吓她。”
”但她得表情并不是被吓到了,更像是在说,你怎么知道。”
”不会吧?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。”听完小十三的话,我不由得感觉有些讶异:”我还以为她是被我给吓到了呢,可是。如果她是这个意思的话,那不就代表着她快要死了吗?但我看她不能说能跳,挺健康的。”
小十三见车来了,便给我说了地址,然后便不再说话了,一路上的路程十分的枯燥,直到来到了一个外表十分破旧的小区,像是八九十年代的楼,窗户外面满是油渍,有的还挂着鸽笼子。墙壁上的管道挂满黑色而又无法分辨出来的东西,还有白色的鸽子屎。不仅如此,户型非常的小,就好像打开了窗户都要和旁边的玻璃撞上似得。
有一家人搭了个灵棚,在办丧事,显得这栋楼房更加的诡异了。
我不禁有些怀疑,小十三的判断会不会有点偏差,我说这个人怎么说也是陈迦楠的师叔,总不至于寒酸到这种地步吧。
小十三听完我的疑惑后,说:”肤浅,真正的有钱人你能看出来人家有钱么,这样岂不是引贼惦记,所以,总要伪装一下,这老家伙房产可多着呢。”
”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。”
小十三闻言,臭屁的哼了一声说:”你以为本少爷白死那么多年?”
果不其然,我在四单元面前看到了陈迦楠的车。于是我由衷的夸赞到:”小十三,你真厉害。”
”我们躲哪呢?”
小十三说:”站到那一堆人里面去,然后一直背对着四单元五楼的那面窗子,别回头。”
我闻言后,为了减少怀疑,而把书包背到了前面,起先,事情进行的很顺利,也没有人注意到我,我站在人群里。不由的一个头两个大,万一要是被发现了,该有多尴尬。
然而,好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,没有注意到我,就在准备向遗体告别的时候,突然有一只手,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我僵住了,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似得,迟缓的转过身,只见身后是一个黑衣人,他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,像是涂了僵尸面膜似得,五官都绷得紧紧的。
”薛小姐,请你跟我走一躺。”
我闻言,对他笑呵呵的说了一声:”好呀。”
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搞定,在他神情放松的那一刻,我立即转身往反方向跑,但是刚跑了一步,便蓦然停下了,只见对面也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,用藏在袖口里的东西指了一下我,吓得我不由得腿部发抖。
因为那不是刀,而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枪!
我对他笑了一下,随即转了身,跟着对我说话的那个男人,去了他要带我去的地方。
小十三怎么会这么疏忽,没有发现这两个的黑衣男人的靠近,都怪我看的太入迷,意识到危险的存在了,两个黑衣男人一前一后的用枪口抵着我的背,把我押送到四单元的五楼。
楼梯的结构,是那种一节楼梯,然后一个u只型的平地,这样的楼梯比较省力,但也比较耗时,每一楼的平地上都堆满了各种东西,有以前用的高低柜,老式沙发,电视机等等的东西,上面落满了灰尘,宛如这是一个无人居住的死楼。
楼里面没有感应灯,外面的光线照不进来,偶尔会传出几声沙哑的咳嗽声,要不是身后有两个壮汉陪着我,我直接拔腿就跑了,五楼终于到了,此时我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。
其中一个男的叩了叩门,说了一声人来了,然后里面的人打开了门。
门一开,只见里面的空间不算小,应该是两栋房子中间打通了,然后拆了隔墙,饶是这样,还是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,应该都是陈迦楠师叔的手下,这个老头果然不简单,竟然还有黑势力。
坐在中间那梨木雕椅上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胡子花白的人,就是陈迦楠的师叔吧,除了眼神锐利点,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,可是如果我这么想得话,就大错特错了!
他抓着烟壶,转了个圈,用烟嘴指着我,对我旁边的人说:”搜身。”
我一听,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,如果被他们发现小十三的话,岂不是完了!可我已经站在这里了,十几把枪黑洞洞的堵着我,我哪敢说个不字啊。
于是,只能让那两个男人对我上下其手,摸到我的胸的时候,还狠狠按了一下,确认里面没有藏东西了之后,其中的一个人,手背在后面,双脚微微岔开,就像我们军训时,铐立的那个动作。
他们把我的书包,钱,手机还有银行卡纷纷掏出来,扔到了地上,然后说:”回三爷,没有其他异物。”
那被叫做三爷的老头,挥了一下手,然后那两个人便退下了。豆女岛弟。
三爷旁边做的就是宋志勤,这老头两天没见又容光焕发了不少,刚刚只顾着打量三爷了,没有看到宋志勤这个奸诈的老头。
我微微扭头,看到了此时正被枪压着头部,双手被铐在身后的陈迦楠,他此时正皱着眉,一副烦躁的模样,在接触到我的目光后,他盯着我,像是在对我说:谁让你过来的。
宋志勤摸了摸下巴上短短的胡须,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说:”我老头子没想到,你这丫头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肥,连三爷坐镇,你还敢往边凑?”
我怒视着他,一言不发,因为此情此景,还是少说话为妙。
宋志勤在三爷耳边耳语几句,三爷气定神闲的哦了一声,说:”把衣柜的门打开。”
他话音一落,挡在衣柜前的两个男人往两边站开,然后拉开了那实木柜子,此时,又有两个手下站到了窗户两边,一人拽着一边的窗帘,随时都准备拉开。
衣柜门打开的那一刻,我只觉的心都要碎了,只见孙遇玄面色灰白的站在衣柜里,身上被红绳捆着,连嘴唇都发青色,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,仿佛随时都会变成一缕青烟,飞走一般。
在门打开,他无力的撑开了眼睛,四目相接之时,我鼻头一酸,眼眶不由得泛红,但他却重新盖上了眼皮,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,但我确清楚的看到他喉结滚动,充满复杂情绪的眼底,他一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,来告诉三爷,我跟他并没有那么亲近,从而让三爷不在难为我吧。
可是孙遇玄,你就睁开眼睛再看看我吧,说不定,就是最后一面了。
想到这,我心痛的难以呼吸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狠狠捏住了我的喉咙,不断捶打我的胸口。
三爷见状,吸了一口旱烟后,竟然开口说话了,他的声音虽然苍老,却中气十足,足以见得其功力深厚:”阿玄这孩子,从小就跟楠楠玩的好,本应该跟着楠楠一起叫我一声三叔,但他就是清高,怎么也不肯叫。”
三爷说笑着,宋志勤也附和着笑,三爷叹了口气说:”这不,我这个做叔叔的,得拿出点做叔叔的威严,长辈总归是长辈,这做人,不能目无尊长,小姑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。”
我看着三爷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,不由得从头凉到脚。
”还不跪下!”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,一脚重重踢到了我的膝窝上,登时火辣辣的疼。
但我却狠狠挺着膝盖,硬是没有下跪。
三爷见状,刚刚还笑眯眯的脸,立即垮了下来。
ps:
文中描述的楼,是我住了半个月的地方,而且只有我一个人,每晚睡觉都不敢关灯,特别是到半夜,各种诡异得声音,而且一个星期,会有好几个老人去世,有一次,我晚上的时候要下楼接人,你们都不知道,我当时真的快哭了,硬着头皮跑下去的,那段日子简直就是噩梦。
080.逼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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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2.从未有过的轻松
到达楼下的时候,外面已经有阳光照射进来了,我正担心如何处理孙遇玄的时候,他便进到了小十三的坛子里。
小十三见状,吵闹道:”谁让你进来的。给本少爷出去,挤死了!”
孙遇玄被小十三吵的不耐烦,呵斥道:”安静点。”
”嘿,你竟然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,你信不信本少爷把你捻出去,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”小十三,你就委屈一下啦!”我说道,然后接过陈迦楠手里的车钥匙。将小十三交到他的手上,开了车锁,坐上了驾驶座,陈迦楠坐上了副驾驶,要不是因为他手脚都受了上,我是打死都不会开车的。
因为我这种人,俗称马路杀手。
就在三爷和宋志勤到达楼下的时候,我已经发动车子完毕,只见三爷依然干净硬朗,反倒是那个宋志勤。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到了额头上,应该是被尿水泼了个正着。想到此,我终于不再紧紧绷着神经,而是放声大笑起来,大概是我的笑声太具有感染力,以至于,一向不苟言笑的陈迦楠,都不由得提起了嘴角。
只不过他的嘴角受伤了,以至于他在提起的瞬间,嘶了一声。
我看着三爷还有宋志勤那张青黑的脸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,别提心里有多畅快了!
小十三还在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:”能不能先去个黑暗的地方把他给放出去,本少爷不喜欢和别人这么亲密!”
”好好好。”我像哄小孩子般哄着小十三,说:”真是委屈你了,大少爷,我尽量找一个地方,反正我也快被饿死了,我们四个人。还真是难得这么轻松的聚在一起呢。”
”最好赶快分开。”孙遇玄冷冷的,煞风景的说。
”对!”小十三赞同到:”除了丑女人,你们两个本少爷谁都看不惯。”
我一边开,一边踩刹车,生怕一个不稳,没法掌控车子,陈迦楠捂着胃,似乎有点不舒服,我紧张的头部冒汗,却不敢问是不是我的车技不好。因为这是明知故问!
但是坐在后座的小十三就不乐意了,他说:”丑女人,你是想让本少爷晕车么?”
我瞪了他一眼,说:”你再叽叽咋咋的,我直接自己打车走了。”
”行,走之前把他也带走。”
我没有理会小十三,而是问陈迦楠:”你三叔到底是什么人啊,为什么他的手下手里都有枪,而且随便就朝人开枪,要不是孙遇玄,我刚刚真的就中枪了。”
”他因为能力高,经常帮别人干见不得人的事,关系网很庞大,所以,死个人对他来说是小事。”陈迦楠的手放到一旁,仍然轻轻抽抖,他有些沉重而若有所思的说:”做我们这一行,一旦名气起来了,有权有势的人就会找到你,让你帮他做事,所以,到最后,再正直的人也会被染黑,有的是利益熏心,就是我三叔还有宋志勤那样的人。有的,就是身不由己。”
我闻言,扭头问道:”那你是不是哪一种,第二种?”
他愣了一下,扭头轻扫了我一眼,我故作轻松的说:”我哪种也不是,我已经退出了这个圈子了。”
”其实我......”他低头,缓缓言:”没有以前的能力了。”
我不解,问他为什么这么说,他却淡淡的摇了摇头,说:”没什么。”
他的表情十分的失落,从未有过的失落。
我转移话题,问孙遇玄:”你难道之前在衣柜的时候是装的?”
坛子里沉默了一会,才传来孙遇玄的回应:”不是,只是这次身体机能恢复的比以前快了,要不是你突然靠近我,我也醒不过来。”
”这期间,发生了什么事,陈三是怎么找到我的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说:”我也不知道,你问陈迦楠吧”
陈迦楠闻声,用眼角无语的看了我一眼,然后说:”你昨晚受伤了。”
我一个劲的对陈迦楠使眼色,叫他不要讲出真相,如果孙遇玄知道了真相,他一定会觉得自责,又没有面子!
我以为陈迦楠还要往下叙述事实,却没料,他似乎读懂了我的意思,然后对孙遇玄说道:”然后没时间赶回别墅,就在我的房子将就了一下,房子里面有一口楠木棺材,是我用来练术法用的,我把你放到了里面,谁知陈三在我的房间里安了摄像头。”豆巨池划。
”他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你,趁我晚上睡着的时候,用引魂咒把你的魂给引了出来,然后用白虎咒代替了你,我也是早上的时候才发现的,看到了白虎咒,才得知是我师叔掳走了你。”
”我伤的很严重,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,既然我伤的那么重,为什么会恢复的这么快。”孙遇玄的声音低低沉沉的,一边慢悠悠的说,一边在思考。
”薛灿。”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,把我吓得差点条件反射踩了刹车。
”啊?干嘛?”我愣愣的答,跟个愣头青似得。
”我记得我被芳百煞给吞噬了,然后被强烈的煞气入侵,之后的事,就没有印象了,但是我现在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,是不是你——”
”不是我,不是我。”我立马把他的话堵了回去,生怕他说出'吻了我'这三个字!车上这么多人,我可不要再丢人一点了。
”不是你什么?”孙遇玄轻哼一声,说道。
”不是我......”我尴尬的红了起来,特别是因为陈迦楠坐在我旁边,吻孙遇玄这个提议可是当初他说给我的!我现在这么反常,他应该察觉到我为什么会这样了吧!
”是陈迦楠,你问他好了。”我一次毫不脸红的把黑锅丢给了陈迦楠,只见他闻言,嘴角抽抖一下,坛子里孙遇玄也不说话了,估计是心底升出了一股恶寒。
车里的气氛尴尬了一会儿,还是陈迦楠率先打破了沉默:”反正这事阿玄早晚也会知道。”
我闻言,静静的开车不说话,陈迦楠说得没错,孙遇玄哪能忍受的了别人骗他,就算今天不知道,明天也会知道。
于是,陈迦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孙遇玄,但出于好心,没有把孙遇玄被魔化,要杀我的那一段告诉他。陈迦楠这个小小的举动,不禁打动了我,让我再一次动摇了自己对他的戒备,以及对他和姑姑联合目的的猜测。
陈迦楠......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吗?
车子停到了一家商场,我们去了五层,去吃咕噜鱼,商场里面没有阳光,小十三和孙遇玄终于得以解放。
小十三各种嫌弃各种抱怨,孙遇玄坐在靠里的位置,手肘撑在桌面上,虎口撑在下巴处,脸颊微扬,露出优越的下颌线,眼皮微耷,对小十三的抱怨一个耳朵进,一个耳朵出。
我坐在孙遇玄对面,小十三坐在我的旁边,陈迦楠坐在小十三得对面。
他们两个又高又帅的男的坐在对面,确实很养眼,但是仔细观察,就能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微微流露的尴尬,比如他们俩个的视线根本不接触,而且故意错开,再比如,他们两个的动作都很收,好像生怕一个抬手就能碰到对方似得。
陈迦楠笑了一下,说:”好久都没有一起打架了。”
”嗯。”
孙遇玄一声淡淡的嗯,让气氛瞬间便的尴尬无比,于是我就当这中间的催化剂,好奇的问道:”真的吗,孙遇玄会打架,可是他看起来花拳绣腿的,能打过谁呀?”
孙遇玄闻言,眯着眼睛打量我,尖尖的虎牙咬住嘴唇的一角,那俊俏的模样,此时正凝聚着危险的味道。
ps:
累,累,累!!!
欧蕾,欧蕾,欧蕾!!!
083.他俩互相看不惯
我厚着脸皮装不知道,咧起嘴巴,对孙遇玄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,然后扭过头不再看他。
陈迦楠说道:”阿玄以前打架很厉害,每次都得靠他救我。”
他说完之后。饭桌再度余留可怕得沉默,哪怕多个晓冉,也比现在得情况要好的多,我实在是找不出话题了,于是说了句:”我要去洗手间,你们慢慢聊。”
随即,我便逃一般的跑了,他们三个人爱怎么尴尬怎么尴尬去吧。反正我先撤了。
从洗手间出来的那一刻,只觉得无比轻松,虽然三爷会再度找上门来,芳百煞不会善罢甘休,还有不能掉以轻心的炼骷,他虽然被束缚住脚步,但不代表他对我没有威胁。
当然,现在首当其冲的就是芳百煞,无影杀手会出现两次,不代表着他会出现第三次。如果下次没有无影杀手,我还能逃脱吗?
思忖间。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护栏处,商场的每层楼中间都是空的,空出一个正方形的模样,以至于我现在在五楼的护栏处,可以看到下面三四层楼的情况。
我正准备回去吃饭,无意间瞟见四楼女装区的一对身影,要说我为什么会随便一瞟就瞟到他俩,可能是因为他们站在人群中太突出了吧。
我本来打算瞟一眼就走的,可也就是这一眼,让我挪动不了脚步,因为我总感觉,这个男人我好像认识。
于是我趴在护栏边缘,把头都伸了出去,却仍然看的模模糊糊,这男人看起来怎么有点像孙书煜呢?但他旁边的女生穿着韩式粉色风衣,这穿衣风格。应该不会是李潇婷,而且个头也差很多。
直到他们进了一家女装店,我才收回了目光,就算那男人真是孙书煜,旁边的女的不是李潇婷也不足为奇,因为孙书煜绝对是那种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的人。
再说,很可能是我看错了。
等我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,就只剩下孙遇玄一个人了,我讶异的问道:”怎么就你一个人,陈迦楠跟小十三他们两个呢?”
孙遇玄难得耐心的说:”陈迦楠有事。至于你说的那个小十三,他不想和我呆一起。”豆共场号。
”你怎么不留留他,现在大白天的,他一个人能去哪啊。”我焦急的说道。
”丑女人,就知道你舍不得我。”小十三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,把我给吓了一跳,我让他赶紧出来之后,他便从桌子下方露出了半个黑坛子脑袋。
我点了一下他的坛子,说道:”谁说我担心你了,虽然你没有功劳,但也有苦劳嘛,要不是你,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这口恶气,小十三,你真厉害,竟然把三爷都给骗住了。”
”首先,本少爷要纠正你一句话,本少爷明明既有功劳又有苦劳,其次,本少爷确实很厉害。”
孙遇玄听着我们的对话,脸越变越黑,差点就拍桌子走人,他跟陈迦楠还真是好兄弟呀,连讨厌人都那么的相似,可是小十三那么可爱,哪里有他们眼里的那么讨厌。
饶是如此,我也没敢为小十三伸冤,而是不再跟他嬉皮笑脸,闪躲着孙遇玄灼灼的目光。
过了一会儿,我实在忍不住了,对孙遇玄说道:”你总看我干什么。”
”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。”
我瘪瘪嘴,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幼稚到不行,但却让我无言以对。
”至少我是正大光明的看,不像某人,自以为掩饰的很好。”
我闻言,脸立马就变得通红,因为被他戳穿了心事,我是想看他,想好好的看他,可是,我没有那个勇气。
”薛灿。”孙遇玄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,我不由的心里猛然一紧张,咚咚的打鼓,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好听的话,却没想到他竟然说:”我们该说说阴阳戒的事了。”
说完,他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小十三,我当然懂他眼神的意思,因为他之前就一直在怀疑小十三。
我对他挤眉弄眼的示意他不要再说了,但是小十三这个鬼灵精已经发现了,他说:”行了,当本少爷傻,我都听出来你们是在怀疑我。”
”不是。”我声明道:”是他,不是我。”
就在这时,饭终于被端了出来,服务员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,然后怪异的走了。
我吐了吐舌,尴尬无比。
孙遇玄看着小十三,严肃的说:”既然这样,我也不用顾忌什么情面了。”
小十三闻言,哼了一声。
”阴阳戒在哪?”
”不在本少爷这,那破东西本少爷才不稀罕呢。”
”哦?”
”你应该去怀疑那臭道士,本少爷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,但比他善良多了。”
我闻言,插了一句:”小十三你别瞎说。”
陈迦楠和孙遇玄好不容易才重归于好,要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度出现裂纹,只怕是永远无法回归原样了。
”那我就不说了。”小十三撂下这句话之后,便赌气似得不再说话。
孙遇玄细细的打量着我,也不顾小十三在场,我不敢和他直视,人一旦心里有了小九九,连接触他的目光都会变胆怯。
我真的是高估了自己,以为我还能坦然的面对他,以为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以为我,可以将那偷生的情愫连根拔掉。
所谓越克制,越疯长,就是如此吧。
”你很关心陈迦楠?”
”不是。”我嗫喏的说,仍是不敢和他对视。
”那是?”
”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和好了,我不想你们之间在有芥蒂。”
孙遇玄闻言,不说话了,大概是碍于小十三在场,没有把话说出口,我趁这时赶紧快速往嘴里送了几口饭,咽掉喝了口水之后,才对孙遇玄说道:”对了,吃完饭的时候天还没黑,我们逛会儿商场吧,之前一直想给你买件衣服,我问过陈迦楠了,他说烧给你你就可以收到,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。”
”嗯。”
”嗯一声就完了?”我抬头看着他说:”你不应该很感动吗,虽然钱是你给我的,但你知不知道从铁公鸡身上拔毛有多痛。”
他闻言,敷衍道:”嗯,感动。”
我撅着嘴,怨恨的看着他,手里抓着筷子,愤愤的插着米饭。
他挑挑眉,手指撑在嘴唇旁边,蛊惑的说:”我该怎么回报你。”
我看着他那副姣好的皮相,差点脱口而出'用你回报我',还好,我管住了自己的嘴,要不,我一定会把自己的嘴用针一针一针的缝起来!
小十三见此,不乐意的开口,说:”本少爷的呢。”
”让你出来见我,你又不肯,谁知道你长什么样子,怎么给你买,没你的份,还有,今天买书包的钱,记在你头上。”想到此,我使坏的说:”你知不知道人越缺什么就越爱说什么,你天天说我丑,说不定你比我丑多了。”
一谈到外貌这个话题,小十三就不淡定了,他说:”笑话,本少爷丑,本少爷可是灵界第一帅,像你对面的这位,长得不及我十分之一好看。”
孙遇玄闻言,脸色瞬间就暗沉了下来,显然,被小十三说的不高兴了。
我见状,起哄道:”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,有本事就出来让我看看,孙遇玄可是我见过的人里面长的最帅的。”
果然,经过我这么一吹捧,孙遇玄的神色缓和了不少,就差笑了。
小十三闻言,闷闷不乐的说了句:”懒得和你讲,头发长见识短。”
”小十三,你为什么不出现呢,而且我听孙遇玄说,呆在坛子里很耗灵力的。”
小十三漫步在乎的哼了一声说:”这点灵力本少爷耗得起,不过换做他的话,啧啧,悬!”
孙遇玄闻言,眉头再度锁了起来,要是我不在场,估计他早都把小十三扔下去了吧。
”算了。”孙遇玄竟满不在乎的说道:”我不和娃娃音计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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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大扫除,更新的比较晚了。
084.给他买衣服
小十三闻言,气得大声说道:”你说谁是娃娃音,你才是娃娃音呢,帅不过本少爷就怀恨在心,切。”
小十三这么说完之后。气得不再说话,憋在坛子里一言不发,我怎么劝都没有用,反倒孙遇玄心情大好,眉头舒展开来,我还真的没有发现,原来孙遇玄得嘴竟然这么损。
真是一语中的,戳到了小十三的痛处。
于是我快速的吃完饭。跟着孙遇玄一起逛商场,然后买了个双肩背包把小十三装在了里面,孙遇玄说要先去买把黑伞,方便他下次的时候在阳光下行动。
结果我就说好吧,反正想着一把伞也没有多少钱。
可是......可是!我们的孙大少爷,挑了一把了两千多的伞!
”这个不好看。”我故意找茬道。
”不用好看。”
”质量不好。”我继续挑刺道。
孙遇玄点点头,赞同的说:”毕竟价钱便宜,所以质量不会太好。”
我闻言,深深的感叹了一下穷苦人家的艰辛,于是咬着牙。肉疼的说:”不用看其他的了,这把挺好的。”
孙遇玄抬头看了看我。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买完伞之后,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去买衣服了,感觉自己血槽已空,浑身肉疼。
孙遇玄哼笑一声说:”看你那样。”
”我哪样了。”我立马挺起腰板,重新做人,特别豪气的说:”孙遇玄,你喜欢哪件衣服就买哪件,千万不要客气。”
”我不会客气。”他淡淡的答,丝毫不理会我的言下之意!
于是我难为的说:”额......适当客气一下也是可以的。”
孙遇玄闻言,转身,侧着脸对我说:”怎么会。”
他说完,便转身继续走在前面,我小跑着追上他,分明在他的侧脸处,抓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,捉弄我很好玩吧!
我气鼓鼓的走在他的旁边。看着身旁走过的一对对情侣,顿时觉得被虐的连渣都不剩。
如果有一天,我也能像其中的一个女孩一样,揽着孙遇玄的小臂,靠在他宽阔的肩头,该有多好。
想到这,我心头不由的一阵子心酸,为什么,总要去贪恋莫须有的东西呢?
在还有理智说服自己的时候,就停下吧。
我再次追上孙遇玄的脚步。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,然后说道:”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衣服。”
他连看都没有看我,就说:”你给我挑。”
”我?”我惊讶的说:”我从来没有给男人买过衣服。”
”今天开始学。”
”嗯?什么意思。”
”以后,我所有的衣服都交给你买,记住,我很挑剔,就算是衣服上有一个线头也不行。”
我看着他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,就来气:”你得寸进尺。”
”嗯,不错。”他寒寒的夸赞道,顿时吓得我不敢出声了,他转过身,挡住我的视线,高高的个头压迫着我,不断的有低气压朝我传送过来,他声音的优雅而危险:”敢这么跟你的金主说话。”
我顿时哑言,跟个怕被切断经济来源的妈宝一样,低眉顺眼的说:”我就是过过嘴瘾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他完全不理会我的阿谀奉承,而是正经的说道:”过嘴瘾不是这么过的。”
”那怎么过?”
孙遇玄没有立即回答我,而是凝视我,缓缓伸出点点粉舌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。
我见状,瞬间明白了过来,整个人木然的看着他,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,大脑根本派不上用场,只知道傻傻的看着他,说不出话来!
孙遇玄似乎对我这个反应很满意,微微勾了一下嘴角,指着旁边的店说:”就这吧。”
”哦,好。”我呆呆的点了点头,仿佛说出来的话都在灼烧着嗓子。
我用手轻轻拍了拍脸,想让自己清醒一点,只是这样的冰凉持续的很短暂,不一会儿,便被燥热给代替,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而视,大概觉得我是个喜欢自导自演的疯子吧。
都怪孙遇玄,为什么突然要勾引我,不知道......不知道我很容易被勾引吗!
真是丢死人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脸红的这个毛病,免得再被孙遇玄笑话,真是太不公平了,凭什么我要为他一个小动作而内心波动不已!为什么我不像他那样高冷!
对,我要高冷一些。
随即,我强装镇定,抬起下巴走进了店里,孙遇玄已经恭候我多时了,手插在口袋里,站得笔直,一眨不眨的看着我。
然后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,眼神又不自主的慌乱了,说好的高冷呢!
走进店里之后,店员上前热情的服务:”您好,女士,请问您是来给您男朋友挑选衣服的吗?”
”不是。”
”那是?”
”一个老爷爷。”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孙遇玄,他眼皮微垂,睨着我,看的我不禁心里暗爽。
店员面色一干,吱唔的说道:”爷爷的话,可能没有合适的,我们店里的衣服都比较偏年轻化。”
”奥,不好意思,我刚刚说错了。”我对店员说道:”其实是我哥。”
孙遇玄轻哼一声,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。
”您哥哥年纪有多大呢?”
”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,大概二十六到三十?”我不确定的说道,那店员脸色一僵仿佛在说'你连你哥的年纪都不知道'
”但是他长得比较老。”我补充道:”所以你帮我介绍一下比较显年轻的衣服吧。”
孙遇玄闻言,眉头微压,他越是这样,我越是诋毁他来劲。
店员哦了一声说:”显年轻的话得要挑个浅色系的衣服,像白衬衫......”
她话还没说完,我便摇头打断了她:”不行,他穿白色太难看了。”
我话音一落,孙遇玄的眉头压的更低了,我见情况不妙,赶忙说:”那个,我自己看吧,麻烦你了。”
”哦,好的。”她礼貌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,便走开了,心里大概在想'这女的是不是有病。'
”老爷爷?长得老?穿白色衣服难看?”孙遇玄重复这么一段话,我假装听不见的挑选衣服。
”嗯?”他再次提醒道。
”我现在不能看你,也不能跟你说话,店里有监控,别人会以为我是神经病的。”
”你刚才表现的就不是了?”
我撅起嘴巴,不满的说:”谁让你刚刚......”我想说的话噎在了喉咙里,该用什么措辞呢,挑逗我?勾引我?
不行!不能说!
”刚刚怎么了?”他徐徐的说,似乎带着调笑一般。
我抽出一件v领棉麻长t,比在他身上,笑着说:”这件怎么样?”
”陈迦南的风格。”他歪歪嘴说。
”哪里是,陈迦南是什么风格,我不知道,没注意过,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。”
孙遇玄看到我脸上的腐笑,无语的瞥了我一样,说道:”想什么呢。”
”嘻嘻。”我对他弯弯眼睛,然后转头继续挑选衣服,最后还是给他太挑了一件偏正式的白衬衫,还有一条休闲小腿西裤,顺便搭了一双黑色船鞋。
朝他身上比了比,特别好看,我是忍了又忍,才忍住没有夸他
”这套怎么样。”
”凑合。”
”比你身上那套好看多了。”我皱皱鼻子,不服气的说道。
”我身上的是从设计师那里定做的,样式我没挑,确实不太满意,但是没时间再改,所以当天就穿着这件去了订婚宴。”
他云淡风轻的说,但我却没法像他这般淡定了,我是该高兴,还是该难过呢......
高兴的是,他跟何若宁订婚没有订成。豆共节弟。
难过的是,那一天,他将永远忘不了。
他会一直记得,在他死之前,还有一场未完成的订婚宴吧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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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要拼命了,啊啊啊,还有一更,要疯了!
085.抓娃娃
我为了不被孙遇玄看出心里的想法,跑在他的前面,匆匆结了帐,也不管花了多少钱,提着手提袋就往外走。更做贼心虚似的。
孙遇玄不消两步就走到了我身边,他的个子本就高,腿长,迈的步子比较大,所以我在旁边累的跟竞走似的,他却走的不紧不慢。
最后,他问道:”你炼竞走?速度可以,就是姿势难看。场合不对。”
他说完之后,我幡然醒悟般的停了下来,发现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我,跟看什么外来物种似的,我见状,尴尬的停了下来,然后恢复正常走路样子。
”现在天黑了么?”
”没有。”
”该买的都买了,现在干什么去?”我话音刚落,便从过道看到了六楼的游戏厅,于是对孙遇玄说道:”我们去抓娃娃吧。”
他用无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。果断的拒绝道:”不去。”
”走嘛。”
”幼稚。”
”我抓娃娃从来都没有抓到过,有你在身边。说不定运气就变好啦。”我兴趣一下子被勾起,连讲话的声音都变得有点娇弱。
他睨着我,一副严肃的模样:”想要可以买,一卡车够不够。”
”意义不一样啊。”我竖起一根手指头,好言好语的说:”一次,就陪我去一次。”
他盯着我,在接触到我恳切的目光之后,终于软了下来:”好,就一次。”
”太好了,反正我们玩着玩着就天黑了,我感觉伞还是有点透光,能减少在里面呆一次就减少一次。”
孙遇玄不会说话,我希望他这是被我感动到了,虽然几率比较渺茫。
我们来到游戏厅,我这次一点也不心疼钱,买了满满一篮子的币。趁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放松一下,今天过后,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,只怕,会有更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。
我摇摇头,努力抛开负面情绪,既然据决定开开心心的玩,就不要想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情了!
孙遇玄刚踏进游戏厅就准备往外面走,他一定是第一次来这种嘈杂的地方,感觉有失身份吧。趁他要跑的瞬间,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,孙遇玄似乎顿了一下,身体虽然是往后抗拒,但脚步还是跟着我走了进去,只是他那表情十分的不情愿,就好像是我在逼他上刀山下火海一般。
游戏厅虽然是无烟的,设施也新,但的确很吵,而且夹杂着汗味,不过这都不重要,一直跟鬼打交道,好久没有来这样热闹的地方了,周围形形色色的人,他们炙热的体温,强劲的心跳,让我一阵心安,这种带着生命的活力感,真的是太久违了。
我几次,我都差点与这个喧闹的世界擦肩而过,只有经历过那样的时刻,才会意识到活着有多美好。
我跟孙遇玄一起玩了很多项目,玩的开心大小,所有的压力都一扫而光,当然,只有我在玩,而孙遇玄负责用幼稚,无聊,加呵呵的眼神看着我。
”你怎么不玩,不要这么有偶像包袱好不好,我又不会笑你。”
孙遇玄懒得理我,却有很多人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,我看到这一幕之后,心里不禁黯然,因为那些人无时不刻在提醒着我孙遇玄是个鬼魂,是一缕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。
他是鬼,与我阴阳相隔。
我不想再看到别人这么对他,于是来到了相对人少的抓娃娃区,我看上了一个独角兽,只是这独角兽太难抓了,旁边有个人连抓了五次都没能让独角兽动一下。
我这个人,典型的玩得起输不起,因为看着那抓手抓住娃娃后在故意松掉的那种感觉,太不甘心,太失望了!于是乎,在连续三次都没有把独角兽抓出来的情况下,生气的狠狠拍了一下红色按钮。豆估广技。
孙遇玄在旁边轻哼一声,像是在说我怎么这么没品。
对,我就是没品,破娃娃机!
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带着黑框眼睛,穿着蓝黑格子衫的男生给我打了个招呼,我转过头,对他礼貌的笑了一下。
他有些害羞的举举手里的独角兽,足足有四五个,他说:”我抓的太多了,送你几个吧。”
”哇塞,你好厉害,你怎么做到的?”
”其实这个需要技巧,我可以教你。”他害羞的摸了一下耳朵,然后准备把手里的娃娃交给我,我刚准备接,然后就听到机器启动的声音,里面最漂亮的独角兽被抓了出来,一时间,兴奋的难以言喻!
”我们自己会抓。”孙遇玄冷冷出声,把那男的给吓了一跳,四处张望,硬是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,我尴尬的笑笑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”你可以走了。”孙遇玄再度出声,这下子,那男生真的吓到了,说了一声对不起,有人在等我,就跑了。
我也没管那么多,捡起娃娃笑得春光灿烂,夸赞道:”孙遇玄你怎么这么厉害,早知道我刚刚就不抓了,害得我白白浪费这么多币。”
孙遇玄并没有因为我的夸赞而高兴,反而一直冷冰冰的看着我,我不明所以的问:”怎么了?”
”你怎么对谁都笑。”
”因为我爱笑呀,你没听过那句话吗,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。”我故意打趣道。
没想到我说完之后,孙遇玄竟淡淡的瞥了我一眼,随后便懒得搭理我似的,绕过我身边,一副要走的样子。
”喂。”我喂了一声,然后十几个人侧目看我,我尴尬的不说话,直到追到了空旷一点的位置才叫了出来:”孙遇玄。”
他闻言,停了下来。
”先别急着走嘛,游戏币不能退,你帮我多抓几个娃娃好不好,还有那个大大熊,我也好喜欢,你帮我一下。”
他高冷的瞧了我一眼,仍是不说话,我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,然后举起三个手指立在太阳穴一边,说道:”我发誓,我再也不随便笑了。”
”哦?”他这么说了一声,便不说话了,明显的等我表态。
”那我现在对你笑三秒,然后把对陌生人的笑容在你这里笑完。”
我本以为他要说我无聊,却不料,他竟说了一声开始。
于是我立即抬起了脸,眯着眼睛,咧着嘴,露出一排牙齿,一副招财猫的模样对他笑着,我在心里默念了三秒,然后睁开了眼睛。
然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,面前却空无一人,我慌张的朝后看去,发现孙遇玄就站在去娃娃机那条道上。
他侧了一下脸,然后说:”还不快过来。”
”遵命!”我闻言,立马高兴的朝他蹦达过去,书包里的小十三砸的我背疼,话说我想叫他一起玩来着,但是怎么叫他都不理我,所以我也就没叫他了,估计他正睡的香呐。
之后,我们当然是满载而归,还玩游戏赢了一个巨型北极熊,比我还要高,玩偶装不下,只有问老板要了一个超级大的长袋子,类似于面粉袋的那种,结果老板看到我抓的娃娃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但由于东西太多了,孙遇玄又不能帮我拿,所以我只能一个人笨拙的拿着走,顾得了左手顾不了右手。
”让你贪心,给自己找麻烦。”孙遇玄在旁边泼我的冷水,因为他曾多次要走,却都被我死缠烂打下来。
”女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变的跟蚂蚁一样,能举起比自己体重超过好几倍的重量,这些我拿起来还是挺轻松的呀。”
他用眼角睨了我一眼,各种不屑。
”我要把这些摆到房子里。”
”丢掉。”
”不要。”
”那我就把你丢掉。”他眼角微挑,似笑非笑。
ps:
今天到了好多书,这张更完,终于可以看了,好想哭。
086.小十三有问题
”我又不是你的。”我不服气的说道。
孙遇玄闻言后,不说话了,那模样就想是一个慢慢收网的猎人,漫不经心极了。
玩的一身大汗之后,我坐在车上不知不觉的有些犯困。心想着有孙遇玄和小十三在身边,就毫无防备的抱着北极熊睡了。
这种毫无防备的感觉真好,不用紧紧的绷着神经,也不用胆战心惊的,可以想吃就吃,想睡就睡,要是生活能一直这么安逸下去就好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是在头部猛然做了自由落体之后才醒过来的。就好像是突然失去了受力一样,付钱的时候,司机师傅对我说:”小姑娘,你睡觉还挺厉害。”
”怎么了?”我迷迷糊糊的说,然后把车子后座上的娃娃拖了下来。豆台匠血。
”我刚刚看你头歪到一边睡觉,连晃都不晃,跟躺在别人肩膀上一样,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对着出租车司机尴尬的笑了笑,敷衍道:”我睡觉比较熟。”
难道说,我刚刚一直靠在孙遇玄的肩膀上吗。可是按照他的性格,不应该毫不留情的把我推开。怎么可能会允许我把他当作一路的人肉靠垫。
我抱着娃娃,看着姑姑家的小区,却犹豫了,我这么进去会不会有点太引人注目了。
孙遇玄听完我的话后,说道:”现在是晚上,没有关系,进房子的时候先不要开灯。”
我点了点头,姑姑疑心这么重,说不定也在看对面房子的情况,以后一定出入都要小心。
上了楼之后,我终于得到了解放,把抓的娃娃全都扔到了沙发上,然后坐在上面稍作休息,便起身拉上了窗帘,打开了灯。
孙遇玄盯着我的书包说:”他怎么处置。”
我知道他指的是小十三,于是我说:”和我们呆在一起啊。有小十三在,就更有保障了。”
”不行。”孙遇玄一口回绝道。
”为什么不行?他又不占地方,放哪他都能睡。”
孙遇玄闻言后,别扭的说:”我不喜欢那么多人呆一起。”
”那你怎么不早说?早说我就不来这,直接跟小十三回宿舍了。”
”跟他回宿舍?”孙遇玄重复了一句说: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。”
我刚准备说小十三只是一个小孩子,便突然想到了他根本不止十三岁,也对,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男孩,而是一个男人了,我确实应该跟他保持距离。
只是这样突然而来的转变。让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,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难免有些失落,难道我和小十三之间的关系,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了吗?
孙遇玄低头看着我,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比我还要不高兴,我掰着手指头看他,说道:”怎么了?”
”不高兴?”他的声音轻不可闻。
”我觉得我跟小十三现在这样挺好的呀,为什么要加进去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感觉怪怪的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之后,孙遇玄的嘴角竟然有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。
我苦恼了一会说:”既然你不喜欢人多的话,我还是和小十三一起回宿舍了,等过两天我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房子。”
”你敢走。”我刚要踏出门,孙遇玄便出声道。
我收回了脚,转身疑惑的看着他,他说:”你跟我又不是第一次呆在一起了,呆一次跟几次有什么区别。”
”啊?你在说什么。”
孙遇玄闻言,高冷的瞥了我一眼,然后说了一句:”他走,你留下。”
我闻言,心想为什么孙遇玄都说的那么直白了,小十三还不吭不响的,按理说,他应该早就炸毛了,于是我叫了一声小十三,但是半天坛子都没有反应,这家伙不会是在生闷气吧。
于是我拉开了书包,发现坛子还在里面,唯一不一样的地方,就是感觉它有点死气沉沉的,而且重量也变轻了。我晃了晃坛子,又叫了几声小十三的名字,依然没有人回应,我看向孙遇玄,向他求助。
他抿了一下唇,然后清冷的说:”他应该不在这个坛子里了。”
”不在这个坛子里?他什么时候走的,他不是说他不能离开这个坛子吗?他一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?”
”你也看见了,这个你所谓的小十三能力很强,并且他施展出来的能力,只是一部分。”
”一部分?”我疑惑的说:”你是说小十三一直都有所保留?”
”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个坛子,他只是在找一个可以隐藏的东西,向你,或者像别人隐藏自己的一切。”
我闻言,不禁有些骇然,突然明白为什么孙遇玄要我留在这,而让小十三走了,因为他有话想要告诉我,这些话碍于小十三在场,一直没有说出来。
”他为什么要向我隐藏自己,他法力之所以会这么高强,是不是因为他死了好久累积的灵力。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,表示灵力跟死亡时间不成正比,他对我说道:”鬼是讨厌被束缚的,你觉的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呆在你身边,帮助你?”
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,可是我上次问了小十三,他却一直遮遮掩掩的没有明说,孙遇玄这么一提,我的好奇心立马被重新勾了起来。
”难道你知道原因?我问过他,但是他没有说。”
孙遇玄点点头,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:”原因只有一个,他以前就认识你。”
听孙遇玄这么确定的说道,我心里不由得紧张的直打鼓,和小十三认识是个什么概念,他可死了几百年啊,我怎么可能和他认识呢。
我将我的疑惑说给了孙遇玄,问他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,孙遇玄看着我说:”难不成对你一见钟情,你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么。”
看着他眼里淡淡的讥讽,我怒了,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死撑道:”为什么没这个可能性,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孙遇玄用眼角瞥了我一眼,对我的话不做理会,随即,他向我靠近,拿起了我的手,看着我手背上的伤疤说道:”这个穴口,我和迦南都不知道,对芳百煞又没有好处,你觉得会是谁?”
我愣了一下,想到他所指的那个人是小十三,便说:”怎么可能?”
”能对你身体结构这么了解的人,你觉得,他会是对你简单的一见钟情?”
听完孙遇玄的分析,我不禁愕然,我从未深入想过这些事情,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复杂。
”可是,如果他认识我的话,我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孙遇玄耸了耸肩之后,说:”具体什么原因,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,但对你是好是坏,谁也不清楚,所以,不要跟他太过亲近。”
”我,还好吧,我只是还没有从之前的状态转换过来,小十三对我好,我也应该对他好,这不对吗?”
”如果这好是别有用心呢。”他的拇指摸索这我已结痂的伤口:”单从他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,擅自打开你的穴口这件事,就能看出来,他接近你的目的绝对不简单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,手里紧紧的抓住玩偶的海绵,我已经决定不去怀疑小十三了,可是孙遇玄这么一番话却深深的将我动摇到了。
说到底,我最信任的人还是孙遇玄啊!
”那陈迦南呢?你现在已经完全信任他了?”
”不。”孙遇玄坐在我的旁边,狭长而幽深的眼睛凝着我:”之所以和他貌合神离,是因为有些地方用的上他,说起信任的人,也只有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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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说一便,一天三更!!!三更!!!说我两更,甚至一更的朋友们,一刀杀了我吧。
087.神秘女人
听到他这么说,不感动是假的,因为我知道孙遇玄不屑于撒谎,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,他说信任我。就一定是信任我。
然而,我从未想过,有天自己能得到他的信任,那感觉,无异于中了五百万的头彩,让我激动的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蹦了出来。
但我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这种兴奋,大概是所谓的自尊心在作祟吧,我不想表现出自己对他的一言一行太过在乎。
我问道:”你说。你和陈迦南貌合神离?”
”我是个很记仇的人。”孙遇玄拿起一只兔子玩偶,在手中随意把玩:”伤害已经造成了,再怎么道歉都没有用。”
我闻言,宽慰道:”其实,我看你们两个这两天相处的也挺好的,至少你遭遇困境的时候,可以有一个人拼尽全力解救你,跟你一起打架,一起逃命......”
”救我。”孙遇玄轻哼一声说:”我活着的时候,就交了他这么一个兄弟。我什么都相信他,他知道我的一切。到头来,他却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。”
”什么?”
”不要轻易的相信人,当他在你最信任的时候背叛你,那将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,想杀的人就站在你面前,你却下不去手。”
说到这,孙遇玄双手插入头发里,将脸埋在双臂中,一副特别烦躁的样子。
孙遇玄从来把自己掩饰的很好,我还以为他根本不会有情绪,却没想过他一直都在承受着多方面的压力。
与其将这些伤口暴露在空气中,倒不如将它掩盖起来,他以为只要看不见,伤口就会慢慢愈合,却不料伤口越烂越深,蚀骨切肤。
这样的孙遇玄。让我心都跟着疼了起来。
我不再去提陈迦南,什么都不提,而是默默的将手放到他的膝盖上,拍了拍,说道:”无论如何,我都会站在你这边,我会怀疑陈迦南,我会怀疑小十三,但我绝对不会怀疑你,我会一直不遗余力的帮助你。虽然我的帮助没什么用,但也有一点用,对吧?”
我笑呵呵的说,想要让孙遇玄的心情好一点,没想到我话音刚落,孙遇玄便露出一个隐隐约约的微笑,我透过他胳膊与脸部的缝隙处,只觉得他这个笑容神秘极了。
”为什么要帮我?”他扭头,眼皮微耷,带着些慵懒与迷乱。
我结结巴巴的的答:”因为......”
我话还没说完,孙遇玄便打断到:”因为我们是夫妻?”
我闻言,脸红了,然后侧过脸,生硬的岔开话题:”对,对了,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。”
孙遇玄躺到了沙发的靠背上,长长的臂舒展开,随意的搭在上面,这么一来,我更加的紧张了,因为我现在就在他的手可以够到的地方,虽然不断的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,但根本控制不住。
他沉沉的嗯了一声,示意我接着往下讲,我说:”你听说过方白山这个名字吗?”
孙遇玄闻言,微微拧起眉头,随即,摇摇头,说了一声不知道。
我闻言,不禁的一阵唉声叹气。
”怎么?”
”听陈迦南说,那个芳百煞有能量源,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让他消失,除非......除非找到一个叫做方白山的男人。”
”谁告诉你的。”
”就是那个打开我穴口的老鼠精告诉我的。”豆台他圾。
孙遇玄将兔子玩偶的眼睛叭的一声扣掉,我还没来得及说他,他便出声道:”那你就去问小十三,他应该知道,不过不要说的太直接,他一旦感觉到你怀疑他,再想从他的嘴里获得什么信息就难了。”
说完,他又把兔子的另一只眼睛给扣掉了,真是个没有童心的破坏王。
”原来......”他缓缓的吐出两个字,同时把兔子的鼻子给拆掉了,他举了举那只残破的兔子,不以为然的说”把它拆掉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,然后拿过手提袋,准备把衣服烧给他。
却了洗手间,我打开的打火机却迟迟没有落下,心里一直挂念着小十三的事情,难道,我们之前那种天天拌嘴毫无顾忌的相处模式,就要演变成互相猜忌吗?
为什么,时间一长,所有事情都在慢慢的变丑恶。
为什么,人性这东西,越了解,越觉得恐惧。
既然小十三能从坛子里出来的话,那么指使老鼠精做事的嫌疑,非他最大,因为在山洞的那天,所有人都没办法抽身,除了小十三。
当摒弃了私人感情,客观的看待整件事时,就明朗了许多。
我将写好孙遇玄名字的衣服烧得一干二净,熊熊的火焰,让我想起了那个叫做炼骷的男人,这些无端出现的人,仿佛都在预示着一个可怕的阴谋。
突然那火焰跳跃了一下,差点烧到我的手。
衣服烧完之后,我把孙遇玄叫了进来,让他把衣服换上,然后我关门走了出去,把玩偶收拾到一边,抱着北极熊开始发呆。
不能再这么一直漫无目的下去了,就算有天真的死在他们手里,也要死个明白吧。
孙遇玄走出来的时候,我仍然在发呆,奶黄的灯光流泄在他的身上,显得他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。
白色的休闲衬衣,井然有序的扣着纽扣,下摆被塞进了休闲小腿款的西裤里,微微露出脚腕,显得他整个人高挑,又精神。
他的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,微微的瞧着我,像是在等待我的评价一般,但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,于是,我说对他说了一句挺合身的。
孙遇玄挑了挑每说:”没了?”
”哇,好帅。”
”无聊。”孙遇玄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,灯啪的一声就灭了,四周瞬间陷入了黑暗。
”孙遇玄。”我弱弱叫了他一声,他依然用低沉而简短的嗯回复我,我听到他的回应后便说道:”你说芳百煞为什么要抓我们?而且,他好像是要同时抓住我们两个。”
孙遇玄想了一会儿之后,说:”可能是为了完成什么事,昨天你进到山洞之后发生了什么?为什么我在外面拖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出来,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小十三。”
”说来话长,我是追着符咒到尽头处,刚准备低头去捡的时候,就掉下了洞穴,但是,是我的魂掉进去了,而不是身体,那洞穴,应该就是芳百煞的老巢。”
这时,孙遇玄的语气竟突然变了调,问到:”老巢,长什么样?”
”具体什么样,我也没看清,只是走到后半段的时候,看到了好多红蜡烛,还有一个超级大的天坑。”
这时候,空气里突然静了,随后,孙遇玄的声音又再度响起:”天坑里面有什么?”
那声音很迫切,像是要得到什么重要的讯息似的,我愣了一下,因为这根本就不像孙遇玄讲话的语气。
这时,我才突然反应过来,小区里有路灯,就算是拉上了窗帘,在人眼适应了黑暗以后也可以看到些许光线,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,一片浓浓的黑。
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,停顿了三秒,就准备朝开关奔去,可谁知我才刚站起来,胳膊上就被抽了一鞭子,火辣辣的疼到钻心。
”谁!”我咬着牙,用力忍住那股疼痛。
空气中传来一声哼笑,我听的很清楚,这是个女人的声音,有些妩媚,有些妖娆,犹如一只勾心动魄的手,细拨琵琶。
如果不是此情此景,我真要感叹一声好美的声音。
那女人见状,再度出声道:”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,不过,我想知道的东西也知道了,身旁的这位帅哥,我就带走玩两天。”
”你敢!”
我愤怒的话音刚落,灯便啪的一声亮了起来,然而面前却空无一人!
我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,只见上面爬着像蛇一样,带着波纹的黑色印记,不知道是什么鞭子,这么厉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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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舍友说,黄晓明和baby结婚了,虽然没我什么是,但还是送个祝福,希望能沾点baby这个人生赢家的福气,嘻嘻嘻~~~
088.采阳补阴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六神无主,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芳百煞和炼骷还没有搞定,怎么又出现了一个神秘女人,她掳走孙遇玄干什么!
我没办法。赶紧给陈迦南打了个电话,他睡意朦胧,身上还带着伤,要不是逼不得已,我也不会打扰他,可是除了他,小十三又神出鬼没的,除了他。我也不知道该求助谁。
”薛灿,怎么了?”
”孙遇玄出事了!”
”芳百煞?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。”
我闻言,急得说话都快说不出来了:”不是,是一个女的,她还用鞭子抽了我一下,灯被她给关了,我没有看见她长什么样。”
”你那个坛子呢?”
”小十三走了,不在坛子里,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,我也联系不上他。只能求助你了。”
虽然我觉得这么一面有事相求,一面又怀疑别人的做法挺可耻的。但是此时能帮到我的也只有陈迦南了。
这也是孙遇玄和他貌合神离的原因吧,因为我们的确需要他。
”别着急,等我到的时候,你就出小区,我们在车里把话说清楚。”
”嗯。”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我就处在焦急的等待中,待陈迦南终于再一次拨通了我的电话,我才算是好好的喘了一口气。
我飞奔下楼,上了陈迦南的车,陈迦南开离了小区,十几分钟之后,停到一片空地上,不远处正在施工建楼,所以车里被照得很亮。
我一直紧紧的揪着自己的手指头,紧张的浑身冒汗,胳膊上的伤口一动就疼。而且越来越疼。
陈迦南发现了我的异样,停下车之后就问我的胳膊怎么了。
我闻言,云淡风轻的说:”受了点小伤,就是那个女的抽的。”
”小伤会痛成这样?”陈迦南的语气有点严肃的对我说:”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。”
我本来不想因为自己身上的疼而耽误时间,但最后还是败在了那一波一波袭来的疼痛,我脱了牛仔衣,里面穿的的短袖,只见方才还是黑色的伤口,此时已经变成黑红色了,而且慢慢开始从那道伤口处糜烂。
陈迦南皱起眉头。对我说了一声:”忍着点。”
然后他拿出消毒湿巾仔仔细细的擦了一下手,随即食指和中指并拢,从我的伤口处插了进去,瞬间,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,让我眼前不由得一黑,我捏紧了手指,要紧牙关,连太阳穴都因用力而抽着疼,身上立马出了满满一层虚汗。
我的肌肉都有点发颤,陈迦南的手指在里面来回动了一下,然后抽了出来,我疼的快要昏死过去,在他抽出的瞬间,浑身虚脱的跌进了靠背里。
我的眼睛里因为疼痛而流满眼泪,牙齿根都被我咬得发酸,我浑身不断的痉挛,疼痛几乎让我丧失了意识。
陈迦南将手指上的腐肉拿给我看,黑红黑红,就跟糟了一般,怎么会这样!
他打开车上的医药箱,往我的胳膊上撒了一些药粉,我的伤口处已经疼的麻木了,所以在药粉的刺激下,只是浑身瑟缩了一下。
我抹了一把眼泪,空洞的看着陈迦南,大脑完全放空,我鼻音浓重的对他说:”肉怎么这么快就烂了。”
他一边给我包扎,一边说:”抽你的鞭子上有毒,应该是腐尸毒。”
一听到腐尸这两个字,我浑身的汗毛不由得根根竖立,难道说那抽在我身上的鞭子,上面抹着从腐尸身体里提取出来的毒素,那我的身体里岂不是被细菌给入侵了,我会不会被感染?
陈迦南的手指依然通红肿胀,大概给我剔除腐肉的时候用力过度,以至于他的手指不停的抖。
我看着他费力包扎的手,心里挺不好意思的,于是说:”我自己来吧。”
”都成这样了还是小伤?我要是不执意看,你这条胳膊还想不想要了,能忍痛,不代表没事。”陈迦南严肃的说道,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不是那么一副清冷的模样对我,多少,多了一点人情味吧。
”谢谢你,自己有伤还要照顾我。”我有些歉疚的说道:”其实我不想麻烦你,但是除了你,我实在想不起来还能有谁可以救他。”
想想我们几个人都挺可悲的,朋友太少,敌人太多,最后只能同病相怜的几个人抱团互相解救,可是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,如果那些邪恶势力也联合起来,只怕我们会死的如同捏死一直麻雀一样简单。
”那个女掳走阿玄前跟你说了什么?”
我仔细回想后,说道:”孙遇玄因为觉得我无聊,就把灯给关了,然后我就跟他聊芳百煞的事情,说着说着,孙遇玄讲话的语气就变了,也就是那女的在模仿孙遇玄讲话的声音,她好像对芳百煞的老巢很赶兴趣,我在回答了她两个问题之后发现了不对劲,正准备去开灯,就被她给抽了一鞭子,我就知道她的声音很好听,然后她说她要带走孙遇玄玩两天。”
”玩两天?”陈迦南似乎对这个词有些不理解,然后他苦苦想了想,说:”但是听你的描述,我没有见过这个人,我真的对类似于芳百煞这种比较高能的鬼了解的太少了。”
说到这,陈迦南神情不由得有些怏怏。
我见状,深知此刻为他竖立信心有多么重要,于是安慰道:”你已经知道的很多了,估计要不是我这个扫把星,你以后也不会遇到他们。”豆台妖划。
”只是我不明白,那女的为什么要带走孙遇玄,而不是我呢,她们这类人的目标不应该是我吗?”
陈迦南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说:”你听没听说过武侠小说里面的......采阴补阳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脸不由得变得通红,我点了点头,相较之下比他脸皮厚多了。
”听说过,怎么了?”
”那女鬼带走阿玄,可能就是为了采阳补阴。”
我闻言,惊的下巴都快要落了下来,我看着陈迦南不理解的说道:”可是电视上的女鬼,找的是活人啊,相比于孙遇玄,她不应该采你吗?”
陈迦南闻言,尴尬的干咳一声,脸也红了。
然后他说道:”我也只是猜测,因为你说她带走阿玄的时候说的是玩两天。”
那女的声音那么好听,娇媚如水,估计人长的也很漂亮吧,身材应该也特别凹凸有致,想到这,我再也没办法淡定了。
可是她靠近的时候,连孙遇玄都没有察觉,并且轻而易举的就带走了孙遇玄,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,就算我们和她交手,也很难有胜算吧!
我将我的担忧说给了陈迦南听,他听后,说到:”其实我师叔的出现,反而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,就在阿玄被绑在衣柜里休眠的那段时间,他的身体内完成了转换,将游移在体内的煞灵化作了他身体里可以供他使用的力量,所以他才会自我修复的那么快。”
”其实阿玄,比以前更强大了。”
”煞灵?”
”芳百煞的煞气侵袭到了阿玄的体内,煞气超过负荷,导致他陷入昏迷,但是你的穴口却把多余的煞气给吸走了,把煞气中的精华,也就是提供力量的煞灵留在了他的体内。”
陈迦南耐心解释到,我这才懂得什么叫做取其精华,去之糟粕,合着糟粕全进了我的体内,精华全部留给了孙遇玄,想想自己也真是伟大。
陈迦南再度说道,他的语气有了点情绪上的波动,倒显得有几分振奋人心:”有你在阿玄身边,就算没有方白山,打败芳百煞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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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心不可欺,举意神先知,善恶终有报,只争早于迟----谨以此句献给道德败坏之人!
089.骨心娆
我听他这么说,只剩下沉默,打败芳百煞无异于天方夜谭,现阶段我根本就不会去想这件事,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孙遇玄。可是茫茫人海,我们该去哪里找。
陈迦南说道:”既然阿玄变得比之前还要强大,所以,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被掳走,纵使你说的那个女人可以无声无息的靠近,不被发觉,也没有强大到让阿玄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,阿玄很有可能是将计就计。”
”但如果他是被弄晕了。或者来不及反抗就被压制住了呢,我感觉那女人很厉害,与芳百煞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在我说出疑惑后,陈迦南说了一句我试试吧,随即他拿出一张符咒,用朱砂笔在黄纸符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,大概是孙遇玄的生辰八字。
写完之后,他将符咒夹在两指之间,默念咒语,大概是功力太大。以至于他整个手指都跟着左右摆动。
但最终符咒却还是脱离了他的手,飞了出去。陈迦南气急败坏的用双手拍打了一下方向盘,说了一句:”不行。”
他的手指颤抖的更厉害了,我终于知道三爷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,他说:”楠楠,你最重要的就是这双手了吧。”
现在这双手受了伤,陈迦南什么也干不了,倘若有一天三爷真的废了他的这双手,只怕那时候,陈迦南连活下去的的希望都没有了吧。
就在我准备劝慰他不要太着急,慢慢来的时候,我们的车子猛然震动了一下,我和陈迦南还没有回过神,一记鞭子就抽到了我身旁的玻璃上,只听得哗啦一声,玻璃碎成了蜘蛛网。
陈迦楠立即下了车,我也跟着下了车。只见车前站着一个女的,她穿着暴露,身后飞着五六根唱戏人头上戴的雉翎模样的东西,扇形散开,向上弯曲,呈孔雀蓝色,应该就是抽伤我的那的条鞭子!
”是在找我吗?”那女人娇媚一笑,红唇微扬,煞是迷人!
陈迦南冷声说道:”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找了过来,那个被你带走的男鬼呢。”
”他呀。”那女人嗔怪一声。说道:”模样长得不错,就是不听话,不过到最后,还不是被我吃干抹净。”
她拿起一条背后那雉翎模样的鞭子,放入嘴里,将它柔软的末梢滑过她的舌尖,这动作,诱惑极了。
她对着陈迦妖娆一笑,说道:”不如,我要你?”
陈迦南冷哼一声,咬破自己的手指,用血在手心画了一个符咒,书写完之后,他念到:天地正气,日月斗星南宫吕帝剑声奔腾,葫芦发火,歼没五行,庵嘛经八呢,急急如律令!
此咒念完,只见手中金光闪现,他朝那女鬼跑过去,如移神换将一般,女鬼见状,毫不畏惧的嗤笑一声,猛然一甩,背部的鞭子便甩过来了一条,如同巨蛇口中的信子,抖动而来,吓得我忙向后躲去。
那女人的背后的尾巴不消一瞬就到达了陈迦南的身边,准备把他给缠住,我不由得出了一声冷汗,那鞭子的威力我可是见识过,如果陈迦南就此被他缠住,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我却没想到陈迦南竟连躲都不躲,反而徒手抓住了那女人背上的鞭子,口中默念咒语,一道红光闪现,他的手掌从那条鞭子半中央滑倒了末尾。
那女鬼连忙后退了几步,看着自己被弄的不好看了的鞭子,气得哼了一声,然后低下头,背部所有的鞭子都朝陈迦南飞了过来,陈迦楠手上的血符用完了,还没有来得及再写一个,就被女鬼给缠住了身子。
女鬼用两根长鞭绑住了陈迦南四肢,剩下的几根鞭子像泥鳅一样,从陈迦楠的衣领滑了进去,然后一颗一颗挑开他的纽扣,柔柔的鞭子末梢如同羽毛一样扫着陈迦楠的皮肤,陈迦楠紧咬牙齿,像是要使劲挣脱她的桎梏!
但是那女人却缠得极紧,且捆住了陈迦楠的手脚,让他此时根本就无法做出其他的反击。
那女人哼笑一声,销魂蚀骨,她娇滴滴的说道:”我看你还能,坚持住多久。”
那女人持续诱惑着陈迦楠,我站在一边,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,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。豆尽帅血。
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,这个女鬼看上了陈迦南,所以她不会做伤害陈迦南的事,可是我要是上前插上一脚,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,有可能会把那个女鬼惹怒,从而让我皮开肉绽。
那种刮骨撕心的疼痛,我实在是不想在来第二次了!
就在这时,那女人的鞭子竟突然伸进了陈迦楠的裤子里,她笑得如同银铃一般,红唇贴近了陈迦楠的耳朵,蛊惑的说:”原来还是个童子身啊,看来我今天是捡到宝贝了。”
随后,那女人又朝陈迦楠靠近了一些,声音酥软至极:”大小我也很喜欢呢。”
她话音刚落,我只觉得陈迦楠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,我不忍再看到他被一个女鬼这么亵渎,刚准备捡起一块利器割开自己的穴口,看能不能派上用场,那女鬼便看向了我。
”你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?”她说这句话时明明是笑着说的,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。
我正要回答,她便飞出了一条鞭子,力气之大,似乎要将我一鞭子抽得可以看见白骨!我吓得往后跑,却不料那鞭子带起呼啸声,竟在到达我耳际的那一刻,蓦然停止。
我回头,只听的那女鬼吃痛一声,倒在了地上,具体是因为什么,我没有看清,但是她倒地不起,像是收到了什么创伤似的,我见状,又转身跑了回去。
只见,那女鬼丝毫没有痛苦的模样,反而撑着头,媚眼如丝的看着陈迦楠,胸前春光乍现,一起一伏。
陈迦楠一边扣着自己的衬衫,一边呵斥她:”我警告你,把那个男鬼赶紧还回来。”
”人家才没那么傻呢。”她撩拨一下自己的长发,然后飞身,沿着陈迦楠的腿部一路向上:”如果我把他还回来,下次见面的时候,你岂不是不会像刚才这样手下留情了?”
陈迦南刚扬起手掌,那女鬼就朝后退了好几米,她甜甜一笑,性感中透着清纯:”我叫骨心娆,你可以叫我小娆。”
她的拇指搭在自己的嘴唇边,大胆中有些羞怯:”告诉你,我吃定你了。”
她飞身,一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中,唯一留在我视线里的就是她那修长的腿,还有四处飞舞的鞭子。
陈迦楠揉了一下头发,步伐有些晃荡的朝我走过来,他曲着腿,半坐在车头上,掏出了一根香烟,怎么点却点不着,就在他烦躁的想扔掉打火机的时候,我很有眼色的说道:”我帮你吧。”
我轻而易举的帮他点了烟,烟雾缭绕,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。
”刚才的我很丢人吧。”
”不,不丢人,你也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,而且她喜欢你是一件好事啊,这样至少能够保证我们少一个敌人,反正有些东西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,你心里不要过不去这个坎。”
”我对她没反应。”陈迦楠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,就用嘴叼着烟,然后解开了错乱的衣服扣子,将它们重新扣整齐。
我侧过了头,心里不禁开始起疑,骨心娆这么具有诱惑力的女人,是个男人都会控制不住吧,而且她刚刚还这么挑逗了陈迦楠,但他居然说他没反应。
他不会真的......不喜欢女人吧?
陈迦楠深深的吸了一口,然后将烟头撂倒了地上,踩灭,声音阴冷至极:”我要杀了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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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状态不好,这一张写了四个小时,然后打赏满一千了,加更我会放在明天。
090.桃花庵
陈迦楠上了车,我跟个马仔似的,赶紧跑了上去,他心情看起来挺郁闷的,车内的气氛不由得降到了冰点。我什么也不敢说,不知道他为什么情绪波动会这么大,那个骨心娆虽然心狠手辣了一点,但是长得确实挺漂亮的,他也没吃什么亏。
除非,他真的厌恶女人厌恶到一定境界了,这里面,一定有什么幺蛾子!
陈迦楠转动了方向盘。然后把车从这片空地开了出去,我问道:”我们去哪?”
”桃花庵。”
”桃花庵不是在县里吗,好远啊,我们现在去明天早上都未必到得了。”
陈迦南闻言,从袖口里摸出了一朵桃花放到了我的手上,他说:”这是她头发上落下来的,现在桃花还开的地方,除了桃花庵还有哪。”
我看着那朵桃花,心里不禁讶异,这个季节桃花已经败完了。每年桃花庵的桃花都会比别的地方的桃花晚凋谢一个月,因此也成了一个著名景点。可是这样一个人口络绎不绝的地方,骨心娆真的会在那里吗?
而且,桃木不是辟邪的?
我说出了我的疑惑后,陈迦楠解释道:”桃花庵分前山还有后山,后山很幽静阴凉,是鬼魅之物喜欢呆的地方,还有桃木只能镇住一般的鬼魂,邪崇畏惧,对那个女鬼没有威胁。”
我闻言,赞同道:”那好,去看一看吧,总比在这坐以待毙的好,我先睡一会儿,然后后半夜的时候,我来开车。”
”嗯。”他的声音很敷衍。
然而平静下来之后,我才发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因为刚刚那个骨心娆,她说孙遇玄有点难搞,但最后还是被她给吃干抹净了,真的被吃干抹净了么,孙遇玄你为什么不能像陈迦楠一样,有点自制力!
我越想越觉的难受,真是的,他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,再说了,他早都和何若宁滚过床单了。要不然怎么会有孩子,那他们是奉子成婚了?那何若宁死的时候是把孩子生下来了,还是胎死腹中。
孙遇玄,一定很想念他的孩子吧......
想到这,我再也睡不找了,翻了个身,却压到了自己受伤的胳膊,痛的我直咧嘴。
这时候我才发现,我身上盖得是陈迦楠的外套,问这上面淡淡的香味,我突然明白陈迦楠为什么这么厌恶那女鬼了,因为他有洁癖。
他之前不是说了那个鞭子上有尸毒,一个沾着尸体里的细菌的鞭子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,对一个正常人来说都难以忍受,更别提有洁癖的他了,但碍于我在场,以及实际情况不能清洁,所以他的心情才会特别烦躁吧。
我看到陈迦楠紧紧的捏着手指,眉头就没有解开过,不由得有些愧疚,要不是把他叫了起来,他也不会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来造这种罪。
于是我说道:”你是不是觉得那个鞭子太恶心了,这样吧,你把车停在路边,然后清理一下,我不会偷看的。”
我说完之后,陈迦楠的脸竟然有些微红,他微微颔首,嗯了一声。
门一打开,我便抓紧了他的衣服,往里面缩了缩,真的好冷啊!
过了一会儿,陈迦南才再度上了车,一整盒的消毒湿巾都被他用完了,他还从后备箱里拿了套新衣服套在身上,我不小心点从后视镜看到了他背,只见上面被他擦的通红。
我立马收回了目光,在心里为陈迦楠未来的老婆默哀。
他心情似乎比之前好多了,整个人也没有那么烦躁了,他穿着一件黑色戴帽卫衣,看起来和大学生没有什么两样,干净又有距离感。
”你不是已经睡了。”
”我刚刚在想事情,然后现在有点睡不着了。”
”什么事?”豆尽丸划。
我动了动唇,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,因为我真的没有立场去过问孙遇玄的事情,我也不想再去对他的事情那么上心,但是,我好奇啊。
”关于阿玄的事情吧。”陈迦楠这么说了一句话,戳破了我的伪装,他说:”阿玄以前的事情,你不用再去好奇,过去的就让他过去,既然已经和那些人划清了界限,有些是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了。”
”那我就问一个问题。”我趁陈迦楠拒绝之前,就开口问道:”孙遇玄喜不喜欢他的未婚妻?”
”你觉得呢?”陈迦楠反问道,目视前方。
”我觉得......我觉得应该挺喜欢的吧,要不他也不会跟她结婚了。”
陈迦楠闻言,什么也没说,淡淡的嗯了一下,他这么一嗯,我只觉浑身都酸的难受,尤其是胸口处,如果不狠狠用力,都不能吸进去新鲜空气。
我装作不在乎的说道:”既然他喜欢她,为什么在知道何若宁的尸体被我替换后,却没有多大的反应,他不应该把何若宁的尸体找回来吗?”
”因为......”陈迦楠顿了一下说:”她伤他很深。”
我还想问,陈迦楠却更先一步的把我的话噎回了肚子里,他说:”这些事情,算是阿玄的秘密,既然是秘密,我就不便对你说太多。”|
我哦了一声,有些郁闷的瘪起嘴巴,就在我昏昏沉沉,快要被摇晃的入睡时,陈迦楠如同梦呓般的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”还记不记得你在火葬场招魂的那一天,我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”什么?”我迷迷糊糊的附和。
”我说,你招的那个人根本没有死。”听到这句话之后,我不由得清醒了大半,他摇摇头说道:”或许她的魂不在火葬场吧。”
我抬头,迷糊又清醒的仰视着他,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么一句前后矛盾的话呢。
我困倦的盖上了眼皮,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:”陈迦楠,那天你为什么也会出现在火葬场......”
他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说话,在我即将进入梦乡时,他模模糊糊的声音从耳畔传来。
”因为我......”他顿了一下,轻不可闻的说了三个字,他说的什么,我没有听见。
他轻哼一声,说道:”果然是对牛弹琴。”
说完,他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,那笑声很轻,如清风一般。
我合衣而睡,是被车子颠醒的,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,我问陈迦楠:”你怎么没有叫醒我。”
陈迦楠看了我一眼说:”还没到,你再睡一会儿。”
”我来开吧。”我说完就准备起身。
”这段路不好走,你睡吧,我还不困。”
我扭头看他,发现他眼睛里没有一丝倦怠,跟已经睡过了一觉似的,我不禁有点佩服他:”你都不用睡觉的,怎么还这么精神。”
”修道。”他言简意赅的说。
然后我就打着哈欠,坐了起来,看着蒙蒙亮的天,边看边打哈欠,。
陈迦楠见状,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说:”继续睡,到了在叫你。”
还好桃花庵开发成了景区,要不然车子可能都走不了。
”可是现在都是白天了,咱们上哪找他们去?”
陈迦楠说道:”如果那个女鬼真的在桃花庵的话,这么小的范围内,我可以通过符咒找到她。”
”什么那个女鬼,人家不是说让你叫她小娆吗?”
说完,陈迦楠的嘴角不由的抽了一下,一副膈应的模样,我见状,乘热打铁道:”要不你就从了别人吧,这么漂亮的女鬼可遇不可求。”
”怎么?”我陈迦楠抬眼侧视:”你心情好了?”
”我心情一直都挺好的呀。”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,对他笑了一下。
”那好,希望你一整天都能保持这样的好心情。”说完,他指了一下拐角的路牌:”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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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,橙汁!
091.骨鞭
车子从路口处开了进去,路的两旁是高高的杨树林,在清晨的时候的显得更加的冷。
我问陈迦楠要了一片湿巾把脸上出的油给擦掉了,然后陈迦楠说,车的后备箱里有一次性口杯。过会儿我们用矿泉水简单的洗漱一下再上山,我不由得感叹,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比我心还细。
陈迦楠不以为意的瞟了我一眼,说:”是你心太粗。”
车子开的飞快,我的腿已经有点浮肿了,长途旅行最能把人变丑,可这才过去了一晚上,我就丑的不成样子了。直到此刻,我不由得真心感觉到,陈迦楠这个大活人比小十三有用多了。
陈迦楠把车停在了路边,我站到田埂上,用矿泉水洗漱,早晨的天还是比较冷的,冻得我手通红,我打了个哈欠,洗面奶直接掉到了地上,我赶紧蹲下去捡。这一蹲,竟无意间发现地上有一节黑色的鞭子。看起来十分柔软,跟骨心娆背上的那东西有几分相像。
我赶紧叫早已洗漱完成的陈迦楠过来看,他看了看我脸,然后指了指我的鼻翼,还有额头处,嫌弃的说:”这没洗干净。”
然后我双手捧着,他给我倒水,又把脸洗了一遍,我胡乱的搓搓,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皮肤,用手抹了一把脸,然后甩干净,仰着脸看他说:”这下洗干净了没有。”
”嗯。”
我手上还是有水,就往身上的衣服上擦了一下,然后我发现陈迦楠的脸色越变越黑,对了。我忘记我身上套的是他的衣服了,趁他没发火之前,我赶紧岔开话题:”你看这地上,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?”
陈迦楠捡了个小秸秆,蹲在了地上,用秸秆拨弄着那一条东西,那条黑色的东西有大拇指这么粗,像一只肥蚯蚓,外部已经有些腐烂,在陈迦楠的拨弄下断成了两节。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。
他脸色有些不好,大概是想到了昨晚的遭遇吧,他说:”这个骨头是一节一节的小指骨连接起来的,而且是小指中间的那节骨头。”
听他这么说,我的脸色也不太好了,那骨心娆背上的鞭子该有多少节小指骨啊!
”这个应该是拿女鬼和别人打斗过程中,被扯断的。”
”怪不得她的名字叫骨心娆,原来是因为她背上背得都是骨头,可是,这些小指骨上为什么会有肉啊,而且跟大拇指一样粗,好恶心啊!”
”你现在知道我的感觉了?”陈迦楠反问道,抬着眼,一副等待着我道歉的模样。
我嘀咕道:”我哪知道,明明看起来你挺享受的。”
我话刚说完,陈迦楠便用秸秆挑着那节鞭子扔到了我的脚边,吓得我不禁炸毛,恶狠狠的瞪着他,结果他倒是开心了,第一次笑而漏齿。
吓死我了!
他这才细细说道:”因为指骨是分离的,并且没有韧性,所以她就找了像蚯蚓这种环节无脊椎动物,用指骨喂养,最后变成一条有韧性,能收缩,还有剧毒的骨鞭。”
”你昨天看到的孔雀蓝色,就是这东西的被毛。”
”还会有这种虫子?”
”邪虫,它们食灵力。”
我闻言,不禁骇然,竟然还有吃灵力的虫子,那岂不是成精了,但估计这虫子,也只有他们鬼能找到,能占为己有吧!
我说道:”如果这样的话,我们就不用害怕那个骨心娆了,她没有鞭子了以后,就不会这么厉害了吧,你看这地上,分明就是她技不如人的表现,所以说,我们不用怕她。”
陈迦楠没有说话,估计是不想对不了解的事情,妄加判断。
他小声的说道:”这个打败她的人是谁呢。”
”管他是谁。”我天生乐观的说:”既然那个人将骨心娆的骨鞭打了下来,就说明他和骨心娆是对立面的,就算那个人对我们来说没有帮助,但也绝对没有坏处。”
陈迦楠闻言,倒没有像我这么乐观,而是淡淡的说:”无论好坏,最好的情况就是不要遇见这个人。”
也对,连陈迦楠都没能打下的骨鞭,却被那个人给打下来了,可想而知那个人有多厉害,在不知敌我的情况下,最好不要遇见。
陈迦楠把那骨鞭用秸秆挑到鼻尖处嗅了嗅,我都能联想到那味道有多恶心,可他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。
他弄玩之后,做了一个手势,点了一下一边的鼻翼,像是要把那味道封在鼻子里似的,然后他才站了起来。
”你干嘛?”
”把气味记住,找起来会方便一些。”
我跟他上了车,一起去了桃花庵,桃花庵之所以叫桃花庵,是因为那山上有个破庵,每到桃花盛开的季节,里面香火就很旺盛,但是据说这桃花庵里的生息神像不能拜,一拜就出事,少则连续倒霉,都则劳命伤财。
所以这桃花庵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拜了,荒凉至极。
当然,这是我刚刚从陈迦楠那里听来的,我问道:”那个桃花庵有那么邪门吗,不如找到孙遇玄之后,我们一起去看看。”
陈迦楠想都没想就说:”不去。”
”为什么?这么邪门的地方不是刚好可以供你练练手?你帮老百姓驱驱邪,不也是功德无量。”
”一个人的能力有限,我只是个修道之人,不能普度众生,能把你和阿玄保护好就够了。”
”好,以后换我保护你们两个。”
陈迦楠闻言,竟然噗的一下笑出了声,我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。
车子停到了停车场,结果没想到那么早就有人在停车场收费,那人说:”你们两个怎么来这么早,今天看样子要下雨,桃花阴天也没什么好看的,你们两个快点出来,我今天要提早下班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陈迦楠就掏了二百块钱给他,然后说:”不用计时了,你早点下班也没关系。”
收停车费的男人倒是很乐意的把钱收下了,还好心提醒我们注意点天,别淋雨了。
”这天不会真下雨吧。”
”十有八九。”
地上的草沾着露珠,扫在脚踝上凉凉的,陈迦楠边走边说:”待会要是真下雨了,你就用衣服挡着,去一个干燥的地方躲雨。”
”那你去哪里?”
他答非所问的说:”手机还有电吗。”
”恩,满格的。”
”那就行。”
我们两个沿着石板阶梯,一点一点往山上爬,清晨的山上萦绕这薄薄的水雾,空气清冷又清新,忽然远处打来了一个大雷,雷声震耳,把我吓了一跳。
”你说谁吃饱了撑得在这里种桃花。”
陈迦楠大概是因为我没有情趣而鄙视了我一眼,他说:”我们走的这是旅游路线,捷径被铁丝网拦住了,景色就是要找的,才会觉得好看,就这么摆在你面前,跟看一幅图有什么区别。”
于是我们加快了脚步,这路绕来绕去,消磨了不少时间,终于到了。
我们站在高出,只觉山下一片桃花海,真美,如果在一个艳阳天,一定会更美,要不是环境不允许,我真的想举起手机来张自拍照。
陈迦楠掏出一张符咒,最后默念咒语,只见那符咒一直在空气中原地旋转,转了一会儿,他站起来收住了符咒,我问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。豆布匠才。
他淡淡的答:”我们站的这个地方有很多亡灵。”
我一听,浑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得钻了出来,于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庙宇,问道:”那个就是桃花庵了吧。”
此话一出,天空中顿时倾泻瓢泼大雨,我慌忙的转身,竟发现身后空无一人。
陈迦楠去哪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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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博:正常的神经病本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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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不要乱拜,功德箱也不要随便投,切身体会。
092.白衣尼姑 打赏满1000的加更
”陈迦楠你跑去哪了!陈迦楠!”我在山头上吼了几声无果,联想到陈迦南先前说的我们站的这片地方有很多亡灵,不由的连脚跟都发冷。
就在这时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,电闪雷鸣,就像有什么妖魔鬼怪在作孽一般。
我被吓的不轻。豆大的雨滴带着凉气拍打在我的脸上,身上,不到一会儿,我便浑身都湿透了,想着口袋里的手机,此时我必须要保证它的干燥,如果过一会儿它进水黑屏,我就联系不上陈迦楠了!
可是四周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。犹豫再三,我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桃花庵,我不去拜神,去躲躲雨总可以吧。
于是我将陈迦楠的外套撑在头上,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湿滑的路往庵里跑,饶是地上有草,到地方时我还是沾了一脚的泥。
我将鞋上的泥在外面的石板上刮干净,然后走进了庵里,首先入眼的是一个大鼎,里面几乎没有什么香火。鼎后的房子里供奉着一尊两三米的神像,佛像前有一个供桌。上面蒙着一块黑布,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。
此时天极阴,佛堂里面更是影影绰绰,看起来十分的阴森,我抱着身子冷的牙齿咯咯打架,这庵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,请我进去喝杯暖茶也好啊。
我一个人,孤零零的蹲在门后,空气里逐渐静了,只剩下雨滴淅沥沥落下来的声音,我冷的手臂环绕着身子,饶是这样,仍有夹杂着雨水的风不断往我脖子里灌,那感觉真是透心凉,如同大冬天时脖子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团雪。
就在这时。只听啪嗒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东西倒了,我回头望去,只见佛堂里安安静静的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会不会是我听错了?豆叉找巴。
我狐疑的转回头,心却更加的慌乱了,这庵里不会又有什么妖魔鬼怪吧!如此想完之后,我边站了起来,大着胆子观查了一下四周。
此时雨下的不太大,我把外套上吸的水给拧干净了。然后用手顶在头上到处转了一圈。
大概了解之后,我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,因为这庵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,左边的墙边有一口井,我没有敢往里面看,右边的墙边有一口大黑缸,我也没敢往里面看,还有一条通往后院的小路,我深知好奇心害死猫,所以脚只往前迈了一步,就退了回来。
我还是安安静静的等待陈迦楠吧。
然而事实就是这么的玩弄人,你越是想要平安无事,就越是会有事,所以没过多久,我又听到了咣的一声,这下子,我连头皮都有点发麻了!
因为这动静,分明就是从左边传来的!
我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,千万不要有人站在那里,千万不要有人站在那里,可越是在这种恐怖的情景下,我的头越是不受控制的往左边转去,待头只转过去一点的时候,我便蒙了。
只见那井边竟然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人,他的衣服雪白,此时已经黏在了身上,他没有头发,是个光头,隔着雨帘蒙蒙,看起来有些虚幻。
众所周知,这庵里面住的是尼姑,难道说那个站在井边的人,是个尼姑?但是这个尼姑个子有点高,一米七八的样子。
等等!她为什么会一动不动的站在井边?
如果她是从后院出来的,为何一点脚步声都没有,而且,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雨淋的这么透,就像是刚从井里打捞出来的一样。
想到这,我心里猛然的咯噔了一下,这个背影,会不会是坠井而死的尼姑?
下雨天一到,她就从井里爬出来了!
想到这,我立即克制住自己的恐惧,才没有叫出来,桃花庵真是个诡异的地方,先是陈迦楠莫名其妙的消失,再是这井边不知是死是活的背影,怪不得到这里许愿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好下场!
我一边盯着那白色的背影,一边提心吊胆的站了起来,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朝着门我外走去,其实这距离并没有多长,只是我走的太小心翼翼,导致咫尺距离却犹如一万光年这么久远。
终于快要踏出去了,就在我刚抬起脚尖要触碰到那门槛时,只听砰的一声响,两扇门狠狠的撞在了一起,像是被人用力的关了起来!
我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,呆板的扭头朝井边看去,这不看还好,一看竟发现井边空无一人,那个尼姑去哪了?!
我完全被吓傻了,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,望着黑漆门板,不敢动弹。
就在这时,一滴凉凉的液体滴到了我的脸上,接着,两滴,三滴,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接连不断的砸在我的脸上。
这液体与雨水不同,虽是透明,却阴冷至极,滴在我的脸上,只觉得一阵麻木。
我不知这是什么东西,缓缓的抬头,竟然直接和一对没有瞳孔的眼睛四目相对,他的脸上不停的往下滴着水,眼眶里面是一片纯白!
”啊!”我尖叫一声,两腿一软,摔倒在了地上,泥水溅了我一脸,我也顾不得脏,使劲拍着面前的那扇掉漆的木门:”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啊!”
我叫的声嘶力竭,生怕他湿冷的手会缓缓的摸上我的后脖子......
我这么敲打了一会儿,面前的木门依然纹丝不动,那个没有瞳孔的尼姑也没有再做动作,我怕极了,用力喘着粗气,一点点的向下看去,发现我的背后没有脚也没有白色的长袍。
我不由得狠狠嘘了一口气,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。
见门无法打开之后,我下定决心的似的迅速转过身,身后果然空无一人。
天色阴沉,细雨绵绵,此情此景不由的将将我的恐惧深深刻画。
孙遇玄,陈迦楠,你们现在到底在哪!
我从地上抠出了一块些许尖锐的石头,对准自己的手背处,如果在看到那个白衣尼姑,我就把我的穴口划开,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。
做完这个准备之后,我心里的底气也足多了。
这时,我发现地上有一道泥泞,像是有什么东西蜿蜒着爬过去了一般,我紧紧的贴着门,不敢动弹半分,僵硬的望着那条蜿蜒的曲线,那个白衣尼姑是在引我进去吗?
犹豫间,一个冰凉的声音钻进了耳朵里:”薛灿。”
我闻声,心中不由的猛然一揪,因为这是孙遇玄的声音。
”孙遇玄!”我叫了出来,声音沙哑,却带着兴奋,但那声音只叫了一声就停下了。
难道说,刚刚那个尼姑是在给我引路,孙遇玄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出不来了,所以,他在等我救他?
我心里紧张的直打鼓,步子微微往前迈了几步,却不敢多走,手掌间湿滑无比,我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雨了!
我缓缓的跟着那条泥泞走到了佛堂前,本是庄严肃穆的佛堂,却冲着一股邪气,黑石板上有一串串水渍,想是脚上带着水踩出来的,又像是用身体拖拉出来的。
我犹豫再三,便跟着那串水渍踏进了佛堂,心砰砰直跳,仿佛要蹦出胸腔一般。
踏进佛堂的瞬间,阴风瞬间侵入骨髓,冷的我牙齿都在咯咯发抖。
我迈着小碎步,走一步便朝着四周看看,确定没有什么异样之后,才敢继续往前走,水渍延伸到佛像前,戛然而止。
那么也就是说,那个白衣尼姑......在我头顶!?
我见状,立刻仰起头,然而头还还没有抬起来,膝盖处便传来了重重一击,让我头朝地,狠狠的跪到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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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不要随便拜神这个说法好多人都在问为什么,因为好多神像上都不是正仙,我不是说不要拜,是不要乱拜。
还有,宿舍好冷,手都被冻紫了,呜呜呜~
093.山神老爷 感谢刘蘑菇是灵芝打赏的玉佩
这地板是石头的,猛然跪上去只觉骨骼碎裂一般的疼痛,石板上凉气入骨,这倒没什么大碍,严重的是我的头。痛得发闷,眼冒金星,而且像是有个人用脚踩着我的背似的,踩得我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我用手死死的撑着身子,想要起来,然而头刚刚离地几厘米,就被砰的一声重新按回了地上,痛得我直咧嘴。这时,我感觉有一股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,粘着在额头和地板之间,阴冷而刺痛。
一定是那个白衣尼姑干的好事,她到底寓意何在!
我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,刚准备捡起掉在不远处的石头往手被上划去,那股力量便蓦然松弛了,我站了起来,环顾一下四周,意料之中的空无一人。
我害怕极了。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神像,再抹了一把头上的血迹。只觉心都凉了一截,因为我刚刚不仅拜了他,还出了血,我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!
我没有多做耽搁,提脚就朝外跑去,却在到达门口的时候被那突出的门槛给绊了个狗吃屎,害得我啃了一嘴泥,就在这时,我看到一个白布的影子从我的面前一闪而过,消失在左边。豆叉贞血。
这下子,我没有那么害怕了,反而是怒气中烧,因为我刚才分明的感觉到,我是被一只脚给踢倒的,不是那个死尼姑还能是谁。
我不过是来庵里躲场雨,又没有打扰到她。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给我上演了这么一出!
等等,我刚刚分明听到了孙遇玄的声音,不仅如此,他还叫了我的名字,要不我也不会这么贸然的走进去,难道说,是这个死尼姑假扮的孙遇玄的声音,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不就意味着他不仅认识孙遇玄,还认识我吗?!
想到这。我取消了逃跑的念头,走到了那口水井边,这时雨已经差不多停了,只是偶尔滴下来几滴雨,激的水面微波荡漾。
我朝着里面说道:”你是谁,为什么要踩我,既然大家都碰了面,何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!”
我话音刚落,身后便传来一个轻笑声:”这话我爱听。”
这声音怎么形容呢,挺起来柔柔糯糯的,但又不像女人的嗓音,有点雌雄莫辩,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不男不女。
我立马转过身,这才看清了那人,只见他骨骼纤细,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袍子,眉眼秀气,眼尾微微上挑,单眼皮,却如桃花般泛着春水,尤其是那嘴角翘起的唇,就算是闭合着,也总像是在笑一般。
他的头发剃的干净,为他平添了一抹禅意,眼角微垂的时候,看起来有几分忧郁,竟有一丝怜爱感。
声音虽糯,却是个实打实的男人,不过看起来相当阴柔。
我怒视着他,因为他可让我吃了不少的亏:”你是人是鬼?”
”你猜?”
他微笑,眼角弯起,弧度好看的会让我误以为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。
”鬼,而且还是个水鬼!”
”你不怕我?”他说完,上前飘了一大步。
我强忍这内心的恐惧,嘴角抽搐了一下,死撑道:”不怕。”
说句心里话,我真的好怕,我怕他会变成之前那副浑身往下滴水,眼眶里没有瞳孔的模样,直到现在回想到那一幕,我的心脏都会浮现一阵麻痹感。
”真的不怕?”他说完,又上前跨了一大步。
我吓的立马举起手威胁道:”你别过来,我告诉你,我这里可有厉害的东西,你要是不想魂飞魄散就别过来!”
他闻言,嗤笑一声,说:”谁告诉你我是鬼了?”
”我管你是人是鬼,孙遇玄在哪?”
”孙遇玄?”他细细思索一番,唇角微启,优雅的摇摇头,说:”我不知道呢。”
装什么蒜!我在心里这么骂了他一句之后,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到:”我就是听到这个叫孙遇玄的人叫我,才会进佛堂的,要不也不会被你给踹到地上白给别人磕了个头。”
看到他又是一副装白痴的模样,我就换了一个说法:”这个庵里面除了我和你,还有没有别人。”
”有啊。”他说道,我立马洗耳恭听”还有山神老爷。”
”山神老爷?”
他闻言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:”就是你刚刚跪拜的神像。”
我瞪大眼睛看着他,说:”我不会出什么事吧。”
”你猜。”他复又眉眼弯弯。
”懒得跟你废话。”我说完这句话之后,便准备离开,边走边掏着手机准备联系一下陈迦楠,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,手机便被接通了。
”薛灿你在哪,我怎么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。”
”我过会再和你说,你刚刚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。”
”我还想说,你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。”
此话一出,如同五雷轰顶,连带这我的心都跟着惶惶跳了起来,我立马加快了脚步,朝门口跑去,我还想跟陈迦楠说些什么,听筒那边却传来了忙音。
该死!
门还是打不开!
”你不想放我出去?”
”不是我。”他耸了一下肩,无所谓的说道:”是山神老爷不放你出去。”
”什么山神老爷,跟我有什么关系,我不过是进来躲雨的,多有冒犯还请原谅,我的朋友是抓鬼的,如果你还困住我,只怕你到时候连逃跑都来不及。”我故意危言耸听道。
没想到那人丝毫不理会,一副男人的身躯,却带着女人都很少拥有的妩媚。
他挑挑眉梢,说道:”我不怕,怎么办呢。”
”你留我在这做什么!”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。
”说了,是山神老爷。”
”什么狗屁山神老爷,就是一个野路子,装什么正仙啊!”我骂骂咧咧道,额头上的皮肤被撕扯的疼痛,要不是天公不作美,我一辈子都不会来这个破庵,更不会给那个山神老爷磕头,回去之后是福是祸还难以料到呢。
那男人哼笑一声,说:”怕你领教到山神老爷的厉害,就不会这般嚣张了。”
”我修行已到,侍奉山神老爷的任务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了,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,你一介凡人能有此福分,不快快谢过山神老爷,竟还敢口出狂言,我看你这是嫌命长了!”
那男人冷冷出声,妖娆柔骨中,带着狠厉。
他刚刚说的什么?侍奉,难道要像他一样削发为尼,天天呆在桃花庵给那个破神像侍奉香火吗?我才不干!
如此想后,我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那薄薄的木板门撞去,肩骨传来剧痛,我见此发不行,故技重施的把手背朝那扇门突起的地方划去,血流了出来,门果然如同和炼骷在游泳馆打斗的那次,被我的血给打开了。
大概是我的血破了那男鬼的灵力,那男鬼见状,唰的来到了我身边,刚要拦我,竟惊讶的发现我的穴口出流窜出无数浓黑色的气体,也就是进入我体内的煞气。
与此同时,那男鬼的身上竟腾升起雾白色的气体,两股气体相交相缠,像是分别许久的恋人相依相偎。
缠绵而又悱恻,缱绻扶摇而上。
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,只见画风一转,两股气体,一黑一百,竟然幻化成巨口,互相撕咬,似乎要把对方吃到肚子里一般!
怎么会这样?!
大概是的由于我不会操控煞气,导致它不到一会儿,便被白色气体吞噬的干净。
我立马捂住了穴口,体内的煞气宛如一头蠢蠢欲动的野兽,一直冲撞着我的手掌想要的逃出来,和那白气好好较量一番。
我的血管被它冲的疼到抽筋,直到皮肤结痂后,才慢慢的平息下来。
那男人眉头微拧,有些伤感的轻声说:”你怎么会有他的力量。”
我闻言,灵光乍现的瞬间,不由得张大了嘴巴:”你,你是......”
094.我的衣服没了
”你是方白山!”说话的瞬间,我差点惊的要掉了舌头,这真可谓,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没想到一直毫无线索的方白山。竟然会被我在这个荒无人烟的破庵里找到。
想到此,我真该谢谢那个叫做骨心娆的女人,要不是她留下的那朵桃花,只怕我永远都不会来到桃花庵!
”你认识我?”他微微有些吃惊的问道。
”我不仅认识你,我还知道你是可以打败芳百煞的那个人,从刚刚的情况可以看出来,这话果然不假。”我兴奋的的难以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,因为我对找到方白山这件事根本没抱有希望。没想到,真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!
我难掩内心的兴奋对他说道:”你是不是跟芳百煞是宿敌,你是不是可以打败他?那你可不可以帮帮我?”
”我为什么要帮你?”
”因为你帮我的同时也是在帮你自己啊,我看出来了,你跟芳百煞是相互残杀的关系,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刚刚那种情况,虽然我们几个人力量微薄,但绝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方白山闻言,轻笑一声,眼睛微眯。慵懒中带着些许的蛊惑:”他这么罪大恶极?”
我愣住了,仔细想想。说:”其实也不算是吧,他就是针对我,总是要要我的命,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他了,如果不是我们几个人福大命大,早都死的死,伤得伤了。”
他用细长的眉眼打量我,然后哼了一声说:”你先答应侍奉山神老爷,我再答应你。”豆叉上圾。
”答应侍奉山神老爷是不能反悔的吧,但是你答应我,可是随时都会反悔的。”
他闻言,倒也没有否认,他说:”但是你拜都拜了,也留下了血印,只怕你不做,山神老爷会不高兴。等他亲自找你的时候,你就惨了,我也是好心。”
他说完,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,意思是我要走就走,他该给的忠告已经给完了。
”你为什么不肯帮我,你刚刚说,你在这侍奉山神老爷是为了修行,那么除掉芳百煞,不也是功德一件吗。”
”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。我打不过芳百煞。”
”可是我听说,你是芳百煞的一个秘密。”
方白山闻言,脸上从一而终的笑容渐渐的拉下了帷幕,他的睫毛纤长,如一面黑色的帘子,遮住了他有些忧郁的眼睛,他没有说话,雨后的天显得他整个人都雾蒙蒙的。
”你听错了。”他的声音宛如轻不可闻的叹息。
”那如果是山神老爷命令你去杀了他,你会不去吗?”
他背影一颤,然后什么都没有说,消失在了井边,我回头,往那佛堂里看了一眼,只见那所谓的山神老爷的陶像,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,一阵阴冷袭来,我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,出了这座庵。
外面的天依然是阴阴沉沉的,桃花坑里的桃花谢了一地,我看见陈迦楠一个人在里面走去。
我朝他喊道:”陈迦楠!”
他闻言,如梦初醒般的抬头,对我说了一句话,我没有听清,朝他吼了一句:”你说什么?!”
他张张嘴,说的话我依然没有听见,于是我拿出了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,却根本打不通,无奈,我只能沿着下山的路,走进了桃花坑,桃花被雨水一打,看起来稀稀落落的,所以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陈迦南,等走进了之后,我才听到了他对我说的话。
他说:”别进来。”
”为什么不能进来。”我有些不理解的问道。
陈迦楠有些懊恼的对我说道:”我嗓子都喊破,你怎么还是进来了。”
”为什么,我还不是因为没听见你在说什么,我还以为你发现孙遇玄了,在等我支援。”我仍然不理解的说到。
陈迦楠叹口气,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给打湿了:”你往身后看。”
我浑然不觉的转身,发现来时稀稀疏疏的桃花林,此时竟茂密无比,像是无穷无尽一般,看到此情此景的我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”这是怎么回事,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可以一眼望到底的啊。”
陈迦楠叹了一口气,有些劳累的坐到了一块湿漉漉的石头上,他颓丧的说:”走不出去了。”
我闻言,赶忙问他:”你为什么要进到这里面来。”
结果陈迦楠说出的遭遇和我如出一辙,他是看到我在桃花林了里面对他招手,跟我说话,却听不到我的声音,他以为我有什么重大的发现,就跟着下来了,没想到,我根本就不在桃树林里。
我还想说些什么,却顿住了,因为陈迦楠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,为什么会直接坐在湿漉漉的石头上。
如果说他先前见到的那个我是鬼,那么,现在我面前的陈迦楠,也许根本就不是人!
我对着他边干笑,边往后退,退了几步之后,猛然狂奔了起来,我心跳的厉害,抬头的那瞬间竟看到高处的陈迦楠把手扩成喇叭的模样,放在嘴的两边,像是在对我喊话。
我刚准备对他招手,就立刻停了下来,如果我对他招收,不就正合了身后那个'陈迦楠'说的话了,不行,我不能把他引下了来,于是我对他吼道:”我没事!千万别下来!”
”啧啧,怎么又被你发现了呢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,果不其然,是骨心娆变的,要不是她露出了破绽,我也不会发现他不是真正的陈迦楠,好险,我差点就要告诉她一些事情!
骨心娆一记鞭子绕向了我的脚踝,用力一拉,将我面部朝地的拉倒,我只觉脚腕的皮肤又刺又痒,颇有化脓之势!
她把我朝她的方向拉去,我的皮肤被刺的火辣辣的疼,像是在伤口处浇了辣油一般。
她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,带着些骄横:”你知道吗,我真的好讨厌你,讨厌的要杀了你,才会开心一点呢。”
说完,她又甩过来了一条骨鞭,缠住了我的脖子,她用力的拉着我脖子上的这条骨鞭,把我整个身体几乎拉成了凹面形,她持续用力,似乎要将我拦腰拉断。
我被迫使仰视着天,竟发现陈迦楠已经不在上面了,他一定是下来救我,我不想......总是任人摆布的拖后腿!
于是我艰难的伸出手,用力的拉扯了一下那条拴在我脖子上的骨鞭,骨心娆显然没有意识到我会这么做,于是微微踉跄了一下,我趁着这个空档,立即从地上弹了起来,预测好骨心娆下一次发力的时间间隔,趁着她再度发力的时候,朝她跑了过去。
她没有意料到,因为惯性,而狠狠的朝地上跌了下去,她没有用脚站起来,而是用三根骨鞭将她的身体支撑了起来,足有三米多高,宛如三足鼎立一般。
我抬头,此时深刻体会到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东西给予的压迫感,只见骨心娆美目怒瞠,鲜红的嘴巴此时转变成了暗红色。
”呼”的一声疾风响,她的骨鞭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,还好我眼疾手快的躲开了,被她的骨鞭劈中的那课桃木,顷刻间便分为了两半,继而发黑枯死!
我惊愕的望向骨心娆的第二鞭,心想,她这果真是要置我于死地啊!
她的第二鞭还有第三鞭,带着”唰——唰——”的风声,相继砸了下来,就在我无处可躲的时候,那骨鞭竟顿了一下,然后落了下去。
我回头,只见陈迦楠正站在身后的不远处,与此同时,孙遇玄也已经赶到,出现在我的对面。
骨心娆见状,冷哼一声,停在脚旁的骨鞭突然伸进我的衣服里,几下,便把我的衣服撕扯成了随便。
瞬间,冷风呼呼吹过,我竟一丝不挂的,与孙遇玄撞了个正着。
可是我身后......
是陈迦楠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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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啊啊!手残!啊啊啊!
095.最快的缴械
迟来的惊愕,让我愣了两秒,才后之后觉的反应过来,与孙遇玄四目相接的那一刻,我只觉我没脸再做人了!
我正准备环抱住自己。手足无措的不知要先遮哪的时候,狂风大作,席卷起满树的桃花,漫天飞舞间,孙遇玄出现在那幕布一样的花海之中,他面容冷峻,薄唇微抿,如可以操控万物的神砥一般。降临在我的面前!
桃花山中桃花源,桃花源里桃花仙!
冰凉的桃花瓣将我围绕,我鼻头发酸,就快羞耻的哭了出来,孙遇玄连带着桃花,和我扑了个满怀。
稍稍平息的桃花瓣再度飞舞了,就像是翩翩起舞的粉色蝴蝶,停留的在我们的发间,我们的肩头,宛如世间最美的景。可是......
为什么这么一副美好的画面,我却是这样狼狈与丢脸!
孙遇玄的身体和我紧紧的相贴。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头发,一遍又一遍的,他搂住了我,语气轻柔而宠溺:”别怕,我给你挡住了。”
我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服,我每一处的肌肤都和他紧紧的贴在了一起,我的心跳有力而慌乱,我的鼻头酸涩而窒息。
我所有的东西都在他面前显露无遗了,我连最后一点的保留,最后一点的自尊都没有了!
”迦楠什么都没有看见。”他在耳边轻声对我说,从未有过的温柔,就好像我是他手中一戳就会破的泡泡,小心翼翼的呵护着。
”可是你看见了。”我鼻音浓重的说。
他往后撤开了一点,看着我,一边的嘴角微微勾起:”老公有什么不能看得。”
我望着他,愕然。心里的喜悦却像是麦子一样,被一点一点的揉开。
他没有在说话,而是接过陈迦楠仍的衣服,将我完完全全的包裹了起来,他紧紧的抿着唇,脸颊微红,然后让我却那对散落的衣服找找,有没有可以穿的。
一地桃花,宛如一场春。
我紧紧的裹着身上的衣服,又捡了个外套绑在了下身。饶是这样,那种没有穿内衣的感觉真的很羞耻,尤其还是在有两个男人知道我没穿的情况下,那羞耻的感觉让人难以迈开腿,我的鼻头很酸,差点就嚎啕大哭,我想如果不是孙遇玄,我一定连站着的勇气都没有了!
我扭头,只见孙遇玄正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,嘴角微微挽起,眼皮微耷,一副高冷的模样,只是如此高冷的他,却让我有种想要抱上去的冲动。
孙遇玄,你为何,要一次再一次的刷新你在我心里的存在感,每一次,都要比上次深一点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,什么时候,我会再也压抑不住对你的情感,如果在我对你表露真心的时候,你却拒绝了我,我想,那痛应该是刮骨撕心般的吧。
因为你,已经在我的心里生了根,你的根系越来越庞大,在要拔除的那一天,会把我的心也拔了出去。
如果你对我靠近一点,就一点,我一定会毫无顾忌的向你狂奔过去。
可是我们之间,就差这一点。
我的眼泪还是滑了下来,孙遇玄仍然在对面微抬下巴看着我,我对他笑了一下,眼泪却再度滚了下来,孙遇玄没有说话,仍然看着我,我怕被他拆穿了心事,连忙背过身去。
他的过去,宛如城墙般的阻挡住了我的勇气。
我发过誓,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鬼,可是在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的这一天,总不能不承认吧......
我苦笑一下,只觉得心里更痛了,在冥婚的那天,我看到何若宁照片的那一刻,我便发现,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跟她真的有几分相像。
那么孙遇玄,你对我好,是因为闭上眼睛的何若宁,还是睁开眼睛的薛灿。
我颤抖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然后重新的转过了身,骨心娆和陈迦楠厮打在一起,孙遇玄也上去帮忙。
骨心娆呵呵一笑,说:”二位看的可开心?”
陈迦楠闻言,拇指与食指相搓,朝着骨心娆飞过去了一个东西,骨心娆躲过了一个,却被另一个给划伤了胳膊,有蓝色的血液从她的皮肤里面流了出来。
她恶狠狠的瞪着陈迦楠还有孙遇玄,说道:”她的身材,样貌样样都不如我,这下你们看清楚了吧。”
他的触角点到陈迦楠的脖子上,说到:”帅哥,我说的是你呢,刚刚是不是一下子变的不想那么清心寡欲了?我随时奉陪啊?”
说完,她舔了一下嘴唇,诱惑至极。
”滚开!”陈迦楠似乎被她的话给惹怒了,把掌作刀,一掌披在了那骨鞭上,骨鞭应声而段,掉到地上了还不断的蠕动。
骨心娆收回了骨鞭,怒不可遏的说:”我骨心娆,从来都没有想要的男人得不到的,偏偏遇上了你们两个,一个无欲无求,一个难搞至极,好,我还偏偏吃定了这快肥肉!”豆叉肠才。
她的骨鞭延伸到两边的桃树处,将两颗树连根卷起,带着”呼——呼——”的劲风甩向陈迦楠和孙遇玄。
孙遇玄一脚把那树干给拦腰踹断,陈迦楠也毫不逊色的将另一个树干给踹断,骨心娆见状,将树干撂向了我,孙遇玄立即朝我飞了过来,把那树干一脚踢进了山体里。
骨心娆哼了一声,说道:”怪不得我搞不定你,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啊,那好,我可以不要你,但是你——”她指着陈迦南说道:”你别想逃。”
骨心娆一鞭子朝陈迦楠挥了过来,但力量很弱,被陈迦楠一把攥住了。
陈迦南盯着她,说道:”你这么野蛮,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。”
骨心娆闻言,脸竟然红了,鞭子的末梢变成了圈圈状。
”我温柔你就会喜欢我吗?”
陈迦南想了想,说:”或许呢。”
”那你先把我的尾巴松开。”
陈迦南闻言,触电般的的松开了,身上没有带消毒湿巾,导致他再恶心也没地方擦。
骨心娆瞬间变了一副脸孔,而且心情颇好的对我说:”漂亮妹妹,快起来吧,刚才是你骨姐姐不好,不该这么对你。”她说完,不知道触角延伸到哪里去了,然后勾出来一套衣服,丢给我,说:”我给你我的衣服穿啊。”
我跟孙遇玄还有陈迦南面面相觑,实在不理解怎么一场恶战这么快就演变成了一副和谐的景象,全都是因为陈迦楠的一句话,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骨心娆,此时竟呆萌的跟只小兔子似的。
然后她蹦蹦跳跳的来到陈迦楠面前,说道:”老公,你看我乖吗?”
此话一出,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,这进展,也未免太快了,陈迦南显然懒得理她,但是骨心娆胸大无脑,这么哄着她,总比让她和我们大打出手强的多。
她指着孙遇玄,对陈迦楠说道:”我跟他什么都没有过,人家为了你,一直都保留着最美好的状态呢。”
她这么说完,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,孙遇玄跟陈迦南眼神交流了一下,然后陈迦南便向骨心娆说道:”你也在打听芳百煞,你跟他是什么关系。”
我这才知道陈迦楠和孙遇玄为什么在刚刚没有对骨心娆下狠手,原来他们是想,化敌为友,如果有了骨心娆,岂不是如虎添翼。
骨心娆闻言,不再像之前那样卖萌,而是恢复了正常语气,颇有御姐范。
她说:”我打听芳百煞,是因为我进不去他的老巢,那天我准备再去试一下,就碰到了你们,所以我一直跟踪你们,听到了妹妹说的话。”
”对了妹妹,你叫什么。”
我一愣,有些不习惯的说道:”薛,薛灿。”
骨心娆哦了一声,像是了然的说:”果然没我的名字好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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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审核能不能过,可能下班了
096.他有障碍
”是么,可是我觉得薛灿的名字比你那个什么骨好听多了。”孙遇玄挑挑眉梢,淡淡的出声。
骨心娆倒是觉得没什么,而是嘿嘿一笑,收起了身上的鞭子。一脸不满的对孙遇玄啧啧道:”好啦,比我好听行了吧,真是个护妻狂魔。”
随即她又转身对陈迦楠娇嗔道:”老公,你也护护我嘛。”
陈迦楠面容一僵,说道:”我叫陈迦楠。”
”哦。”骨心娆双眸剪水,语气甜甜:”迦南老公。”
陈迦楠一脸无奈,头痛的说道:”把后面两个字去掉。”
”好的,亲爱的迦楠。”
陈迦楠被骨心娆折腾的无语。但我却觉的骨心娆很可爱呢,她过来牵住我的手,孙遇玄动了一下,大概是有点担心吧。
”安啦护妻狂魔,我只是带你老婆去个隐蔽的地方换衣服,你想让我亲爱的也在这看吗,你许我也不许。”
陈迦楠干咳了一声,催促道:”快去吧。”
”嗯!”骨心娆眼睛眯眯,像弯弯的月亮一般,然后拉着我的手说:”灿灿。骨姐姐带你去换衣服。”
我的手在骨心娆的手里,虽然她掌心冰凉。虽然她发起火来是个可怕的女鬼,但是此刻,我却没有一点害怕,甚至感觉很安心。
曾几何时,我也是这么对晓冉说,晓冉,姐姐带你去换衣服。
只是那样亲密无间的日子,再也不会回来了,如果晓冉再来找陈迦南,骨心娆会不会一怒之下置她于死地,我虽然心凉,但还是记挂着晓冉的死活,如果骨心娆真的要杀她,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阻止......
骨心娆带我来到一个隐蔽的洞穴里,洞穴不算太宽敞,但是换衣服却足够了。
骨心娆坐在地上。双手抱着膝,看起来没有一点戾气。
我背对着她换衣服,然后骨心娆颇有兴致的对我说道:”我刚刚怎么发现,你老公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你光着身子的样子。”
我闻言,脸曾的一下子变的滚烫无比,不好意思的说:”他不是我老公。”豆休斤号。
”不是你老公?不是你老公你俩刚刚还抱的那么紧?而且,你没有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吗,跟装了一缸蜜似的。”
我继续穿衣服,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。
我不想再听骨心娆的说辞,因为这种雀跃对于一个暗恋中的人来说。无疑是致命的,可我不想听的同时又希望骨心娆能够多说一点,因为我是那么想知道孙遇玄对我的感觉。
”不过,你们的感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,还没有互相坦诚,会不会是你老公有什么生理障碍?”
我面色一干,脸红的几乎能渗出血来,终于,我把那条短短的迷你裙给拉上了拉链,这套衣服......好暴露啊!
我低头看着自己呼之欲出的半球,尴尬的对骨心娆说道:”你......你有没有什么可以遮住一点的衣服。”
骨心娆一副我怎么可能会有的表情看着我说:”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在晚上,正大光明从品牌店里拿回来的,还没来的及烧给自己呢,有就不错了,对了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。”
”我也不清楚他的事。”我闻言,面上一烧。
骨心娆毫不避讳的说:”我昨天为了吸他的精气,使尽了浑身解数他都没反应,所以我提醒你一句,他八成是有问题,你得找个机会试试他。”
”我好了,我们出去吧。”我低着头,从她身边侧身跑了出去。
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她把话题继续下去,可是为什么听到她说孙遇玄对他没有反应的时候,我会这么开心呢。
那天在楼上,我和孙遇玄紧紧相贴时,我很清楚的感受到,他的胯部,鼓了起来......
不行,不能再想了。
我拍拍自己的脸颊,只见身上的皮肤都红了起来,整个人宛如从红色的染缸里打捞出来的一般。
骨心娆跟在我后面,拆了我的发圈,让我扎起来的头发,如瀑布一般倾泻了下来。
”喂,你还给我吧,我不习惯批着头发。”
”嗯。”她满意的打量我,说:”现在有女人味多了,看起来也没那么呆头呆脑了。”
我满脸的黑线,这真的是在夸我么。
骨心娆不满的说到:”还有,我不叫喂,你可以叫我骨姐姐,或者叫我小娆,不不不,小娆是留给我迦楠老公叫的,你还是叫我心娆姐吧,以后迦楠就是你姐夫。”
”额......”我刚准备说话,骨心娆就说:”就这么定了。”
她将两手弓成爪状,放在脸的两旁,做出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,我见状,立马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。
骨心娆这个鬼可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呢,我还是不要惹怒她,免得到时候,她一鞭子把我给咔嚓了。
骨心娆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口,拧着眉头说:”看你皮糙肉厚的,怎么被我给打伤了。”
没错,她的语气听起来是在关心我,可是她说出来的话,一点也听不出来是在关心我!
话音刚落,她便伸出鞭子自己把自己抽了一鞭子,顿时,她白皙的胳膊处,浮现出一道伤口,有蓝色的血液渗出。
这一切发生的太快,太难以理解,以至于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。
骨心娆对我扬唇一笑,说道:”我跟你一起受伤,你就不会那么疼了吧?”
”心......”
我刚准备出声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动,她便扭脸,蹦蹦跳跳的跑了,我满脸黑线,内心极其郁闷,这个骨心娆,究竟是个什么物种!如此的变换莫测!
我呵呵苦笑,在凌乱的桃花林中,零乱。
我遮遮掩掩,跟个小偷似的环抱着胸口回去了,孙遇玄的手交叉放在胸前,随意的站着,似笑非笑的瞧着我。
刚刚骨心娆说,孙遇玄看我的眼神是带着蜜的,可是,我怎么没有发现哪里有蜜,明明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,除了一丝,浅浅的笑意......
”胸口破了么。”他淡淡出声。
我闻言,唰的红了脸,然后捂的更紧了:”没,没有,就是不习惯。”
说完,我又朝下拉了拉那短短的迷你裙。
孙遇玄看着我狼狈的模样,哼笑了一声,我刚要提方白山的事,黑色如幕布的天便一点点裂开了。
”不好,出太阳了。”骨心娆说了这么一句之后,背后的鞭子伸了出来,将不远处的一大块地面掀了起来,然后像只蜂鸟似的,飞进了地下。
”你们快进来。”
孙遇玄见状,也跟了进去,待我们都进去的时候,骨心娆才又用骨鞭,把那块掀起来的土地重新合上了。
地底下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宽敞,井然有序,有一个分支,将空间隔成了两个。
骨心娆笑嘻嘻的说道:”这个空间很奇怪,两个人够宽敞,四个人又太拥挤,所以——”
她用骨鞭把我和孙遇玄往后推推,说:”你们两个去那边,我跟迦楠去这边。”
说完,洞里突然燃起一根蜡烛,她对我说道:”灿灿,好好看看你老公的眼神哦。”
我脸变得滚烫,余光里瞧见孙遇玄微微挽起的嘴角。
她把陈迦楠往右推去,我和孙遇玄自然留在了左边的空间,大概是刚下过暴雨的原因,洞内有些湿冷,孙遇玄挑了个干燥的地,把陈迦楠的外套铺在了地上,让我坐过去。
我闻言,听话的做了过去,抱着双腿,发愣。
这时,只听得隔壁传来陈迦楠厌烦的声音:”那边去。”
”不,你老婆我这么如花似玉,怎么可以去边边。”
”好,那我出去。”
”不行!”
此话一落,只听得叮啉咣啷一阵响声,八成是两个人打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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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娆,加油!
097.狭小的空间里
我听的津津有味,骨心娆啊呀一声说道:”迦楠,我给忘了,我要温柔,要温柔。”
骨心娆说道。似乎是努力要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,告诉自己要淡定。
然后她呵呵一笑,傻乎乎的说道:”我保证,保证以后一定会温柔的呦,我现在就去边边,我去边边画圈圈。”
陈迦楠什么也没说,只是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动静,应该是起身要走。骨心娆立即出声阻止到:”迦楠外面有阳光啦,我消失不重要,但是灿灿的老公消失了怎么办。”
她说完,那边就没有声音了,我心想,果然孙遇玄是陈迦楠的软肋啊,我有些郁闷的抚额,骨心娆总说孙遇玄是我老公,这让我好尴尬啊,因为孙遇玄此时就坐在我的身边呢!
我不敢看孙遇玄。连用余光都不敢。
此时,那边的骨心娆又出声了。她说:”对了额=,护妻狂魔,你老婆刚刚换衣服的时候,在向我哭诉呢,她说你生理有障碍。”
这话一说,我不由得瞠目结舌,我,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,明我的明是她说的!
骨心娆真是太可恶了,还嫌我在孙遇玄面前不够糗吗!
我条件反射的转过身,发现孙遇玄正眼角微提的看着我,我连忙摆手,苍白的解释道:”我没有,是她瞎说的。”
烛光随着我摆手的动作而颤动,称得孙遇玄眉目深刻,而昏黄柔和。连带着他的眼神,也温软了起来。
他的声音靡靡好听,细细麻麻的响在耳边:”吃醋了?”
”没有。”我窘迫的低下了头说:”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,我又不是有病。”
他轻哼一声说:”脸红了。”
”我没有。”我用手把脸捂住,苍白的否认道。
”心跳了。”
”是人都会心跳。”我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,想让它的节奏缓慢下来。
本来离我几十厘米的孙遇玄,竟突然来到我的身边,凉凉的唇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吐着凉气。
”死不承认。”
我抬头看着他,瑟缩的往后退,他的胳膊撑在我身后的墙上。然后低头看着我,他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胸口上,我慌忙的遮掩,他的手却探了下来。
”你干嘛?”我嗫喏的说,话音一落,就听到旁边骨心娆捂嘴笑的声音,我说她怎么突然安静了,合着她一直在偷听我和孙遇玄讲话。
孙遇玄拨开我的手,我羞耻的不行,骨心娆和陈迦南就在隔壁,他为什么突然要......
然而事实证明,我想多了,孙遇玄只是拿起了我胸前挂着的那枚玉佩,玉佩上没有红布,却没有对他造成伤害,我惊讶的忘着他,却发现孙遇玄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,眉头低低的压着,嘴唇用力的抿着,这一般就是他发怒的前兆。
他狠狠的捏着我的玉佩,捏的我都听到了咯咯的响声,我被他吓到了,这玉是陈迦楠送给我的,他情绪之所以会这么激动,难道是因为这块玉对于他们之间,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?
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孙遇玄放下了玉,然后跟我拉开了距离,坐到了最靠里的位置。
”孙......”
我话还没说完,便被他带着自嘲的一声哼笑给打断,他的眼神复又冰冷,顷刻间,宛如换了一个人,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,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让我心里真的好难受。
我这才发觉,我真的太在乎他,他的一颦一笑,都牵动着我的每根神经!
我把头迈进了膝窝里,胳膊碰到额头的时候只觉得触感异常光滑,我心里猛然一凉,突然想到,之前在庵里的时候我不是给山神老爷磕头磕出血了吗,为什么现在额头上竟会滑滑嫩嫩的,我满腹狐疑,却不敢和孙遇玄说。
狭小的空间里,低气压密集,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,只祈求天赶紧黑,我们不用这么尴尬的呆在这里。豆休肠号。
”咦,怎么没声了,小两口冷战了?”
我尴尬的对骨心娆解释道:”心娆姐,我跟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。”
”哪种?”孙遇玄突然冷冷出声,把我给吓了一跳,我与他冷冰冰的眼神相撞,迅速的败下阵来。
孙遇玄,你这是什么的意思,讲明白些好不好......
”啧啧,灿灿,你看看你,惹你老公生气了吧,他可是护妻狂魔,你怎么可以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,明明就很那种。”骨心娆嘻嘻一笑,又出声道:”当然了,你老公没有我的迦楠好。”
我刚想说什么,孙遇玄就朝我勾了一下四指,说:”过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,此时竟听到骨心娆压抑的呼声,她这么兴奋干嘛,然后我站了起来,朝孙遇玄走了过去,他的腿随意交叉着,靠在墙壁上,在我走过去的瞬间一把拉住了我,转了一个身,变成了我靠着墙壁。
土簌簌的落了下来,呛的我要咳嗽,不等我说话,他便快速的割开我低胸领的两边,然后用一根草杆穿了过去,在中间绑了起来,这样一来,我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。
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,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已经diy完了,我看着他,惊慌失色的说:”你,你为什么......”
”因为不喜欢。”他微耷着眼皮,毋庸置疑的说,模样有些不近人情。
我的心情不由得跌到了冰点,感觉自己有点受伤。
没想到,他背对着我,又补充道:”只能我看。”
我闻言,瞬间窘迫的脸都红了,孙遇玄应该也觉得尴尬吧,要不,他为什么会转过身去,对啊,我们现在是处在讲话都会觉得尴尬的阶段,既然这样,他为什么还要对我做那样的举动呢。
孙遇玄,不要再给我编织陷阱了好不好,如果我如梦初醒的那一天,发现自己在你的陷阱里逃不出去了的时候,我该怎么办......
为了打破这沉默,这尴尬,以及他给我一点阳光,就引起来的我的无限遐想。
我说道:”刚刚陈迦楠为什么会说是我在他一眨眼的时候消失的,明明是他在我一眨眼的时候消失的?”
孙遇玄闻言,没有说话,周身的温度好似突然下降了,以至于我的身上出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。
”我没有消失,我转身观察地形,感受到阿玄就在身边,回头的时候,我发现你在桃花林里面走着,于是我就下来了,下来之后,便在桃花林里迷了路,怎么走都走不出去,一直到阿玄救我上来,我才出来。”
”出来之后给你打电话打不通,然后我们去庵里找你,结果没有找到。”
这时候,骨心娆两手一举,诚心诚意的说:”这事真不是我干的。”
我也疑惑的说道:”可我一直就在庵里啊,你们知不知道我在里面发生了什么,遇到了谁!”
我刚要继续说,陈迦楠却看了一眼骨心娆,显然是不放心她。
”人家以后的身心都是你的了,你还怀疑人家么。”骨心娆两只眼睛水汪汪的,反正我是不会怀疑她的。
于是我继续说道:”我在庵里见到的人,就是方白山!”
此话一出,空气里都静了下来,然后陈迦楠催促道:”继续往下说。”
”那个方白山,身上会冒出白色气体,对人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,但却是这煞气的克星,只不过,方白山不肯帮助我,他还说,他打不过芳百煞,但是我觉得,他根本就是在说假话。”
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,骨心娆为自己做了个特效,拉扯我们的视线,让我们全都看向她。
”你们忘了,我最擅长的就是变化成别人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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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感情线,是猜不透的,哈哈哈,我是不是很坏。
098.第二个头
对啊,我怎么没想到呢!就算骨心娆实力上不能装作方白山,但刺探一下敌情也总是好的。
”但是......”骨心娆挠了挠头发说:”我没有见过他是什么样,不知道怎么变啊,而且。我也不知道他讲话的声音。”
”他就在那个庵里,难道你没有见过他么?”
”庵里,庵里有人么?”她稀里糊涂的说道。
我见状,焦急的对他解释道:”就是穿着一声白,然后是个光头,下雨天就会从井里爬出来的那个。”
骨心娆闻言,仍是糊涂。
陈迦楠说道:”这样吧,我们一起去庵里看看。就清楚了。”
”不行,最好不要去,那个庵里特别的古怪,我都差点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,一个芳百煞都让人够呛的了,如果方白山也和我们作对的话,我们就毫无胜算可言了。”
”他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?”
”因为,因为我把他惹生气了。”然而事实却是,他让我侍奉那个该死的山神老爷,我没有答应。
”心娆。要不我俩进去偷偷的看看。”
”不不不。”骨心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,她说:”那个庵我进不去。百米之内都不能靠近,当然,你老公也不行。”
我听她这么说,不由的疑惑了,为什么会这样呢,如果鬼不能进去,那个方白山又为什么会在里面。
”可能说明他不是鬼,又或者,是个仙?”
我愕然,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的存在,而且,还是个长得恐怖,行为怪异,甚至雌雄莫辩的人!
于是我准备独挑大梁,要么偷拍个方白山的视频,要么。将方白山引出来。
此时天又恢复了黑暗的模样,大概是又要下上一场雨,山里的天还真是变幻莫测,孙遇玄和骨心娆站在几百米开外的位置,一是为了防止被庵里的正气给伤到,而是为了方便在天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飞回到地洞里去。
我这次学聪明了,没有走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叫道:”方白山,你出来,我想跟你谈点事情。方白山!”
我叫完几声之后,只见黑洞洞额度佛堂里,突然闪过去一个白色的身影,我立马举起了手机,按了录像功能,可是,他只这么飘了一下,就不见了!
我的心惶恐不安,陈迦楠在指尖拿捏好符咒,已经做了随时攻击的准备,我跟他眼神交流一番之后,便下定决心似的踏了进去,我举着手机,先去那口水井里扔了几颗石子,再是去水缸处把那缸踹了几脚,然后又来到了中间那鼎前,把里面的香火搅了几下,这时,只听得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佛堂里直直的传来。
”你是要把这里给拆了。”我闻声,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还兴奋了起来,因为我录到方白山的声音了!
”方白山,你呆在里面不出来是什么意思,你是在害怕我?”
”那你进来啊。”
我望着里面的山神老爷塑像,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,这塑像看起来真的太凶神恶煞了,大概就是因为杀气太重,导致孤魂野鬼不敢靠近吧。
不是我不想进去,我是真的不敢。
”你不是要和我谈事情吗,我现在考虑好了,你不出来,我们还怎么商量。”
”既然考虑好了,何必带这么多人过来,还是群不成气候的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,这个方白山是不是有千里眼,怎么连这都看的出来!
”不过——我略施小计,让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你讲话,并且,只能看到你的背影。”
”你卑鄙!”
”那你偷拍我就正大光明了?”
”你不愿意帮我,我自己想办法还不可以吗,难道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害死,这就是你们修行之人的恶德行吗?”
我知道这个方白山挺信奉神明的,所以摆出了这么一句话,没想到方白山根本就不吃我这一套,他说:”世人皆向神祈愿,却不知有舍方能有得,就算是神明,也没有义务满足每一个人的愿望。”
他这么一句话,点醒了我,我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来桃花庵祈愿的都没有好下场,因为他们那颗贪婪的,只懂获取的心态,惹怒了神明,就像我一样。
”你想得到什么?”
”进来再说。”
我闻言,慎重了好久,朝着佛堂踏了进去,我走进佛堂,佛堂里却空无一人,我朝着四周黑洞洞的空气中喊道:”方白山,你在哪?我进来了,你总该允许我拍你了吧。”
于是我打开了闪光灯,闪光灯一开,我便看到了方白山,他站在神像旁边,一脸庄严的与肃穆,他在我的镜头里只能看见个大概,于是我准备再往前走一点,到时候方便骨心娆变化成他。
我就像痴了一般,直直的向他走去,根本没注意到脚下,就在我到达神像附近,将方白山的脸完完全全框进摄像头里的时候,下肢被一个东西横扫,我整个人直接腾空了起来,然后狠狠的跪在了地上,头部传来”梆”的一声巨响,瞬间有热热的血流潺潺而出。
我浑身疼的宛如散架了一般,大脑一片空白,瞬间,眼前一黑而倒地不起,迷迷糊糊中,我似乎听到方白山用叹息一般的语气亲声说:”第二个头了......”
我好像从沼泽中挣扎着爬了出来,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,像是被摘掉了肌肉一般,尤其是头部,碎裂一般的疼,仿佛脑浆都被震成了豆腐花,随着挪动头的动作,在脑壳里晃来晃去。
我睁开疲惫的眼睛,刺眼的白映入眼底,这是哪啊?豆冬向亡。
”薛灿。”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,我看清楚了面前的人,心中难掩兴奋。
”孙遇玄,这是哪啊。”
”这小姑娘是不是出现幻觉了,要不要再给她拍个片子。”
这时候,我的意识才逐渐的回笼,我刚要动,就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:”先不要乱动,我在给你扎点滴。”
一只带着皱纹的手撑开我的眼皮,拿灯照了照,随即立起手指对我说:”这是几。”
”一”
”这是几?”
”还是一。”
”行了,脑子好使着呢。”
针扎好了之后,她们便撤了,这是怎么回事,我不应该在庵里吗?
我扭头,发现陈迦楠就站在我的旁边,他旁边站着的是骨心娆,而孙遇玄,靠在窗户边,夜幕做他的背景。
我沙哑的出声道:”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陈迦楠耐心的向我解释:”昨天,我在门外等了好久,你就一直站在原地,动也不动,我给你打暗号也没有用,最后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,就冲了进去,然后这才发现你的背影是个幻境,而真正的你就跪在神像前,一动不动,姿势还特别的诡异,我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,也没看出来你被不好的东西给伤了,就连夜把你送到了医院。”
”结果医院检查,说你因为跪下的时候卡住了喉咙,整个人缺氧,所以陷入了深度昏迷,结果,你到现在才醒来,担心死我们了,尤其是你老公,那窗台都快被他给压出一个坑了,明明谁都看不见他,却忙里忙外的比谁都操心。”骨心娆努努嘴,继续说道:”灿灿,你别被你老公高冷的外表给迷惑了,他可殷勤着呢。”
孙遇玄闻言,啧了一声,抬眼看着骨心娆,眼里带着威胁。
骨心娆立马躲到了陈迦楠背后,朝孙遇玄说道:”别开打哦,迦楠可在这呢,我不能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。”
她话音刚落,陈迦楠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,拍掉了骨心娆放在他肩膀上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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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忍不住吃零食了,罪过
099.和她去蹦迪
骨心娆无所谓的笑了一下,随即讪讪的收回了手,然后不服气的鼓起了嘴,那模样像是在说,我不相信你会永远这么对我。
此时的骨心娆已经完全收起了鞭子。模样乖巧的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,我估计,要是陈迦楠没有洁癖的话,也不会这么排斥她吧,而且骨心娆在第一面的时候就给陈迦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,这让他接下来很难对她改观。
看来,骨心娆的事我还得帮她操下心,她看起来模样怪精明。其实陷入爱情的时候,就是个简单的小女生,不考虑别人的喜好,总是自己主观的臆测,这就是她身上现在存在的最大问题。
我苦笑一下,怎么我自己的事还没有搞好,就去当情感专家了。
于是我问陈迦楠:”手机呢,手机里面有没有方白山?”
陈迦楠闻言,摇了摇头说:”没有,是黑屏的。拿到维修店,店主说修不好了。”
我听他这么讲。心里难免有些失落,我真没有用,偷鸡不成反蚀把米,想当时我那么的信心满满,却忘了一件事,方白山凭什么要和我将信用,他不讲信用我拿他也没辙不是吗。
结果,方白山为了毁灭证据,直接把我的手机给废了。
我摸摸额头,发现上面依然光滑,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,我问陈迦楠:”你去找我的时候,我额头上烂了没有?”
陈迦楠摇了摇头,说了声没有烂,嘶,这就奇怪了。为什么两次我都感到流血了,却两次都没有疤痕?
这时,骨心娆推了一下陈迦楠,示意他赶紧离开,留我和孙遇玄独处,我心里瞬间就慌了,因为感觉好不习惯啊,我朝着骨心娆挤眉弄眼的,可是这厮根本就不理事我,陈迦楠好像特别讨厌她的触碰。对骨心娆说了一句:别碰我。
”哦。”骨心娆把手指蜷缩了一下,眼睛水汪汪的,看起来分外可怜,连我都不忍心的想要摸摸她的头,可是陈迦楠却丝毫没有怜惜之色。
但是,陈迦楠对骨心娆的态度明显比对晓冉要好,说不定,骨心娆真的会有几乎扳倒陈迦楠呢!
”想什么呢,笑得这么开心。”孙遇玄突然出声,他的手横放在胸前,明明就是一个简单随意的动作,却带着摄人的气势,让我的心跳不由得跟着漏了一拍。
”我在想陈迦楠跟骨心娆的事,我在想着要不要撮合他们两个人。”
孙遇玄看着我说:”迦楠不会喜欢她的。”
”为什么,话不能说的那么肯定好不好,骨心娆这么可爱,说不定哪天就能打动陈迦楠的那颗铁石心肠。”
孙遇玄俯视着我,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以至于我看不请他的眼神。
他有些冷淡的说:”或许已经被打动了。”
”被谁,你?”
孙遇玄没有回答我,只是默默的盯着我,盯的我没有话讲,只是嘴巴微张的看着他。
”今天我可以出院了吗?”
”可以。”
”那我洗一下。”
我说完,孙遇玄便向我走了过来,然后从病床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洗漱袋,袋子里装的是洗漱用品,我接过它,心里面涌上一阵感动,以至于我拿着洗漱袋的手微微愣住了。
我如同受蛊惑了一般,对孙遇玄说道:”孙遇玄你真好。”
他顿了一下,有些得意的挑起眼角:”知道就好。”
我咬唇偷笑,突然觉得孙遇玄挺可爱的,我点了点头说:”对啊,我知道。”
然后我站了起来,竟然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,我立马一脸紧张的看这孙遇玄,说:”谁给我换的衣服。”
孙遇玄抿着嘴角,没有说话。
”骨心娆?”
他挑了挑眉,催促道:”快去洗。”
”对了。”我走了两步又返了回去,问道:”你见到小十三了吗。”
孙遇玄嘶了一声,眯着眼睛看着我,言语中带着些许讥讽:”你可真忙。”
我气鼓鼓的看着他,然后乖乖的去洗漱。
话说,我真的很担心他呢,因为他现在不在坛子里,我记得小十三说过,他如果一刻离开坛子就会被发现,而且他还和三爷结了怨,不知道三爷这两天有没有找他的麻烦。
虽然骨心娆的出现引出了方白山,但是却丝毫没有用,方白山说什么也不会和我们联合在一起的。
我就郁闷了,这方白山和芳百煞明明是相互取代的关系,但他为什么却不肯主动攻击,难不成是因为他害怕芳百煞?
芳百煞,真的厉害至此吗?
我快速的洗漱完毕,大概是因为这两天在病床上休息够了,所以我身上没有那么累,除了给山神老爷磕头留下的后遗症,头疼腿疼。豆冬厅才。
这个山神老爷果然不是个什么好神,刚拜完他,回来就躺倒病床上了。
我洗漱完,换上了一身比较保守,中规中矩的衣服,这下子,感觉心里舒服多了,主要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是时尚感,穿的衣服也大多数是晓冉的旧衣服,所以对服装上没有什么要求。
但是骨心娆看到我这样的时候就有些不淡定了,她一看到我就说:”这是什么衣服啊,这么老土。”
孙遇玄脸色一黑,说道:”我喜欢。”
”啧啧。”骨心娆摇摇头说:”薛灿,你有这样的老公我真是太同情你了,看来你以后只能这么一直土下去了。”
”没啊,我觉得挺好的。”我说完,不由得低下了头。
”秀,可劲的秀。”
我听她这么说,面上不由得一阵尴尬,因为我和孙遇玄根本就没有确定关系,再说,我们两个人之间,八成是我在单相思,孙遇玄他对我忽冷忽热,忽远忽近,我实在摸不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。
我们一起办了退院手续,因为那人只能看到我和陈迦楠,于是她对我说道:”以后千万要注意点身体,我今天白天的时候看到你男朋友一直都守在你的病床前面,应该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吧。”
此话一出,我们四个人同时尴尬住了,尤其是孙遇玄,脸色铁青,黑得像块煤炭,陈迦楠倒是很平静的说道:”我们不是。”
”奥,这样啊,不好意思了。”
出了医院之后,我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,骨心娆一听我们要回家,立马撅着嘴说:”你们怎么这么没劲,我们去蹦迪吧。”
”不去。”孙遇玄和陈迦楠同时出声道。
虽然我也想回去,但想到身上肩负的任务,便点了点头,说了一声我去,因为我要找个机会和骨心娆独处,给她出谋划策。
孙遇玄一听我这么说,立刻命令道:”不准去。”
”你是小灿灿的谁啊,凭什么不让她去。”骨心娆突然出声道。
孙遇玄锁着眉头,什么也没说。
”说不出话来了吧,既然说不出话,我跟小灿灿就happy去了,你俩爱去不去。”
随后,骨心娆上来热情的搂住我的肩膀,然后跟我一起去搭了出租车,看的出来,骨心娆心里是有点难过的,不用想,肯定是他们两个出去的那段时间,陈迦楠跟她说了一些话。
”心娆,你不是鬼么,鬼难道还喜欢热闹的地方。”
”因为寂寞呗。”骨心娆叹息一般的出声,声音让我感觉到她是真的寂寞,她又说:”要是活着多好啊,不开心就去喝几杯酒,喝的酩酊大醉,不省人事,回来睡上一觉就什么都忘了。”
”想想以前的生活跟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,都是孤魂野鬼,孤魂野鬼!”
骨心娆这么朝着空气里吼了一通后,忽又咯咯的笑了起来,我不理解,难道她的感情来的真的那么快?这才多短的时间,她便像爱了陈迦楠很久的样子。
100.发酒疯
最后,我们没有去蹦迪,而是去了一家清吧,民谣乐混着歌手低沉而沙哑的嗓音缓缓流进耳朵,让人不禁想闭起眼睛缓缓享受这一刻的安宁。
骨心娆端起一杯酒灌进嗓子里。但那酒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,我跟她碰了一下杯,硬是往嗓子里灌了一杯酒。
骨心娆笑着对我说:”薛灿你喜欢孙遇玄吧。”
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,因为女人最了解女人,我要是说谎,就显得配不上骨心娆的坦诚了,可是。我也不想说实话。
”不过,鬼一般都比较狠心,因为鬼已经是死过一次了,所以他们的会看清楚很多东西,我虽然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,但还是要劝你一句,在爱上他之前,要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失去他时候的那种痛。”
”我......”我紧张的抠着自己的手指,然后又喝了一杯酒,不禁有些醉醺醺。晕乎乎的。
”一个死去的人,他的心也跟着死了。要想让它再跳起来很难,但是一旦它再度跳起来,就会只对你一个人跳。”骨心娆捧着脸,眼睛看着我,眼神却是放空的,像是在对我说话,又像是在对她自己说。
我又喝了一杯酒,苦笑一声说:”如果他的心没有死呢?如果他心里还一直住着一个人呢?”
如果是这样?那我能算作什么,喜欢有什么用,就是因为我太喜欢他,所以,我希望他能更喜欢我一点,这样,我才有面对他的勇气啊。
我是那么的怯懦,我从来没有为什么事勇敢过,大概就是因为怯懦。所以才时常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那小小的自尊心吧。
骨心娆哦了一声,了然的说:”你是觉得孙遇玄不喜欢你,可是,这些我都看在眼里,如果这不算喜欢,什么才算呢,如果有一天,陈迦楠可以叫我一声小娆,我就知足了。”
她的眼睛亮亮的,看起来特别的单纯。可是这样一个单纯的人,为什么总是要穿着暴露的衣服,言语轻佻,故作性感?
”其实陈迦楠对你跟别人挺不一样的,他可能是很难跟别人敞开心扉吧,至少他没有伤害你啊?”
”比起利用我,我倒宁愿她伤害我。”骨心娆说完之后,似乎感觉自己失言了,立马住了嘴,不过好在我头脑晕乎,并没太注意听她说话。
骨心娆哈哈一笑,一副爽朗的模样,她说:”好了我的小灿灿,先不说我的事了,你骨姐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,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,也知道该怎么做,唉,还是头一次有人安慰我,我骨心娆也不是那么可怜嘛。”
我们两个相视而笑,我也没有想到,我竟然会跟一个伤过我的女鬼相谈甚欢,遥想前两天,我还恨她很的咬牙切齿呢。
”你跟我说实话,在我说我跟孙遇玄发生过关系的时候,你是不是心里快要难受死了?”
”也没有吧。”我淡淡的否认:”就是,就是有点酸酸的。”
”那就还是难受,你......一定很喜欢他吧?”
”我没有!”我提高了音量,然后又灌了一杯酒,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买醉了,因为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真好,腾云驾雾一般,让人可以暂时忘记烦恼,忘记那些让自己伤心的人和事。豆夹广号。
”我根本就不喜欢他,他是一个鬼,太阳出来之前他就得消失,今天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,兴许明天就永远的消失了,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,我又不是疯了,怎么可能会去喜欢上一个鬼。”
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,喝了最后一杯酒,面前的骨心娆都出现了叠影,我喉头哽咽,心口像是被插了一刀:”心娆......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?”
我的鼻子眼睛一瞬间就酸了,我说的这番话,是多么的自欺欺人。
骨心娆哑然,只是她的视线不是看向我,而是看向了清吧的门口,我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,发现那门口站着的一个,笔直而又修长的身影。
他嘴角静默的绷着,眼神阴骛,此时死死的锁向我,像深潭一般。
我嘴唇微张,喉咙里如同卡了一根鱼刺。
倏而,他什么也没说,高大欣长的身影转身离去。
我想都没想,就追了上去,我承认我现在很迷糊,尤其是被风吹到的那一瞬间更加的迷糊,但是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,我要追上孙遇玄,就算再迷糊,也要等到追上他的那一刻才能闭上眼睛。
他走的很慢,昏黄的路灯像是一颗颗浮动的明珠,孙遇玄双手插在口袋里,在路灯下走着,他的头微微垂下,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,我的心狠狠一抽,不由得提到了嗓子口。
我冲上去,一把抱住了他,鼻头酸酸,眼眶里氤氲着水汽:”孙遇玄你要去哪,你不理我了吗?你......”
我话还没有说玩,马尾就被人揪了起来,痛的我撒开了手。
”你在抱谁。”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我这才发现我抱错了人,那个被我抱错的人嗔怪一声,然后离去了,我抬起头,刚准备扑进孙遇玄的怀里,他便要离开,让我扑了个空,我眼疾手快的搂住了他的胳膊,像个树袋熊一样的挂在了他的胳膊上。
对,没错,我喝醉了,喝醉的人不怕丢脸,喝醉的人比平时勇敢了一点,我迷迷糊糊的,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的同时,又不清楚。
”松开。”他冷冰冰的说道,不留一丝的情面。
”不要。”我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身上。
”松。”
”不。”
”小无赖。”孙遇玄轻哼了一声,声音分外迷人。
我松开了他的胳膊,睁大眼睛看着他,为什么我会觉得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宠溺,为什么,我的耳朵会变的软软的。
他见我松开了他,又提步向前走去,我愣了两秒,再度追了上去,狠狠的抱住了他的后背,他向前晃了一下,随后又稳住了,我的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的背上,他就这么被我抱着,一动不动。
我好开心,我真的好开心,我什么都要想,唯一要做的就是紧紧抱着他,不要让他从我的身边消失。
”你想干什么。”
”我也不知道......我就想抱着你,孙遇玄你什么时候来的,我怎么不知道......”我抱着他的背,眼皮越来越沉重,晕晕乎乎的说着话。
”你能知道什么?”他的声音冷冰冰的额,听起来,却让耳朵麻麻痒痒的,我嘿嘿的笑了,跟个傻子一般。
”我能知道——”我的手在他的腹部滑来滑去:”你有腹肌。”
他一把揪住了我乱动的手,凶巴巴的说道:”薛灿,你想死么。”
”嗯,想,死了以后,就可以跟你一起躲太阳,跟你一起飞来飞去,跟你一起做两只夜猫子,跟你一起......”
孙遇玄的手狠狠一顿,但我话没有说完,就软软的倒了下来,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寝室的床上,我好困,好像舒舒服服的睡一觉。
我躺在'床'上,用力的拉拉自己的衣领,但还是难受,好勒好勒,我双手抓住了衣服底下,刚准备往上脱,衣服就被拉了下来,那双手又冰又凉,稍稍中和了我身上腾腾的热气。
”为什么不让我脱衣服,我要睡觉!”我闭着眼睛,朝那双手吵道。
只听头顶传来一个银牙暗咬的声音:”要脱回家脱,我让你脱个够。”
”这里就是我的家。”
说完,我便朝下躺去,可谁知我还没有挨到枕头上,头便被一个冰凉的手掌给托住了,随即,我被甩在了一个宽阔的背上,耳边传来那人低沉的声音。
”嗯,很好,原来你就是这么发酒疯的。”
我闻言,梦中只觉得空气很凉,于是又朝他的颈窝里缩了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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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一百章了,不容易啊,发个小小的红包犒劳一下追到这里的读者朋友,么么哒,我是爱你们哒。
101.恐怖老太太
迷蒙间,这么一句带着轻笑声的话钻入耳朵,撩动着我耳朵里的绒毛,这感觉,就像是有人在向我耳朵里吹气似的。痒的我浑身一颤。
”孙遇玄,其实我不介意你是鬼。”
”其实我觉的鬼也挺好的。”?
”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”其实我......”
————
阳光柔软,我睁开迷蒙的眼睛,发先黑色的窗帘被拉开了一个缝,刺眼的阳光刚好打在我的眼睛上,怎么睡了这么久啊。宿醉的后遗症就是,起来的时候头骨震碎般的痛,我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。发现自己睡的地方是姑姑小区的房子。
想到孙遇玄,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,赶忙拉上了窗帘,然而房间里空空荡荡,只有我一个人存在的样子,孙遇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我努力回想昨晚的事,到我跟骨心娆说我不喜欢孙遇玄那里,就彻底断片了,记起来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。
想着想着。我惊的差点咬掉了舌头,我昨晚......不会抱孙遇玄了吧!
那我说了什么?我说了什么?我紧紧的咬住嘴唇。悔不当初!
我起身飞快的洗漱,洗漱完之后却又不知道该干点什么,于是我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,无意间瞥到了小十三的坛子,我拍了拍,发现小十三还是没有回来,这个小十三神出鬼没的,怎么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不过想想也是,小十三不是个小孩子,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我身边,他也有自己的生活,如果以后我有了另一半,就不能在和小十三像这样亲密无间了,一想到他根本不止十八岁,我就感觉心里怪怪的。豆夹呆划。
我又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,想观察一下对面的情况。这几天姑姑她们没有什么过多的行动,这让我心里面有点没底,按理说,姑姑和晓冉在知道我已经知道一切的时候,应该彻底的跟我撕破脸皮,可是她们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,连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。
她们越是这样,我就越是觉得不安,因为她们一定在背地里秘密的谋划什么,有句俗语说的好:不会叫的狗最凶。
于是我屏住呼吸。一步步的靠近窗户,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望远镜从侧面伸了出去,为了防止被发现,我只伸出去了一点点,大概是因为支点不稳,导致镜头有些晃荡,过了好一会儿,才稳定下来,我的手心都出了汗,偷窥这种感觉真是又刺激又不安。
我调试了一下,然后才能把姑姑家看的一清二楚,起初房间里没有人,过了两分钟之后,我才反应过来我看的是别人的房子,我无语的拍了怕自己的脑袋,随后转换了一下场景。
这时,我看到了一个有些臃肿的身材,应该就是我的姑姑,她的对面还坐了一个人,只是被她的身形给挡住了,我只能看到一点花白的头发,应该是个老太太。
晓冉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,给老太太端了一杯茶,然后坐在了姑姑的旁边,她们两个这么一档,我连头发都看不见了,更别提观察她们的嘴形看看她们在说什么。
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,我就一直期盼着晓冉跟姑姑赶紧离开,让我看看老太太的庐山真面目,就在我浑身肌肉酸痛,想要放下望远镜休息一会的时候,晓冉和姑姑终于站了起来。
晓冉在一旁干站着,姑姑不知道去房子里拿什么,这时候,我才能看清楚那个老太太长得是什么样了。
老太太人很瘦小,看起来尖嘴猴腮的,颧骨很突出,像是吃过很多苦,她的手里掂着一个烟管,此时正吧嗒吧嗒的吸着,看起来是个老烟枪。
她穿着灰色的布衫,外面套着个马甲,瘦小的腿瞧着二郎腿,脚上穿着带盼黑布鞋,看打扮,应该是农村小老太太,我看这老太太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为啥姑姑和晓冉却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那老太太却突然把头抬起来了,我一看,差点吓得坐倒在地上,因为她的眼睛看起来是灰蓝色的,而且目光很死,眼球凹陷在眼里,就像是我们小时候玩的玻璃珠似的。
她的眼神间或一轮,干枯的手指突然指向我的镜头,把我吓得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,从头麻痹到脚,但是没过一会儿,她的手指就移开了,看来她并没有发现我,只是偶尔指了过来,我不由的大喘了一口气。
只见老太太的手指又接着指了几个地方,像是在指点风水一般,随后,姑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个红包,又坐到了老太太的对面。
我忽然眼前一亮,想到之前姑姑说的老家有个神婆子,她要请来对付孙遇玄,这个老太太会不会就是那个神婆子,如果是的话,那么她和姑姑会面的原因就是为了除掉孙遇玄?
想到这,我心里不由的狠狠咯噔一下,虽然不知道这老太太有什么本事,但看起来模样厉害,应该不是个省油的灯,但是她比较让我放心的一点就是,她年事已高,没有三爷那么精神,或许,对我们并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。
我如是想着,讪讪的收回了望远镜,姑姑请来了人,我应该给孙遇玄还有陈迦楠通知一下,可是,我的手机被方白山给弄黑屏了,没办法再用了。
我心急如焚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,刚准备做点饭充充饥,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。
我屏住了呼吸,条件反射的就躲进了那间空房子里,主要是因为可以在空房子的门口处,可以直接看到玄关,我有预感,门外站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。
果不其然,外面竟响起了晓冉的声音:”有人吗,有人在吗?”
我闻言,心不禁跟着砰砰砰的跳了起来,难道说,刚刚的那个老太太发现了我?
”奶奶你看......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,她先是咳嗽了一声,那沙哑的声音,仿佛嗓子里被塞满了沙子一般。
”没事,我放长虫进去看看。”
我闻言,立马把门轻轻的关了起来,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,随即一阵响动,只见门下方探出了一个黑戳戳的脑袋,就像一只被压扁的蛇。
我回想起老太太的话,这应该就是她口中可以看房间里有没有人的长虫。
我见状,立马把门紧紧的关了起来,关的连一丝缝隙也没有,随后,我站在的了门口的凳子上,以免那蛇从门底下的缝隙里看到我,我狠狠的压着门板,想要把门和地面压的一点缝隙也没有。
时间过得十分漫长,一秒钟仿佛一万年这么久,我死死的压着门,不敢有半点的懈怠,就在我的胳膊实在酸痛的想要稍作休息的时候,一个黑色的扁脑袋就从门底探了进来。
那一瞬间,只觉得呼吸都禁止了,我的额头上开始往外泌汗,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!
只见。它的头朝左巡视了一圈,又朝右巡视了一圈,身体没有完全的进来,如果它身体完全进来的话,我就会被看得一清二楚!
就在这时,我额头上冒的汗滑到了鼻尖,在我的鼻尖处晃来晃去,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,如果这汗滴到那蛇头上的话,我就死定了!
我屏住呼吸,浑身僵住而不敢动弹半分!
那蛇见状,缩了回去,我不由的做了个深呼吸,就在我刚要擦汗的时候,那蛇又以迅雷之速折了回来,我的心跟着狠狠一揪。
它再度确认房间里没有异样,才肯安心离去,真是个条狡猾的蛇!
一惊一乍之后,我终于得以放松一下神经,就在我刚准备大大的松上一口气的时候,门外竟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”里面果然有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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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一紧张,字打得都不顺溜
102.惊慌一场 感谢123650892打赏的玉佩
我被突然而来的敲门声,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,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,难道刚刚得那个长虫看到我了?没理由啊,就在我狐疑之中。晓冉敲了几下门之后就停下了。
我听到她说道:”果然没有人。”
我闻言,心里大喘一口气的同时,不由的有些后怕,连晓冉都变的这么有心机,更别提姑姑了,我一直把关注点放在了芳百煞身上,却忽略了姑姑颗定时炸弹,老太太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。说明姑姑一直在秘密筹划着什么,现在她们就要行动了!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开始惶恐不安,但我现在联系不上孙遇玄,联系不上陈迦楠,更联系不上小十三,如果让我的就坐在这里等下去,我一定会疯了的。
该死!
我蹲在椅子上,开始揣摩老太太和晓冉来这个房间的目的,首先。晓冉说的是,有人在里面吗?由此可得。她并不知道我在房间里,其次,她敲了几下门之后说了一句果然没人,这说明她是不确定这个房子有人的。
既然这样的话,她们来这个房子可能是因为风水问题?又或者是要从我这个房子里发现什么。
我刚准备从椅子上跳下去,就蓦然愣住了,等等,晓冉刚刚为什么会说了一句果然没人,可是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,她在她们家的房间里就可以看到,所以,她不应该说出果然没人这句话。
而是——
我支撑起耳朵,敏锐的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叹息声,晓冉说:”人应该没有回来,奶奶我们先下去吧。”
听到这,我不由得通体边寒。如此真是防不胜防,幸好我被其中的疑点给吸引了注意力,如果我刚刚没长心眼的跳了下去可就完了!
我由于虚惊一场,而背部濡湿,我的心跳就想是拳头一样,咚咚的砸着我的脊柱,还真是险啊。
再三确认晓冉离去了之后,我才小心翼翼的从椅子上下了地。
我在房间转悠了几圈,也不敢再做饭吃,因为晓冉她们看见了油烟的话。就知道我在这个房间了,于是我最后只能饿着个肚子,连面包都没得吃。
我坐在沙发上,深知事情已经麻烦了,晓冉她们会来第一次,就会来第二次,我跟孙遇玄必须要搬离这个房子。
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,我要先发制人,但是现在我和姑姑她们的关系如履薄冰,如何才能知道她们在秘密筹划着什么呢。
对了,不是还有陈迦楠吗,他和晓冉还是保持着恋人关系的,我可以让陈迦楠帮我在姑姑的房间里按上窃听器,这样我就不用想现在这么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了。
虽然让别人帮助干这种事挺可耻的,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再说了,我也可以通过这一点,知道陈迦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,经过这几天的相处,我仍然没有完全信任陈迦楠。
因为信任这种东西,就像裂了缝的玻璃,不可能再恢复原状,只是我跟陈迦楠之间的这面玻璃,还没有完全的碎掉而已。
想到这,我准备下楼给陈迦楠打通电话,于是把银行卡和现金装到了口袋里就准备出去,然而我的手刚碰到门把上,就愣住了
既然连我都能想到要放个窃听器在姑姑家,她们不会真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走了吧。
于是我没有立马走出去,而是小心谨慎的朝门外仔细看了看,四下打量,确定真没有什么异样了之后,才敢走出去,我心想,可能老太太是农村来的,所以不知道监视器这些东西吧。
然而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错了,没有监视器,却有一条黑色的蛇在外面。
它看到我的那一瞬间,牙齿里发出哒哒哒的响声,就想是在通风报信一般。
它的头扁的像一张纸片,并且呈三角形,通体漆黑,短小精悍,这种身材的蛇行动力快的惊人,并且最终要的是,它的头部呈三角形,这是含有剧毒的象征。
就在这时,那条小指粗细的蛇突然缩了一下脖子,我知道这是它准备攻击的动作。
说时迟那时快,我在这个节骨眼上,一脚踩了上去,把浑身的体重都积压到他的脑袋上,并且左右碾压,有黑色的毒汁喷了出来,犹如墨鱼的墨汁一般,而且还带着臭味。
我咬着牙,使劲浑身的解数,把它踩得一动不动了才善罢甘休,然后我迅速的跑下楼,因为我知道老太太和晓冉就要赶到了,就在我要冲出去的时候,迎面的视线中闯进来了一老一少,我见状,心紧紧的一缩,立马躲到了门后面。
我的心惶惶不安的跳动这,像是有抽气筒在往我嗓子口抽似的,还好晓冉和老太太的视线和我不是直面相撞的,要不然我可就插翅难逃了!
就在这时,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,我吓得浑身往上一提,连脚尖都不由得踮了起来,那感觉,就像是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沿着我的脊梁骨往上摸似的。
最先进来的是老太太,她进来之后,在门口停顿了一下,她这一停顿,就跟把在离我不到一厘米的面前似的,她顿了几秒,突然像左转了过来,她这个动作把我吓得心脏骤停,因为她那双青灰色的玻璃眼,和我的眼睛直直的撞在了一起。
一瞬间,我从头到脚都出了一层白冒汗,尤其是在她的眼睛朝着我间或转了一轮时,我感觉自己被一双枯枝般的手狠狠的掐住了脖子!
就在我憋气憋的就快要坚持不住了的时候,外面传来晓冉的声音。
”奶奶,我们赶紧上去看看吧。”
”好。”那老太太苍老的答到。
说完之后,晓冉就扶着那老太太上楼梯,我这才反应过来,原来老太太是个瞎子,人看不到,却是能看到鬼!
想到这,我不由的缓缓出了一口气,冰凉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滴,我开始庆幸自己刚刚把气给憋住了,要不然这老太太绝对能察觉的到门后有人!
我开始缓缓的往外移动,踮着脚尖往外走,那模样,就像是一只学人走路的黄鼠狼。
然而,就在我快要踏出门槛的那一刻,楼梯上的人似虎察觉到什么异样离了,大喝了一声谁,然后蹬蹬蹬的下楼,我头皮一麻,飞快的跑了出去。
我跑的比我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,就像是一只逃命的兔子,虽然腿软的打晃,却硬是成功的逃脱了。
我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,确保晓冉没有跟过来,从姑姑家的房子也看不到我的时候,才终于大大的喘了一口气,揉着发酸的腿部肌肉,真的有种快要死的感觉。豆状刚巴。
那老太太实在是太可怕了,与三爷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,那摄人的眼神,让人根本就不敢相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小老太太!
休息了一会,我的心跳终于安稳了下来,一惊一乍的后遗症就是心脏有点酸,嗓子口有种麻痹感,再这么下去,我肯定得得心脏病。
随后我灰溜溜的出了小区,打了一辆车,我也不知道去哪好,就随便停在了一个可以打电话的报亭,时代在进步,像这种可以打电话的报亭,越来越难找了。
还好我早就背住了陈迦楠的电话号码,要不然我一定会疯的!
电话响了几声,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接通,我说明了我的用意之后,陈迦楠有些慵懒的答道。
”来我家再说吧,我瞌睡,现在还不想起。”
你们这群天天要肉戏的小馋猫,会不会我写了肉之后,你们就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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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感谢123650892给我打赏的两个大保健,啊,不对,是大宝剑!
么么哒!!!
103.她原来还活着!
我顿了一下,说道:”那好,但是我赶到的时候你必须起来,骨心娆呢?”
我刚提完骨心娆三个字,他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。吭都没吭一声,话说我还真的很好奇他跟骨心娆说了什么呢,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八卦。
我在心里愧疚了三秒,随即为自己求得心安。
八卦是女人的天性!
然后我打了车,去了陈迦楠家,沿途的风景唰唰的闪过,看着满街道的绿意,我才惊觉,原来春天已经要濒近末尾了。
马上,那个炎热而又聒噪的夏天就要来临了吧......
在它来临的那一刻。我便永远的。走出了这个校园。走出我呆了四年的避难所。
如果不是姑姑的骗局,我不会遇见孙遇玄,也不会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段旅程,我会像其他普通的大学生一样,为毕业论文忙碌,一个接着一个的投简历。自尊而又倔强的忍受着面试官挑剔的眼神。
可是遇到孙遇玄的那一刻起,我感觉这个世界变得没有那么复杂,我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生活,虽然每天都生死未卜,但死里逃生的那种喜悦,会冲淡一切,会让生活都明亮积极起来。
遇见他,不失为一种美好......
想到这,我情不自禁的笑了,笑的很腼腆,因为,有丝丝甜意从舌尖化开。
单恋是痛苦的,同时,又是温软的,单恋一个人的时候。幸福是那么的唾手可得,只要他的眼神看向我,我的内心都会雀跃好久。
我想我是中毒了,这毒日久弥深,却又无药可解。
我抬头,想要看看周围的建筑,看看自己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,然而一抬头的时候,我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男人的耳朵上戴着耳钉,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,他穿着讲究而得体,宝蓝色的衬衣地下,是一双修长的腿,此时他正低着脸,和怀中的女人有说有笑,露出一口皓齿。
我一眼便认出了他,不是孙书煜还能是谁?!
我说他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来找我麻烦,原来是在忙着谈恋爱呢!
只见他旁边的女孩正挽着他的小臂,一头乌法被烫的好看,蓬松的垂在腰间,穿着白色的卫衣,还有黑色的小腿裤。
难道说?是上次商场里的那个女孩?
这时候,我开始着重打量她的脸,她的个子很小,脸也又小又尖,戴着一副黑框墨镜,此时正仰脸对着孙书煜笑,她的嘴角处,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梨涡......
”停一下。”我赶忙吼住了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司机,司机应声踩了刹车。
他们两个围在卖棉花糖的摊子前,然后孙书煜拿着一朵白色的棉花糖,塞到了女孩的手里,女孩笑的开心,正要伸舌去舔,孙书煜便拦住了她,然后替她摘掉了墨镜。
那一刹那,我只觉五雷轰顶,那眉眼,不就是死去的何若宁吗!
我瞪大眼睛,揉了揉,又揉了揉,仍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!
怎么可能!怎么可能呢!我与孙遇玄阴差阳错的遇见了,到头来,何若宁竟然根本没有死!
我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,被震惊的连呼吸都不会了,我抓在手里的零钱掉了下去,我整只手都在不知所措的颤抖!
他们两个人互相笑着,孙书煜还摸了一下她的鼻头,随后,他们相拥着上了一辆黑色教程。
霎时间,我只觉有一千根针朝我飞来,扎的我体无完肤,每一个毛孔都又刺又麻......
”你要下车吗?”司机师傅再一次催促道。
我木然的摇了摇头,说:”不下,继续走吧。”
司机师傅调侃道:”看你这表情,不会是看到男朋友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了吧。”
我知道,司机师傅之所以会这么说,因为他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孙书煜和何若宁,我想笑,却怎么也笑不出来,我不是看到了男朋友,而是看到了我喜欢的人喜欢的人,而是看到了他喜欢的人没有死,并且,和他的哥哥在一起。
这就是孙遇玄为什么恨孙书煜的原因吗?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,喜欢的是孙书煜。
是这样吗......
很久很久,我都不能从看到了何若宁的那种惊愕中挣脱出来,一个你百分之百确定死了的人,就这么笑靥如花的出现在你面前,那种震惊,是久久不能平复的。
为什么我会对于她的突然出现,而那么的不安,不安到心砰砰的跳,手心冒汗。
如果我今天没有这么偶然的遇见她,我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她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,可是,之前和孙书煜近距离接触的那段时间,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何若宁,反而最近和孙书煜没有什么摩擦的日子,三番两次看见他们?
我捡起了地上的零钱,然后胳膊撑在膝盖上,膝盖被戳的生疼,我也纹丝不动的,直到到了陈迦楠的家底下。
司机师傅热心的对我说了一句话:”姑娘,看开点。”
我心头一缩,怔怔的说了一声谢谢。
我曾多少个日夜希望何若宁没有死,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的摆脱孙遇玄,可是,当这一天终于来临的时候,我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?
如同一只小刻刀,不断的刮着我心上的铜墙铁壁......
我郁郁寡欢的坐上了电梯,然后按响了陈迦楠的房子的门铃,陈迦楠懒散的过来开门,他眯着眼睛,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,他不再像平时那样干净整洁,多了几分居家气息。
我进了房子,本来心情就郁闷至极,在进到房间里的那一刻,就更郁闷了,因为房间里并不像之前来过的那样整洁,取而代之的就是一个字,乱。
并且在陈迦楠给我开门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,闻到他身上薄薄的酒气,果不其然,凌乱在茶几上的都是啤酒易拉罐,他到底是喝了多少,怪不得会睡到现在都没有起!
”你怎么了,怎么突然喝了这么多酒。”
陈迦楠没有回答我,而是皱着眉头,用手指揉了揉眉心,他手指上的红肿已经退去了不少,看来就要好了。
”你喝了多少?”
他的声音清淡而优雅,如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凉雾:”记不清了。”
”你也真是的,叫你和我还心娆一起去,你不去,结果回来自己喝,你就这么喜欢孤独啊?”
他揉着眉心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,缓缓的放了下来,他笑了一下,只是笑容看起来有点点苦。
”对,我喜欢孤独,没事的时候不要吵我。”低叨岛弟。
”那有事的时候呢?”
”不是有阿玄么。”
他淡淡的说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,他拿起一只烟,细细的抽了起来,他眯着眼睛,手指轻轻的夹着香烟。
表面上的陈迦楠是疏远的清冷的,如同池塘里那沾着寒雾的荷花。
但私下里他却是些许颓废的,如同夜里,幽幽开放的昙花。
两种气质杂糅在一起,让他看起来跟迷一样捉摸不透。
想到孙遇玄,我气息一滞,然后猛烈的咳嗽了起来,陈迦楠以为我是被他的烟呛到了,于是立马捻灭。
他说:”这烟没这么呛口。”
是的,这烟一点也不呛,可我倒希望它能呛口一点,这样我就能正大光明的红着眼圈。
我镇定一下心情,尽量自然的对他说:”你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吗?”
陈迦楠淡淡的嗯了一声,示意我继续讲。
”好像......应该是......何若宁。”
我这么说完,陈迦楠竟然没有一丝惊讶,语气平平的问道:”她和谁在一起。”
”孙书煜。”
”嗯,那就是了。”
ps:
这章我不说话,留给你们讨论剧情
104.这其中有误会
”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?难道你早就知道了?”
”我提醒过你。”
”可是你没有很肯定的提醒我,如果你早点提醒我,我也不会跟个傻瓜一样。”
”怎么了。”
我闻言,有些难以开口的说:”一开始孙遇玄的冥婚对象不就是何若宁吗,如果你早告诉我何若宁还活着。我就会让她回来,帮孙遇玄做这些我做的事,是我不小心占用了她的位置,既然她没死,我就要跟她换回来。”
毕竟,他们两个才是一对,我只是个硬生生被插进来的人。
陈迦楠俯下腰,把玩这手里的沙漏,然后像那落下的彩砂一般,缓缓的说道:”你觉得他们两个还能回去吗?”
我愣住了。因为我想到何若宁挽着的那个人。是孙书煜......
”或许这其中有误会呢?”
”你希望这误会被解开么。”
陈迦楠的语气平平淡淡的。却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,让我的心里泛起无数波澜,他之所以会这么说,是因为孙遇玄和何若宁之间真的存在误会吗?
如果真的存在误会,我希不希望被解开呢,希不希望呢......
我违心的说:”希望。”
陈迦楠冷哼一声。对我的话嗤之以鼻。
我笑呵呵的说:”毕竟我以后也会谈恋爱啊,总不能每天和一个鬼混在一起,这叫鬼混,哈哈,这个词放在这里真贴切。”
我感觉喉间泛苦,看着面前的酒不禁呷了呷嘴,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开始馋酒了,这可不是个好现象。
”既然希望的话,你可以告诉阿玄。”
”你知道他们的事吗?”
”别人的感情事,我从来不过问。”
他一句话,拒绝了我,可是不过问是一回事,知道其中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,但是很明摆着,陈迦楠不想告诉我。
因为他说过。既然是秘密,他就不便多说。
如果孙遇玄心里还是有何若宁的话,倒不如让他们两个重归于好,也好拔了我心头这株越长越旺盛的野草,免得到时候,谁都过不好。
我感觉喉咙里更苦了,于是开了一罐啤酒,然而我还没有送到嘴边,就被人拦了下来。
”我渴。”
”渴了有饮料,有茶,有白水,这个不解渴。”
”但是我就想喝这个。”
”不行。”
”你怎么这么小气,不就是一罐啤酒吗?”
”我就是这么小气。”他说完,抢过我手里的酒,咕嘟咕嘟的灌进了自己的肚子,我这才开见,陈迦楠的眼圈有些青黑,像是没睡好的样子。
我不想再去被那些无谓的事情给叨扰,便问起了陈迦楠:”对了,你昨天晚上和骨心娆说什么了,她为什么看起来特别的难过。”
”没什么。”
”你们两个人认识很久了吗?看起来她好像喜欢你很久了。”
”不认识。”
陈迦楠的声音随着我的问题越变越冷,最后他干脆抬眼,看着我说:”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感情了。”
”我就是感觉骨心娆挺好的,你不要对她这么坏,她虽然看起来挺大无畏的,但是再多的勇气也有被消耗完的那一天。”
”好了伤疤忘了疼。”陈迦楠丝毫不被我的话给影响到,也对,我对骨心娆前后态度的反差也确实挺大。
我切了一声说:”别看你现在说的那么肯定,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她的。”
”好,那我现在就跟刘晓冉分手。”
”别。”我立马阻止道,这才想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,我对他说道:”先暂时不要分手,现在情况紧急,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。”
陈迦楠嗯了一声说:”你前面在电话里说的什么,没有听清。”
然后,我便把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,连我没吃饭这点也没告诉他。
结果,陈迦楠在听完我这么一大段话之后,竟然问道:”你没吃饭?”低叨庄扛。
”嗯。”我捂着饿的发瘪的肚子。
”记得阿玄小时候喜欢养狗,也总是像这样忘记给它喂食,没想到这么多年,他还是没变。”
我一听这话,感觉有点不对劲,于是不乐意的说道:”你说谁是狗。”
陈迦楠说了一句你猜,然后起身去厨房,不到一会儿,就给我煮了一碗香飘四溢的鸡蛋面,然后他出来,对我说:”自己去端。”
”哦。”我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厨房,真是快要饿死了!
我边吃,边对陈迦楠说道:”对了,你对偷听监控这方面比较了解,你觉得应该买什么样的窃听器,然后你会不会安,要不要我帮忙,因为晓冉这么粘你,你应该没有空去安吧。”
”你好好吃饭。”陈迦楠拧着眉头,一脸嫌弃的样子。
然后我就乖乖的转过头吃饭,一碗面很快的就被我给吃完了,我坐在陈迦楠的旁边夸他做饭好吃。
但是他还是不留情面的叫我去把碗给收了。
”那个三爷还有没有来找你。”
”没有。”
”这就奇怪了,按理说上次我们把他给惹生气了,他应该会加大力度的找到我们,但是他却没有动静,更奇怪的是,小十三也消失了,不会是三爷把小十三给抓走了吧?”
”怪不得。”陈迦楠说道:”这几天耳根这么清净。”
”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他吗?”
”担心他?”陈迦楠哼笑一声:”最不用担心的人就是他。”
”我觉得小十三也没那么厉害啊。”
”可能吧。”
”你们说话能不能不要总说一半,我对你们都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可你们呢,明明就是知道一些事情,但就是遮遮掩掩的,我要是聪明一些也就罢了,可我根本就想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!”
就像何若宁的这件事,或许,孙遇玄也早都知道她没有死。
陈迦南淡淡的解释道:”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,大部分都是猜想,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说。”
”好,我们不谈这个,关于偷听器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”没有用。”
”啊?为什么?”
”你姑姑家里有探测仪。”
听到这,我不禁起疑,如果姑姑家有探测仪的话,说明她经常被监视,或者被监听,可是姑姑不过是一个丧事店的老板,何必小心翼翼到这种地步呢?
”那怎么办。”
”旁敲侧击。”他扭脸看着我,然后抽出了一张纸巾:”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和刘晓冉谈恋爱,现在知道了?”
说完,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抓着纸巾的手就到达了我的嘴边,我向后缩了一下,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,纸巾滑落到我的手里。
他冷淡的说:”你自己擦。”
”哦。”我拿起了纸巾,把嘴好好的擦了一下,都怪刚刚太着急,吃完饭忘擦嘴了。
但是我仍然疑惑,就算他搞定了晓冉,一向精明的姑姑为何也会信任他,甚至还和他交谈甚欢,难道说,这就是陈迦楠跟姑姑是一伙的原因?为了得取姑姑的信任,从而好从姑姑那里得到重要的消息。
说起信任一个人,何其的难,更何况是姑姑这种生性多疑的人,所以,陈迦楠一定是通过做某些事情赢得了姑姑的信任。
那么,他做的某些事情会是什么呢......
就在这时,陈迦楠突然站了起来,有些怅然若失的说:”开始搬家。”
”搬家?”
”这个房子已经暴露了,不过新的房子很快会被找到,除非我离开这个城市。”
”你一年搬多少次家?”
”数不清。”他走到镜子跟前,然后说:”可惜了这个棺材。”
”没关系的。”我宽慰道:”反正你死了以后也会有。”
陈迦楠闻言,嘴角一抽。
ps:
我嘴疼
105.坦诚
随后他开始收拾东西,不到一会儿,便已经打包好了,行李不多,一个黑色行李箱就足够。然后他拿出一个大纸箱,把带不走的东西装进了纸箱,封死,堆到了墙角。
他转身看我:”愣着干什么?”
”啊?这就收拾好了。”
”嗯。”
陈迦楠走的时候连房子看都不看一眼,就像是再也不回来了一样,怪不得他房子里的东西会那么少,因为他知道自己会随时搬走。
我跟着陈迦楠上了他的车,他问道:”你去哪?”
”去你的新家啊。”
”去我家干什么,多一个人,多一个被暴露的机会。”
”今天晓冉去敲那个房子的门了。而且她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祟的跑了出去。还有门口的死蛇。应该会更加怀疑那个房子吧,我们也该搬离那里了,但是孙遇玄白天不知道躲在哪里,我又不能和他商量,如果我会宿舍的话,保不齐会遇到孙书煜。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。”
陈迦南沉吟了一阵子,说道:”那就先去我那里。”
我点点头,说了一声好,沉默了一阵子之后,我问道:”为什么那个三爷没有再来找你了,他不应该天天派人跟踪你吗。”
”因为跟踪我没有用,我三叔很了解我的性格,我不愿意说的东西,就算是他杀了我我也不会说。”
我哦了一声说道:”之前三爷要他手下拿针扎我的时候,我看你动了一下嘴巴,我特别害怕你会说出来,于是我就准备瞎编一个。”
”你为什么怕我说出来。”
”因为那是你的秘密。”我看着他,说道:”三爷之所以利用我跟孙遇玄逼你,是因为他知道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,但是。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们受到伤害,而把这个秘密吐露出来,落到三爷这种奸人手里,要不然,我跟孙遇玄会内疚一辈子的。”
”我不是个重感情的人。”他云淡风轻的否认,紧紧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。
陈迦楠的新房子到了,说实话,这个新房子一点也不起眼,但是麻雀虽小,却五脏俱全,房间里不太大,甚至有点阴冷,石灰墙壁摸上去湿湿凉凉的。
”住在这没关系吗?”
”没关系,以前我家还没有发迹的时候,经常蜗居在漏水的地下室。”
”那你们家后来是怎么发迹的。”我问,想从中得取点发财之道。
没想到陈迦楠却说:”我父亲坐了牢,出来之后变坏了,他不想在做一个清正的修道之人,因为你不去害别人,别人总会去害你。”
我不说话了,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,可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陈迦楠,对自己所有的私事保持缄默的陈迦楠,此时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,情绪有些低落的说:
”我父亲出狱之后开始帮阿玄的父亲做事,帮他旺财运驱小人,各种违背道德的事都干了,我父亲会道法但是不会经商,所以两个人相辅相成,阿玄家的生意越做越大,我们家也跟着富了起来。”
”我跟阿玄,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认识了,一开始,我们互相看不惯,两个人都在年轻气盛的年纪,大打出手之后,我们两个成了最好的朋友,可能有失就有得吧,没多久,我母亲就病逝了......”
他讲到这,故事就好像戛然而止了一般,我被挑起了兴趣,继续问道:”然后呢?”
”然后......我父亲也病逝了。”
他云淡风轻的说:”我不知道,为什么我还要活着。”
我看向他,满脸的不解,他继续说道:”我可以死的机会太多,但每次却又挣扎着活了过来,活过来的那一刻,我又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。”
”陈迦楠,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?”他让我感到害怕了,因为他的这种消极,让我的整颗心都悬空了。
”其实这样的日子也很好不是吗。”他说完,将后半段话完完全全的咽进了肚子里,我想听,我想听他咽进肚子里的究竟是什么话。
”你怎么了?”
”没怎么,可能是因为酒还没醒。”
陈迦楠将行李拖到了卧室,他的背明明很直,看起来却又些许的佝偻,他的肩膀上,像是压着许多的重物。
我就在沙发上一坐,就到了夜深,陈迦楠进了卧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,我想他是累了,困了,又或者,不想再面对我的问题,虽然他没有说太多,但却是难得对我坦诚一次。
也就是他这次简短的坦诚,埋下我日后,对他完全信任的种子......
我躺在沙发上,在安静的空气中,渐渐入睡。
我是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摸醒,他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,以至于我的半张脸都有些冰凉,我蓦然一惊,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,和面前那双狭长好看的桃花眼,紧紧的撞在了一起。
他的眼神看起来和平日里不太一样,就像是一汪深潭,碎裂了平日里的坚冰,那碎了的冰在水面上不断的浮荡,这是一双有情绪的眼睛,这是一双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睛。
我心口一酸,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三个字。
何若宁......
她就像悬挂在我心口边的一根针似的,每当我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,她就会荡过来,扎我一针。
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孙遇玄便眉头轻蹙的坐到了我旁边,他嘶了一声说:”最近好像越来越不能准确的找到你。”
他话音一落,我心中便苦笑一声,对啊,跟你真正心有灵犀的人出现了,你又怎么可能会找到我。
”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一件事。”
”什么事。”
”关于我的尸体,不在坟墓里。”
”你不是被分尸了么。”我事不关己,冷淡的说道,余光里瞥见孙遇玄因为气愤而微微抖动的眉毛。低大女扛。
他没说话。
”对了,陈迦楠呢?”
我故意岔开话题,我不想再去关心他的事情,因为有何若宁在。
他之所以会将错就错的让我的代替何若宁,是不是因为他不想让何若宁受这样的苦,他心疼她......
”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提他?”
”为什么不能提他,我们现在不是就在他家吗。”
孙遇玄凝视着我,他的眼里有暗流涌动,他额角有青筋爆起,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,因为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挫伤,可是,我也是有自尊的,我也总想证明些什么。
孙遇玄倏的起身,他用眼角睨着我,说:”既然你这么喜欢待在他家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完,他在我醒来的那一刻还微微上扬的嘴角,此时已经绷成一条直线。
”等等。”我故作轻快的说: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”不听。”他想都没想,就冷声拒绝。
我一把拉住了他准备走的小臂,他顿了一下,然后微微侧脸,寒寒的说:”现在你可没醉吧。”
”何若宁根本没有死,我今天看到她了。”
他转身,用身高压迫着我:”这算好消息?”
”算啊,既然她还活着,不就可以代替我,做那些我做的事了吗,而且她和你还有陈迦楠都熟,也了解你的过去,这样以后你们一起谈论事情的时候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。”
孙遇玄俯视着我,很久,才说了一句话:”你希望这样。”
”嗯,我觉得好累。”
”那好,我去找她。”话音落定之后,孙遇玄便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......
我模模糊糊的记得,昨晚,骨心娆和我讲了一句话,她说,灿灿,想要知道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,你一定要逼逼他:
如果他和你说了对不起,那就说明他不喜欢你。
如果他让你闭嘴抱住你,那就说明他挺喜欢你。
如果......
她灌了一杯酒,把第三种情况沉默的淹在了酒里。
ps:
发这章之前,我挺忐忑的,因为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,一写感情戏,就被有些读者吐槽。
然后说一下吧,文章的定位是灵异爱情,而不是yy爽文,我不可能去为了迎合每个读者的喜好,而改变自己的初衷,而改变自己定好的故事发展路线,为了在各种东西之间拿捏得当,我也下了不少的功夫,还请有些读者嘴下留情,别让我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106.芳百煞掳走了我
孙遇玄走后没一会儿,陈迦楠就开车回来了,他手里掂着从外面买回来的饭回来了,一进门,倒是有些惊讶的说:”你怎么还在这。”
”你装什么装。”我故作轻松的说道:”我都看到你买回来了两份饭。”
”阿玄没来过?”
”来了。然后我告诉他何若宁还活着,然后他就走了,说去找她。”
”他说的是气话。”陈迦楠把饭摆在餐桌上,递给了我一双筷子。
我说道:”他没生气,我也没见过他生气,以后你们三个一波,我和小十三一波,互相忙自己的事情,就不用觉得会欠着人情什么的。”
陈迦南轻笑一声,大概是觉的我说的话很幼稚。
”其实阿玄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。你应该多给他一些肯定。”
陈迦楠开始细嚼慢咽起来。我也低头不语默默的吃着饭。反正,孙遇玄已经去找何若宁了,去解开她们之间的误会。
我吃完最后一口,感觉再也吃不下了,我问陈迦楠:”如果当时何若宁没有死,为什么还会有冥婚这一说。而且我当时清晰的听到有一对中年夫妇在我耳边叫我宁宁,那就说明那对中年夫妇也知道何若宁死了。”
”说不定,当时她是假死。”
”假死?为什么?”。
陈迦楠耸了耸肩,说了一声谁知道呢。
我这才发觉,何若宁的出现带着太多的一点,我因为一时对感情方面的事想的太多,而忽略了她身上的这些疑点。
于是我问陈迦楠:”你对何若宁知道多少,方便说吗?”
”我很少和她接触,唯一知道的就是,她是孙遇玄的妹妹。”
”妹妹?!”
我闻言,不禁震惊了,表面平静,脑海里却早已电闪雷鸣,难道......难道他们是乱伦么......
陈迦楠见我如此震惊,随后说道:”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。”
听到这。我不由得大出了一口气。
”何若宁是阿玄父亲公司股东的女儿,父母双亡之后,阿玄的父亲就领养了她,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,渐渐的,阿玄和何若宁走在了一起。”
我听到这里,心里难免一阵抽痛,我不想再听下去,同时,又想听下去。
”然后呢?”低大叼弟。
”后来......”陈迦楠顿了一下,有些为难的说:”后来何若宁怀孕了,阿玄和她奉子成婚。”
我闻言,通体冰凉,果然,我还在期盼什么呢?孙书煜说的不是谎话,孙遇玄和何若宁之间,真的存在过一个孩子!
”为什么孙书煜会说,孙遇玄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孩子,为什么何若宁在孙遇玄死后,和孙书煜走在了一起?”
”你想的不明白么?”
”想不明白,你就不能全都告诉我吗?”我有些急了,我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刻之后,又怅然若失。
陈迦楠避开了我的视线,说:”每个人都有秘密,在内心深处都有一块伤疤,何必要问的那么清楚,再说,我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守则,跟你讲了太多。”
陈迦楠咬着唇,不知道在纠结什么,话已至此,已经没有什么透不透露别人的秘密,只有他想不想讲。
”陈迦楠,你就告诉我吧。”
”告诉你什么?”就在陈迦楠嘴巴开合的瞬间,背后响起了这么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,我回头,只觉得冷风穿身而过,背后有一张苍白的脸,连带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气团。
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情况下看到芳百煞,他的脸皮就像是画上去的一般,悬空着,死板而又渗人。
陈迦楠没有反应过来,刚准备出手,芳百煞便掐住了我的脖子,然后拽了出去,他用煞气包裹着我的身子,一路流窜,从楼道里的窗口飞了出去,我心急的想要割开自己的穴口,因为现在芳百煞离开了能量源,我能把他给吞噬了也不一定!
但是我的手脚都被紧紧的缚了起来,根本无法动弹,再说,我手上没有利器,想要割开自己的穴口谈何容易。
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似乎便的比以前强了不少,比如我额头上快速愈合的伤口,以及我很快就会长好的穴口,当然,还有骨心娆留下的鞭上,如今已经几乎都看不出来了,这才过了几天而已啊。
难道说,是我吞噬了煞气的缘故?
我大喊着,不断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芳百煞的束缚,但是,根本无用。
以前芳百煞出现的时候,身边都有孙遇玄,所以,在孙遇玄的纠缠下,他根本不能直接把我带走,但是现在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,陈迦楠只是个凡人,哪里会飞,就算他要追芳百煞,只怕还得开上几个小时的车赶到盘山公路,只怕到时候我都断气了。
芳百煞朝我冷笑道:”省省力气吧,这次不会有人救你了。”
”谁说没有人,我告诉你,方白山会来救我!”
芳百煞抓住我的手蓦然一抖,裹着我的煞气都不由的凉了几分,他问道:”你是怎么知道他的。”
”关你什么事,芳百煞你得意不了多久,收拾你的人已经出现了!”
芳百煞冷哼一声,说:”就凭他,他根本就不敢向我挑战,因为他会死的很惨,真不巧,你找错了人!”
说完,他用煞气把我的头也完全裹住,我呆在里面闷闷的发不出声音,我的心里开始恐慌,这下可该怎么办,该怎么办,我本以为提到方白山芳百煞会有什么过度的反应,可是他没有,他一点也不屑,只要那个能量源有一天存在着,芳百煞就不会消失!
想到这,我颓败极了,甚至放弃了挣扎,就这么静静的等侯生命的判决,因为胳膊拗不过大腿,我已经完全没有的力气和斗志了......
我任由芳百煞带着我来到盘山公路,把我卷进山洞,穿过那堵神秘的石墙,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瞬间轻了好多,应该是因为魂魄和身体分离的缘故,至少还能留个全尸吧,我如是,乐观的想着。
我感觉到芳百煞带着我的身体穿过乱石,到达了洞穴,飞过那个巨大的深坑,然后将我放到了地上,我这才终于得以重见光明,这不看还好,一看,我便又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,我的眼睛在黑暗里看东西的能力似乎也强了不少,因为我分明感觉到,这个洞穴看起来比之前亮堂多了。
我刚要动弹,便被一只细若柔荑的手给绑了起来,我抬头看去,只见那是一张我熟悉的脸,也就是先前那个鼠女,现在的她以完全的脱胎换骨,眼睛依然不大,却又细又长,顾盼间,有悠悠春情,活脱脱一个翻版的林黛玉!
我看着她,不由得愕然,她为什么还在芳百煞的手底下做事,如果是这样的话,她打开我的穴口是好是坏?
就在这时,我发现她刻意闪躲着我的目光,像是想要装作不认识我,她这个眼神一显露出来,我心里就差不多有了底,这至少能说明,不是芳百煞指使她打开我的穴口。
芳百煞一挥手,身上飞起了黑色的缎带,他把我甩到石壁上,痛得我浑身仿佛要碎了。
然后他分离出一股黑色的煞气,将我拦腰缠在了石壁上,就像是强力胶一般,将我缠的不能动弹半分。
芳百煞见状,满意的哼了一声,命令鼠女,让她把我看好一点。
那鼠女听闻,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声是,芳百煞变成一股黑色旋风,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我猜想他一定是去找孙遇玄了。
不行,我要赶紧逃离这里!
因为我总有预感,如果孙遇玄和我,同时在这个洞穴里出现,就会有大事发生!
ps:
本来鼠女这个角色,想找个龙套,但是翻了翻龙套楼里的回复,大多数不想死,不想反面,不想戏份少,所以,我只能默默的画圈圈~~
107.冰凉的吻
在确认芳百煞彻底离开了之后,我对着鼠女发出两声暗号。
”呲呲——”
鼠女闻言,慌张的扭过头来过来看了我一眼,然后又转了过去。
”你这么怕我干嘛。”
”你别说了,我不会放了你的。放了你我自己就没有命了。”
我呵呵一笑说:”我没有让你救我啊,我就是和你聊聊天,一个人被这么绑着多无聊。”
她转过头来看着我,一脸的不解与疑惑,她可能在想,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。
”你叫什么。”低大吉才。
”小柔。”
她说话的语气,明显不想跟我多聊,我没有提穴口的事,也没有提她用我血让她自己变回人形的事,而是问道:”这洞穴里就你一个人吗?”
她点点头。说了一声是。
”不对吧。”我呓语一般的说道:”我记得我上次来过这里。当时。有一个看不见的男人牵着我。”
我说到这,发现小柔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,说明,她一定知道无影杀手的存在。
于是我继续说道:”听芳百煞叫他......无影杀手?”
小柔听到我这么说之后,脸竟然缓缓的红了,她有些羞答答的说了两个字:”无影......”
我这么一看。就什么都明白了,这个小柔喜欢无影,想到着,我不禁有点尴尬,因为我和那个叫做无影杀手的鬼总共遇见了两次,他就亲了我两边的脸。
”你认识无影?”
”不,我不认识他。”小柔慌张的否认道。
”可是......”我撒谎道:”上次我遇到他的时候,他跟我提起过你。”
”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小柔仰着脸看我,她的皮肤白皙且红润,带着光泽。
我嘻嘻的笑:”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么。”
她复又低下了头,有些失落的说:”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,所以,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认识他。”
”那你知道他在哪么?”
”不知道,我看不见他,但我感觉。他一定很善良。”她坐到了地上,捧着脸,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,与我初见她时的模样,大相径庭。
她继续说到:”他的头发很长,像瀑布一样,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头发,他就掐住了我的脖子,他一定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,这是为什么呢......”
我完全没有听清她在哪里自言自语什么,而是偷偷的挪动身体,使手背处能贴到石壁上,这样,我就可以通过石壁,划破自己的手,吸掉那股煞气。
但是,我正要行动的时候,却犹豫了,因为我这个位置离地实在太高,如果我就这么贸然的割开穴口,保不齐会被摔出个骨折!
可,如果我不冒险一试的话,难道就这么等着芳百煞掳来了孙遇玄,然后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吗。
不行,就算是会残废,也得试一试,将近四五米的高度啊,那种晕眩感,可真的不是开玩笑。
”对了。”就在这时,小柔突然站了起来,兴奋的说道:”我可以让无影来救你,这样,我既不会受惩罚,也能够救了你。”
”可是......我不知道无影在哪。”她又惆怅的蹲下了。
我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,忤逆芳百煞的命令绝非是小,如果放走了我她一定会被芳百煞杀的体无完肤,可是,在这种情况下,她竟然还是想救我的,她能有这个想法,我就已经很感动了。
于是我不再犹豫,把手背划上了凸起的石头上,霎时间,温热的血潺潺而出,黑色的煞气悉数钻入我的体内,我狠狠的跌落在地上,但并没有想像的那样疼,大该是因为我现在是个灵魂吧。
小柔转过来看着我,瞠目结舌,然而我还没有得意多久,面前的深坑便开始翻腾起黑色的气流。
小柔猛地跪在了地上,不断的朝那深坑磕头,不断的磕,磕的额头上渗出蓝色的血液,我突然想起来,我现在也是个灵魂,流出来的血会不会也是蓝色的,我把视线投向我的手背,只见上面猩红一片。
小柔边磕头边像中了邪一般的念叨着:”死海活了,那下面的东西要出来了!”
就在这时,我看到那深坑里的煞气,像是一大片黑色头发从深坑里缓缓的蔓延了出来,而小柔浑然不觉,仍是不断的磕着头,她以为她磕的头,能平息这场躁动,结果当然是不可能!
就在黑色煞气快要蔓延到她脚边的时候,我冲了过去,把她给拉了过去,她跌坐在地上,蓦然惊醒般的看着我,就在我要宽慰她的时候,一条黑色的绳索甩向了我的手,它像只蚂蟥,拼命的往我身体里钻,如同刺骨的雪水,一点点进入我的血管。
随着距离越来越远,那黑色的身子越来越粗,就好像我的穴口要吸完这深坑里的所有煞气,我就要支撑不住了,穴口根本无法捂住,它们源源不断的往我身体里钻,好痛,就像是一把大刀刮着我的骨头!
我满头的冷汗,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疼的翻滚。
小柔这下是真的害怕了,她哆哆嗦嗦的后退着,对着空气又哭又喊:”无影,无影你在吗,快救救她呀,呜呜呜......”
煞气似乎翻腾的更厉害了,我被冷的浑身麻木而颤抖,在这么下去,只怕我会沉睡不起。
我听到深坑里传来锁链的摩擦声,无数条锁链的摩擦声,沉重而响亮。
我无力的趴在了地上,死死的盖住了眼皮,就在这时,一双手忽然抱住了我,只听到,小柔惊讶中带着欣喜的声音说道:”无影,是你来了吗?”
那人没有理她,用掌覆盖着我的手背,一跃而下,就在跃下去的途中,我完全的陷入了昏迷。
我紧紧抓住那人的衣袖,直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也没有松开。
一开始我的眼前一片漆黑,渐渐的,才能依稀看到周围的环境,只见自己还是在山洞里,只是这个山洞,有点下滑的趋势,看模样,应该是往下的走向。
这时,我才感觉到了手里的衣服,滑滑的,像是丝绸的质地。
我用力眨巴眨巴眼睛,仍是看不见那人,这感觉,就像是有一把火架在心底下烤着一般,让我一阵收缩,一阵焦急。
这人一急起来,就不管得体不得体了,我朝别的地方摸了摸,发现这衣服十分的宽大,难不成是寿衣?
寿衣应该会有盘扣,如此一想,我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,摸索到他的肩膀之后,开始摸他的前胸,他倒也不推拒,而是任由我上下其手,我如此一摸,心便凉了半截。
没有盘扣!
我的手一不小心从那交叉的衣领中滑了进去,随后,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里衣摸到了一粒小小的凸起,我立马反应过来了那是什么,于是触电般的收回了手。
那人哼笑一声,宠溺极了。
我的心再也无法淡定下来,因为我感觉到,感觉到那是一身古代装束,怪不得,怪不得他的头发那么长,让我在他不出声的情况下,误以为他是一个女的。
”你是谁。”他安静着,不发出一丝声音。
”你怎么不说话!”我退到不能再退的位置,声音都在颤抖。
虽然我知道,他就是无影杀手,虽然我知道,他不会害我,可是他一袭古代的装束,着实让我害怕。
我感觉到手背上很痛,难道说,我的灵魂出现伤口的那一刻,肉体上也跟着出现了伤口......
四周静谧的如同一坐坟墓,我浑身颤抖的想要逃跑,谁知我刚准备动弹,那只冰凉而柔软的手掌便摸上了我的脚腕。
他凑近,两片薄唇吻上了我的额头,我打了个冷颤,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,引的他一声轻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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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晚安
108.他喜欢我 感谢www.44pq.com打赏的大宝剑
他这一声轻笑,不由得让我凉到了骨子里,从始至终,我似乎都只能听到他鼻息里发出来的声音,来揣测他的行为。要不然,就是一声简短的冷哼,他为什么不肯说话,他是本就不会说话,还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。
如果他在刻意隐瞒着什么,那么只有一个原因,就是他认识我,导致他不敢开口和我说话,怕被我认出来!
于是我摸索着,又抓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柔弱无骨。此时却有点僵硬。大概是不习惯我这么主动的抓住他,但我看不见他的脸,只能通过他的这双手来判断他心里的想法,一般人被戳中了心事,肢体上一定会有一些反应。
”你不会说话?”他一动不动。
”你认识我?”他依然一动不动。
”你为什么要亲我。”我问的已经够直白的了,他仍然毫无反应。
我开始猜想。或许我跟他之间有某种的联系,以至于他每次碰到我的时候都会亲我,并且是换着地方亲,头两次是两边脸颊,这一次是额头,那么下一次,岂不会是......
我不由得抿住了嘴巴,无影杀手他这么做,就像是在等待,在确信着什么......
我沉默了一会儿,冗长的山洞里只余留我若有若无的呼吸声,我不敢太用力的呼吸,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好似有一块大石压在了我胸口上似的。
”我喜欢你。”我脱口而出,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语式,我明明要说的是。你喜欢我?结果话到嘴边却说岔了!
可我没想到,我话音刚落,他的指尖竟然轻轻的颤动,随即,反手握住了我。
他这个回应是在告诉我,他也喜欢我!
我愕然了,不知道该怎么收场,或许我应该将错就错的套出他的声音,但是我却没有,我整个人都凌乱了,一个躲在暗处,总是救我于水深火热的鬼,竟然喜欢我!
而且,除了山洞之外,我似乎就没有再见过他,他到底会是什么人,和芳百煞有关吗?
我不想再在这个山洞里呆下去了,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,我不想再见到这个无影杀手!
于是,我左顾右盼了一下,在向上的走向里看到一丝微光,我正准备出去,遥远的洞口处传来芳百煞震怒的声音。
”那个女人去哪了!”
”我不知道。”是小柔带着哭泣的声音。
”不知道?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消失了,你会不知道。”
随即,洞外传来一声惨叫,大概是芳百煞把小柔扔到了石壁上。
小柔的讲话声音开始有点含糊不清,有血液混在他的嘴巴里:”煞主,小柔真的什么也不知道,姑娘她自己从石壁上摔了下去,然后跳入了四海,之后的事情,小柔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其实,小柔只要告诉芳百煞,是无影救走了我,她就可以不用在遭受皮肉之苦,可是她却不肯说,关于无影的事她只字不提,我这才知道我的突然离去,对小柔来说,预示着怎么样的惩罚。
我又抓住了无影的手,我紧紧的捏了一下他,他能够看清我脸上的表情,所以应该可以读懂我的意思,可是他的手很冰,摸起来是那么的无动于衷。
”无影,你救救小柔吧。”我焦急出声,与此同时,洞外传来了芳百煞的声音。
”谁在说话!”
我一下子禁了声,但是已经晚了,芳百煞已经刺探到声音的来源,我听到他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,他那张脸皮应该就伏在那里,完了!低助亩圾。
”原来你躲在这里啊,不错,还挺会躲的,不过,你真的以为你躲在那里我就抓不住你了吗?”
不,我从来都没有以为我躲在这里他就抓不住我,他这么说,倒是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。
我似乎猜到了这是哪里,这应该就是隔断鼠墙的山洞,让孙遇玄走到一半就没有走下去的山洞,这山洞,会向下延伸到哪里去,为什么芳百煞当初会说,这山洞是通往一个周而复始的地方......
芳百煞不等我做过多的思考,一张脸就混合着煞气探了进来,我害怕的往后缩,条件反射的就想要往山洞的地下跑,无影没有拉住我,却在这个当口,化作一道冷剑,直直的朝芳百煞的面部飞了过去,芳百煞吃痛大叫一声,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!
无影将他逼得节节后退,芳百煞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肉虫一般,把山体撞的轰轰巨响。
芳百煞气得咬牙切齿的怒喝道:”无影杀手?怎么又是你,三番两次坏我的好事!”
无影杀手仍然保持一向沉默的作风,理都未李就直接开打,不到一会儿,洞口突然亮堂了不少,应该是无影杀手把芳百煞打了出去,于是,我趁着这个空档,向上走去,因为我要赶紧离开这个我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神秘墓穴。
于是我跑了出去,在芳百煞和无影杀手远离洞口的那一刻,爬了下去,我爬的特别慌张,就跟一个火烧屁股,拼命往下爬的猴死的,在落定的那一刻,我心才终于得以安定,孙遇玄说的果然没有错,那洞里,果然有着一股神秘力量!
我看到小柔已经满口鼻是血的趴在地上,她在看到无影出现的时候,边落泪边把它擦的一干二净,可是那血越擦越糊,根本就擦不干净。
我看到此情此景,心里不由的一酸,我多想蹲下来帮她把脸上的血擦拭赶紧,但是此时情况紧急,根本就不是关心儿女情长的时候!
我问小柔,孙遇玄在里面吗,小柔泪眼汪汪的看着我点了点头。
我抓住她的手说:”小柔,你帮我照顾好的身体,等我出来以后,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
她看着我,眼神里面满是感激,但是,她感激的眼神中的闪躲,告诉了我,她不会走的。
因为,她走了就在也看不到无影了。
看见无影那一刻的幸福可以让她忘却自己所遭的所有苦痛,让她能忘记自己所经受的冰冷,仿佛面前正春暖花开一般。
真是个傻丫头。
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,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并不是会真的变傻,她们只是想沉浸在这片小小的天地中,就像我一样,嘴上说着以后再也不管孙遇玄的事,可是,在他真正出事的时候,我却比谁都要痛。
于是,事情重复上演了,我跌进了山洞,好在这次眼睛能渐渐的感受到光了,所以走起来不算是那么的吃力,但是由于找不准方向,还是耗费了不少的功夫,在经过几波连番的惊吓之后,我的胆子似乎比之前大了不少,至少不会为背后有人这种事情而疑神疑鬼。
终于,经过几番波折,我看到了些许光亮,应该就是摇曳的烛光,我欣喜的嗓子发紧,赶忙狂奔过去。
在狂奔的过程中,我终于体会到了飞的感觉,我越跑越快,到最后脚尖都离地了,这种感觉有惊险又奇妙,但我还是把控不住自己的身体,那摇曳的红烛,在我擦身而过的时候,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波动,潺潺而下烛油,像是红色的眼泪。
我隔着深坑,终于看到那对岸那面色铁青的人,他被煞气捆绑在深坑中间的顶端,芳百煞的用意一定是说,如果孙遇玄吞噬了身上的煞气,那么他就会永远的被这深坑给吞没!
之前的两次,我和无影都是从边边的深坑里跌落下去,不知道从中间跌下去会是什么后果。
可是,孙遇玄不是会飞么?
难道说,他根本飞不过小柔口中的死海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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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看到这应该也快明白了,然后……嘤嘤,我不说。
感谢yusanyue打赏的大保健
109.真正的关系
”孙遇玄!”
他闻言,垂眼看我,即使被捆绑起来,看起来也丝毫不狼狈。
他声音低沉的说:”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”我回来救你。”我这话说的十分没有底气,我回来救他。我回来用什么救他,面对此情此景,我还不是束手无策。
”不用你救我,回去吧。”孙遇玄严声拒绝道,显然是余气未消,虽然,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生气。
他没有理由生气不是吗,我只是把何若宁活着的消息传达给他,我只是不想再被闷到鼓里,从他的反应态度来看。他早就知道何若宁没有死。既然这样。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。
”我不回,你不让我救,我偏救!”低助讽才。
”好啊,那你来救。”他翘起一边嘴角,话音里带着淡淡的讥讽,因为他心里清楚。我根本就救不了他。
我仰视着他,急得都快要哭了,我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他,他却是这种态度,也对,有了何若宁之后就开始急于撇清关系,互不相欠了吧。
那好,我就再担心他最后一次。
但是,我望着巨大而幽深的坑而犹豫了,先不说孙遇玄在上面我怎么够得着他,单是这坑,就已经阻止了我的前进。
”孙遇玄,你不是可以自己吞噬煞气的吗,你把那煞气吞噬了,然后飞过来不就行了。”
”不行。”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打断了我。我扭头,只见出声那人是骨心娆,她怎么会来。
她接触到我的疑惑的目光后,解释道:”我跟迦楠一起赶到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,原来如此。
”为什么不行?”
”他这种面朝下,是投放祭品的方式,一旦他落了下去,会立马被吞噬。”
骨心娆一直跟踪芳百煞,关于这一点,她知道的无疑比我多,这个芳百煞,真是卑鄙到家了,随后,骨心娆从背部甩出骨鞭,绕在了孙遇玄的身上,说了一声好了。
这时,孙遇玄才把缠绕在身上的煞气一点点的吸入体内,然后骨心娆挥动骨鞭,把孙遇玄稳稳当当的送到了地上,我看着这一幕,不禁愕然,为什么我感觉他俩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一般,怪不得孙遇玄会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。
看到我一脸疑惑的样子,骨心娆说道:”其实孙遇玄是故意被抓进来的,一方面是为了救你,一方面是为了看看芳百煞究竟要干什么,我也是通过追踪芳百煞得知到进入他老巢的办法,可能是因为他终于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太激动了,导致他放松了警惕,没有发现我的跟踪。”
骨心娆解释完之后,说:”对了,你是怎么逃出来的。”
我刚想说,孙遇玄就出声道:”先出去,出去再说。”
”心娆,你知道芳百煞为什么要抓我还有孙遇玄一起来这个山洞里。”
骨心娆摇了摇头说:”这我倒不知道,我也挺好奇的,而且,你不觉得这个空间布置的很诡异吗?”
”怎么诡异了?”
”他一个大男人,为什么要在洞穴里面插这么多红色蜡烛,把这里布置的跟喜堂一样,他把你们抓过来不会是要让你和孙遇玄成亲吧。”
”成亲。”我闻言,不由得惊呼一声,然而骨心娆说的不无道理,芳百煞一个大男人把山洞里布置的跟喜堂似的,确实有点诡异。
我们三个刚要走,此时阴风大作,把我们三人直直的向后吹了好几米,他们两个勉强支撑住了,但是我却没有把控好自己的身体,轻飘飘的跌下了深坑,按理说我是个灵魂,掉下去的速度应该不会太快,但是我错了,我身体坠落的速度竟然出奇的快!
就在我要被那劲风刮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,一记鞭子缠上了我的腰肢,然而,我还没来的急大松一口气,身体就开始加速坠落,吓得我大惊失色,我抓住骨鞭,心脏提在嗓子口蹦达。
随后,坠落之势猛然停下,应该是骨心娆也掉了下来,但是她飞出鞭子缠上了另一个没掉下来的人,饶是这样,我被她鞭子缠住的身体还是不断的有下滑的趋势,骨心娆大概感觉到了,又甩下来一条鞭子缠向了我,这才把我给稳住。
于此同时,我又听到那深坑里的锁链声嚓嚓嚓的响,像是里面那个大东西,狂躁不安起来。
我听到骨心娆大声的威胁道:”芳百煞,你就不怕我把这个女人扔下去吗!”
”你不会的。”
就在这时,我听见骨心娆一声吃痛的惨叫,大概是芳百煞伤了她,惨叫之后,又传来芳百煞阴冷的笑声,他嘿嘿的笑着,说:”看吧,我说了你不会。”
卑鄙!
我愤愤的咬牙,咬的牙根发酸也无事于补,我就是一个拖累,如果不是我,骨心娆怎么可能会受伤?可是我不敢割开我的穴口,如果我将它割开了,只怕后果会更严重。
我一直以为是孙遇玄在给我带来麻烦,然而事实告诉我,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。
我该怎么办呢,我怎么才能帮上忙,骨心娆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,两根骨鞭也显得越发吃力,我环顾四周,虽然地下依然是浓浓的黑,但是近在眼前的那面山壁我却看的一清二楚。
只见我的头顶好像隐隐约约有个山洞,如果能在那个山洞里落脚,骨心娆也不会这么吃力了。
想法落定之后,我便用腰部力量开始晃荡起来,说实话,这样挺困难的,毕竟我不是男生,没有男生那么强的腰腹力量。
骨心娆像是知道了我的用意,便不动声色的,把我甩向石壁,石壁上虽有棱角,但几乎垂直的角度还是让人寸步难行。
我往上爬了几步,骨心娆又明白了我的用意,她复又甩下来一个鞭子,缠住了我,然后吃力的把我拉了上去,在经过那小山洞的时候,我拉了一下她的骨鞭示意她停下来,然后她就停了。
我走进那两人高,三四米宽,七八米深的山洞里,骨心娆的鞭子也随着我的移动慢慢增长,我本来只是打算歇歇脚,却意外的看到山洞里挂的一副画,以及两个杯子,一壶酒。
一个杯子是空的,另一个杯子是满的,两个挨在一起的酒杯,倒显得洞内的空间有些空旷。
我走到那副画前,不由得惊呼一声,因为那画上的人穿着一身白衣,眉宇间美的纤尘不染,他轻轻蹙眉,单眼皮中盛着忧郁,他没有头发,光滑的额给这幅画平添几分佛韵。
画中的人除了方白山还能有谁!
他两不是仇人么,我可没见过哪个仇人会挂对方的画像,而且还会给他斟上一杯酒。
光线有限,我上前凑的更近,几乎要把眼睛贴了上去,只见画卷底下,写着龙飞凤舞的一个字,”念”。
霎那间,犹如五雷轰顶,有电光在我的脑海里闪过,怪不得方白山不肯帮我收拾芳百煞,原来他们两个根本不是敌人,而是......情人!
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,但是单单凭这一个念字,以及那紧紧依靠在一起的酒杯,我就确认自己的推测,八九不离十了!
我赶忙摘了那副画,站在画前,总觉的脚下这片地方分外平坦,就像是有一个人,常年站在这儿,凝望着这幅画一般。
我将画卷卷起来,示意骨心娆将我拉上去,骨心娆有些犹豫,大概是怕我上去后身陷囹圄。
我又拉了拉她,以表决心。
我手里紧紧的捏着那副画,因为它现在,是我唯一的筹码!
110.落架的凤凰
骨心娆把我稳稳当当的放到了上面,我这才发现她的鞭子根本就不是拴在某个人身上的,而是拴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,她的骨鞭已经被勒的出了血。
看见这一幕,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疼。归根结底,这些都是我的无能造成的。
孙遇玄和芳百煞厮打在一起,还有无影杀手,陈迦楠没有进来,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进来,又或者在看管我的身体,眼见着芳百煞要将孙遇玄吞没,我高举那副画,大声喊道:”住手,否则我就毁了这幅画。”
芳百煞猛然一愣。被孙遇玄还有无影杀手偷袭的身形猛然一晃。
芳百煞伸手将手掌弓成了爪状。想要将我手里的画吸走。但是我死死的握着,五指几乎被我掐到了肉里,骨心娆用骨鞭缠着我,才让我不至于被芳百煞吸过去。
孙遇玄和无影趁着这个空档,对芳百煞进行了猛烈的攻击,芳百煞被打得单膝跪在地上。对他却丝毫没有影响。
他朝我飞身而来,骨心娆用鞭子使我仰着面弯腰下去,以至于我的脸,和芳百煞的身子隔着几公分的距离擦过,随后,我的身体由于惯性朝着孙遇玄和无影飞了过去。
他们两个同时扶住了我,孙遇玄盯着我被无影的手扶住的左肩膀,脸色阴霾。
还好,还好画还在手里!
我怕这画再待到我的手里迟早被芳百煞抢走,于是,把它交给了孙遇玄。
孙遇玄见状,脸色稍稍缓和,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,他还有时间面带表情,我想。我的脸应该知早已经僵了!
芳百煞和我擦身而过后,来到了深坑的中央,他的模样凶神恶煞,像是处在了暴怒的边缘,一是因为我手里的这幅画,二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!
”把画还给我。”
”不还!”我朝他说道,他这个想法未免比我还要天真,还要幼稚,这画,可是我们唯一的筹码,他有能量源,但是我们没有。
这洞穴中空空如也,唯一可能是芳百煞能量源的,就只有深坑底下那个不明物体了!、
”我不是在和你商量,我是在给你们一次活的机会。”
”芳百煞,我们也不是在和你商量,如果你再咄咄逼人的话,我们就把这副画给撕了!”
我虽是这几个人中最没用的那个,但我却是声音最大的那个。
芳百煞闻言,眉头紧锁,黑色的瞳孔里面像是钻出了无数火焰,他的脸紧紧的绷着,面部开始扭曲,宛如一个要脱胎换骨的恶魔。
他”唰——”的一下扬起了手臂,带起深坑中煞气,那煞气就像是一片黑色幕布一般,震惊的我张大嘴巴,说不出一句话。
此情此景,真的是太震撼了!低双介号。
芳百煞伸出一只巨手,以迅雷之速抓住了骨心娆,骨心娆在他的巨手中,就像一个人偶一般渺小,仿佛他轻轻一用力,骨心娆就会被拦腰折断!
”还还是不还。”
孙遇玄没有说话,如果画在我手里,我早就不假思索的扔了下去,可是孙遇玄到底在犹豫什么,我回头,焦急的看着他,示意他赶紧把画扔下去。
”就算把画还给他,她还是会死。”孙遇玄的声音十分的冷静,好像在短短的时间里,他已经权衡好了利弊。
就在这时,芳百煞的手部突然吃痛,应该是无影杀手造成的,以至于骨心娆从他的手里脱落下来,无影杀手接住了骨心娆,朝我跟孙遇玄的方向飞了过来。
芳百煞的巨手就跟在他们身后,划过空气产生巨大的呼啸声,就在无影和骨心娆落地的那一刻,巨大的拳头也随之落地,砸碎了半个山体,我脚边踩着的地方猛然塌陷,要不是孙遇玄扶着我,只怕我会掉下去。
就在芳百煞准备要扑过来的时候,孙遇玄眼疾手快的把画用力的朝深坑中扔去,芳百煞的运动方向急转向下,然后孙遇玄冷冷的喝了一声:”走。”
他握住了我的手,握得我都有些疼,但是这种疼,让我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。
我们向逃命一般,但由于是灵魂的缘故,所以逃窜的速度非常的快,以至于我们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,就到了山洞外面。
和芳百煞在他的老巢打斗,无疑是以卵击石,还好有那副画卷,要不然我们这一行人都不知道怎样才能逃出来。
芳百煞似乎日益的着急了,他更加迫切的要完成他的目的,我们该怎么办,尤其是我和孙遇玄,如果芳百煞依然纠缠不休,只怕我们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,迟早沦为他的盘中餐。
陈迦楠拖着我的身体靠在外面,见我们出来之后用引魂咒把我的灵魂引进了身体里,我恢复的时间很短,不到几秒,就能够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。
我们跑了出去,那种重见天日的感觉真的太好了,无影杀手没有跟出来,我想,他应该是又回到那个山洞里去了。
他到底是谁呢,为什么,总是呆在山洞里。
出了山洞之后,我看着骨心娆鞭子上那块烂了的地方,愧疚的说道:”心娆对不起,要不是我没用,也不会让你变成这样子。”
骨心娆还没来得及说话,陈迦楠就出声道:”说到底是我没有用,是我资历太浅导致现在这种状况。”
”哎呀,大家不要这么士气低迷嘛,怎么区区一个芳百煞,就让你们一个二个颓败的跟个落架的凤凰似的。”骨心娆为了让我们振作起来,故作乐观的说道,但是此情此景,我们哪里还笑得出来。
”对了。”骨心娆岔开话题,问道:”灿灿,刚刚的那副画上有什么啊,芳百煞为什么会这么紧张。”
”画上画的是方白山,然后右下角写着一个'念'字,芳百煞和方白山应该互相喜欢的关系。”
此话一出,似乎开启了消音功能,所有人都噤声了,只有骨心娆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容,忍了两秒之后,她爆发了。
”这么劲爆啊?真的假的,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,我就说他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,原来他喜欢的是男的!”
我们边走边聊,除了骨心娆兴致盎然,我们余下的人都不怎么说话,尤其是孙遇玄,一个人走在前面,陈迦楠见状,也加快了脚步,留我和骨心娆在队伍最后。
我不免忧心忡忡,如果不是那副画唤起了芳百煞的某些记忆,我想他一定会再追出来和我们恶战一番。
现在想要摆脱芳百煞有两个办法,一是毁掉他的能量源,二是找到方白山和他谈谈。
他们两个一白一黑,一正一邪,之所以会出现煞气互相吞噬的情况,是因为他们虽相爱,却相杀吧,所以,他们两个才会分离两地,互不相见。
如果,我能使他们两个见面,又能让他们两个永远在一起,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摆脱芳百煞了?
又或者,通过方白山来控制芳百煞......
我正想的出神,骨心娆撞了撞我,努努嘴说:”你们两个怎么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孙遇玄离去的背影,云淡风轻的说道:”没怎么,他未婚妻回来了。”
”她未婚妻是哪个,我去灭了她,竟然敢抢我灿灿的老公。”她话一出口,好像觉得有些不对劲,这话说的没有逻辑可言,于是,她就默默闭了嘴。
我无奈的苦笑,芳百煞给我带来的危机,让我没时间去为这些事情难受。
”那个看不见的鬼是谁?”骨心娆突然提高了音量。
想起无影杀手,我的心情更加郁闷了,踢了踢地上的石子,我神情恹恹的说道:”一个朋友吧。”
我话音刚落,骨心娆便在那捂着嘴偷笑。
她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,指着孙遇玄的背影笑道:”你看你老公简直太闷骚了,还在那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明明就是在偷听我们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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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,所以我们在善良与懦弱之间,找不到平衡点。
亲戚发生了一件不好的事,让我心里挺难受,然后有些感慨。
111.躲避风头
我感觉有点窘,虽然不知道前面的话孙遇玄有没有听到,但是这一句,他一定听到了。
骨心娆还在那喋喋不休,说孙遇玄闷骚。说他腹黑,说他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,其实那方面的欲望绝对很旺盛......
我越听越觉得脸烧,整个人都被羞热笼罩着,我窘迫的拉了拉骨心娆的袖子,劝阻道:”你别说了,怎么说着说着又跑偏了。”
骨心娆不以为然的说:”那又怎么了,我主管这个嘛,当然出于职业病,比较关注这些。怎么。你别告诉我你不想。”
我闻言。跟有人往我脸上放了一把火似的,噌的一下将我烧得体无完肤。
”心娆,你别讲了,我们两个人私下讨论就行了。”
没想到骨心娆非但不听,还故意提高了音量:”你看你,被我说中了吧。你明明就是想。”
我加快了脚步,不想再听骨心娆说话,如果面前有地缝的话,我真想一头钻进去。
骨心娆凑近了我,这次倒说的很小声:”要不要我帮你看看,看看他还是不是小童男。”
”怎么可能。”看见孙遇玄他们走了老远,远到应该听不见我和骨心娆的说话声,我才有些不舒服的说道:”他都有过孩子了。”
”奥。”骨心娆有些了然的说:”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啊,不过,有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啊,反正你和孙遇玄以后也要不了小孩,有个现成的岂不是更好。”低肝私弟。
”唉。”我叹了一口气:”这个事情现在挺复杂,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,你以后别在孙遇玄面前说他是我老公的话了,感觉好尴尬。等到他和他的未婚妻误会一解开,也就没我什么事了。”
我抬头,仰望了一下漆黑的天,心里有些抽痛。
”灿灿,我就问你一句话,你喜不喜欢他。”
我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,嗯了一声。
”喜欢不就完了,你可以告诉孙遇玄啊,说不定他就是在等你这么说呢。”
”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,只是他一直视而不见,既然他都选择视而不见,我还说这么多惹人讨厌干嘛。”
骨心娆笑了一下,然后握住了我的手,她说:”或许是孙遇玄心里的负担太重呢,毕竟你是他计划之外的一件事,或许不是他不主动,而是他不敢主动,他怕他会给你带来太多的压力,他也有他的考虑啊。”
我闻言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,虽然我知道,我不该相信骨心娆的话,我不该再给自己虚假的希望,但是她这么一席话,却重燃了我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焰。
骨心娆,你究竟在帮我还是在害我。
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孙遇玄,我准备把一切丢给时间,时间是最好的裁决师。
我们一行人上了车,车内的气氛冰冷而压抑,随后,陈迦楠出了声,他说:”芳百煞一定过不了多久又会找上门来,薛灿,你先和阿玄一起回别墅。”
”还是不了吧,我回学校就行。”我出声拒绝道。
孙遇玄没有出声,静默的看着前方,我跟骨心娆坐在后座,她扶住我的手,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这么说。
”不行。”陈迦楠语气坚决的出声道:”现在别墅是最安全的地方,如果芳百煞再把你掳走,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在把你救出来了。”
我还想说什么,骨心娆就出声道:”就是,就是,你就别再给我们大家找麻烦了。”
此话一出,我再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反驳什么,是的,我这是在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,就在刚刚,我还害得骨心娆差点丢命。
”那你们呢,你们也一起去别墅吧。”我一个人跟孙遇玄呆在一起,该有多尴尬啊。
”你不用管我们,芳百煞的目标不是我们,我会想办法,把芳百煞的能量源给炸了。”
关于陈迦楠能否弄到炸弹这一点我不用怀疑,但问题是,先不说炸弹对摧毁芳百煞的能量源有没有用,万一那深坑里都是易燃气体的话,我们也别想出去。
我把我的疑惑说给陈迦楠后,他说:”没事,我一个人去。”
”不行,这种杀第一百自损三千的做法实在太不明智了,而且,只怕你炸弹还没来得及投,就已经被芳百煞给杀了,我们要想个更好的办法,我觉得,我现在不能躲着,而是应该去寻求方法。”
”什么方法。”
”方白山啊。”
”上次你不已经试过了,结果呢。”陈迦楠一语道破本质。
”但这次不一样,至少我已经知道了他跟芳百煞之间的关系。”
陈迦南冷冷的拒绝:”有什么用。”
这时候,骨心娆插声道:”其实我觉的,与其回别墅,倒不如去桃花庵,如果芳百煞追到那里的话,不就和方白山碰面了,虽然那里不能久住,但总归是个权宜之计,其实我上次是逗你们的,对面的墙其实可以打开,里面有可以睡觉的床。”
”灿灿,你跟孙遇玄先去桃花庵,然后我和迦楠留意一下这边的情况,我们再想办法好了。”
我刚想拒绝,陈迦楠就说道:”那就这样吧。”
听到这,我不禁有些疑惑,这两人为什么跟说好了似的,一唱一和,如果说骨心娆是为了撮合我和孙遇玄独处,但陈迦楠完全不是这么闲的人啊。
孙遇玄没有说什么,大概是同意了。
到了市中心,陈迦楠把车子交给了孙遇玄,车子上有可以用的东西,他叮嘱我们下车的时候要带,我没有换座,骨心娆走了以后我就躺在了后座上,眼皮虽然打架,却又心烦意乱的睡不着。
我看着后视镜中的孙遇玄,只见他绷着个脸,像个严肃的小老头,真的会是骨心娆说的那样么。
孙遇玄之所以不进不退,是因为,他怕给我带来负担。
可是,他从来不提及他的过去,就算我想了解他,也无从下手。
纠结了很久,我问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:”天亮之前我们能到么。”
他没有说话,我换了个姿势说道:”要是天快亮的时候还没到,你就叫我起来,一定要叫。”
话音刚落,身上便被扔过来一张毯子,我拢了拢,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我这才发现,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你所有的自我说服,都会在那个人一个小小的举动下,缴械投降。
我是被蓦然钻进身体的冷风给吹醒的,睁开迷蒙的眼,只见四周一片漆黑,驾驶座上的孙遇玄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我见状,赶紧下了车,生怕他丢掉了我,孙遇玄见我下来,便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,他的背影看起来微微透明,却高挑好看,眼见着离得远了,我小跑着追了上去,但是山里的路不好走,深一脚浅一脚的,几次我都差点摔倒。
孙遇玄停了下来,等我靠近的时候,一言不发的握上了我的手,夜色沉寂,我听到我的心在胸腔里狂跳。
孙遇玄带我来到铁丝网前,然后轻而易举的带着我飞了过去,如此一来,省去了不少的麻烦。
夜色笼罩着桃花庵,让它看起来像是散发的森森邪气。
孙遇玄带着我飞了下去,不过几天光影,桃花已经凋零的稀稀落落,在夜色中看起来分外单薄。
孙遇玄一弓手,将那片土地掀了起来,然后我跳了下去。
他推了一下面前的土墙,只见我们上次呆的那个空间的对面,又出现了一个空间,里面确实有一个简易却整洁的床,但是床的旁边,摆着一口漆黑的大棺材。
此情此景,让我的睡意不由消减大半。
112.类似爱情
然而孙遇玄完全不像我一样慌张,也对,这对他来说就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他推开土墙之后,就准备出去,我一下子急了。条件反射的拉住了他的胳膊,声音听起来有些柔弱:”你要去哪?”
”拿点东西。”
”我,我害怕。”我咬住了唇,十分难以启齿的说。
孙遇玄顿了一下,说:”那我陪你,等你睡着之后再去。”
我点了点头,躺在了骨心娆的床上,褥子是那种铺在死人背底下的金黄软垫,虽然干净,但心里实在是膈应。躺在上面就跟有一千根针在扎似的。
最后。我还是坐了起来。抱着膝盖,坐在孙遇玄的旁边,双目呆滞。
”怎么了。”
”我睡不着,感觉好奇怪。”
”因为我在旁边。”
”不是。”我赶忙摇头:”你要是不在旁边的话,我早就跑了,这里太恐怖。都是死人用的东西。”
孙遇玄没有说话,半晌,我才又出声道:”你还在生气吗?”
”我为什么要生气。”
”我也不知道,但是你的表现就是在生我的气,我们和好吧,别不理我。”
孙遇玄沉沉的嗯了一声,说:”以后别提何若宁,我烦她。”
”为什么。”我问道,把脸埋在双臂里,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扬。
他似乎没有发现我心里的小九九,而是耐心的向我解释道:”从你进入别墅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何若宁没有死,她不会这么容易死,就算她真的死了,尸体也不会这么容易丢。既然丢了,其中一定是有蹊跷。”
”有些事情我不想提,因为那是我的耻辱,我的伤疤,我不想把那样的我展现在你面前。”他扭过脸,直视着我:”薛灿,你只需要记得,我是那个可以保护你的人就够了。”
我闻言,不由的红了眼眶,我抱住了脸,不想让他看出来。
他从来没有这样跟我说话,从来没有,我只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,我想抱住他,想紧紧的抱住他,却被某种若即若离的关系绑住了手脚。
”你从来就不是她的替代品,你是突然闯进我生命里的......那个意外。”
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,像是表白,却又不像,但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,我的眼泪早已颗颗的滚落了下来,浸在裤子上紧紧的和皮肤贴在了一起,我尽量不让自己啜泣出声。
”傻不傻。”
孙遇玄嗤笑了一声,然后没有说话。
我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,有一种微妙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流动,我不敢开口,我怕孙遇玄听出来我在哭。
只要我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那个,就够了。
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,一句话在口中迂回几遍却依然没有说出口,我含糊不清的问道:”你说,芳百煞为什么要抓我们两个。”
”可能和他与方白山之间的关系有关。”
我不解。
孙遇玄说道:”你忘了,芳百煞和方白山都是男的。”
我有些惊讶的瞳孔微张,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呼之欲出。
”一白一黑,一正一邪,一阳一......”
”阴?”
”对,芳百煞应该是利用我们两个,来改变他们之间的阴阳属性,这样,他们就不会再自相残杀。”
原来,一直默不作声的孙遇玄心里却有这么清晰的分析,而且,他分析的很有道理。
”他为什么要找我们呢?”
孙遇玄耸耸肩,眉宇间不再那么的冷冰冰:”说不定,我们可以通过芳百煞,揭开我们之间的关系。”低肝岛技。
”我们?”
”只有你可以带我走出别墅,只有你在还没有和我换气的时候就能碰到我的身体,的那种关系。”
我抹干净了眼泪,惊讶的看着他,不知道说什么好,原来我和他之间,有这么不一般的关系么。
”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冥婚,但是我在梦中看见了你,你割烂了我的手,往一张纸上滴了血。”
”婚契。”孙遇玄有些不确定的说:”应该不是。”
”我们要不要问问陈迦楠他们。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说:”不要完全信任他们,而且,他们似乎有些太积极了。”
”积极什么?”
”让我们两个独处。”
我闻言,脸嗖的一下子红了,原来孙遇玄也察觉到了。
”或许,这样他们就有时间独商量些什么事情,又或者是因为别的,总之,像你有穴口这件事,不要说给骨心娆听,一定要对他们有所保留。”
”骨心娆?其实我觉得她挺好的。”
”这么猛然间出现的一个女人,突然就把陈迦楠爱的那么深,他还没那么大魅力。”
我闻言,心中不禁起疑,为什么这句话,听起来这么醋意满满呢。
”怎么感觉你是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。”
”所以。”他扭脸,凝着我:”以后跟陈迦楠保持距离。”
”为什么。”
他挑挑眉,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,冷冷的说:”因为我不开心。”
”你真的喜欢陈迦楠?”
他眼角一抽,嘴角微微翘起,罕见的可爱:”你说呢。”
我吐吐舌:”我怎么知道,你们的世界我不懂。”
”不懂就快睡。”
经过这么一番交谈之后,我感觉这床铺也没有那么膈应了,索性躺了下来,一眨不眨的盯着孙遇玄的背影。
”对了。”他沉沉出声:”我发现你跟无影杀手之间的关系似乎亲昵了不少。”
不知怎的,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我竟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,我老实的答:”没有吧,他好像认识我,说不定是我一个故人吧。”
孙遇玄哦了一声,明明用的疑问句,声音听起来却一点都不轻快。
”怎么了?”
”不喜欢。”
”孙遇玄......”
他嗯了一声,我说道:”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。”
我这么说着,心中却不由的窃喜。
”是,我应该像往常一样走掉,不和你罗嗦这么多。”
我听他这么说,立马害怕的闭上了嘴巴,他要是走了,我一个人呆在这里,岂不是要被吓死。
我蜷缩在一起,裹着从车上带来的毯子,蜷缩成一团。
我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纸,谁也不想去戳破,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。
他不喜欢何若宁,这才是我想听到的那句话,与其为分别的那一天积满泪水,倒不如像现在这样,什么都淡淡的,都顺其自然。
只要心不痛,就算幸福。
渐渐的,我入睡了,睡梦中有一只凉凉的手,一直和我相握在一起,他怕失去我,我怕失去他的那般紧紧的握在了一起。
我想我们都不是会轻易说爱的那种人,因为我们怕,怕一发不可收拾。
一觉醒来之后,我发现孙遇玄就躺在身边,他躺在土地上,把褥子留给了我,我们的手仍然紧紧的握在一起,犹如两棵缠藤树一般。
我松开了手,把视线尴尬的移向别处。
孙遇玄轻轻嗤笑一声,似乎觉我的行为别扭又幼稚,他就这么看着我,一眨不眨的看着我,他的双眼就像沼泽一样柔软,在我脸上燃起丛丛火苗,那眼神,温柔的就像可以挤出水一般。
我从来不知道,一像高冷的孙遇玄,竟然也会有如此炙热的眼神。
我的心咚咚的跳,就快要从嗓子口蹦达出去,我躲避孙遇玄的眼神,喉咙涩涩的说:”那个,我要出去看一下。”
”哪个。”
”就是你呗。”
”我是谁?”他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蛊惑。
”孙遇玄。”
”嗯,你去吧。”
我闻言,赶紧想去外面透透气,谁知我还没有走两步,便被绊了一下,本以为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,却深深的扑入了一个怀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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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like 淡淡的~~~
表打我,否则我就,蛋蛋的~~疼。
113.井里的东西
我刚要起来,孙遇玄却伸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,让我的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,他的手指凉凉的,刺激的我头皮发麻,头发根根的竖立了起来。
”这么紧张干什么。”
”我。我要出去透透气,谢谢你扶住了我。”
”是我绊的你,有什么好谢的。”
我无语,紧紧握住双拳,这个腹黑男。
”嘘——”他示意我安静,然后轻声说:”你听。”
我不说话,伏在他冰凉的胸口静静的听着,却只能听到我自己慌乱的心跳,然后我说道:”明明什么都没有啊,你让我听什么。”
”听我的心跳。”
”你哪里有心跳,明明是我的。”
他轻哼了一声。说:”好,是你的。”
我闻言,感觉自己中了他的圈套,于是立马站了起来,死不承认的说:”是活人都会有心跳。死人才没有。”
他看着我,眼底微波荡漾,孙遇玄一定是吃错药了,虽然,虽然我心里有那么点喜滋滋,只有那么一点而已!
不行,我真的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来气了,于是我接过孙遇玄递给我的早餐。跑了上去。宏杂丰才。
重见天日的那一刻,我只觉的身心突然畅快了起来,我忍住自己想要跳起来的冲动,捂着嘴巴一直笑一直笑,那种幸福在心里爆炸的感觉,几乎要让我笑出声。
该死的孙遇玄。终于,终于肯向我靠近了。这一天,等的我好辛苦!
我的笑肌笑到发酸,但我却没有在孙遇玄面前表现出来,我不想让他太得意,要不然他又该拿眼角看我了。
清晨的阳光纤尘不染,就像是小孩子般柔嫩的脸,细细软软的光线洒在我的身上,只觉的无比幸福,我用手接着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,我摸到了我的耳朵,上面滚烫的吓人。
随后,我又坐在木墩上,边喝水,边吃面包,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只觉得昨晚凋零一地的花朵又重回了枝头上,开得如火如荼,就像我心上,那盘根错节的情愫。
干面包啃起来却比大餐还要好吃,索然无味的矿泉水喝起来也甘甜如怡,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有情饮水饱,我想到了孙遇玄炙热的眼神,便立马用矿泉水冰着脸颊,真是羞羞哒。
孙遇玄说让我不要去桃花庵,但是此时不去,更待何时,现在是白天,说不定方白山根本就出不来。
关于给山神老爷磕头的事,我也没有告诉孙遇玄,我要是给他说的话,他一定说什么也不会让我再去桃花庵。
我沿着梗爬了上去,爬得气喘吁吁,筋疲力尽,也算是在大早上做了个有氧运动,此时,只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,一点都不觉得累,尤其是血管里的血液,流的欢快。
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桃花庵,此时桃花已败,桃花庵更是人迹罕至,踏上青石板路时,只感觉面前的庵看起来有些荒凉,但好在此时艳阳高照,所以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恐怖。
我没有过多的犹豫,一脚踏了进去,院子里很干净,但是也很冷清,大风刮折了几柱香,我把它们又重新扶了起来,然后用鼎地下干燥的火柴,将它重新点燃了。
其实我这么做,倒不是因为所谓的一心向佛,而是为了闻着香火味,让自己心里能有点底。
我叫了几声方白山,却没有人理我,果然,他在白天的时候不能出来,如此一想,我就没那么害怕了,大着胆子走到那个古怪的井边,朝下看去,井水虽清澈,却又深不见底,以至于我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。
只能隐约的看到地下有一片白晃晃的东西,一提到白这个字,我心里不由的打了个颤,不会这井底是方白山的尸体吧,想到这里,我恨不得立刻提脚跑,但是我的手脚不听使唤,越是想跑,越是死死的黏在了原地。
既然这样,我只能勾着头往里看,就在这时,水面开始有些晃荡,以至于我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,于是我拿来了立在墙边的竹竿,插进来井水之中,竹竿插到末梢的时候,我终于感觉到底部接触到了一个庞然大物,很有肉感,但是那肉却非常的结实。
我用力的顶着竹竿搅晃了几下,那大东西也跟着竹竿开始搅晃,水开始变的浑浊,以至于我不得不瞪大眼睛观摩着水滴,就在这时,我仿佛看到了一只青黄色的眼睛,在浑浊的黄沙井水中显得分外清晰!
我吓得啊的一声尖叫,丢了竹竿向后退了几米,手心发了一层凉汗,因为那个看起来像眼睛一样东西太渗人了,那只眼睛,足有一个男人手掌那么大,所以我才会被吓得脸色发白。
慢慢的,水面静了下来,竹竿半漂浮在井里,诡异的就像是漂浮着半具尸体。
井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,还是单纯的是我看错了?!
经过刚刚那一出,我再也不敢呆在井边了,更别说进佛堂了,我远远的观望着山神老爷的塑像,这么一看就看了好久,站在原地不由得腿脚发麻,那是一种令人臣服于脚下的气势,我想,大家之所以会喜欢拜佛,就是因为这种气势吧。
我本想离开,但是离开了之后,我跟白来一趟有什么区别。
记得上次方白山说,说他侍奉山神老爷,那么,我是否能通过山神老爷来指使方白山和芳百煞见面呢,只要他们两个见了面,相互残杀,我和孙遇玄就有救了,虽说这种想法太不近人情,但谁让芳百煞如此咄咄逼人呢。
他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对别人下杀手,这种人,不配得到幸福。
我看着山神老爷,只觉得他模样有些奇怪,记得我之前站在佛堂对面的时候,他的眼睛是直视着我的,而现在,他的眼睛却是垂着看向地下,虽然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恐惧,但冥冥之中,我总感觉他在指引我什么。
我联想起之前磕的两个头,似乎都是在一个地方磕的,不会是,那一片有什么东西吧,我被自己这个猜想搞的有些兴奋,同时又有些惴惴不安,这个庵这么邪,别是个什么陷阱。
我又在太阳下站了好长时间,等到太阳角度改变到可以找到佛堂内的时候,我才终于决定踏进去,佛堂里面充斥着淡淡的香火味,山神老爷塑像后面是五颜六色的帐子,却都褪色挂着黏糊糊的蜘蛛网。
继而向两边望过去,却是黑乎乎的一片,除了两根顶梁的大黑柱子,根部已经腐朽掉漆。
具体在哪磕的头我也不知道,我只能跪下来一个一个的敲,石板太厚,纵使是空心的也难以听出来,于是我只能加大力气,敲的手心发红,终于,我听到了一声闷闷的响,下面是空心的!
我难以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兴奋,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猜出来了!
但是石板之间几乎没有缝隙,所以如何取出来成了一个难题,我正准备寻找工具,此时天竟然开始狂风大作起来,不消一会儿,便阴云密布,遮天蔽日,方才还亮堂的佛堂,一下子黑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我听见了淅沥沥的水声,不像是下雨,倒像是有东西在往下滴水,水声越来越响亮,我猛然想到了那个井,这声音,不就是有东西从井水里爬出来了吗!
那颗巨大的眼睛!
我心脏猛地一怔,紧紧的收缩起来,那淅沥沥的声音越来越近,我无处可躲,只能跑到佛像的后方,等我落定的的时候,带起来的小风吹开了那佛案下面的黑布。
我定睛一看,只见里面竟然躺着一个五官青黑的女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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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晚安哦
114.第三个头?
此情此景,吓得我差点叫了出来,但好歹那女人我认识,才让我止住了来到喉咙的尖叫声。
她嘴唇发青,翻着白眼,连身后的骨鞭都变得焦黑。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渗人,我摸了一她的身体,比冰块还要冰的温度,让我不由得浑身抖了一下,我害怕了,想叫她的名字,却只能因为淅沥沥的水滴声,而绷紧嘴巴。
我屏住了呼吸,生怕被外面那东西看见,我跪在地上,想要从面前那个虚掩着的缝观察一下对面的情况。等我终于趴过去的时候,却发现黑乎乎的佛堂里面什么都没有,咦,真是奇怪,人跑哪去了。就在这时我忽然在背后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滴答声。
瞬间,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,宛如被人卡住了脖子,我哆哆嗦嗦的扭头,只见身后站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,他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,眼圈猩红。
我被吓得往后狠狠的缩了一下,外面没有下雨。他的衣服却又这么湿,这不就是在说明,我刚刚用竹竿搅的井底的东西就是他!
但是那个触感根本就不像是人类的身体!
就在我以为他要对我干什么的时候,方白山就立起手掌,嘴巴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经文,本就已经面色乌青的脸此时更加的难看。她拼命的挣扎,头顶开始往外冒着白色气体。我心里一下子急了,赶紧捂住骨心娆的耳朵,然而根本无事于补。
怎么办!
我见状,捡起散落在一旁的木棍,朝方白山抡了过去,但是那木棍敲到他的身上却咔嚓一声断了,他仍然纹丝不动的默念经文,丝毫不被打扰。
于是我朝他冲了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,他对我的触碰显然觉得很恶心,以至于他整个人都乱了阵脚,恶心就对了,我就是要他恶心,果然方白山停止了默念经文,他用手指掰开我的手,然后打向了我的腰,让我狠狠的摔到了地上,不过还好,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。
”方白山,你能不能要点脸,这么欺负一个女鬼有品么你,她都已经死了,你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吗!”
方白山抬了抬眼皮,说:”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,不过,你要是想救她也不是不可以,只要你跪在地上,给山神老爷磕个响头,我就放了她。”
磕头,又是磕头,难道说我磕满三个头就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么,比如接替他的位置,又比如拿到石头下的东西?
”方白山,我知道你的秘密,你喜欢芳百煞!”
他闻言,手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,连眉毛都竖了起来:”我不喜欢他!”
我憋红着脸,看着他,艰难说道:”我们何不好好谈谈,这么打打杀杀下去能有什么好结果!”
”芳百煞为了跟你在一起,竟然视别人的生命为草芥,就和你现在的行为一样,这样子得来的幸福,你们真的觉得心安吗!”
方白山听着我的话,似乎不懂我在说什么,难道说,芳百煞做的这一切,都是背着方白山。
就在方白山愣神的瞬间,骨心娆从案台下的另一端飞了出去,此时正好阴云密布,无疑是逃跑的最佳时期,方白山想要追,我却拼命的挡住了他,没有想到骨心娆飞走之后,又折了回来。
她伸出鞭子缠住了我的腰,似乎是想要带这我一起逃走,然而她这么一折回来,就被方白山抓住了时机,他对着空气打了一掌,骨心娆大叫一声,瞬间松开了缠绕在我身上的骨鞭,狠狠的跌在了地上。
我赶紧挡在了方白山的面前,但是他下一掌却猝不及防的打在了我胸口上,我忍着剧痛对骨心娆说:”你先走,他伤不了我,我没事的。”
骨心娆咬牙站起来,眼睛一瞪,似乎要和方白山死战到底。
我只能朝她大吼一句:”你快走,别让我分心了,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!”
她闻言,脸色逐渐苍白,也深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于我来说谈不上任何的帮助,所以她像一道黑色闪电般的飞了出去,我再也坚持不住,跪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,被方白山手掌打了的地方,火烧火燎的,像是有一块烙铁似的。
”你体内的阴气太重。”方白山淡淡的撂下了这么一句话。
我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,随后退到了一边,因为我怕方白山趁我不备的时候,又让我给那个山神老爷磕头,我看到佛堂地面的石板上有一串水渍,就像是什么东西拖出来的一般。
”你怎么知道我和芳百煞的事情。”方白山问道,面色坦然,提起芳百煞的时候,语气也并不像芳百煞提起他时那样激动。
我将实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白山,他闻言后,默默的捏起了手指,眉头微拧,与画中的他如出一辙,只是那哀愁更深了。
”没关系,我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,芳百煞也不会再找你们。”方白山的眼皮微耷,完全没了之前那副可恨的样子。
”不,不行,你不能消失!”我赶忙出声道:”如果你消失,芳百煞一定会对这个世界更加憎恨的,他有能量源,一旦他心里的愤怒爆发,后果将不堪设想,方白山,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消失,消失到哪里去,但是离开这个世界之前,你至少要让芳百煞放下自己的执念。”
”我走了之后,他自然会放下,我们两个本来就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。”
听到这,我开始有些害怕了,看样子,方白山是想要和芳百煞在一起的,这样的话,我岂不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!到时候他和芳百煞串通一气反过来对付我跟孙遇玄就搞笑了!
”那你想和他在一起么?”我试探的问道,却没有得到方白山的回音,良久之后,他才说道:”我在这里侍奉山神老爷百年之久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在我修行圆满这一天能够遇到一个有缘人,接替我的位置,便帮我拿到一本书,里面有我跟他之间的化解方法。”
”你是指......”
他指着我之前磕头的地方,然后说:”就是这,当时你在这磕头的时候流了血,我便知道,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”可是,我不想削发为尼,也不想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庵里侍奉山神老爷。”
”你不用像我这样,你只用在自己住的地方,摆上山神老爷的塑像,然后给他吃香火就行了,我走之后,这个庵也该封了。”
我想了想之后,忐忑的说:”是不是还差最后一个头。”
方白山颔首。
”你到底是人是鬼,是妖是神?”
方白山笑而不语,就在我要跪下给山神老爷磕头时,一阵阴风袭来,我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拥抱之中。
我回头,只见是孙遇玄,他淡淡的说了一句:”你先出去,这里交给我。”
方白山见自己被中途打断,显然很生气,握紧手掌说道:”又来一个,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了!”
我知道,这话是方白山说给我听的,方白山的厉害我不是没有见识到,以孙遇玄的能力和他拼无疑是的以卵击石!
但是我被孙遇玄放到了门外,方白山用法力将门合了起来,只听方白山的声音闷闷的响起:”这天罗地网,你定是逃脱不了!”
天罗地网?!宏东节扛。
我闻言,使劲的去推那门,却被上面散发出来的力量逼退几步。
我在外面等待的心急如焚,联想起之前骨心娆的状况,不由得揪起了心。
我背对着门,急得跺脚,就在这时,竟发现地上有一道蜿蜒的泥泞。
ps:
没手感啊,心烦,呆。
115.蛟
又是泥泞,我好像不止一次看过这个东西了,我好奇的望过去,发现这条泥泞近竟是从井里拖出来的,竟然又是那口井!
我的心都不由的忐忑起来,门里发生的事我看不见。只能通过耳朵去听。
陈迦楠说我把煞灵留在了孙遇玄的体内,导致他现在的能力比之前要强了不少,如此听来果然不假,并且方白山体内的白气和孙遇玄体内的煞气是克星,所以此时他俩大概是处在一个平分秋色的阶段。
于是我不再做无用功,而是跑到了井边观察情况,先前的竹竿已经掉在了外面,上面沾满了泥土。
此时井里的水面也平静了下来,我朝里一看,竟然又看到一团白白的东西,只是相比于之前。离视线的位置更近了,大概是因为浮力的缘故。
这下面......不会真有一具尸体吧。
我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了,是死是活,拉出来看看!
于是我又把竹竿捡了起来,插进井水中翻搅。这一搅,我便骇然失色,因为这井里的东西虽然沉,却比之前轻了不少,但是这样的重量,又绝不是一件衣服那样轻,搅起来感觉很长,随着我的搅动在井里面翻动着。我用竹竿顶着井壁,准备把它挑出来。
意料之外,这东西挑起来很轻松,大概是两端重量相当的缘故,于是我马足了力,将它挑了上来。随着我的竹竿越压越低那东西也逐渐显露了圆形,我将它甩在井边。擦了把汗之后,才仔细的打量它。
这一打量,我的头皮不由得木然了一下,因为这竟然是一张实打实的蛇皮,蛇身巨大,几乎要和井口一般的粗细,而且长度非常的可观,足足有七八米长,蛇皮呈乳白色,白的漂亮。
我突然想起来佛堂里面的那一串水渍,难道说,这是方白山蜕下的皮?!
方白山是一条蛇妖!
我心里一惊,冷不丁的向后退了几步,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,先不说这世界上有没有妖怪,就算有,也不会有会法术,吃斋念佛的妖怪啊!
怪不的方白山说什么他的修行已到,原来,他是一条有百年道行的蛇妖!
我皱着眉头,用竹竿挑了挑那白花花的蛇皮,不由得恶心皱眉,终于得知那个青绿色的大眼睛是怎么回事了,估计方白山当时就在蜕皮,被我的竹竿给搅醒了,那么骨心娆呢,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就在我准备放下竹竿,去看看孙遇玄的情况时,却猛然间看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,这张蛇皮上,竟然有个小爪,众所周知,蛇根本就没有爪,我又朝别的地方瞧了瞧,只见这张蜕下来的皮上一共有四个爪,各个都比男人的手掌要大一些。
我蒙了,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,难道说方白山,是一条龙?!
我的想法刚落定,天空便开始阴风大作起来,不到一会儿,便开始电闪雷鸣,面前的泉眼突然泛起咕嘟,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,我怕急了,立马离开了井边,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,佛堂的门突然开了,孙遇玄闪身从门缝里走了出来,随即,那们又啪嗒一声关住了。
就在这一开一合间,我看到那佛堂里有一条井口般粗细,白玉色泽的蛇正立起了身子,直直顶到了房顶,他那身边的两只爪子分外明显。宏协反圾。
我被这一幕吓得粘住了脚步,动弹不得,要不是孙遇玄拉住了我的手,我的意识还没法回笼。
实在是太震撼了!
佛堂里传来一声”吼——”的咆哮声,振聋发聩,随后,又传来一声咣的沉重声响,应该是他那巨大的身子砸到了地上。
”快走,要下雨了。”
我闻言,握紧了孙遇玄的手,就在我们刚出了庵里的那一刻几束闪电砸了下来,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巨响,乌云不断的翻滚,黑的发紫,眼见着瓢泼大雨就要降落下来,孙遇玄突然将我懒腰抱起,我一惊,反手抱住了他。
他脚踏桃花尖,如同观音一般步步生莲,我偷偷看了看下面,只觉的一阵晕眩,我一直希望自己有天可以飞起来,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完成了我这个可笑的希望。
孙遇玄似乎便的跟以前不一样了,以前的他从来都没有带我飞过,难道说,他真的日益变得强大了?
孙遇玄将我带到了一个背光的山洞里,这样即使太阳出来了,也不用怕,于此同时,天空中倾泻下瓢泼大雨,水流如注,加之电闪雷鸣,吓得我不由的向山洞里面缩去。
孙遇玄见状,向我走了过来,然后坐在我身边,撑开胳膊,对我说:”靠进来。”
我脸上一红,有些扭捏的不肯进去,谁知孙遇玄竟然拉了我一下,让我扑进了他的怀里,我因为怕摔倒,而用手扒住了他的另一个肩膀,这个姿势太暧昧,以至于我的脸都灼烧了起来。
孙遇玄哼笑一声,手掌扣住了我的肩膀。
”方白山是只蛇妖么?”大概是因为空气急速降温的缘故,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。
”不是。”
孙遇玄话音刚落,天空中传来一束强劲的闪电,吓得我不由的往孙遇玄怀里缩了缩,孙遇玄嘴角不由的上扬,一副得意样子。
孙遇玄再度说道:”他是蛟,今天是他要渡劫的日子,他不会从里面出来的,格子门窗构成天罗地网,可以让他躲过雷劫。”
”雷劫?躲雷劫干什么?”
”渡劫之后,他就成龙了。”
”真有?”
孙遇玄扭脸,看着我,嗯了一声。
”怪不得方白山说什么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,原来他是在说他要羽化成龙了。”
”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”嗯?”
”方白山走了的话,芳百煞一定会向我们宣泄他的仇恨的,他不会放过的我们。”
”放心。”孙遇玄的手指玩弄着我的马尾:”他走不了,他六根还未净。”
我还是没有从惊愕中恢复过来,因为这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,难道说,芳百煞也是一只蛟么?
正愣神的时候,却被孙遇玄用头发撩拨的缩起了脖子,我这个举动,引的他从鼻息里轻笑一声,我的耳根不由得变软发烫,然后开始转移视线。
这时,我才看见孙遇玄手里捏着一本书,我问:”这是什么?”
”从石板下面拿出来的,方白山因为要变成原型,所以反应迟钝了不少,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们,用手掌蹭了一下你手背上的血,果然把那块石板打开了。”
”手背上的血?我手背上什么时候流血了?”
我见状,赶紧查看自己的手背,发现上面光洁如新,根本就没有伤口。
孙遇玄神色一顿,云淡风轻的说:”我帮你愈合了。”
”你这么厉害?”他挑挑眉,不可置否”孙遇玄,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厉害了?”
”不厉害怎么保护你。”
我闻言,脸又不受控制的红了,孙遇玄就这么盯着我看,面无表情,一切却都写在了他的眼底里,我忽然想起骨心娆说起的一句话,她说,孙遇玄看我的眼神就跟一缸蜜似的,所以,在接触到孙遇玄的目光之后,我不由得舌尖泛甜。
想起骨心娆后,我便问道:”对了,我在神像底下看到骨心娆了,她好像伤的很重,之前她不是说你们都不能靠近庵里么,怎么这一次,你们两个却都进来了。”
”因为方白山在蜕皮,所以,暂时撤掉了结界,骨心娆大概是想趁这个时候,进去发现点东西。”
ps:
今天文写起来不顺手,第三章十二点之前有可能发不了,如果十二点之后还没有看到,就别等了,明天早上再来看。
我尽量吧。
116.古书内容
”有可能是为了帮我们,有可能,是为了掌握先机。”孙遇玄继续说道,口吻严肃:”不过,她返回去救了你,不知道是真有感情。还是在装好人。”
”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怎么样了?”
”不用,她不会死的。”宏协刚弟。
我还准备说什么,孙遇玄扬了扬手中的书,打断了我,说:”看看。”
”好。”
孙遇玄打开了书,说实话,我都不知道它可不可以称为书,内容乌七八糟,特别是那书页,估计只有孙遇玄能翻,要是我的话。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。
看着看着,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,这书上除了长篇累牍的文字,还有一些鬼画符般的图画,实则催眠良方。
我的头就跟捣蒜一般。一点一点的,孙遇玄见状,无奈揽过我的头,让我躺在他的怀里,我换了个姿势,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中,虽然他身上比空气还要冷几分,但我却觉得比暖炉还的要暖。
电闪雷鸣渐渐停了。果然如孙遇玄所说,方白山暂时还走不了,那么等一会儿天晴,方白山会不会再出来找我们。
算了,来就来吧,我先睡会儿再说。最喜欢在下雨天睡觉了。
我是在孙遇玄跟一个人的说话中醒来的,我睁眼。只见洞外站着风尘仆仆的陈迦楠。
我刚准备尴尬的起身,便被孙遇玄按住了肩膀,我尴尬的脸红,但是孙遇玄却视而不见,似乎专门给陈迦楠看我们这副抱在一起的样子。
陈迦楠倒是面无表情,然后说了一句:”既然醒了,就走吧。”
我闻言赶紧站了起来,踉跄了一下,孙遇玄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:”怎么了。”
”脚麻了。”我哭丧着脸。
孙遇玄说:”你下次睡觉再往我身上流口水,我就用胶布粘住你的嘴。”
我窘迫的擦了一下,对他做了个鬼脸,死不承认的说:”我又没流你身上,明明流到地下的。”
孙遇玄满脸无奈,然后瞪了我一眼,那模样像是再说:”还敢顶嘴了。”
我无视他,然后越过他身边朝陈迦楠走过去,边走边说:”陈迦楠,我们去哪?”
可谁知,我刚走了几步,脚就像被泥土拴住了似的,不能动弹半分,就在我疑惑的时候,孙遇玄走过我身边,用眼角瞧了我一眼,随后,伸出了白净好看的手。
我愤愤的看着他,气得咬牙,最后只有把自己的小爪爪交给他,他满意的挑眉,我的脚才终于可以动了。
真坏!
陈迦楠低着头在前面走着,我满脸的窘迫,越想松手,孙遇玄抓的越紧,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,和头顶上阴沉的天没有半点区别,我知道我要是在动,孙遇玄就要收拾我了。
我小声的说:”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?”
”他一来你就觉的奇怪了。”他语气有些不悦。
”不是,我们昨天还不说话来着,今天就变得这么亲密了,他们肯定会觉得奇怪。”
”不可以?”他的语气更加的不悦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,我赶紧扬起脸对他露出一个眯眼笑,然后和他的手换了个姿势,又普通的握着,转换成十指交叉,他的指头冰凉,却骨节分明,修长又踏实。
倘若现在有一个热热的手和我牵在了一起,我反而会不适应。
孙遇玄的手指突然顿了一下,随后抿起了唇,耳朵微粉。
上了车后,我跟孙遇玄一起坐在后座,陈迦楠略显尴尬,之前我问过他我们要去哪里,他准备回答我的时候,却又戛然而止,于是我又问了一边。
陈迦楠默默的开着孙遇玄昨晚开的车,一言不发,他应该是坐班车来的,不知道他和孙遇玄在我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,以至于现在又要匆忙离去。
孙遇玄回答我说:”我在书上看到了一些东西,如果我们现在还呆在山洞里的话,方白山会过来把书抢走,到时候我们就没那么容易的逃脱了,今天晚上,方白山绝对会出来。”
”你看到什么东西了。”
孙遇玄不说。
”哎呀,你告诉我吧,我下次绝对不睡觉,绝对好好学习,好好看书。”
孙遇玄被我逗得眼角微弯,然后他打开书只给我看,我垂眼,看到那书上画着一条蛇,不,是一条双头蛇,它一条头是白的,一条头是黑的,两个蛇头上各有一只眼睛,他们两个看着彼此,皆是一副攻击状,獠牙皆露,看起来凶恶无比。
紧接着一张图,那蛇成了两条,白色的蛇从本体上分离了下来,而黑色的蛇拥有了剩下的身体,两条蛇互相望了一下,白色的蛇钻入了地下河,黑色蛇留在了岩石上。
再后来,白色的蛇出现在水井里,幻化成人性,一个尼姑为他剃了头发,赐给他一件白色的袍子,从此贩衣进入佛门,开使修行之旅,天天听老尼姑念经,吸食香火。
而黑色的那条蛇吸纳煞气,幻化成了煞气构成的人身。
还有一幅图记载的是两人见面的那一刻,相互缠斗,不眠不休,记载的地点也就是桃花庵,山间生灵竟毁,地动山摇,方白山被打回了原型,眼角落泪,芳百煞也痛苦的化作原型,缠绕在一棵树干上,忍住不去攻击白色的蛇。
白蛇回头,用头顶那只眼回头望了黑蛇一眼,随后头也不会了进了庵中,庵外显现出一个光圈,预示着两人从此之后再也不要相见。
当然,这图画的很简陋,并不是漫画,要不是孙遇玄便给我指着图片,边给我解说,我也看不明白。
我听他这么说完,心里终于恍然大悟,这书,应该就是当年那个老尼姑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,记载下来的。
随后,孙遇玄又给我翻了一页,上面画着一个太极图。
他说:”这应该就是那个尼姑参悟出来的,她感觉,芳百煞和方白山合为一体的时候,就是一个太极。”
对啊,这两条蛇都只有一个眼睛,长得也像图里面的形状,并且它们的寓意也惊人的相似。
一黑一百,一阴一阳,一正一邪,不就是太极图么,只要他们合为一体,什么就都互相融合了!
但是它们现在缺的就是一阴一阳!
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孙遇玄,他点点头,说了一句是的。
他继续说道:”这个尼姑在书上记载着他们之间的解决办法。”
”是什么?”
”找一对金童玉女,和他们互换属性。”
”我们么?”
”大概。”
”我可不要变成男的。”我抖了抖鸡皮疙瘩说:”一定是芳百煞推算错误,那么多男男女女,为什么要找到我们呢,再说我们之前都不认识,更别谈什么金童玉女了。”
孙遇玄没有说话,大概是因为他也觉得其中有些不合理,我们两个的确跟金童玉女搭不到边。
我想了想,觉得有些不对劲:”对了,这书不是藏在石板底下么,而且方白山明显不能把它打开,既然这样的话,这上面的东西是怎么流泄出去的,应该是有人把这个方法告诉了芳百煞。”
我话音刚落,孙遇玄就抬头看着陈迦楠的背影,我啧了一下,拉了拉他,让他不要瞎怀疑人,要是让陈迦楠发现了他的眼神,该多尴尬。
我从后视镜看了看陈迦楠的脸,发现他正在一丝不苟的开车,丝毫没有关注我们的对话,估计孙遇玄已经在山洞里和他讲过了吧。
孙遇玄重新把我的视线引到了书本上,他的声音冷淡,听起来有些神秘。
”这上面还记载着一个方法。”
117.混沌
他又翻了一页纸,上面画的烟雾缭绕,颇有几分佛家风范,画面上有一团浓浓的黑,还有用毛笔勾勒出来的烟气,实在没有什么可看性。我好奇的望向孙遇玄,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鬼。
他不经意的眨了一下眼睛,迷人极了。
”无形之气。”他这么说道,一定是看完了书上的内容所以才懂得这么清楚。
当然,我是什么也没听懂,这不是废话么,气肯定是没有形状的啊。
”知道太极的含义么?”
我摇摇头,他意料之中的继续说:”太极最开始是叫无极,就是用来形容宇宙的,其中透露的哲学就是,有形之物生于无形之气。”
我听闻。想起以前学过的地球上生物的起源,是因为闪电,在此之前,地球上只存在气体。
显然,孙遇玄说的事情发生在地球上有生命之前。更扩大到宇宙了,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个神话故事。
”盘古开天辟地?”
孙遇玄显然对我能有些参悟感到惊讶,随即点了点头说:”差不多,就以你说的这个神话故事来解释吧,盘古开天辟地之前,是怎样的。”
”没有天地,所有的一切都是混沌的。”
”对。”孙遇玄眼睛里闪现出亮光,说:”就是'混沌'这两个字。”
我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了。心里痒痒的就像是猫抓似的,一心希望他别管我懂不懂,先兜头告诉我再说。
”在有形之物还没有从无形之气里面分离出来的时候,这个物质统称为'混沌',所以画上描述的应该是,这条双头蛇其实是从一团混沌之气里面孕育出来的。'”
”可是。天和地不已经分离了,地球上也有生物了。哪里还有什么混沌之气?”
”那个深坑,里面的气体可能就是上古时期余留的混沌之气。”
对啊,那个深坑的深度是不可估测的,里面残余着混沌之气也不是没有可能,我一直以为芳百煞是由怨气构成,却不料,他的形成过程竟然如此的复杂。
我仍是有不清楚的问题,便问道:”如果深坑里的是混沌之气,为什么芳百煞可以操控它,我为了自救的时候割开了自己的穴口,事实证明,那气体和芳百煞身体上的煞气是一模一样的。”
我话一出口,车厢里便只余留沉默,看来,孙遇玄只解读出来了书上的内容,陈迦楠显然也无法解释我的疑问,最后只是猜测道:”有可能'混沌'被黑化了。”
这个解释显然有些牵强,如果'混沌'被黑化了,那么它是被什么黑化了,是它黑化了芳百煞还是芳百煞黑化了它,混沌之气孕育出来了一正一邪,为什么它却做了邪的那一方的能量源。
随后,我把问题回归于重要点:”你说的另一个方法是什么?”
”让他们重回混沌状态。”
”不可能!”我立马出声,说出这个方法实在太不可行,如果我们能把芳百煞还有方白山玩弄于股掌之中,说出这个方法还会有它的可行性,但是,如今人为刀俎,我未鱼肉,这么想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孙遇玄扭脸看着我,说:”实行起来确实很困难,但是,如果不这么做的话,我的下场是魂飞魄散,而你的下场,就是死。”
”不过......”孙遇玄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,我痒的缩起了脖子:”如果真的不能改变的话,我会魂飞魄散来保住你。”
”不行!”我闻言,激动的抓住了他的胳膊,嗓子都变得有些哽咽:”你敢!”
孙遇玄看着我,眼珠漆黑,闪烁着沦陷的光泽,如果他为了保住我而魂飞魄散的话,我想我也不会快乐的活下去的。
陈迦南目不转睛的伸过手拉上了后座和前座之间的窗帘,声音淡淡的:”太阳出来了。”
孙遇玄眉目间一沉,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”哇,你这个什么时候安的?”我有些新奇的问道。
陈迦楠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:”从三爷那回来的时候。”
我听闻之后,又转过头来说:”孙遇玄,你别犯傻,听到没有,我们绝对会成功的。”
”变卦这么快?”
”我不管。”我嘟个嘴:”你要是敢魂飞魄散,我就在你之前死给你看,我咬舌自尽!”
孙遇玄闻言,眉毛抑制不住的抖动,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。
”对了,你知道具体怎么才能使他们回归混沌状态么。”
”不知道。”他简短的答:”我只知道方向。”
”那怎么办?”我不禁叹气。
虽然我强行的让自己变乐观,但是想要芳百煞和方白山回归到最初的状态谈何容易,他们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修行才走到这一天,芳百煞如此的强大,而方白山更是要羽化成龙,谁还愿意回到原始的混沌状态?
更重要的是,我们现在虽然知道了努力的方向,但是仍然一头雾水,该怎么做,谁也不知道。宏叨找巴。
”我们现在要去迦楠家,然后,他翻阅一下古书,希望能够有所收获。”
他这话一说,我整个人宛如孀打得茄子,再没有什么希望可言了,翻阅古书,古书哪能有这么神奇,什么都翻得出来。
想到此,我不由得有些气馁,孙遇玄见我这样,也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,我大脑空空,什么也想不起来,心里面把那个透露给芳百煞方法的人骂了一千遍,要不是他的话,我也不会陷入到这种境地!
什么无极,什么混沌,通通都令人费解,完全就是和我的生活擦不上边的东西,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哲学家的痛苦,这些东西要是让我来参悟,只怕我参悟一辈子也参悟不出来。
我微微侧脸,偷偷的看了一眼孙遇玄,他眉头微锁,认真思考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迷人,我看了他很久,见他眉头越锁越深,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,摸上他隆起的眉头。
孙遇玄没有反应过来,竟然狠狠的愣了一下,我刚想尴尬的缩手,却不料他竟然闭上了眼皮,他的眼皮莹润有光泽,上面长了一排卷翘的睫毛。
我像受了他的蛊惑一般,拇指摩挲上了他的眼皮,随即,整个掌沿着他棱角分明的线条滑了下来。
就在我的手要撤回的时候,他却突然擒住了我的手腕,半张脸埋在我的手掌之中,亲吻着我的拇指,他的表情如此的贪恋,以至于我内心深处的地方被狠狠的触动,我突然感觉到,孙遇玄仿佛牵动了我的整颗心,我突然感觉到,我现在每一刻的幸福,都是在为日后的分别蓄眼泪。
想到这,我的心突然由幸福转为了疼痛,孙遇玄,你不要消失好不好。
我已不顾什么害羞不害羞,手臂从孙遇玄的腰际穿了过去,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,我再也收不住自己的眼泪,滚烫的落了下去,穿过了孙遇玄的身体,发出一声清脆的'噗嗒'。
孙遇玄浑身僵硬了一下,继而伸出手臂搂住了我。
关于阴阳相隔这件事,我想,我们都心知肚明的痛着。
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会让孙遇玄心里的负担更重,于是,我擦干了眼泪,故作轻松的对他说:”孙遇玄,对不起啊,我又流口水了。”
孙遇玄沉沉的嗯了一声,随即,手上的力气加大,就好像即将消失的那个人是我一般......
芳百煞还有方白山带给我们的严峻,让我们所有人都笑不出来,但是,这次我们来到的不是陈迦楠的家,而是一座老宅前。
陈迦楠下了车,孙遇玄也撑着伞下了车。
”这是我外公的房子。”
ps:
关于有些读者说这几天没有更新的事,应该是软件出了问题,可以取消追书,然后再追书,或者重新下载一下软件。
118.隐蔽的藏书地
陈迦楠说道,然后打开了那薄薄的长形锁,随后,他取了挡板,将车开进了院子,院子里铺着砖头。随后,他把大门开了一条缝,从里面捏上了锁头,随后,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此时夕阳西下,加上房屋的院墙很高,导致走进去的时候,感觉十分的阴凉,楼是木式结构,建筑风格有点像南方,大概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。木头都已经发黑,犄角旮旯里都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,这让我不由得望而却步,这房子会不会的塌啊。
陈迦楠走了进去,瞬间地上的灰就飞了起来。呛得我猛烈的咳嗽。
陈迦楠有些淡然的解释道:”我怕三爷找人一路跟踪,所以几乎没怎么来过。”
”为什么我们要来这边。”我好奇的说。
”这里是我爸的藏书阁,如果把书藏在我爷爷家的话,早就被我三叔翻了个底朝天的。”
”没看出来,你三叔还挺喜欢读书的啊?”
陈迦楠扭头,回看了我一眼之后,说:”这些都是绝无仅有的书,不仅是我三叔。所有修道之人都会抢破头,这些书里面记载着无数未知的事情,说不定,还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”
孙遇玄点点头说:”去看看吧,天马上就要黑了,芳百煞现在已经越来越急切了。说不定,会找上这里。”
”抓紧时间。”陈迦楠这么说了一句之后。就进去了粮仓,陈繁用铁锹把地上几乎都要碎掉的黄豆杆铲向了一边,飞起来的渣子呛的我再度剧烈的咳嗽了起来,孙遇玄用冰凉的手指捏住了我的鼻子,但没捏紧,所以我只能费力的呼吸。
不到一会儿,一个像下开启的门便呈现在眼前,陈迦楠毫不费力的将那门提了起来,然后下了木梯,孙遇玄也下去了,敞开手抱我,于是我在半空中就跳了下去。
在我落地的同时,木板子门也随之叩了下来。
这是一个地窖,地窖挺矮,我这个身高只要稍稍踮脚就能后碰到头,所以,他们两个大男人只能猫着腰走路,陈迦楠摸到一角拉了灯,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,线路依然可以用。
那老旧的钨丝灯闪了几下,无力的亮了起来,光线昏黄,低矮的地窖里摇曳着我跟陈迦楠的影子,看起来分外的诡异。
地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坛子,坛子全部被封好,密闭的空间里面散发着浓浓的酒香,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,混着这酒香闻起来有些反胃,但显然,他们两个没有感觉到,不知道是我太敏锐,还是我太敏感。
我们沿着酒坛子中间那条狭窄的走道往前走着,我心中不由得有些起疑,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窖,何来的藏书?
没想到,就在这时,陈迦楠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扭动了一下,随即,有一块土地伸了起来,陈迦楠拿开了上面的酒,猫着腰钻了进去,我也跟着钻了进去,踩着土块垒出来的楼梯,走了下去。
一进到下面的空间,我便闻到了一股老旧的书籍的味道,这种味道总能让人心安,因为它闻起来神秘感十足,让人总觉得里面藏着巨大的宝贝。
这房子里摆着简陋的木质书架,看起来都有些腐朽,我把手背在身后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自己一个吹气,就把这书架给吹散了,孙遇玄拿起了一本书,简略的翻阅几下,不由的隆起了眉头。
”这些书,我家不也有么,虽然古老,但算不上什么独一无二。”
陈迦楠神色清清得说:”还有最后一层保障。”
陈迦楠移开了一个藏书架,随后,对着之前藏书架背后的一个地方狠狠的推了一下,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只见那土墙竟然弹了出来,大概有一条胳膊这么深,双臂打开这么长,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严重磨损的书。
约莫有三四十本这么多。
我不禁感叹:”为了这么几本书,至于耗费这么大的工程么?用个东西把它包起来,挖个坑埋在地下不就完了。”
这一环扣一环的,跟解九连环似得。
陈迦楠拿出一本书递到了孙遇玄的手上,很自觉的略过了我伸出的手,他这是在亵渎我的智商,他见我横眉竖眼的,勉为其难给我挑了一本最薄的书。
然后他也的那了一本,给我拿了一个小凳子,自己捡了块砖坐在上面,他这才说道:”破四旧,打牛鬼蛇神的时候,许多的古书都被红卫兵给毁了,别说是埋在地底下了,就是埋在祖坟里,人家也能给你掘出来,好多的能人术士也被批斗死了,就我爷爷,一点伤没受,书也一本没少。”
”为什么你爷爷没有被批斗。”
”我爷爷比较懂得明哲保身,也从来不去多管闲事,他跟我说过,有些人不能帮,你帮了他到时候还会被反咬一口,倒不如管好嘴,管好手,最后别人还会记你的好。”
他话音刚落,孙遇玄就插进来了一句:”学学。”
我白他一眼,陈迦楠继续说到:”这宅子,是我外公从一个老地主手里买下的,所以,这些机关也都是那个老地主设计的,为了藏金银财宝,这个地窖的事,是我父亲和我母亲结婚后得知的,我外公喜好吹牛,外婆嘴碎,所以这地窖底下有书的这件事,他们两个一直都不知道,是我爷爷跟我父亲,我母亲里应外合,移过来的。”
陈迦楠这次谈起自己的家事,神色不再抑郁,大概是他也觉得这事说起来挺有意思的。
我随口问道:”那你说那老地主的儿女能甘心,会不会经常潜回来,看看自己家老宅子曾经放了宝物的地方,现在放的什么?”
陈迦楠愣了一下,说:”应该不会,老宅子阴气较重,一般不会有人这么胆大得胡乱进入老宅子。”
我哦了一声,发现孙遇玄已经开始聚精会神的读书了,他应该自幼看过不少的古书,所以文言文读起来对他来说并不吃力,再看看陈迦楠,他也是跟读白话文一般,然而我刚翻来那书本,就一阵头皮发麻。
这是什么鬼,不仅是文言文,还有各种的通假字,不仅如此,通篇都是繁体文,看的我一个头两个大,正想合了书好好睡一觉,却突然想起之前对孙遇玄信誓旦旦说的话,便硬着头皮往下读,有不认识,读不顺的地方也不好意思打搅他们两个,于是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力。
然而我的书还没有翻页,他们两个便先后看完了,对视,随后摇了摇头,示意书上没有有用得内容。
于是,我也不甘示弱的读了起来。
读者读者,我不由的嘶了一声,他们两个还以为我有什么发现了,齐齐的向我看过来。
我两手朝书页上一捏,向他们举了起来,狐疑的说:”这怎么有根黄头发?”
陈迦楠闻言,脸色不好的赶了过来,抓起那根头发,语气沉重的说道:”看来,你说的没错,果然有人来过这了。”
我心里一咯噔,安慰他的同时也安慰自己:”会不会是你妈的?”
”很显然,只有年轻人会染黄发。”孙遇玄说道。宏叨每血。
这根头发不太长,也不短,很难从一根头发,读出宿主的属性。
孙遇玄接过我手里的书,快速的翻了几页,那速度就像是风在翻书页一般,就在我感叹时,忽然,他停了下来,用指尖指在了书页中的一行字上。
刹那间,空气仿佛都静止了,我跟陈迦楠一起屏住了呼吸,朝孙遇玄手指的地方看去。
ps:
感觉自己跟个贪吃蛇似的。
119.人头酒
只见那字上赫然写着的是芳百煞运用的方法,我听到有隐隐的气流声从我耳边穿行而过,随后,是陈迦楠带着惊讶的声音,他举起来手中的黄色头发,说道:”这个人把方法告诉了芳百煞。”
我点点头。附和道:”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”你觉的那个人会是谁?”我继而问道。
陈迦楠摇了摇头,怅然若失般的说了一声不知道,随即,又将视线投到了孙遇玄的手指指的地方,只见上面的解决办法写的十分详尽,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的脑子竟然在一瞬间灵活了起来,读起来十分的顺畅。宏坑宏号。
这时我才发现,上面写的不是金童玉女,而是阴童玉女!并且还是要结了阴亲得阴童玉女!
我骇然,这不就是在说我和孙遇玄么?
随即。往下看去,只见上面大概写着,做法的地方要插九九八十一根红烛,将女方的血与男方的精血混合,随后,吸灵,饮。
大该就是这样,还有一些文字我没有读懂,但是后面有一个批注。我却完完全全的读懂了,注:阴童玉女需曾有交合。
看到这一句之后,我的脸一下子臊了起来。陈迦楠难以启齿的说:”你们两个......”
”没有,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。”
孙遇玄大概是觉得嗓子发干,咳了一声。
陈迦楠了然之后,又叫孙遇玄往下翻翻看看有没有说关于混沌的事,当然翻到最后,却一无所获,随后他们两个又开始翻书,我再也没有心情去看。便准备靠在一旁打盹,孙遇玄见状,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我面上一红。用口型说了一句不要。
随后,我抱着头,手盘着放在膝盖上便开始呼呼大睡,一觉醒来的时候,我眨巴眨巴眼睛,发现身边竟然空无一人。
我吓坏了,慌张的叫了两声,却没有人理我,我的心咚咚的跳,一下一下的砸着我的胸腔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,却忽然掐住我的脊椎。
我猛的朝身后看去,发现身后竟然空无一人,看来是我太疑神疑鬼了,我几乎是踮着脚尖爬上了那土块楼梯,在一踏上酒窖的时候,我背上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。
先前的酒香已经荡然无存,满房子弥漫着一股恶臭,就像是腐烂的尸体散发出来的气味。
我额头上往下不断的滴冷汗,我甚至都能听到它砸在地上的声音。
突然,我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,猛然浑身一缩,像出口狂奔过去,然而就在我刚抬脚的时候,一个酒坛子便被我踢的倒在了地上,酒坛子的盖子蹦了老远,里面涌出了黑色的粘稠液体,一股一股的,就像是从下水道涌出来的水一般,黑的发绿。
臭味更加明显了!
我捏住了鼻子,差点要吐了出来,就在脚底抹油想要开溜的时候,那坛子里滚出来一个黑色的球体,就在我不知道这黑色球体是什么的时候,它突然滚了半圈,面朝上——
那是一张完全泡发的人脸,他没有眼睑,眼球在翻滚的时候掉了出来,骨碌碌的滚在了我的脚边!
我被吓的跳脚,却不偏不倚的踩到了那眼球上,只听得'噗叽'一声响,我竟然把那眼球给踩爆了,我尖叫一声,拼命的往出口处跑,但是出口处的门被人用脚死死的踩着,任凭我怎么推也推不动。
我急的声音沙哑,眼泪都快要掉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我的脸,我浑身一惊,带着虚汗从梦中醒来,在看到孙遇玄的那一刻,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猛的扑进了他的怀里,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,大口大口的喘息,心在胸腔里使劲的跳个不停。
”做噩梦了?”
我摇摇头,说:”像是噩梦,又不像。”
”梦到什么了。”他继而,轻声的问。
”坛子里,坛子里都是人头。”
”人头?”陈迦楠有些奇怪的出声道,然后把藏有书的那面墙推了进去,随后把藏书的架子移了过去,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模样。
他们两个跟着我一并爬了上去,我看着面前原封不动的酒坛子,只觉得心脏都快要从的嗓子口里面蹦了出去,我指了指脚边的坛子,说道:”就这个,我做梦这里面有个人头。”
孙遇玄用脚踢了一下,坛子晃动几下,并无异样,然后陈迦楠蹲了下来,揭了那坛子上的红盖子,于此同时,我和陈迦楠同时捂住了鼻子。
好臭!
然而,孙遇玄却心旷神怡的嗅嗅,说:”这酒真香。”
我跟陈迦楠同时古怪的看着他,这酒奇臭无比,他竟然会说香,光线有限,酒坛子里黑洞洞的看不清楚,于是陈迦楠捏着鼻子,一脚踹倒了那酒,当酒里的东西的骨碌碌滚出来的时候,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,因为那真的是一颗头,并且和我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我因为是第二次见,所以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,但是这样的巧合,让我不寒而栗!
那人头张着嘴,像是在用力呼吸,嘴唇融化在了酒里,舌头也完全消失不见了。
”怎么会这样。”陈迦楠的脸色不由的有些发白:”我来过几趟,都没有打开这酒来看,谁知道这样这些酒竟然是人头酒!”
虽然人头酒从字面上的意思就可以理解出来,但根据陈迦楠的表情,好像这酒还有别的作用!
果不其然,陈迦楠继续解释到:”人头酒我只在书上见过,因为制作方法残忍,丧尽天良,所以很少有人会炼制人头酒,人头酒,顾名思义是用人头炼酒,但其实它还有另一个寓意,就是用酒买人头。”
用酒买人头?肯为一碗酒卖自己人头的人,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吧。
陈迦楠听完我的质疑后继续说:”这里的人头是指人数,简单的说,这酒是用来招兵买马的,当然,买的是阴兵。”
我闻言,身上不由的一寒,于是问道:”你外公家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,难不成他们杀了人。”
对于这件事,陈迦楠也很费解,因为他外婆外公根本就不会术法,更别提什么招兵买马了,他们就算买来了,也没处用啊!
这时候,一旁沉默的孙遇玄突然开口说话了:”迦南,有瓶子么?”
”你要灌这个酒?”我惊讶的问道。
孙遇玄绷着嘴角,点了点头,我虽然觉得恶心,但是孙遇玄这么做总是有他的道理,现在的这种情况,身上能多带点东西,就尽量多带一点。
趁陈迦楠去拿瓶子的空闲,我刚准备说话,孙遇玄就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他快速的掀开坛子,朝里面查看一下,不到一会,已经查看了大半。
我这才反应过来,难道孙遇玄要陈迦楠找瓶子只是为了支开他,难道说,孙遇玄在怀疑,怀疑陈迦楠根本就知道坛子里有人头,并且,这其中可能有个人头就是他自己的。
如此一想,我背部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,就在孙遇玄准备查看最后一个坛子的时候,陈迦楠却突然拿着瓶子下来了,导致孙遇玄不得不被迫终止自己的行动。
孙遇玄接过陈迦楠手里的瓶子,然后手推动坛子,倒了一瓶黑的发绿的酒水,他拿坛子倒酒的动作,如同倒油翁一般,丝毫不晃荡,不外溢。
但是,自他摸过那坛子的边缘后,我再也无法直视他的手了,虽然上面依然干净,但是我立马躲得远远的。
上楼梯时,孙遇玄回头望了那个没看见的坛子一眼,神情看起来有点不甘心。
ps:
希望喝人头马的朋友们,以后能喝的开心,嘻嘻。
120.眼线
我在最下面,刚准备回头去看看,陈迦楠就催促道:”快点上来。”
我闻言,犹豫了一会儿,只能走了上去,最后一个坛子里。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吧。
陈迦楠又把稻草翻了回去,房间里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,所以我们三个又回到了车上,我问他们有没有找到可以让芳百煞和方白山回归到原始状态的方法,他们两个相视一下,说了声没有。
我不禁觉得古怪,没有就没有,他们两个干什么彼此相视一下。
陈迦楠拿出了一个密封袋,然后把那根发现的黄色头发装了进去,他盯着那个袋子,低沉的说:”我想知道这根头发的主人。”
”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这根头发不定什么时候掉的,茫茫人海,哪里找的到。”我说完之后,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:”对了,你要不要把书转移一下位置。”
”不用。”陈迦楠说道:”那个人一定还会再找到这里来的,而且,她既然把方法透漏给芳百煞的话,就一定是认识你或者阿玄的人,否则芳百煞也不会这么肯定的找上你。”
我努力回想最初和芳百煞碰面的原因。是李潇婷联合孙书煜把我骗到盘山公路,而李潇婷又登录过付沛沛的微博,向韩子墨传达一只兔子龙的消息。
如此一推测。这个黄头发的主人,很可能就是一只兔子龙本人!她到底是男是女,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呢......
就在这个时候,孙遇玄出声道:”你们在这里等我,我去拿一样东西。”
我跟陈迦楠还没有来得及问他要去拿什么东西,他便消失了,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落了下来,为了保险起见陈迦南没有开灯。
我问他关于人头酒的事。陈迦楠却坚决的说他不知道其中的事情,我虽然嘴上不再过问,心里却比谁都要清楚,他这么小心谨慎的一个人。连我在一进地窖就闻到奇怪的味道了,我不信他没有。
于是我问起了另一件事:”对了,我今天在桃花庵看到骨心娆了,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。”
”她去观察方白山,然后模仿他,如果芳百煞找上了我们,至少用她可以拖延一下时间,昨天那庵的结界突然被破坏了,所以她趁着这个机进去了。”
我听她这么说,心里不禁起疑,因为骨心娆从山神老爷塑像下逃走的时候并没有和任何人交流,所以,陈迦楠应该早就来了,骨心娆进去庵里的时候,他应该也在现场,所以,他才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我像陈迦楠求证,他点了点头,说他确实很早就到了。
”那骨心娆在里面呆了那么久,肯定是有危险,既然她有危险,你为什么不去救她。”
陈迦楠脸上神色微变,他淡淡的解释道:”天亮了,救不了。”
我突然不想和陈迦楠再交谈下去,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敷衍我,根本就不会对我说实话,虽然他这种做法比说谎混淆我的视听要强,但是,我的心里不由得跟他生出一层隔阂。
既然选择插手这件事,为何还要有所保留,我这么想着,心里不禁把自己指责一番,因为我们这四个人之间,都对彼此有所保留,每个人的背后,都藏着许多埋于心底的秘密。
就在我感叹孙遇玄去拿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的时候,木门外的锁忽然响了。
”麻子,你看清楚了没有。”这声音,我无比的熟悉,不是宋志勤还能是谁?!
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?那个叫做麻子的人显然是眼线,想到这,我的手掌不由得泌了一层细汗,看来,是陈迦楠太疏忽了,他以为三爷没有那个闲心找人日夜在这里看守,但是,这里是农村,可有一百双闲着的眼睛盯着这扇门!
”看清楚了,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开进去了。”
”汽车?那门为什么是锁着的。”
”这俺就不知道了。”
那憨厚的声音一落,一个硬朗而又中气十足的身体响了起来:”撬锁。”
糟了,是三爷的声音,我听闻后,不由的有些慌了神,眉梢控制不住的抖动,陈迦楠看了我一眼,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害怕。
那锁被哐的砸了一下,第二下还没有落定的时候,只听得大门顶上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。
”你们是在找我吗?”虽然那声音刻意的抖动,听起来阴森可怖,但我还是在一瞬间便听出那是骨心娆的声音。
之前的那个憨厚的声音大叫了一声有鬼呀,随即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随即,只听得宋志勤大喊道:”我看你是不想超生了!”
”现在国家计划生育呢,为什么要超生。”
骨心娆话音刚落,就听到'啪'的一记抽打,宋志勤吃痛的发出呻吟,立马就准备还手。
三爷制止了他,让宋志勤去开门,自己来处理这个女鬼,没过多长时间,骨心娆就发出一声吼叫,应该是被三爷伤到了。
骨心娆白天就受了伤,现在已经是半条命,再经过这么一般折腾,我怕她撑不下去。
我使劲的晃着陈迦楠的胳膊,想让他去救骨心娆,况且,宋志勤已经在砸门,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进来,我们早晚都会被发现。
陈迦南出乎意料的冷静,并且眼神很冷,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,如果不是怕帮倒忙,我早就冲过去了!
陈迦楠示意我呆在车上不要动,随后他很冷静的下了车,此时的骨心娆已经发出头疼欲裂的嘶喊声,不知道三爷对她念了什么咒语。
就在这时,陈迦楠也大声念起了咒语,两股咒语如同短兵相接一般见招拆招,到最后,三爷念不下去了,骨心娆称这时,飞了进来,她的肩膀被刮破,衣服也被撕烂,不断的向外渗着蓝色的血液。
我赶紧开了门,示意她快点进来,她倒在了后座,脸色已经完全发灰,就像是水泥的颜色,模样可怖极了。
我不知道此时能说什么,骨心娆却像我比了个ok的手势,我在车上找了一个十几厘米长的水果刀,颤抖的握在手里,这是我最后的防身工具,听声音,三爷似乎并没有带人手过来,这样就好办了。
然而,三爷确实没有带人手过来,但他带了一把枪,我从车里的窗户看过去,在看到那把枪之后,我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水果刀有多可笑。宏阵巨划。
宋志勤手里也拿着一把枪,绕道车前窗,待看见我的脸时,咬肌都被咬的鼓了起来,我估计,他现在就想杀了我吧!
”楠楠,三叔找你找的好苦啊。”三爷虚伪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,目露凶光。
”你最好乖乖听话,把刚刚去过的地方带着三叔重走一遍。”
他话音刚落,宋志勤就准备过来开车门,我立马去锁,谁知这一下,竟然没能把锁给锁上,宋志勤嘿嘿一笑,开了门就揪我下车,我举起水果刀就朝他胳膊上划去,他完全没有防备,胳膊上被我划出了一个大口子。
与此同时,三爷举枪,一枪朝我手上打落来,速度极快,我只感觉虎口猛的一震,随即,刀子无力的脱落。
”死丫头!”宋志勤大骂一声,一枪把砸在了我的脑门上,我虽然疼的发蒙,但是却没有流血。
宋志勤见状,火气更盛,正作势要敲第二下,陈迦楠忽然出声道:”你让他停下,我就带你去。”
于是,宋志勤只能不甘心的收了手。
陈迦楠前面走,三爷跟在后面,而宋志勤,一手推搡我,一手用枪指着我的脑袋。
就在我们要往里走的时候,平地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阴风,飞起的灰尘迷了眼睛。
121.变身
三爷猝不及防的转身,而固住我的宋志勤,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摔到了地上,他抓住了我,才没有摔倒。
只见身后站的竟然是芳百煞。他看起来很急切,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他用力的捏着拳头,似乎要把大地砸出一个深坑般,自从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,面对芳百煞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但是三爷,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不买帐,他抡起了自己的拐杖,朝芳百煞进攻,霎时间,芳百煞便被砸掉了一个胳膊。那胳膊上的煞气,被三爷拐杖上的龙头吸了个干干净净。宏阵亚才。
三爷冷哼一声,颇为不屑。
芳百煞显然无心恋战,他现在的目标是将我带走,但是三爷却以为他是来找茬的。
”怨气还挺重。”三爷这么说了一句之后,将手中的拐杖抡圆,随即,芳百煞身上的怨气悉数被吸到了三爷的拐棍里:”那我就帮你清理清理!”
宋志勤见状,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洒在了芳百煞的身上。那些铜钱就像沾了胶水一般死死的黏在了芳百煞的身上,随着宋志勤默念咒语,而露出一闪一闪的金光。与此同时,三爷从袖口飞出十几张符咒贴到了芳百煞的身上,芳百煞挣扎不得,发出愤怒的吼声。
三爷的手中生出一排银针,在淡淡的月华之下,闪烁着清冷的光。
他猛的一震手,那一排银针就朝着芳百煞飞了过去,从面部竖着朝下排列。一共气根银针,就在三爷觉得志在必得,准备用黄金软带去套住芳百煞的时候,他却骇然一声吼。把身上的束缚全部都震开了,身上有些残破的地方,却立马被煞气填补。
芳百煞朝着三爷和宋志勤怒吼一声,强劲的阴风冲撞的他们两个节节后退,年老失修的阁楼顶部,被生生的掀去了极快木板,芳百煞被他们两个完完全全激怒了,扬起手就朝三爷砸去,却被三爷用龙头拐杖挡住了,这一震,只听得嗡嗡的响声。
宋志勤此时也抽出了桃木剑准备给三爷打下手,然而桃木剑还未碰到芳百煞,便被他折成了粉末,宋志勤见状不禁骇然失色,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!
我见芳百煞和三爷打了起来,寻思着此时不逃更待何时,于是陈迦楠脚一勾,将地上的枪勾了起来,就准备和我一起逃跑,三爷见状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找错了方向,于是掏出法器,在上面用血写了一记咒语,随即,二手抓住边缘朝芳百煞的胸口一趟。
芳百煞的胸口被烫穿,但是他的鬼心并不在胸口处,芳百煞见我要逃跑,无心再恋战,升起一股黑色的旋风讲三爷和宋志勤困在旋风里面,我跑到门槛处,猛的一着急,便摔倒在了地上。
芳百煞大臂一伸,将我像抓兔子一样抓了出来,骨心娆从车子里飞了出来,把自己偷到的车钥匙交给了陈迦楠,于是陈迦楠发动了三爷的车,朝我们追了过来,但是他哪里追得过我们,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芳百煞就携着我消失不见了。
他死死绷着一张脸,表情严肃的如同身临大敌。
我心里一个劲的祈求,祈求孙遇玄一定要躲好,不要为芳百煞给抓到,然而,我刚祈求完,他便自投罗网了!
在看到孙遇玄的那一刻,我的内心几乎是绝望的。
芳百煞扬起了一个残忍的笑容,他似乎是想要狂笑,因为他终于要达成了自己的目的!
”孙遇玄你快跑!”我刚喊完这一句话,嘴巴里突然被塞了一团刺骨的气体,将我的腮帮子最大程度的撑开,以至于我呜呜的,说不出话。
芳百煞用煞气将我裹成了一个蛹,眼睛前面迷蒙一片,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东西,这时候,我发现我们现在处于的地方是一片坟山,一个一个的小土丘,黑色的墓碑林立,而此时,芳百煞便把我扔到了一个坟墓前,差点让我的头磕在了墓碑上。
我躺在地上使劲的挣扎,出了一身的虚汗也无事于补,孙遇玄一记飞踢踹到了芳百煞的脸上,导致芳百煞的身形猛然一晃,芳百煞虽然依旧完好无损,但经过三爷和宋志勤的攻击,多少也受了点伤害。
他挥拳反击,孙遇玄灵敏的躲开,芳百煞一拳捶到了别人的坟墓上,差点把别人的棺材给打了出来,芳百煞的动作似乎迟缓了不少,这让孙遇玄一时占了上风,但是孙遇玄的表情并不轻松,因为我们两个都看出来了,芳百煞这是要有大动作了。
孙遇玄扬腿,竖直的劈向芳百煞的头,将芳百煞打得双膝跪地,就在这时,芳百煞的头也磕到了地上,孙遇玄准备向我飞过来,想带我逃跑再说。
然而,与此同时,芳百煞已然变化成了一条大黑蛇,比方白山还要巨大,昂起头的时候,就像一栋楼房这么高!
他”嗷——”的一声咆哮,垂了下头,吐出一个黑色的煞气团,那煞气团带着摧毁之速,席卷而来,因为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,于是孙遇玄迎风艰难躲开,还没站稳,一个更加大的煞气团砸了下来,连带着许多墓碑拔地而起,直径足有十米!
孙遇玄来不及抵挡,被煞气团狠狠的击中,整张脸都变得狰狞。
我心急如焚,拼命的想要脱离束缚,却根本无能为力,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我要把煞气吸入我的穴口,我要自己解救自己!
我锁紧眉头,咬紧牙关,几乎使尽了浑身的力气,就在我太阳穴疼的快要爆开,牙齿快要被自己咬碎的时候,我忽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一点点的松了,随即,有冰凉的气流进入我的身体,我不禁愕然,这是怎么回事,我的穴口明明没有割开啊!
虽想不明白,但这终究是件好事,于是在它有片刻终止的时候,我又再度集中了念力,这一次运行起来顺畅多了,那煞气进入体内的时候也没有像以前那种撕裂血管的感觉了,就像打点滴一般,凉凉的,顺畅的进入到我的身体之中。
不到一会儿,束缚我的那股煞气竟然被我吸食干净,我浑身酸痛,终于可以活动,可是,已经晚了,孙遇玄已经被打的倒在了以上,嘴角边挂着一抹蓝色的液体,而周围,已是满目疮痍,就像发生了一场浩劫般的惨烈。
看来,我刚刚的确是太集中了。
就在我想像孙遇玄冲过去的时候,突然感到手背上一凉,不到一会儿,又猛然的一凉,我低头看去,只见有蓝色的光团不断的的朝我手背里钻,随即,越来越多,并且这些光团都是从坟墓包里面钻出来的,吸入我的手背后,我不仅没有难受的感觉,反而身心舒畅。
不到一会儿光影,这片坟墓的蓝色光团竟被我吸食的一干二净。
孙遇玄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,擦掉了嘴角边的血,惊讶的嘴巴微张。
就在这时,一条黑色的尾巴甩了过来,将我和孙遇玄同时缠在了里面,孙遇玄眼皮微瞌,一副疲劳至极的模样,我挣扎了几下未果,感觉胆汁都要被挤了出来,是我伸手,从孙遇玄的腋窝下伸了过去,紧紧的抱着他。
孙遇玄,我们只能像这样,紧紧的抱在一起,等待命运的审判么,我们挣扎了这么久,我们不放过一丝的生机,可是如今,我们还能逃脱的了么?
难道说,这个世界终究属于强者,弱小的我们,纵使再努力,也无法翻身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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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一章,嘻嘻,猜~~
122.水深火热
芳百煞的蛇头慢慢幻化成人形,他的脸逐渐显现了出来,人身蛇尾巴看起来分外的恐怖,我瑟缩在他的蛇尾里,浑身都凉透了,孙遇玄的脸上再度爬上了黑色的蜘蛛网。看起来既恐怖,又让人心疼。
我伸出了手背,想要将他体内的煞气吸出来,但是根本不起作用,因为我看着他的这副模样,根本无法集中念力,更别谈什么吸他的煞气。
芳百煞有些迫不及待,耳边有呼呼的劲风闪过,就像是一个个巴掌一样啪啪的扇在脸上。
不一会我们便到达了山洞,芳百煞到达尽头的时候一拳捶碎了那石头,然后将我跟孙遇玄拖进了山洞里。
山洞中烛光摇曳。映衬的暗无天日的山洞竟有些旖旎,芳百煞用力的一摆尾,将我们甩到了深坑对面的地上,我因为这次是用肉身进来的,所以砸到地上格外的疼痛。
孙遇玄目光有些呆滞,就像一个牵线木偶,我心里不禁咚咚咚的打鼓,孙遇玄不会又被芳百煞给控制了吧,我摇着他的身体想让他清醒过来,但是他却满眼空洞的看着我......
芳百煞扬起手臂,随后。我身下的石地开始剧烈的晃动,缓缓升起,有不断的碎石往下坠落,不一会,我跟孙遇玄的身下竟然升起来了一块墨玉床。与其说是玉,倒不如说是凝聚力极强的煞气,密度很高,躺上去类似玉的质地,却寒冷刺骨,我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。
芳百煞哼笑一声说:”好好享受你们的第一次,以及最后一次,今天过后,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你们二人了。”
芳百煞话音落下之后,孙遇玄的眼睛忽然变得黝黑。
这时,我才发现山洞的顶部有一个被煞气捆绑在洞顶的男人,一袭素衣,眉间几分忧郁,除了方白山还能有谁,他以面朝下的方式被捆绑在山洞上,和孙遇玄上次的境况如出一辙。
他面下深坑中的煞气宛如沸腾了一般。争先恐后的跳跃,如果方白山与身上的这股煞气相杀的话,他会立即掉入深坑中,被啃食的体无完肤,所以,他不敢轻举妄动,只能努力克制住自己身体内那股相驳的力量。
他似乎很难受,额头上的青筋都蹦了出来,显而易见,他和芳百煞无法达成共识,他想渡劫成龙!
”白山,我们马上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一起,不用老死不相往来,你难道不高兴么?”
”芳百煞,你放了我。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以前不是,以后也不是!”方白山咬着牙,语气却因为隐忍而变的轻飘飘的。
”今日桃花庵电闪雷鸣,我就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我不想和你商量,也不必跟你商量,你需要的只是服从,你既然没法放下我,就永远别离开!”芳百煞闻言,语气不禁怒了起来。
”方白山,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得道升天?你在做什么梦,你别忘了,我们都是从一个劣根上生长出来的,你根本就没有仙根,如果你执意要渡劫成龙,会被活活劈死,我不会看着你送死!”
方白山闻言,苦笑一声,说:”那你呢,你以为改变了性别,改变了我们之间的冲突后,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么?我们之间的问题,根本不在于这!”
”闭嘴!”芳百煞伸出手,用黑色的煞气作为缎带封住了方白山的嘴。
方白山不能将这煞气吞噬,因为只要他泄露一点他体内的灵气,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!
方白山扭脸,不再和芳百煞对视,芳百煞也气的脸色铁青。
”你还在愣什么!”芳百煞冷喝一声,我这才看到这凹进去一个半圆形的空间里站着小柔,她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,点燃手里的香,然后用长长得袖口扇着,将烟气全部都扇到我和孙遇玄躺着的墨玉床上。
那香闻起来甜丝丝的,带着点旖旎的味道,我几乎一瞬间就猜出了那香的作用,在接触到小柔那张潮红的脸时,我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。
这是用来促人欢合的香!
此时,孙遇玄的眼里已经荡漾满了纯黑色,尤其是那香钻入鼻息的时刻,他仿佛肾上腺素分泌到了顶端,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,我害怕极了,这是我们两个最后一道关口,如果连这个也被突破的话,我们就真的无力回天了!
”孙遇玄你清醒一点,孙遇玄!”我一个巴掌甩到了他的脸上,他先是一愣然后朝我们猛扑过来,用牙齿啃我的嘴唇,我紧紧闭着嘴巴,不停的踹他,可是这丝毫不能阻止他的前进。
他用手指扣开我的嘴巴,我的津液流到了他的手上,他的舌直接伸了进来,与我的舌尖勾搅。
我本想咬他的指头,却发现孙遇玄脸上密布的蜘蛛网慢慢的退了下去,眼底的黑色也慢慢退了下去,一切就跟阁楼上发生的一样,我突然想起来我可以通过吻他来使他的煞气转移到我的体内,于是我抓住他不安分的手,深吻上去。宏团丸血。
渐渐的,他发生了变化,浑浊的眼睛已经完全清澈,我心中一喜,立马推他叫他停下。
然而,他眼底的浑浊虽慢慢退去,却染上了一抹萎靡,里面所呈现的暗红色,仿佛要将我烧个干净一般,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,原来这香不是烧给我闻的,而是烧给孙遇玄的。
他的雄性荷尔蒙极速上升,连一向苍白的皮肤都呈现出蓝红色,那炙热的眼神,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我闻着这香,精神也开始犯迷糊,但显然,这香对于孙遇玄来说却是勾魂摄魄的!
我抬眼看了一下小柔,只见她还在不知疲倦的扇香,满脸通红的躲避着我得眼神,大概是在告诉我她也无能为力。
我的心中不断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,那就是无影杀手我,我不知道,为什么次次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他,这次却消失不见了,难道说,是天要亡我。
”孙遇玄,你清醒一点。”我推拒着孙遇玄,但他却坚如磐石,我只能由推转变为捶打,但他依然纹丝不动。
他冰凉的舌头,已由嘴唇转移到胸口,由于衣服的阻挡,他不得不撕开我的衣服,瞬间,我光洁的肩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方白山就在山洞的顶部,芳百煞也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,我的脸面已经荡然无存。
”孙遇玄,停下吧......”我喉头哽咽,凄凉的说。
孙遇玄的手倾城掠地,已经掰开了我的腿,就剩下解开我的纽扣,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迟迟不肯落下,我的胸口剧烈的起伏,沙哑的喘息,我用尽最后一丝力量,推着他的双肩。
孙遇玄突然没有了下压的力量,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,他沉默的拉好了我的衣服,好看的桃花眼里结满了寒霜,与滚滚的怒气。
他不允许,自己被这么卑劣的玩弄,亦不允许,让我受如此奇耻大辱!
他用胳膊一扫,一道空气波划过削灭了小柔手里的烟火,在她白嫩的手上划出了一道伤,浮现出一道血痕。
芳百煞冷哼,说道:”我倒是低瞧了你!”
芳百煞话音刚落,便幻化成一条巨蛇,'吼——'的一声咆哮,地动山摇。
我捂着被震的发聋的耳朵,跳下了墨玉床,胆战心惊的躲到了一边。
孙遇玄一言不发,嘴角向下紧紧得扯着,冷眉竖眼的盯着芳百煞,手臂上鼓起的青筋,足以看出他现在的愤怒,已达到了极点!
123.恶斗
芳百煞对于孙遇玄突如其来的改变显然很惊讶,没想到孙遇玄竟然在他的煞气团攻击下还能站起来,但,他倒是乐意看到这种局面,反正他现在也想大打一架。
于是,芳百煞巨尾一扬。掀起了巨大的黑色空气波,宛如一道闪电朝孙遇玄劈来,孙遇玄丝毫不闪躲,在刀锋一样的煞气到达他身边的时候,他竟然一拳捶了过去,那黑色的煞气受到了反作用力,弹回了芳百煞的方向。
芳百煞张开巨口力一收,那煞气便被他收回到了身体,就在这时,随着芳百煞的操控,坑中的煞气竟然变成了绳索。捆住了孙遇玄的脚腕,将他狠狠的甩进那深坑中,随后,又将他从深坑中拽了出来,再度狠狠的甩进深坑之中。
孙遇玄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,被芳百煞掌控在故掌之中,但是芳百煞没有得意多久,孙遇玄便绝地的反击,旋风一般的转动身体,将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像麻花一般拧了起来。
即便如此,他裸露的皮肤上还是出现了几道黑色的痕迹。狰狞可怖,如黑色的烙印一般。
”你今天能变成这副样子,最该感谢的人就是我吧!”芳百煞邪恶一笑:”你们人类还真是贪得无厌,不知回报,既然这样。我只能亲自来取。”
芳百煞此时已然蛇面蛇身,头顶处的单只眼睛如同青黄色的大灯泡,猩红的信子一吞一吐,说着人话,看起来分外的诡异,突然,他眼里精光一闪,头一勾,吐出了一个黑色的光团,朝孙遇玄奔去。
孙遇玄见状,脚尖微抬,凌波微步般的躲开了那黑色光团。
我看着已经打成一团的孙遇玄还有芳百煞,不禁心焦,诚如芳百煞所说,孙遇玄现在身上的力量都是得益于他,所以。就算孙遇玄再厉害,也不可能超过作为鼻祖的芳百煞,况且,这里还有芳百煞的能量源!
我近乎渴求的看向方白山,希望他可以停止这一场恶战,但是方白山的注意力不再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,因为他现在正在努力克制住体内那股相勃的力量,我突然灵机一动,想起了一个可行的办法。
如果我破坏了方白山的注意力,让他体内的那股力量释放出来的话,他就可以不由自主的帮助我们对付芳百煞,就算对付不了,也能造成混乱。
可是他这么高,我如何才能触碰到他呢。
这时,孙遇玄已经被粘住了手脚。身子已经陷进去了大半,这深刻就像是沼泽一般,迫不及待的往他的身体里钻,孙遇玄双手狠狠的朝身子两边一捶,陷进去的身子拔地而起,连带着深坑中的煞气飞了出来。
芳百煞见状摇头摆尾,一尾巴甩过来抽到了孙遇玄的脖子上,孙遇玄浑身一木,如同轰然倒塌的巨人,掉入了深坑中,芳百煞大概是怕孙遇玄就此掉了下去,便又用尾巴缠住了他,将孙遇玄狠狠的甩到洞壁上,石头哗啦啦的碎裂,将孙遇玄掩埋在了里面。
就在芳百煞准备用尾巴再往那堆石头上打去的时候,石堆却忽然炸裂开来,孙遇玄单膝跪地,手握成拳支撑在地上,他的脸颊微低,冷峻中带着些刚毅,虽然他不会呼吸,但看得出来,他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了!
但他还是强撑着,因为他说过,他要保护我,可是孙遇玄,我也要保护你啊!
孙遇玄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,捏紧拳头飞身向下,一圈砸了芳百煞的尾巴上,芳百煞吃痛,低头就去咬孙遇玄,他的两颗毒牙,几乎有我一个胳膊般的长短,然而,孙遇玄没有躲闪,伸出了两只手,抓住了芳百煞的两颗毒牙。
随即,他用巧劲,扳着芳百煞的毒牙,将他甩了出去,孙遇玄的力气极大,以至于芳百煞被甩到了我的身边,咣的一声巨响,有碎石不断的落了下来,砸到身上生疼,芳百煞从巨大的鼻孔里呼出粗重的喘息,却像阵阴风一般,迷的我睁不开眼睛。
然而下一瞬间,我便被蛇尾给缠住了,他将我狠狠一裹,便缠了好几圈,他的肉又厚又硬,蛇皮光滑又冰凉,在我的身上不停的移动,比我的腰还要粗出几倍,我又恶心又害怕,但是我根本没有办法逃脱,我被越缠越紧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孙遇玄紧紧的盯着芳百煞,芳百煞却丝毫不顾忌他的眼神,将我越缠越紧,似乎要让我陷入窒息,我现在终于理解到那种被蛇缠住的痛苦,就像像一尺白凌将我慢慢的缠绕,缓缓地勒住我的气口。
我感觉舌尖有些发苦,仿佛被挤出了胆汁。
芳百煞立起了身子,猩红的信子在我头顶上方一吞一吐,似乎在仔细感受我的呼吸,判断我什么时候会断气,我的皮肤已经有些发紫,那是极度缺氧的前兆。
”跪下。”芳百煞冷冷的呵斥道,悠闲的说:”否则,我就给她一剂毒液,让她永远都醒不过来。”
孙遇玄的脖子在一瞬间变的有些软,像是一瞬间失去了硬气,就要对面前的人低头,可是,就算他真的跪下,芳百煞也不会放过我。
他会让我缺氧,然后失去意志,等我失去意志的时候,他便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孙遇玄,然后完成他的目的。
我眼睁睁看着孙遇玄的腿一点点的弯曲下来,不停的在心里责备自己,如果不是我没用,孙遇玄何苦会落到如此下场,如果不是我突然闯进他的世界里,也不会为他带来这么多的麻烦,他还有夙愿未了,我不能成为他的阻碍!
我的手死死的抓住芳百煞庞大的身躯,在坚定地意志力的驱使下,我感到我的指尖一点点的变硬,一点点的增长,甚至插进了芳百煞如铜墙铁壁般的皮肉里,我倾尽所有的力量,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,挣扎着想要把芳百煞甩开!
没想到,芳百煞竟然真的嗖的一声消失了,不是被我甩的,而是因为疼痛。
我感受到手中的异物,震惊的低头去看,只见我手中血淋淋的,赫然是芳百煞的一块皮肉!
我的手指处伸出了黑色的指甲,看起来十分的尖锐,这指甲我似乎在某个地方看过,我看到瑟缩在一旁的小柔,猛然想起,这指甲,跟小柔在变成人形之前的指甲一模一样!
怎么会这样?
我无瑕去想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,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,它的出现无疑是一件好事。
芳百煞显然被我激怒了,那比巴掌还要大的眼睛里,闪烁着肃杀的寒光。宏女肠才。
”嗷——”
芳百煞仰天长啸,喉头处猛地一滚动,一个黑色的气团就从他的巨口中滚了出来,但是那气团没有直接朝我飞过来,而是吸取深坑中的煞气,变成了更大的黑色气团我,以高速旋转,朝我滚滚而来,带着巨大的风。
我仰头看着那黑色气团,腿不由得变软,站在它的面前,显得如此渺小。
我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,完全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那飓风似乎在一瞬间撤走了,有一双沉重的脚步降临在了我的身边,随即,芳百煞似乎又落下来一个气团,气团相撞,逼得身旁那人向后退了几步,踩碎了许多的石头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声呼啸,黑色气团似乎被甩了一圈,砸向了头顶的山壁,'轰'的一声巨响,振聋发聩!
”嗷——”
一声巨大的咆哮响彻山洞,声音之大,几乎要震破我的耳膜。
我艰难的睁开眼睛,不禁举起手臂挡在了眼前,率先入眼的竟是一大片刺眼的白光,不仅如此,整个山洞都被这刺眼的白光给笼罩着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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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有读者说最近字数变少的事,我在这里像大家解释一下,然后也希望以后不要再纠结字数的问题。
一章的字数都是在2500至2600之间,网站有规定,低于2500字是不能发表的,有时候会写的多一点,是因为那章的情节没有写完,然后收费是根据字数来的,每章的字数越多,收得岩壁也越多。
并不是我一章更新一万字,还收十几个岩壁,每一章的字数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事,我不可能卡到一样的字数。
124.自私与爱
是方白山,方白山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了!
就在白光迸发的那一刻,深坑中的煞气突然沸腾了,将方白山包裹了起来,方白山所迸发出来的光圈越变越小,逐渐被煞气给吞没。
我第一次看到方白山的全部真容。他漂亮极了,通体雪白,如玉一般莹润,闪烁着圣洁的光,芳百煞与他相比,就像是生活在黑暗的巢穴中得蝼蚁一般,他们两个之间,已经有了本质的区别。
方白山身前那爪手,显示着他的与众不同,大概是常年诵经的缘故,他看起来没有一丝的邪气。反而周身镀着佛光。宏巨反技。
”白山!”芳百煞见状,想要上前,却束住了脚步。
方白山嘶吼一声,吐出一个白色的光团,将那深坑中的浓黑砸出了一个圈,芳百煞似乎吃痛,晃荡了一下身子,某种程度上,芳百煞已经和他的能量源合为一体,所以,在能量源受到毁坏的时候。他也随之受到了伤害。
能量一经激发,便再也控制不住了。
于是方白山很快便和芳百煞扭打在一起,芳百煞是为了阻止方白山和他互相伤害,但是方白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那股杀意。
方白山青黄色的眼睛冷若冰霜的看着芳百煞,寒寒的说:”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法得道升天么。因为我缺一颗完整的心,芳百煞既然你说你爱我,就把你的心给我啊!”
芳百煞浑身顿了一下,不说话了,被方白山的尾巴击倒在地。
”你说的没错,我们是从劣根上生长出来的,所以,我们的本性都是自私的,两个自私的人,就算改变了性别,就算停止互相伤害,又有什么用?我们根本不懂得付出,我们永远都不会停止对对方的伤害。”
”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,我不会为你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,你也不会为我放弃你所拥有的一切。”
”芳百煞,你总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有失去就能改变现状。你却寻求各种方法让我之间停止互相争斗,但是,你从来不从自己得身上想问题。”
”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不是性别,而是你的贪欲,你什么都想拥有!”
方白山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后,又吐出白色的光团,击打到芳百煞的身上,芳百煞出于本能的抵挡,他这么一抵挡,方白山便从半空中落了下来,芳百煞怕他掉入了深坑之中,又用尾巴将方白山拉了出来。
芳百煞似乎十分的懊恼,嘶吼一声,尾巴胡乱的的击打,击中了小柔。把她的身体砸到了山壁上,小柔口鼻流血爬在地上使劲的抽搐,看起来十分得可怜。
但是,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,哪有时间去关心别人,于是给孙遇玄使了个眼色,刚准备一起逃跑,一记蛇尾扫了过来,孙遇玄抱着我飞了起来,躲过了那一记击打。
随后,他便倒在了地上,捂着胸口处,脸色十分的难看,看的出来,他身上的灵力亏损得十分厉害,连自己能不能飞过这深坑都是个问题,更别说带着我了。
于是,我想起了每次无影杀手带我逃跑的方法,准备故技重施一下,但是,以往的我都是灵魂,这次却是肉体,能行么......
就在我这一刹那的疑惑中,方白山便从半空落到我这片空地上,随后,他的头与芳百煞产生猛烈的撞击,以至于两个人都见了红,方白山看起来分外凄美,而芳百煞看起来却是戾气十足。
他们两个庞大的身躯,彻底拦断了我的去路,方白山继续说道,仿佛要把自己这些年所有累积得话都要说个干净一般。
”你不肯付出,不肯放弃这股能量,你不肯堕入平庸,你不肯再回去做那条盘踞在山洞里的蛇,我也告诉你,蛇就是蛇,就算披上了人皮,也改变不了冷血无情的本性!”
”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如果我们什么能力都没有的话,早就尸首分家了,有什么话,我们以后再说,方白山,我们现在离成功就只差一点了!”
”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方白山语气惆怅:”从前,我只想做一条普通的蛇,但现实却一步一步逼我至此,以我现在的身份,你觉得,我还愿意和你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么?每个人的追求都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,你已经错过了那个容易满足的我,所以你也别想留住现在这个,心高气傲的我!”
方白山语毕,便准备逃出山洞,芳百煞却用尾巴勾住了他:”不行,你现在不能出去,你会被劈死的,白山只要过了今晚,我可以为你放下一切,白山,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,我只求你不要去送死,你死了,我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,白山!”
”好。”方白山应允,说:”放了这个女的。”
芳百煞闻言,蛇眼微睁:”你说什么?放了她,我所做的一切努力,可不是为了放了她!”
芳百煞幻化回人形,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愤怒,于此同时方白山也变回了人形,他身上的白光越来越微弱我,因为芳百煞的能量源,他百分之百没有胜算,芳百煞伸手,掐住了方白山的脖子,他们身体里冒出的气体,不知疲倦的互相得吞噬着。
”你让我放了她,是不是因为做完这件事,你就功德圆满了?!”
方白山没有说话,芳百煞掐他掐的更紧:”那我更不会放了她!”
”看吧,你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,我说了,我不会再跟你过这样龌龊的生活。”
”我自私了这么多年,再自私一次又何妨。”芳百煞苦笑一声:”只要能留住你。”
芳百煞挥起手臂,让深坑中的煞气缠住芳百煞,然后用手,同时掐住了我和孙遇玄的脖子,他刚准备把我和孙遇玄扔到那墨玉床上,洞得另一端便传来了一声沉沉得命令。
”住手!”
我循声望去,只见来人是正是陈迦楠,他一脸阴霾,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与平时得他有着天壤之别,现在的他强硬,严峻,浑身带着肃杀的冷,不知怎地,在看见他得那一瞬间,我竟如同吞下了一颗定心丸。
他浑身都在往下滴水,黑色的t恤以及黑色的裤子紧紧黏在身上,看的出来,外面下了很大的雨。
他手里捻着一张符咒,说出的话也中气十足:”放了他俩,否则,我就放引雷咒。”
此话一出,我不禁兴奋的浑身都躁动了起来,但是一旁得孙遇玄,却已经陷入了昏迷,我不知道他是真的陷入了昏迷还是在修复自己身体的机能。
”只怕你没有这个机会!”芳百煞冷哼一声,掀起了深坑中的煞气,朝陈迦楠奔腾而去,陈迦楠默念咒语,浑身迸发出金光硬是将那面黑色的帷幕给烫穿了一个孔,方白山大概是听到陈迦楠说他会引雷,于是飞了过去,一脚踹向陈迦楠的胸口。
显然,陈迦楠的法术对方白山来说,效果甚微。
但是陈迦楠急中生智,手立成掌状,朝方白山的脊背处劈去,这就是所谓的打蛇打七寸,但是,他没有找准备位置,随后,陈迦楠快速的扔出一把黄色粉末,在黄色粉末沉寂下来的那一刻,方白山已然变成了先前的大蛇。
方白山接连不断的攻击陈迦楠,这让他没有机会念出什么引雷咒。
芳百煞见状,决定着手处理我和孙遇玄,他将孙遇玄扔向了墨玉床,一直处于沉睡中的孙遇玄,忽的睁开了眼睛。
就在他准备将我也扔到那床上时,我终于伸出指甲,狠狠的挖向了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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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,明天要去实习了,哭ing
125.薛家坟墓
然而,我是真的没有想到,我竟然会将他的脸挖出好几道外翻口子,以至于露出皮肉之下的黑色气体。
芳百煞怒了,他刚要有所动作,便被人抱住了脖子。芳百煞抓住抱他脖子的那人往面前狠狠一个过肩摔,那人便重新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。
我看着孙遇玄那副神志不清的模样,心上像是被插了一刀,疼的无以复加。
芳百煞举起了他,将他扔到深坑的中间,随后,快速运出了一个煞气团,朝着孙遇玄扔了过去。
我知道,如果孙遇玄被击中的话,就再也没有反抗得余地的了,于是我几乎不带丝毫犹豫。就跑了过去,挡住了那个煞气团。
由于煞气团的冲撞,我被推的脱离了地面,脚尖底下,便是那巨大的深坑。
等到煞气近身的时候,我才发现,这并不是一个团状的煞气,而是由一支支利箭般构成的煞气,它们嗖嗖的飞过,在我身上划出许多道伤口。
霎时间,我的衣服变得残破不堪。浑身亦布满了血珠,那是一种凉丝丝,类似于被冰凉的匕首割开皮肤的那种痛。
一开始是麻木的,随后,是无法言喻的痛。
此时。我以为在说大话的陈迦楠真的引来了一团雷电,顷刻,山洞内便电闪雷鸣,分外亮堂,也照亮了我的脸,惨白惨白得。
方白山似乎被击中了,我只听见芳百煞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句:”白山!”
随后,他运起更加巨大的气团,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,气团中带着爆裂得声音,他将气团抛向了我之后,飞跃我的头顶,去救方白山,陈迦楠被他一拳打在了山壁上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但是他仍然不肯放弃。口含鲜血的默念引雷咒。
越来越多的雷电聚集进来,悉数批在方白山的身上,方白山无处可躲,芳百煞只能把他抱在怀里,让雷电劈到自己的身上,他伸出巨大的拳头,朝陈迦楠的面部捶去,只怕他的脑浆会就此迸发出来。
但幸好,在芳百煞的拳头即将到达他面门的时候,突然伸过来几条鞭子,绑住了陈迦楠的身体,拉走了他。
”薛灿!”骨心娆惊呼,她想用鞭子拉走我,但是已经晚了,我的皮肉已经被那煞气团划出了巨大的口子。这口子,深可见骨。
鲜血不断的流泻,黑色的煞气像是找到了家一般,拼命的往我每一个伤口里钻。
我眼皮沉重的盖了起来,眼前忽的闪过很多的画面,多的我反应不过来,但我却清楚,闪过的都是陌生的画面。
我浑身冰冷,仿佛躺倒了冰窖里,我听见那遥远的地方传来粗重铁链声,它们在动摇,它们在挣脱。
”我要你们下地狱!”
芳百煞怒吼道,感觉到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气团从我的面上砸了下来,那是一种置人于死地的力量,我心如止水,接受着死亡的判决,但是,它却被顶住了。
那个人死死的咬牙,颤抖的呼喊着我的名字。
我的身体太冷了,头脑也被冰冻起来,思绪变的迟缓,我听见芳百煞怒吼道,他要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,我听到山体开始慢慢碎裂的声音,我仿佛在空中停滞了一阵子,随后,加速的沉了下去。
有一只冰凉的手抓向我,他想跟我一起跳下去,但是他却被的芳百煞拉了回去。
”薛灿——!”
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吼声,我的身体,却像片凋零的树叶一般落了下去。
那人不断的吼着我的名字,我知道,这一定是他这辈子,说过最大声的话,他得声音是那么的痛,连带这我的心,也跟着抽痛。
那是一种,连身上的伤都无法掩盖的痛。
孙遇玄,我好累,就让我睡一会儿,就睡一会儿,醒来之后,我一定不会在做你的拖累......
我沉沉的合上了眼睛,连眼珠都不再滚动,我不知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,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,飘啊,摇啊,感觉自己好像彻底的脱离了这个世界,我的耳朵里再也没有任何的声音。
纵使我有百千次可以死亡的机会,我仍选择活着,只是我没有想到,我会以这样虚无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,这感觉,真不甘心。
......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死了没有,我的身上依然很痛,我的眼角依然挂着冰凉的眼泪,包括那颗心,依然是酸楚的。
”孙遇玄!”我想到这三个字后,猛然的坐了起来。
然而四周静的可怕,只能我粗重的呼吸带着回音,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......宏巨介圾。
这诡异的感觉,就仿佛突然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口鼻边,听到了呼吸声。
这是个什么地方,难道就是那深坑的最低端,还是,阴曹地府?我笑笑,要是阴曹地府也好,我和孙遇玄就归为同类了。
想到孙遇玄,我的心不由的猛然一缩,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,还有陈迦楠和骨心娆,他们有没有逃脱,为什么我闯下的祸,要这么多无辜的人去帮我承担后果......
我做在原地,眼眶里盈满了泪水,当眼泪落到伤口里的时候,不由得一阵刺痛,我这才明白,原来鬼也是会痛的,会呼吸,也有温度......
不对!我摸了摸我的手,惊讶得发现我的手是热的,我又狠狠的打了自己几下,依然很痛。
难道,我没有死?!
这怎么可能,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怎么可能没死,况且,就算我没有摔死,也应该被煞气入侵而死啊,我看了看自己的伤口,发现大部分已经结痂了。
只有小部分还在往外渗血,并且渗出的血是红色的,我惊讶的打量四周,发现这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,四周都是荒芜的草,还有一座座坟包,天空发着幽蓝色,一片烟雾弥漫的样子。
深坑底下有一座坟场,这绝对不可能,如果是坟场,我又怎么会听到铁链声,奈何在下降的途中我便失去了意识,所以此时,硬是没有半点印象。
我拖着残破的身子,决定观察一下这里的景象,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线索,因为我对这个地方,总有一种熟悉感。
我蹑手蹑脚,生怕打破这片平静。
我的视力出奇的好,在这黑乎乎的环境中,却能清楚的看到墓碑上面的名字,我将离身边比较近的墓碑都看了个边,并没有发现什么认识的名字,就在我准备看下一个的时候却蓦然愣住了。
不对!
我为什么看到了这么多姓薛的,我心中猛然咯噔了一下,一股不好的预感腾升起来,于是立马低头看手底下的这个墓碑,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'薛英'!
我的脑袋瞬间木然了,如同被狠狠的敲了一下嗡嗡发响,我知道这是哪了,这是盘山公路不存在的岔口里的墓葬群!
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,为首的那个墓碑应该是......
我走了过去,定睛一瞧,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,果然上面写得是我的名字!
我怎么会来到这里,这是怎么搞得,我为什么会从芳百煞的巢穴转移到这里?!
我的心咚咚的跳,如捶闷鼓一般,就在这时,一个细弱蚊吟的声音钻到了我的耳朵里——
”你终于来了......”
只是这一次,不是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,而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,苍老而又含糊不清,让我的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因为那声音,就像是响在我耳边似的!
我心中一毛,发了疯的想往上次的那条下山的路跑,然而这么四下一看后,我不禁愕然,上次的那条路,不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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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安,么么哒
126.他偷吻了我
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,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,这下该怎么办,想起上次坟墓里那个佝偻的背影,以及那挥之不去的咯咯声,我就不由得浑身发抖。刚刚那个苍老的声音不会就是她发出来的吧!
想到这,我不由的从头寒到脚,那是一种阴冷到骨子里的感觉。
我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,我担心孙遇玄的现况,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,如果其他人都死了的话,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下去!
但是,望着这一望无际的黑暗,我不禁有些绝望,没有下山的路,我该往哪走。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坟墓,我明明还活着,那么,这坟墓里面,究竟装着谁?
我一眼扫过去,看见了姑姑的坟墓,晓冉的坟墓,还有爷爷奶奶的坟墓,这片墓葬群,似乎是与薛家有直接血缘关系或间接血缘关系的人组成的,可是。怎么没有我姑父呢,他才是真正死了的那个人。
果不其然,在我这么望了一圈之后,发现了一座新坟,只见新坟周边都是散落的黄色纸钱。还有五颜六色的纸花,坟头上插着一根引魂番,在冷风中瑟瑟飘零。
姑父的坟会出现在这里我不奇怪,可是为什么还会有晓冉和姑姑的坟,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的坟墓,这时候,我抬头向姑父坟后的新坟看去,竟看到了一个'陈'字,陈?陈什么?
我想凑近去看,就在这时,一个冰凉的手伸进了我的手里,我浑身一凛,不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因为这只手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,可是令我震惊的是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我惊讶的张大嘴巴。半宿,才支支吾吾的说了两个字:”无......无影?!”
那人没有说话,但是他那双标志性的手,让我完完全全的认出了他,而且他这么一沉默,我便更加的确信,他就是无影杀手!
”你怎么会在这?”
为什么刚刚在深坑的时候他没有出现,却会出现在这里?
没想到我话音刚落,两片凉凉的唇便贴到了我的嘴上,我浑身一颤,三秒之后把他狠狠的推开。
我现在已经和孙遇玄确定了关系,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,况且孙遇玄现在还生死未卜,他怎么可以在我看不见,而又心力交瘁的时候偷亲我!
我又羞又愤。凭着感觉,朝他甩了一巴掌,没想到我的判断如此准确,竟然真的一掌甩到了他的脸上,他一声不吭,也不躲闪。
”你是谁,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!你到底是谁!”我怒气未消的朝他吼道这些久久徘徊在我心底的话,我一直都想知道,这个无影杀手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,又和我有什么样得过往,他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要偷亲我,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,他为什么从来不说话,他到底在隐瞒什么!
”你为什么不说话,我告诉你,我已经有男朋友了,不要以为你救过我,就可以在暗处随意的骚扰我!你现在就带我出去!放我出去!”我朝他吼着。宏共女扛。
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表情,但是我能感觉的到,他现在一定在默默的听我讲话,其实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是好的,这样我就不用,因为他一个细微的表情而感到愧疚。
但是,我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愧疚,因为空气中的寂静,让我无法掩盖我的情绪。
再怎么说,无影也是那么不求回报的救过我。
可是,就算他救过我也不能对我这么的不尊重,一码归一码,之前的我也就不计较了,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,我已经和孙遇玄在一起了,而且,他亲的地方是我的......是我的嘴巴!
”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对吗,你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!”
我要去救孙遇玄,我要看看陈迦楠还有骨心娆他们怎么样了,我一刻都没法安宁下来。
看不见的地方,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注视着我,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哀伤,随后,我听到了一声轻笑,那纤细柔软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我厌恶的撇开头,他的手似乎就停顿在我的头顶上空。
”无影,你为什么不说话,你到底为什么亲我,还有,我怎么会从深坑里掉到这里,这里为什么都是薛家人的坟墓,为什么会有我的坟墓?你是知道这一切的对不对?”
他似乎想要与我说话,又似乎欲言又止,我看不见他,只能凭借空气中微弱的声音来判断他的举动。
忽然,我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拥抱,他高挑纤细,下巴尖尖得抵着我的头顶,磨蹭着我的头皮,我的脸抵着他绸缎质地的衣服,只觉的一片麻木,麻木到我的牙齿都在发冷。
我拼命的捶打他,就差说难听的话了吗,但是他却依然心情大好的死死搂住我,我急的都快哭了,内心的交集,以及对孙遇玄的背叛感,将我的心反复的煎熬。
就在我想要嚎啕大哭,来摆脱无影杀手得桎梏时,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:”啧啧,我说是谁呢,大老远看起来就这么丑。”
我听到一个久违的声音,刹那间欣喜的无以复加,有多长时间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了,我还以为他要永远的离开我了呢,面对无影杀手这样对我,我没有哭,但是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,我不由得眼眶一酸。
就在这时,抱着我的无影杀手却突然消失了,我一惊,身上被他带起来的阴风,瞬间席卷。
那声音继续响了起来,说:”本少爷出去玩两天,一回房子直接人去楼空了,结果就想来这转转一圈,没想到竟然还真听到你刺耳的声音了。”
我闻言,嘴巴一瘪,看着声音源头的那处黑暗,哽咽道:”小十三......”
”别叫,本少爷不开心的了。”
我闻言,立马朝那黑暗中狂奔过去,没想到真的看到了一个圆咕隆咚的黑坛子,坐在石头上,我兴奋的一把抱起他,问道:”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”就在山洞处听到了你的声音,就进来了,你在嚎叫什么。”
我没有理他,因为此时我的注意力被他坛子上的一个小缺口吸引了注意力,于是立马担心的问道:”你这是怎么弄得?”
小十三满不在乎的回答:”芳百煞用蛇牙咬的,不过还好本少爷金刚护体,他也没占多大的便宜。”
”你把芳百煞怎么了?”
”嘣掉了他一颗大牙,本少爷要让他知道,什么叫做本少爷的坛子咬不得。”
根据小十三得话不难听出,他也参与了这场斗争,既然这样的话,我便可以从他那里询问一些消息。
”情况怎么样?”
小十三叹息一声说:”要是本少爷再晚来一点,就惨了,不过还好本少爷法力高强,所以挽救了他们。”
我一听他这么说,心里不禁舒了一口气,他的意思不就是说,芳百煞跟方白山被摆平了么?
”你把芳百煞摆平了?”
小十三闻言,难得不吹牛的说:”也不算,反正现在情况不容乐观,我们先上去,他们还在等我们。”
”好。”我立马应答道,此时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迫切的想要见到孙遇玄。
在移动的途中,我担心的问道:”小十三,这里真的是深坑底下么,怎么会是个坟场?”
”不是,本少爷说了,本少爷是在山洞里听到你声音的,先跟着本少爷走,过一会儿你就明白了。”
于是,小十三在前面飘着,我在后面快步跟随着,走着走着,我便发现这是一条向上走向的路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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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实习到很晚,然后闺蜜从青岛过来,住在我这里,整个一天都在连轴转。
今天不知道第三更能不能写出来,如果没有,大家就不要等了,明天早上会有更新的,也就是说,如果今天两更的话,明天就会是四更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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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7.总有一天要消失
向上的路,印象中上次和无影呆的地方是一条向下的路,当然,两次所处的方向不同,地势的走向也不同,再加上小十三的那句。他是在山洞里听到的我的声音,那么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确定,这两次都是同一条路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就更疑惑了,为什么我掉入深坑中却会莫名其妙的转移到这块墓地,为什么这条隐蔽的洞穴得底端会是薛家的墓葬群,为什么芳百煞会说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地方,为什么孙遇玄说他进入这个墓穴后,走到一半,就会觉得很难受?
还有,为什么同为鬼的无影会出现在墓葬群中。为什么同为鬼的小十三并没有什么一样,为什么不过一个普通人的我,又再一次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这里。
但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,墓碑上那清晰的薛灿两个字,注定我与这复杂的事件脱不了关系,然而此刻,我已无法去细细思考,我一心只想看看孙遇玄现在怎么样了。
但是这条山道实在太长,如果按照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来算的话,差不多也就是那个不存在的岔口到盘山公路顶端的距离。
这么长一条山洞到底是天然形成的,还是人工开凿出来的。如果是人工开凿,这得有多闲啊。
我累的气喘吁吁,两腿发软,这时候,小十三不乐意的说:”要你丢下我。这下子受累了吧,本来就丑,还给自己脸上添伤。”
”啊?我脸上哪里烂了?”我慌张的摸摸,还真摸到了几条伤口,此时我只希望它们能快点愈合,如果孙遇玄看到我变成这样的话,一定会无比自责的。
”不用管了,反正没有人看你。”
我听他这么说,不服气的回到:”你不看,当然有别人看。”
”他们的情况比你可糟糕多了,哪有精力去看你。”小十三也不悦的说道。
”你不是说他们没事么?”
”本少爷明明说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我闻言,立马加快了脚步,心里的那从火苗,燃烧的更加旺盛。
又走了一段路之后,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,我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:”你说我怎么从这么深的坑里掉下去。却没有事,还跑到这里来了。”
”可能是上辈子拯救了天使。”
我闻言,一脸的黑线:”小十三,我说正经的。”
”本少爷说的是正经的。”
我不知道他突然为什么脾气突然变得不好,于是傻乎乎的问:”小十三你生气了么?”
”嗯。”他倒是毫不掩饰。
”你为什么生气。”
”你能不能不要在本少爷不在的时候,把自己弄得跟个没娘的孩子似的。”
他说的这句话不由的让我又哭又笑,让我哭的是因为他戳到了我的痛处,他说我是个没娘的孩子,然而让我想笑得是,他话中的意思在说他是我娘。
”为什么?我觉得还好啊。”我故作轻松的说,想要显得自己并没有大碍。
在前面飞着的小十三却突然停了下来,就停在离我不远的地方,语气不好的说道:”本少爷是在担心你,担心你懂不懂!你这样让本少爷以后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便戛然而止了。他叹了口气说:”算了,跟你说你也不明白。”
”那你就不要走,不要无缘无故的消失啊......”我有些怅然若失的说。
”本少爷不能一直呆在你身边,本少爷早晚都要消失的。”
我闻言,心里一阵子失落,他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说他要消失了么,想到这,我心里更加难受了。
”你为什么要消失,你难道要投胎了吗?”
”怎么,你还想独占本少爷。”他轻笑一声,语气轻佻:”本少爷的女人太多,要雨露均沾。”
”得了吧。”我这么说了一声,却明白了小十三话里的意思,我已经和孙遇玄在一起了,小十三一个大男人即使是鬼,也再也不会和我们呆在一起,我要和小十三拉开距离,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亲密。
之后,一路无话,走了一大段路之后,才终于看到点点光线,应该是到了。
于是我狂奔了过去,到最后的出口,只能猫着腰往外走,以至于下去的时候,我的腿都酸的打颤。
随后,我便看到了躺在地上,死死闭着眼睛的孙遇玄,还有受伤严重的陈迦楠,骨心娆也好不到哪里去,身后的鞭子断了好几根,他们看到完好无损的我后,都有些惊讶。
因为我的伤口,早已经在奔跑的途中愈合,除了嘴角上的一道疤,还隐隐作痛。
我没有时间去关注陈迦楠还有骨心娆的伤势,而是奔向了孙遇玄,他的身体轻飘飘的,真的像空气一样重,我的心被紧紧的拧了起来,那种窒息的疼,比我当时身上划满伤口还要痛。
”他怎么样了?”我抱着孙遇玄,泪眼模糊的看着陈迦楠。
”薛灿你太过分了!”骨心娆闻言,将自己断了的鞭子甩到了地上:”你的眼里就只有孙遇玄么,你难道看不到陈迦楠都伤的不能动了么,你要知道,这是你跟孙遇玄的事,而我们是在帮你,可是你有一点的感谢,或者感动么,迦南为你做的再多,也不会引起你的注意!”
我不知道骨心娆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一番话,我感谢陈迦楠,我也记着他对我的好,可是在遇到孙遇玄的那一刻,我的目光就追随着他,我再也没办法去关别人了,况且孙遇玄伤的那么重,我当然会在第一时间去关心他。
我是不是,太自私了,自私的有了爱情之后,便忽略了朋友。
”别说了。”陈迦楠沉声阻止道,骨心娆便负气的转过身去,陈迦楠继续说道:”他在你掉下去的那一刻,才醒过来的,他去拉你,却被芳百煞拦了下来,阿玄散尽了精元,和芳百煞做了最后一次的搏斗。”
”散尽精元......最后一次搏斗,你的意思是......”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,说出的话都带着压抑的呜咽声。
”我暂时帮他固住了魂,如果这次他挺不过来,就......”陈迦楠喉头一哽:”就魂飞魄散了。”宏共低技。
陈迦楠的话音落下,我的脑袋上空像是炸响了闷雷,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滚烫的眼泪,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。
”有没有办法可以救他......”我撇着嘴,从来都没有哭的这么丑,连一向话多的小十三,也沉默了。
”有,当然有。”骨心娆这么说完之后,陈迦楠捂着胸口,叫她别说。
”我不说,我不说难道你要用这副样子去救孙遇玄么,你可以救么,你要是可以我绝对不拦你。”骨心娆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。
我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这样生气的,她似乎是在气,气陈迦楠这么为别人拼命,气陈迦楠明明得不到回报,却还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。
所以,她才会在我没有对陈迦楠说谢谢的那一刻这么气愤,她在为陈迦楠感到不值。
陈迦楠闻言,捂着胸口,还有腰部,用手撑着墙壁一点点得站了起来,他嘴角还渗着血,腰部也渗着血,身上大部分的地方都挂了彩,他死死的拧着眉头,却不肯放下面子。
然而,不是什么都能靠一股作气就完成得,所以,在他几乎快要站起来的那一刻,顷刻间又倒了下去。
他腰间上的血变得更多,以至于他的脸色无比的苍白。
骨心娆看不下去了,她虽红了眼眶,却仍然冷嘲热讽的说:”你去啊,你有本事去啊。”
ps:
今天晚上大家不要等了,今天两更,明天四更,真的灰常对不起,呜呜
128.死海之心
陈迦楠闻言,冷硬的抿着唇,骨心娆想用这种方法让陈迦楠知难而退,但是她却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心。
我看到陈迦楠额上的青筋暴了出来,他应该是在嫌弃自己,嫌弃自己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。
骨心娆握紧了拳头。随即又虚无的张开,说道:”我去。”
陈迦楠的眼角微微扩了一下,他大概是因为惊讶,连我也没有想到,刚刚还在冷嘲热讽的骨心娆,现在却会说出这样的话,足以见得,她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。
想到这,我心里不由得舒服多了,我还以为骨心娆生我的气了,可我比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失去她这个朋友。
虽然。我对她付出的,比她对我付出的,少之又少。
”你们都别说了,现在这里情况最好的人是我,该承担起这件事情的人也是我,心娆说的对,是我太自私,我不应该把大家牵扯到我自己的事情里来,我应该......”
”够了。”陈迦楠冷冷的打断道:”不关你的事。”
显然,陈迦楠的这句话,再度惹怒了骨心娆,她非常不理解陈迦楠为什么要这么做,随即,陈迦楠像是说给骨心娆和我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:”阿玄是我兄弟。我一辈子都欠他的。”
我闻言,站了起来。对他们说道:”你们放心,我不会有事,我也不会让你们在去为我冒险,我心里已经很愧疚了,不要让我更愧疚好不好。”
”怎么,都抢着去送死?这活也就本少爷能行。”
”不行。”我严声禁止:”小十三你别装了,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不好,你什么也别说了,放心,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有死,这次也不会死。”
我笑着对他们说,但他们却只是看着我,谁都没有笑,估计是因为我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。
”快点告诉我吧。我怕孙遇玄他不行了!”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我只怕孙遇玄熬不住这种消耗,是我总把他想的太强大,可纵使他再强大,也终究只是个鬼魂啊,是个随时都会魂飞魄散的鬼魂。
想到这,我眼圈又不受控制的红了,但我很清楚,现在不是有儿女情长的时候,救他要紧!
”都说了本少爷去,你安静。”说完,小十三问道:”具体怎么弄。”
”这事你干不了,你连形状都没有。”骨心娆回答道。
陈迦楠闻言,说:”骨心娆说的对,这事你干不了,现在我们之间情况最好的是薛灿,或许,她去也是个好人选,虽然我很想去,但是就怕阿玄撑不住了。”
他这撑不住三个字一说,我只觉自己也要撑不住了,这三个字,就好比听到了死亡的钟声一样。
骨心娆刚刚说小十三没有形,难道说,坛子里的小十三,真的只是一团气体而已,我听说等级比较低的魂魄会是一团黑色或者白色的雾,但是小十三显然不在等级低的鬼的范畴里。
陈迦楠疼的扯嘴,在新一轮的疼痛散去之后,才对我说道:”方白山被我的雷劫重伤,现在外面下着大雨,他们不敢逃窜出去,芳百煞也被阿玄打成重伤,现在他们应该在上次你发现画卷的地方养伤,你要找到死海之心,然后将它毁掉。”
”死海之心一旦被毁,会触发太极天雷,到时候,不仅方白山会死,就连芳百煞,也难逃厄运,还有......”
”不行!”他话还没说完,小十三就阻止道:”她也会死!”
”我会尽我全力,在天雷被触发的时候,将她带出来。”骨心娆信誓旦旦的保证道。
我见状,赶忙对小十三解释道:”小十三,我没事,说不定那太极天雷对我没有作用,再说,就算被劈死,也只是肉身被劈死,我以后就跟你们是同类了。”
我话一出口,连骨心娆都沉默了,仿佛我这一去,就永远回不来了一样。
过了一会儿,小十三颇为严肃的说道:”丑女人,我就问你一句话,你觉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已经死了的鬼,值得么?”
”值得,只要有一丝让他醒过来的可能性,就值得。”
我知道小十三现在一定觉得我无可救药了,确实,我无可救药,如果孙遇玄就这么在明明有机会却没人去救的情况下消失,我想我会一辈子都不得安宁。
芳百煞为了自己的幸福而选择牺牲我跟孙遇玄,那么现在,我为了自己的幸福,不也是在牺牲他们么?
陈迦楠大概是猜出了我的想法,安慰道:”他们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,他们的衍生本就是一个错误,现在,你只是去结束这个错误。”
”他们两个人都各只有半颗心,死海之心,是他们两个另一半心脏的结合体,它才是他们之间那颗,完整的心。”
”其实。”陈迦楠继续说道:”这么多年来,芳百煞还有方白山一直都在寻找他们另一半心脏,却没有想到,他们的另一半心脏被丢在他们初生的地方,早已长成一个。”
我听完之后,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,也明白了方白山说他无法渡劫,是因为只有半颗心脏。
听陈迦楠话里的意思,芳百煞和方白山并没有发现死海之心的存在,但是我不知道,陈迦楠为什么会突然知道这么多。
”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?”
骨心娆此时插话道:”那个叫做小柔的女孩告诉我们的。”
”小柔?!”我被这两个字震惊的无以复加,因为印象中的小柔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,有些娇羞,有些唯唯诺诺,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?!宏庄鸟血。
陈迦楠见我如此惊讶后,冒着虚汗,耐心的和我解释:”她其实是混沌孕育出来的先知。”
先知!
这两个字就像带着某种神秘力量乍现在我的眼前,让我有些晕晕乎乎,我虽不懂,但却被其中蕴含的某种神秘力量给深深折服。
”你去看看她吧,她快不行了,我用鞭子送你下去,然后,这个坛子会在你旁边陪你。”骨心娆带着伤口的手握住我,说:”薛灿,你别怕,虽然我生气吼你,但是永远会第一个为你站出来。”
我闻言,不禁红了眼眶,骨心娆用凉凉的手指抹了一把我的眼泪,说:”哭什么,好了,走吧。”
在我们即将动身返回山洞的时候,陈迦楠却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,我们劝他不要动,在这等着我们,但是他却说他放心不下,执意要和我们一起走。
骨心娆见状,小声说了一句:”真是欠你的。”
随即,她用鞭子将陈迦楠捆绑起来,背到背上,和我们一起走进了芳百煞的老巢,然后我把孙遇玄也驼在了背上,他轻的就像是一片纸,这种重量让我心酸,原来生命是这般不可承受之轻。
无论活人还是死人,都会有永远消失的那天。
这一路走的极为漫长,尤其是在我双腿发软,使不上力气的时候,一番劳累,我们终于在这沉闷压抑的气氛中,到达了洞穴,红烛依然再摇晃,依然流着血红色的眼泪。
进去的瞬间,我便看到了那倒在地上的小柔,我将孙遇玄安顿好之后,便跑过去看她,小柔轻咳一声,宛如杜鹃啼血。
她拉住我的手,只是微笑,许久,她才艰难的说出她的第一句话。
”对不起,是我......擅自打开了你的穴口......”
我握紧她,说不出一句话,我或许对小柔没有那么深的感情,但是,我一直都觉得她是个可怜人,可怜的让人心疼。
”对不起......是我欺骗了你,其实......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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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的第三章出来拉,下一章会有小柔对小十三的外貌描述,当当当~~
推荐一个朋友的文,黑岩的《美人尸妆》简介在此:
我经常做带颜色的梦, 女上男下,各种姿势。
外婆是村里帮人走阴的神婆子,她说我这样是因为上辈子罪孽深重,这辈子又八字过阴,所以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依她所言,我梦中的男女都不是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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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9.对峙
我闻言,浑身不由得一怔,小柔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道说我的穴口并不是有人指使她打开的,而是,她主动打开得。这一切只是因为我是她一直要等待的那个人。
她为什么要等待我,我有什么特别之处么,这一切跟我有什么重要的关联么?
她是混沌孕育出来得先知,为什么会等我。
我握紧了小柔,不知道说什么好,她费力的喘了口气,然后说:”只有你,能阻止他们,阻止他们在这样下去,你的穴口,可以吞噬转化一切。你一定要好好的利用它......虽然我的能力低微,但是,已经被你给化为己用了,我真的好高兴。”
她双眼细长,长得好似林黛玉,眉毛弯弯,仿佛淋了雨的新月,她整个人孱弱的呼吸,让我深深的感受到,生命在指缝之间溜走的感觉。
”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,原谅我无法再坚持到最后,死海复活了,再度复活了......”
她说着这样的一句话,我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,死海复活代表着什么。深坑之下又藏匿着什么,我的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秘密。我的身上又背负着什么样的使命,我想把这一切都弄清楚,话到嘴边却又如同鱼刺一般,久久无法吐出,因为我能感觉到,小柔命不久矣!
突然,她看着我笑了,她的笑容是那样清丽可爱,她说:”你知道么,在你跳下去的那一瞬间,我看到无影了......他似乎很着急呢,连身形都忘记隐匿了。”
”无影长得真好看,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还要好看的人,他有一个高大的背影。俊美无比的脸庞。还有,瀑布一般的银色长发,就像银河一样的美。”
小柔讲完这么一大段话后,似乎有些累的喘息了片刻,随后,艰难的滚动喉咙,想要把藏在自己肚子里的话,向我通通讲完。
”我是先知,却从未能预测出无影的模样,没想到在我死之前,老天竟然给我恩赐,让我看了他第一眼,以及最后一眼,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他,永远不会忘了他那张好看又带着孤独的脸......”
小柔的手已经凉了大半,几乎快要不能动弹,她的眼泪落了下来,像冰凉的水晶,点缀在苍白的幕布之上。
”可是他......”小柔抬眼,眼珠漆黑,睫毛频颤:”一直在等你,等了很久,很久......”
伴随着轻渺的回应,我的手掌间猛然一颤,小柔那僵硬的手,从我手中彻彻底底的从我手中永远落了下去。
我想给她捏造一个关于无影的美梦,我不想让她这么落寞的死去,可是,这一刻,什么都来不及了。
我的胸口无比的压抑,那压抑的感觉让我久久无法喘息,想哭却又哭不出来,只能呜咽的呼唤她的名字。
骨心娆拉起了我的手,让我站了起来,她拍着我的背说道:”灿灿,别伤心了,其实死亡对于她来说,会是一种重生。”
小柔的身体渐渐的缩小,最后,变成了一只小小的仓鼠,她的皮毛光鲜亮丽,身体圆滚滚的,看起来憨厚可爱,我想,如果这个小动物能够再睁开眼睛,那么,那一定是一双干净而又懵懂无知的眼睛。
我开始明白,为什么我的夜间视力会变好,为什么行动比之前会敏捷的多,为什么在和芳百煞斗争的时候会伸出指甲,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,我吸收转换了小柔的能力。
”该动身了。”陈迦楠这时,打破了这片沉默。
或许在平时,我会为小柔流泪,可是现在,我似乎连为她掉下滴眼泪的时间都没有。
我深呼吸了一下,整个人显得有些大义凛然,说句不好听的,我这次去就没有再打算活着回来,但是,我太想结束这场无止境无休止的纠缠,我不想再看到孙遇玄,以及我身边任何人再受到伤害。
就由我,来结束这一切。
”死海之心的具体位置在哪,我能看的到么?”
陈迦楠沉默了一会儿,严肃的说:”能不能看到只能视运气而定,四海里面的黑气宛如浓墨,尤其是越往下深入的时候,具体位置在哪,谁都不知道。”
这时候,罕见的一直沉默着的小十三说道:”没事丑女人,别担心,还有本少爷呢。”
”下去之后,一定要非常小心,这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混沌,不知道其中还有什么厉害的东西,记得,如果遇到危险,千万要猛烈的摇动骨鞭!千万!”
”陈迦楠,心娆,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别让我担心!”
说罢,骨心娆扬起几个手臂粗细的大骨鞭,模样看起来,就跟一个变异人一样的威武霸气,骨心娆的眼睛变得通红,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怕,看来,她对这此的行动,也是抱着一颗杀身成仁的心。
骨鞭缠绕在我的腰上,为了保持平衡,还有两根缠到了我的胳膊上,将我稳稳当当的送了下去,小十三飞在我的身边,形影不离,就算在极度的黑暗之中,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,那默契,就如同我们的是在一起多年,十分默契的伙伴。
有他们在,我不害怕,比起畏惧自己的死亡,我更畏惧的是,失去。
骨鞭不一会便移动到上次我发现画卷的那个洞穴,我听到了阵阵的呻吟声,那是痛苦的,悲伤的呻吟。
随即一声微弱的咆哮传来,似乎是在询问那个呻吟的声音,现在情况怎么样了,又像是在安慰,更像是压抑的嘶吼,那是一种只有它们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语言。
小十三操控着骨鞭,让它移动到了洞穴的附近,到我们可以看到它们的距离。
之间山洞之中,盘踞着两条大蛇,它们一黑一白,对比分外明显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探入鼻息,那是一种足以能引起内心悲痛的气息。
所以人类才会崇尚和平,因为杀敌一百,自损三千。
芳百煞感受到我们来之后,快速撺掇到洞口,如风一般迅速,下的我浑身一抖,但它却在洞口停下了,张开血盆大口,朝我咆哮到,我知道他这是在威胁我,威胁我们离他的领地远一点,不要再靠近他!
芳百煞赤红着眼睛,如同一颗浸血的大红灯笼,他的眼睛里满是仇恨,深深的仇恨。
可它们只不过是损了道行,而我们呢,我们差点没了命!孙遇玄现在还昏迷不醒,能不能活过来谁也不能妄下定论,造成这一切的是他芳百煞,既然选择害人,就该承受被人害的痛。
我也毫不畏惧的看着他,看着他充满怨气的眼睛,以及方白山血迹斑斑的躯体。
如果不是他自私,如果不是他不舍得放下到手的东西,也不会将方白山害成这般模样,我为方白山心痛,他清苦修行的每一天,定不会想到,有朝一日会落到如此的下场。
这自私又带着独占的爱,扼杀了他所有的努力与前途。
”芳百煞,如果你能把孙遇玄还给我,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!”宏来冬圾。
芳百煞闻言,仍是定定的看着我,诚如小十三所言,芳百煞现在只剩下一颗毒牙,但是,这丝毫不影响他给我带来的威慑力。
”伤可以样,但是,命一旦没了,就永远的没了。”
我这话是在为孙遇玄说,也是在为他们两个说,我在给芳百煞最后一次机会,如果能和平解决,我是万万不想触发那所谓的太极天雷。
因为我说过,杀敌一百,自损三千,我虽不畏惧死亡,但不想就此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混沌里。
我再等待芳百煞的答案,却不料,等来了一声震天的咆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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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么么哒,爱你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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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0.恶龙出世
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讶异了,那声巨吼,是从芳百煞的后喉咙里发出来的,因为方白山,咬住了他的脖子!
芳百煞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两个血洞,显然。方白山没有下死力去咬,如果这一下他下了死力,那么芳百煞的头和身体只怕会立马分家!
我惊讶的张大嘴巴,发现他们两个竟然在洞内打了起来,霎时间,地动山摇!
小十三见状,像我解释道:”他在要芳百煞身体里的半颗心。”
我闻言,更加的惊诧了,因为我只道芳百煞自私,方白山只是个无辜的受害着。
小十三继续说道:”方白山性本劣,待在这深坑之中。被佛法虚掩着的本性显露了出来,这也是,他蓄谋已久的事情。”
”道士的引雷咒只是伤害到了方白山,但某种意义上来说,他却帮助方白山度过了雷劫,现在,方白山只要得要芳百煞的那颗心,就能够成龙了!”
小十三的语气难得紧张,连带着我的心都跟着猛烈的跳动起来。
”那我们还要毁灭四海之心吗?是不是芳百煞一死,孙遇玄就能活过来?”
”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。”小十三语气严肃的说:”现在最重要的是......阻止恶龙出世!”
恶龙出世!
”快走!”小十三用磁场与骨心娆沟通,然后操控骨鞭猛地飞开,就在我飞开的瞬间,一块轰然倒塌的巨石与我擦肩而过,小十三的语气让我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,比知道触动死海之心的后果还要紧张。宏来亚弟。
能让小十三都害怕的事情。一定不简单!
我现在只是一个劲的祈求芳百煞,要拖延的久一点。原来,芳百煞不过是方白山的嫁衣,真正的大boss其实是方白山!
但是四周一片浓重的漆黑,宛如化不开的墨砚,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死海之心,谈何容易!
骨心娆的鞭子不再像之前那么稳当,越来越摇晃,她本就受了重伤,我怕她会在这死海之中一来二去的经受不住这种消耗!
”丑女人,闭上眼睛,集中注意力,不要紧张,用你的穴口细细感受一下,哪一片对你穴口的冲击力比较强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尝试着去感受那种微妙的感觉。但是我控制不住的神经脆弱,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,甚至在此刻,就算有一把刀割向我,我都感觉不到痛,因为我的知觉已经麻痹了......
”小十三,我集中不了。”我根本没办法集中自己,我急得都快要哭了出来。
小十三让我不要急,要心无旁骛,想象一个最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画面。
我再度闭上了眼睛,开始想象一个最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画面,我闭上了眼睛,在那瞬间开始变得迷迷糊糊,我的脑海之中一片漆黑,有静谧的微风轻轻的吹拂而过。
忽然,黑暗之中逐渐浮现出茫茫的白光,白光之中,缓缓的显现出一人形,他背对着我,穿着一身冰蓝色长袍,微风中,他银白色的发丝随风轻扬,美轮美奂。
银白色!
我蓦然睁开了双眼,不知道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浮现出小柔描述出来的无影!
我的心无比慌乱,但也确实通过刚刚的这段冥想,感受到了那股强劲的力量。
”就在我们的正下方!”
我音色因为激动而发抖,小十三说了一声走,就开始操控骨鞭,向我们的正下方延伸过去,骨鞭行走的速度很快,我手背上的穴口此时变得异常的敏感,已经不用刻意集中精神,就可以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。
甚至在它最强的时候,我会觉得手背微微刺痛,随即,有渐渐减弱。
”等等。”我出声说道:”我们好像走过了。”
小十三闻言,便操控骨鞭向上的移动,缩小了范围之后,我在几次的徘徊之中,终于感觉到了那个最强点的具体位置。
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究竟下降了多少米,坑内有着强烈的缺氧感,但是距离底部,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。
天才会知道,这深坑之底,到底盘踞着什么。
这个世界,实在是太玄妙了!
我尝试着拨开那团浓浓的黑,但是根本没有作用,头顶的远处传来芳百煞和方白山打斗的声音,光听嘶吼声,并不能判断出来现在谁胜谁负,现在的形式对于我们来说,无异于火烧眉毛!
”这怎么办?!”我着急的问小十三,感觉喉咙都在发紧。
就在这时,我身上的鞭子滑开了一大截,随后,又费力的缠绕上,骨心娆就要坚持不住了。
小十三在面对紧急情况的时候,显得要比我镇定许多,他说道:”只能硬闯了!”
他说:”咬破手指,在你的手掌心还有我的坛壁上画上两个太极图。”
我闻言,立即照做。
陈迦楠说的没有错,关于摧毁死海之心,我或许才是那个最适合的人选。看来,有些属于你的麻烦,是躲也躲不掉的,它早已认定了我。
于是我跟着小十三,硬是朝那团黑雾弥漫中闯了过去,起初畅通无阻,到最后,越来越艰难,那感觉就像是在用力顶开一块牛皮糖。
”试着控制你的穴口,把我们面前的这块煞气吸到你的穴口内,其他地方不要吸。”
我懂小十三话里的意思,如果我不能控制自己穴口的吸入量,就会被这片煞气给反噬,由于怕一发不可收拾,所以我只能靠意念去吸入煞气,而不能莽撞的割开穴口。
要是放在平时,我绝对会以为这是在天方夜谭,但是此情此景,我也只能赶鸭子上树,不行也得行。
于是伸出手背,集中意志力,想要将那煞气悉数吸进自己的穴口之内,我额头开始冒冷汗,过了好久都无法成功,在小十三的鼓励下,以及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之后,我的穴口像是突然被拔开了塞子一样,变得畅通无阻。
更重要的是,我把控的很好,不必要的坚决没有吸到穴口里,随后,我们面前的那条路被打通,我跟小十三,一路移动,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心脏,虽然它依然被浓厚的黑雾笼罩着,但是已经初露形状。
我心中不免一阵子激动,与此同时,却听到了锁链粗重的摩擦声。
又是锁链!我已经不知道我是第几次听到这个声音了,到底这是我的幻觉,还是在深坑地下的确有一个庞然大物,如果有,那会是什么呢?
它好像在为这颗暴露在我们面前的这颗心脏而感到狂躁不安,我屏住呼吸,问他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,他沉默两秒,说了一声没有。
我们拨开那虚掩着的黑雾,在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,那颗黑的宛如磐石一样的心脏,完完全全的显露在我们面前。
它大约有一人之高,与其说是心脏,倒不如说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石头,但是它的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血管,已经完全的硬化,并且还有着微弱的咚咚声。
我闻声,不禁骇然,一个漂浮在半空中,没有血液,没有养分供给的心脏竟然还是活的?!
就在这时,小十三声音严峻的说:”芳百煞的心已经被掏走了。”
难道说,刚刚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,是芳百煞被方白山挖了心脏!
”你看,左边的心脏。”
我闻声,将视线投向左边,竟然看见左边的石头心上此时正鲜血淋漓。
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!”我焦急的问。
”现在......”
小十三开口,然而他的话却被一声震彻山谷的吼叫给淹没了,我仰头,只见黑幽幽的洞穴之中白光乍现。
恶龙,出世!
ps:
感觉好对不起我闺蜜,大老远跑过来,我也不能陪她,哭~~~
131.让它枯竭
”要怎么做!小十三,你刚刚说的话我没有听见!”我大声的朝小十三吼着,他似乎又说了一遍,可我仍然没有听见他说的话,因为巨龙吼声振聋发聩,连耳膜几乎都要被它喊穿。
方白山上下翻腾着身体。一会轰然坠落,顷刻便腾升起来,显然,他现在还没能完全控制的了他的身体,一旦他能够控制了他的身体,他一定会将这里悉数摧毁。
到时候,我们所有人都逃不出去!
我必须要在这一切的惨剧酿成之前,掌握先机,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,完全不知道怎么做,我的耳朵嗡嗡的响。除了方白山那巨大的咆哮声,便再无其他。
任凭小十三在我耳边如何的说,我都听不见,如果小十三有手有脚,他还可以手把手教我怎么做,但是现在,我束手无策!
与此同时,骨心娆的鞭子再度狠狠往下滑了一大截,这无异于雪上加霜!
怎么办,到底该怎么办,现在这种情况,是我们下山之前始料未及的,谁能想到,方白山竟会挖了芳百煞的心脏,羽化成龙!
突然。方白山停止了吼叫,四周带着嗡嗡的声响。缓缓的静了下来,这一瞬间的静谧,让我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,仿佛在黑暗之中,有一双碧绿的眼睛正在盯着我们似的。
”血......”
小十三刚开口,不远处便传来一声长啸,再一次掩盖了小十三的声音,随即,一阵风声呼啸而来,一个巨大的身影以陨落之速俯冲下来。
在它到达我的身边的那一刻,我浑身的毛孔都竖立了起来。
只见来者,竟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!
他的身子宛如蛇,腿像巨蜥,爪子如同鹰勾。尾巴如同蛇尾。身上披着鱼鳞一样的东西,口角有长须,额头上的凸起,圆润如珍珠。
他腾云驾雾而来,头顶上的角象征着他至高无上的地位,背脊上的白色长毛,随风舞动,看起来分外的威风凛凛。
小十三被它冲撞的连连后退,差点被他头上的角个顶的稀碎,他的眼睛就像巨大的兔眼,里面闪着青黄的光线,睁开闭眼间,犹如明灭的灯泡,看起来分外恐怖。
”方白山!”
显然,他虽听的懂人类的语言,但是却已经不是人类了,他和我们不是一族。
小十三对于迎战方白山显得尤为吃力,方白山一个光团便能击碎几方山石,更别说小十三了,况且,小十三在这粘稠的空气中移动速度明显的降低,再反观方白山,他完全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。
前后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,方白山却前后完全的变了个样子,我几乎都无法想象,他的眼睛是如何变成的两个,身体结构是如何发生这么大的改变。
方白山摇首摆尾,又朝小十三吐了一个光团,光团和小十三擦肩而过,差点要他命丧黄泉!
不行,此刻我是无法在问小十三该怎么做了,我只能自己想办法!
我面对着那石头心开始犯愁,尽量不去关心小十三和方白山的打斗情况,我不能分心,先前听小十三说了一个血字,难不成是要我的血?
我如此一想,便立马凝聚意识,想让之前自己那锋利的指甲伸出来,如此努力了一下,没想到还真的伸出来了!
黑色的尖甲,锋利无比,我用指甲划开自己的手掌,然后,操控着骨心娆的鞭子上前走去,但我不是小十三,不能和骨心娆交流,所以她暂时摸不透我的意思,我能感觉到,骨心娆的鞭子明显没有之前有力了,而且越变越软,就快要拴不住我。
在心急如焚中磨合了一阵子,她终于读懂了我的意思,我在慌乱中朝下看了一眼,却早已看不见他们两个的踪影了,只听得方白山连连长吟,那声音,震慑至极。
此时,我可以心无旁骛的面对面前的心脏了,我站在它的面前,这才发现它比我高出许多,足足有两米多高,左边的心脏沁着血,那么,小十三口中的血,会不会是这个血。
算了,一个一个试试再说。
我把自己流血的手掌对着那石头心脏贴了上去,它没有反抗,周围也没有什么异样,然而,异样的是我的身体,我在肉眼能看见煞气钻入我体内的同时,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,那种流失感,就像有人在抽我的血似得。
于是我想要撤开手掌,却惊恐的发现我的手已经贴在石头上,它就像苍耳一样,死死的黏住我的手,仿佛要生生扯下我一块皮肉似的。
我害怕了,这可如何是好,最后我只能眼一闭心一横,狠狠的拽了下来。
我低头看我的手,发现上面竟然没有伤口,这怎么可能,我明明记得我把我的手掌割开了啊,难道我的伤口这么快的就愈合了?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但我总觉的自己的抗疼痛能力仿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。
我看到石头心脏上的血管微微变红,不由得心知肚明,刚刚这心脏上的血管,一定是在吸我的血。
就在这是,我听到了撞击山体的声音,轰隆一声,但绝对不是方白山口中光团撞击山体的声音,而是肉身撞击山体的声音,我不知道两人现在的情况,只能心急如焚的寻求另一个办法,就在这时,我感受到了一阵阵呼呼而上的气流,应该是方白山要上来了!宏来史亡。
想到这,我更加的焦急,如果方白山上来看到这个心脏之后,我们就毫无转机了!
我盯着面前的心脏,灵光乍现,芳百煞死了,左边的心脏流了血,如果我能让右边心脏也流血,是不是代表着,我可以让方白山也死掉。
但,下来之前陈迦楠说过,摧毁死海之心会引动太极天雷,那么,我怎样才可以摧毁这个深海之心呢?
我伸出利甲,朝那的石头挖了过去,我这一下用力不太狠,也得亏我用力不太狠,要不然我的指甲肯定要断,因为这石头实在是太硬了,几乎都超出石头的硬度范围,完全就像钢铁一般。
这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。
我冥思苦想,实在想不出另一个办法,身后的风声停滞了一段时间之后,再一次席卷而上。
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,砰砰得跳动,与此同时,我也听到了对面心脏的跳动声,沉闷而又缓慢,并且随着下方风声的临近,跳动不断的加速。
电光火石间,我突然反应过来,摧毁死海之心,不就代表着让它枯竭而停止跳动!
让它枯竭的办法只有一个,那就是吸干它的血!
我浑身的细胞都跳跃了起来,关键时刻,我千万不要掉链子,我身后的风已经越来越大,我没有时间在去做片刻的耽搁,骨心娆的骨鞭又朝下虚无的滑了一大截,差点让我掉了下去,我用力的抓住它,想要用这种方法告诉骨心娆。
再坚持一下,再坚持一下就好!
她将我重新拉了回去,我绷紧了面部表情,心脏就快要憋死在嗓子口,因为,如果我不成功,我便会死在方白山的爪牙之下,如果我成功,便会出发太极天雷,或许也是一死。
反正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倒不如轰轰烈烈!
于是我再度集中念力,身上的衣服被吹的呼啦作响,耳边不断传来越来越躁动的铁链声,好像有一只盘踞在深坑底下的困兽,要挣脱束缚一般。
我感到有源源不断的煞气钻入我的穴口,但这不是我要的血!我有些焦急,毕竟这是第一次用穴口吸除了煞气之外的东西。
但是,我还没来得及再一次集中念力,便感到有两道劲风从头顶呼呼吹来。
就像是——
呼吸!
ps:
最近朋友找工作,感觉压力好大,唉,压力都挺大的。
132.死亡
我整个人都愣住了,因为那的确是两道鼻息打在我的身上,我僵硬的如同生锈的机器人,木木的扭过脸,在接触到那灯泡诡异的大眼睛时,两条腿都软了。
只见方白山曲着颈。死死的蹬着我,他的鼻息粗而重的打在我的脸上,我站在他面前,渺小的如同一只可以被踩死的蚂蚁。
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我,巨大的鼻孔两边的长须轻轻的浮动着,看起来分外恐怖,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我就这么一边与他对峙,一边偷偷的用手背上的穴口默默的吞噬煞气,就在我终于感受到有种异样的东西进入到身体之后,头顶上的方白山却突然眨了下眼睛。
”吼——”
他突然低下头。巨大的口冲着我,发出震天的吼声,我马尾上的发圈脱落,头发都被它口中的气吹的飞到了后面,衣服剧烈的抖动,仿佛要脱落出去一般。
骨心娆大概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量,她想要拉我上去,但我却拉了拉她的骨鞭,示意她不要着急。
如果我们现在轻举妄动的话,以方白山的速度,他绝对会一口将我吞掉。
他现在应该只是在威胁我,威胁我离死海之心远一点,我浑身已被他的口水湿透,此时整个人冷的麻木,但是我依然若无其事的直视着方白山。总是耳膜嗡嗡作响,已听不进去其他的声音。
方白山看着我。突然呜咽一声,大概是因为我在吸四海之心的血,以至于他的胸口有些疼。
他似乎意识到是我在捣鬼,头一歪就准备朝我砸过来,千钧一发之际,小十三突然从下方飞了上来,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狠狠的顶上方白山的下巴上,方白山沉吟一声,粗壮的身体腾空起来。
我朝小十三看去,只见他的坛子上面已经布满了裂纹,这让我不由得跟着心疼,如果小十三没有受伤得话,坛子是不会出问题的,所以。坛子的状况将小十三的情况具体化了。
通过这满是裂纹的坛子。足以见得小十三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,他就像这个坛子一样,轻轻一碰就会碎!
我必须加快速度了!
小十三暂时拖住了方白山,我能从死海之心里多吸收一些血液,就能将方白山得能力多削减一些。
于是我再度转过身子,全心全意的专注于自己的穴口,只见那石头心上的血管突突的涌动,然后有一丝丝薄薄的红气被我吸进穴口,这种情况让我不免的有些欣喜,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竟然可以这么自如的控制自己的穴口。
随着红气一丝丝进入我的身体,我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,并且充满了精气神,仿佛这红气,就是世间最好的补药,这死海之心的血液,虽不是实物,但却是难得的精华!要是这精华,能由孙遇玄吸收就好了。
随着血液的进入,方白山越来越躁动,像他这种神兽都有预知自己死亡的能力,所以他能够感觉到,我在做对他生命有威胁的事情,所以他几次都想冲过来与我争斗一番,但都被小十三给拦了下来。
渐渐的,小十三已经力不从心了,能跟巨龙搏斗已经难如登天,更何况还要跟他搏斗好几个回合。
我看着自己不争气的穴口,一个劲的在心里默念,快点,快点啊!
没想到我心里这么一急,那吸入的速度还真的加快了,我的神经都紧紧的绷了起来,因为一旦死海之心死亡,将会引发太极天雷,方白山将山体撞的不断摇晃,骨心娆的鞭子呈现出下滑的趋势,眼见着小十三无力回天,我在心里不断的催促道,快点,快点!
死海之心的石头一点点变的焦黑,就像是一盏缓缓枯竭的天灯。
我急的出了一身得凉汗,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,但是那血却依然不紧不慢的朝我的穴口里钻着,我整个人都绝望了,没有时间了,真的没有时间了!
就在这时,那血气却戛然而止,我愕然抬头,发现那死海之心竟突然以迅雷之速咔咔碎裂——
我见状,使劲摇动着骨心娆的鞭子,想让她将我拉上去,然而她的骨鞭刚向上拉了一点,便猛然滑落下去。
与此同时,死海之心轰隆一声的爆开,我因为下坠而脱离了它的危险范围,否则,我一定会死的很惨。
但是......骨心娆的骨鞭正在持续下滑!
小十三不再和方白山纠缠,以至于方白山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来,然而在他到达我的位置之后,我已经完全滑了下去!
这次我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,那种猛然失重的感觉,比心脏跳出来还要严重。
与此同时,死海之心的上方忽的电闪雷鸣,振聋发聩,仿佛要把我的眼睛刺伤,滚滚的黑雷加上紫色的闪电,剧烈的就如同世界末日一般。
方白山痛苦的嘶吼,身体扭曲,四爪用力的弓在一起,他翻腾着,如同淹死在大海里的蚯蚓,他完全没了方才神气的模样,在电闪雷鸣中,身上多处着了火,他胡乱的吐出光球,整个山洞都被他折腾得地动山摇。
渐渐的,我听不见声音,只能看到遥远的上空,忽然转变为一片刺目的白光。
方白山在我的眼中,只是一条翻滚的黑色身影,就在我想要瞌上眼眸的时候,我竟看到白光之中,忽然冲过来了另一条黑色的影子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张开巨口,咬上了方白山的脖子。
随后,我的耳边蓦的涌入粗重而又虚弱的喘息声,就像是将死之人,在用力吸进肺部最后一口空气。
只听,那声音哽咽的说——
”白山,我们终于......永远在一起了......”
既而,那黑色的影子猛然一用力,方白山便永远停止了翻腾,他大概,不想让方白山再痛苦......
那我呢?我会掉到哪里去?
我感觉好累,整个人像是被套在了黑色袋子里,被人捶了许许多多的闷拳。
就快要散架了!
就在我准备闭上眼睛,放肆自己这么掉落下去的时候,身后便猛然传来了一个反作用力,我瞬间便感觉到,那是一个圆咕隆咚的坛子,他顶着我的身体,看样子是要把我送上去。
是小十三!
不到一会儿,我便被送到了先前掉落下来的地方,刺眼的白光让我的眼盲了一阵子,片刻后,才慢慢缓了过来。
小十三突然停了下来,我知道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看热闹,他之所以停了下来,是因为这白光阻止了他的前进。
雷电已经平息,这里,只剩下一副硝烟弥漫的惨状,我不知紫红色的雷电是如何转变成白色的光,祥和的就仿佛没有杀戮,至纯至净。
方白山的身子被劈的焦黑,还散发着熟肉的味道,就在我到达的那一瞬间,他焦黑的身子便一点点的裂开,不到一会儿,原形就显露了出来。
他通体雪白,浑身散发着玉一般的色泽,柔和而纯净。
而他脖子处淋漓的鲜血,宛如皑皑白雪中,灼灼开放的梅花,那样的安静,那样的与世无争......
只见,他咬着芳百煞的尾巴,而芳百煞却咬着他的尾巴,他们两个构成了一个圆圈,从我这个角度能够看的出来,芳百煞心脏处空了一块。
就在此时,他们头顶上空的气体开始涌动,黑色与白色的空气柔和,渐渐浮现出一个太极的模样。
我感到脖子上轻微一痛,竟是陈迦楠给我的那块玉佩,它挣断了绳子,像是有生命一般,飘了过去,悬浮在半空中。
接下来,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,只见芳百煞和方白山的尸首构成的圆圈竟然一点点的缩小,覆盖到了我的玉佩上。宏豆吗划。
刹那间,白光乍现。
ps:
好累,好累,好累。
133.找药
我被那白色光线刺的睁不开眼睛,随后眼睛里浮现光晕,什么也看不清,等我的眼睛再一次恢复正常功能的时候,那玉佩早已经落入了我的手里,触感冰凉。而四周,也再度恢复了死寂得模样,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玉佩,只见本是光滑的表面却略微凸起,并且就是刚刚芳百煞和方白山的造型,这太神奇了,难道说,芳百煞和方白山得尸体进入了我的玉佩里,这应该是件不可能的事,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!
我问小十三,他却告诉我。方白山和芳百煞的尸体早在雷电中消失了,刚刚我们看到的,只是他们两个的形。
小十三没有过问玉佩的事,而是让我抓紧他,我们就要上去了。
我嗯了一声,他咬着牙将我顶了上去,上去的途中,只听小十三暗自嘀咕,那女鬼有问题,说不定和臭道士是一伙得。
我问他为什么会这么说,他却没有再回答我。
等我终于到达坑顶得时候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,在坑中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,我将永生难忘。
”小十三你怎么样。”我声音沙哑的问道。
小十三闻言,稍稍闪烁了一下蓝光。像是在对我说,本少爷很好。不用担心。
但是他闪烁出来的光线太微弱,就像是油灯枯竭一般的微弱,这让我不由的一阵心酸。
随后,我又看向骨心娆,只见她倒在地上,蜷缩起身子,背上的骨鞭已经发黑,蔫蔫的贴着她的背,再向陈迦楠看去,他仿佛因为太过劳累,而闭上了眼睛,在听到我上来的动静后,才好不容易撑开了虚浮的眼皮。
”你终于上来了。”陈迦楠精神萎靡的看着我,脸色苍白。显得眼珠尤其黑。他对我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,我知道他这么做,只是为了让我宽心。
”陈迦楠,你先别说话,先睡上一会儿,什么都已经结束了......”
我说话的声音,止不住的变得哽咽,因为我们这一行人现在这副模样看起来太惨了,然而那个罪魁祸首,就是我。
陈迦楠闻言,听话的闭上了眼睛,他身上的伤口,需要简单得处理一下。
我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的孙遇玄身上,再也控制不住层层堆积的眼泪,朝他跑了过去,虽然孙遇玄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,但他依然紧紧闭着眼睛,那模样,仿佛要永久的离开,这凡尘间世事的叨扰。
我握住他的手掌,压抑的颤抖,我不能哭出声来,我不能再让别人为我担心什么,因为现在他们每一个人,都需要休息。
为什么最健全的那个人会是我,为什么他们受得伤不能让我分担一些,为什么孙遇玄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......
我的眼泪扑嗒扑嗒的落了下来,但是孙遇玄仍然没有什么反应,如果他的指尖能稍稍颤动一下也好,可是他没有,他没有!
他轻薄的就像是一张纸,握在手里就像是握住了一团有形状的空气,这种感觉仿佛心的某处突然空缺了一块,杳杳的流淌着鲜血。
”他没事了,你尽量不要动他。”宏豆序圾。
陈迦楠再度撑开眼睛对我说道,我闻言,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孙遇玄,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......
我抱着膝,泪眼模糊的望着孙遇玄,就在我看的出神时,恍惚间听到陈迦楠痛苦的呻吟了一声。
我擦干眼泪,朝他看去,只见他拧巴着脸,眉间凝结着一个深深的川字,我给忘记了,他需要擦药。
可是陈迦楠他应该是开三爷的车来的,不知道他们的车上有没有药,于是,我便准备出去一趟先看看,临走前,我还特地依依不舍的看了他们一眼,有这么一群人在身边,真好。
我自私的希望,我们永远不要分开,永远都不要产生猜疑,永远都不要互相伤害。
我这一路走的特别快,因为眼睛可以看清楚东西,所以也没有第一次来这的时候那么害怕了,想起第一次的场景,我就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男人——无影。
我不知道小柔为什么要说无影一直在等我,但我知道的却是,在我掉下去的那一刻,无影也跟着跳了下去,所以我醒来之后,才会出现在薛家墓群,因为,是无影带我去的。
可是,他为什么要带我去薛家墓群,又为什么,吻了我的唇......
我加快了脚步,因为我再也不想想关于无影的任何事,我也不想再见到他这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,他得出现,他的行为,真的让我很难堪。
尤其是在我和孙遇玄确定关系以后,更加得无法忍受。
我如是想着,便在经过洞顶隐蔽的洞口时,加快了脚步,生怕他从这个洞口里突然冒出来。
经过一番劳累,我终于出了这冗长的山洞。
果不其然,在走出庭院之后,看见了三爷的车,车门没有锁,我进去翻了几下,却什么也没有发现,看来三爷没有在车上放药得习惯。
不过,手枪我倒是摸到了一把。
起初我摸上手枪的那一刻,像是摸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,瞬间将它丢回了原位,但过了一会,我便折了回来,把枪装在身上,多少可以在关键时候防个身。
至于我为什么会有防身的这个想法,是因为我准备去附近的别墅里找找有没有药箱,印象中,这一片的别墅仿佛没有人住过,看外形的话,也有种经久失修的感觉。
这枪我不会用,但感觉跟以前用过得玩具枪也差不多,放在身上总可以壮壮胆。
我又在车里找了一把匕首,才放心的离开了汽车周围,我试了试手指甲,发现它已经不能伸出来了,估计是因为现在的情况没有当时那么紧急。
我根据眼缘,挑了一栋白色的别墅,推开大门走了进去,这种黑夜里不用打灯的感觉,确实很爽。
我粗略的扫了一下,发现院子里寸草不生,也没有什么摆设,只有一个黑洞洞的门,通往别墅,这一幕不禁让我有些毛骨悚然,因为我想到了我之前进入到坟墓里时的场景,黑洞洞的门口处,有个蹲在摇椅上面的人。
我抖了抖身子,想甩掉身上的鸡皮疙瘩,因为我很清楚,这里不是薛家墓群,所以也不会发生类似上次的事情。
况且,我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赶紧给陈迦楠拿到药,他现在不能动弹,骨心娆陷入了昏迷,我自己一个人当然没办法把他抬出来,于是只能先找药,以免伤口感染,等到他恢复一些的时候,我再送他去医院。
再说了,他们一群人现在呆在那里,我挺担心又会出什么岔子的。
于是我吸了口气,把枪摸在手中,朝别墅的里门走过去。
那门是大敞着的,像是在迎接我进去似的,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,按理说我天天和鬼神接触,应该不会再怕这种东西了,但是我还是胆小的不行,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本能的恐惧。
我将一楼大致浏览了一下,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之处,就是很普通的家居风格,每件物什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,随着我走路的动作,都会把我呛的咳嗽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,总觉的这里的家具装修风格有些眼熟。
一般医药箱之类的东西都会放在卧室里,所以我只要找找主卧,就可以了,打定这个主意之后,我便小心翼翼的上了楼梯,深怕在踩到某一节楼梯上的时候,会被人拉住脚腕。
我一惊一乍的上了楼,然而在到达二楼,整理好视线的那一刻,浑身汗毛都不由得根根树立了起来!
ps:
猜,楼上有啥
134.三口棺材
只见空荡荡的二楼,竟整齐摆着一排棺材,大小一致,共三个,一个黑棺材,两个红色的棺材。看到这一幕,我不由的一阵毛骨悚然,怎么好好的一个别墅里,会摆放这么几口阴森可怖的棺材,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房子,租出去也行啊。
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,我的胆子比之前提升了不少,要是放以前,我估计我连房子都不会进,但是现在,我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于是我绕过这三口阴气森森的大棺材。摸到房间里开始找药,没想到还真被我给找到了,酒精,棉棒,纱布什么的都有,更重要的是竟然没有过期。
我见状,立马提起医药盒准备回山洞,然而在经过那口黑色棺材的时候,衣服却被勾住了,我扯了两下之后,无果,心想着是不是棺材里的人对我有什么暗示?
想到这,我竟萌生出要把棺材推开的念头,这念头跟个猫爪似得,不停的挠着我的心。于是我一不作二不休,准备把棺材盖推来。意料之外,这棺材推起来竟然没有想象中的费劲,然而在看清棺材里躺着的人的时候,我手里的动作狠狠一顿。
因为棺材里的人竟然是......是我姑父!
此时他的皮肤已经严重缩水,甚至有些干瘪的贴在脸上,眼窝凹陷,牙龈突出,看的我生出一身的白毛汗,从头凉到脚,我知道活人是不能跟死人太过近距离的接触,因为活人的一口气,就有可能让死人诈尸。
想到此,我立即屏气离开了。
于是我立马推开另外两口棺材,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这两口棺材很可能是给姑姑和刘晓冉准备的。怪不得我会觉得这里房子的装饰比较眼熟,因为这里就是姑姑的另一个家,一个专门停靠尸体的家!
姑父的尸体,难道是姑姑运过来的?可是地上这么厚得灰尘,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脚印啊?
我的头皮一阵发麻,感觉汗毛孔都紧紧的收缩了起来,因为这地上,竟然多了一串脚印,一串是我的,还有一串脚掌很大,显然是个男人的脚!
难道会是我姑父?!
我现在手里握着手枪,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,非要把这个装神弄鬼的脚印给揪出来不可!
于是我将医药箱放在了地上,屏住呼吸,一步步的沿着那个稍大的脚印走了过去,那个脚印在沙发跟前消失的,所以那个人,一定是窝在沙发里,我端着枪,在到达沙发处的时候,猛然指向沙发里。
没有人?
然而,就在我疑惑的时候,头部忽然传来了一记重击,我条件反射的朝让他伸手挖去,感觉像是挖到了他的肋骨,并且挖出了几道血痕,因为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一热。
我捂住自己的后脑站了起来,再次起来的时候,那人已经不在了。
会是谁呢?
还好我关键时刻伸出了指甲,要不然我就只能吃个哑巴亏,但我还是不由得一阵子懊恼,因为我没有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,这感觉就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的线索。
我提起药箱,准备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,因为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地上坟墓,如果这别墅真的是姑姑的话,她没理由放着高档的别墅不住,而去住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居民楼。
不管怎么样,我还是先回山洞里,要是刚刚那个男人拿了我手里的枪,一枪嘣了我的话吗,我就完了。
于是我提起医药盒,几乎是跑着回了山洞,因为我离开他们一秒,都感觉他们会出什么意外。
回到洞穴时,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,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定,因为他们都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,看起来没有动过,听到我的动静后,最先醒过来的是陈迦楠,看来他即使在这种情况下,也随时保持着机警,这让我不由的松了一口气。
如果把我们这一行人比作一艘船的话,小十三和孙遇玄是帆,我是甲板,骨心娆是桨,而陈迦楠,无异于是掌舵人。
我把药盒在他面前摊开,他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孙遇玄后,执意要自己上药。
可是他动都成问题了,更别说给自己上药了,况且这里面现在就我一个能动的人,我当然得要为他们做点什么,虽然只是力所能及,但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,至少我会心安一点。
”我帮你弄,你别乱动,注意休息,等到明天你好一点能走动之后,再去医院看一下。”
我将从三爷车里拿出来的外套,一件给他垫在了屁股底下,另一件给他披在了身上。
陈迦楠抬眼,睫毛微颤,说道:”你披上。”
我朝他笑笑,说:”我不冷,这一活动,满身的汗,还有点热呢。”
我没有向陈迦楠撒谎,我确实出了一声的汗,只是这一身得汗被深坑里的风一吹,还真有点冷嗖嗖的。
我用棉签沾了酒精,给他擦拭伤口,我叫他忍着点,结果他倒真能忍,脸疼的苍白也不吭声。
”没关系,疼就发出声来,这样会轻松一点,我不会笑你的。”宏叼肝划。
陈迦楠闻言,仍是不吭声,眼神却变的亮晶晶的,我将他露在外面的伤口基本都处理好了,现在只剩下衣服里面的伤口,但其实这比较难处理,因为他身上的有些地方,已经和衣服粘在了一起,必须靠剪刀处理。
于是我只能边掀他的衣服,边把和伤口粘合处得衣服剪掉,慌乱中我抬眼,竟发现陈迦楠罕见的脸红,脸红的他看起来带着一种属于大男生的青涩,只是那清淡的眼神,显得他有些孤僻。
这种孤僻,我不知道是在孙遇玄死之前就有,还是死之后,才出现的。
我累的满头大汗,终于给他搞定了,陈迦楠的衣服被我给他绞成了破洞衣,看起来颇有喜感,隐隐约约还有点小性感。
陈迦楠窘迫的红了脸,干脆把脸扭到了一边,不看我。
虽然我对这具身体没有一点想法,但这毕竟是一个男人的身体,所以感觉还是挺尴尬的,我的视线不好意思乱放,只拘泥于一点,手里的动作也不知不觉的加快了很多。
由于动作不够细致,所以陈迦楠总会吃痛的嘶一声,然后我就各种抱歉,手中一抖,把他弄得更疼。
处理好腰上的伤口后,我就开始给他裹纱布,结果我又不可避免的尴尬了,因为裹纱布的时候,我的手必须要揽上他的腰,由于胳膊长度不够,在两只手对接纱布的时候,我必须要和他的胸膛贴的很近,才能对接成功。
陈迦楠见我犯难,说了一句他来,我说没事,让他别动。
随后,我只有摈弃自己的杂念,把他当做一具死尸就好了,于是纱布缠好之后,我只觉的自己像是登了一座山峰。
腰伤处理完后,就该处理上面的伤口,可是我的棉棒刚到达那伤口的时候,便愣住了,只见陈迦楠的肋巴骨上,赫然有三道血痕。
这血痕......
我明明记得,我在那个砸晕我头部的人的肋巴骨上留下了三道血痕,我的脖子像是突然被人给掐住了,难道说......
就在这时,陈迦楠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嗖的一下把自己的衣服拉了起来,我以为他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伤口而心虚,但实则不然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一张阴沉而严肃的脸映入眼帘。
我的心在胸腔里砰砰的跳动,激动的浑身发软,我扔掉手里的东西,朝孙遇玄奔跑过去,一把抱住了他。
”孙遇玄,你终于醒了!”我兴奋的说着,喉咙泛酸。
然而半宿,他只不冷不热的'嗯'了一声。
ps:
晚安,宝宝
135.我强吻他
我被他的冷淡给惊住了,有些尴尬却死撑着不肯放手,没想到孙遇玄竟然双手扶住我的肩,将我缓缓的推开,我愣住了,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。
我那么期盼着他可以醒过来。我时时刻刻的都在担心他的状况,却没有想到他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对我会是这么冷淡。
”迦楠的伤处理好了么?”
”还......还没有。”我小声的答。
他闻言,沉沉的说:”继续弄吧。”宏低何扛。
”不用了。”陈迦楠出声道:”剩下的我自己来弄就好了,阿玄,你看到薛灿还活着,不应该高兴?”陈迦楠咬着牙擦拭伤口,然后给自己把药上好,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,但是却带着自己的坚持,而且根据孙遇玄现在的态度,我是万万不能再给陈迦楠上药了。
他一定是生气。
想到这。我更加的委屈,我喜欢谁难道他一点也看不出来么,陈迦楠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,我帮他处理一下伤口也有错么?
”高兴,很高兴。”孙遇玄敷衍的答道,随后说:”你们在这好好的休息,我先出去。”
眼见着孙遇玄走了,我呆愣的站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很想赌气的不去理他,脚步却情不自禁的迈了出去,孙遇玄走的极快,我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他。
我边跟在他后面,边掉眼泪,甚至到最后都抽噎出声。然而孙遇玄明明听到了,但他却装做没有听见似得继续往抢走。我泪眼朦胧的踉跄,越跟着他走就越发的伤心。
那苦涩的感觉,就像是有人戳破了我的苦胆。
他没有对我说过他喜欢我,我们是那样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,可是现在,这种自然而然让我十分的没有安全感,感觉我和孙遇玄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一张薄薄的纸,一旦这张纸被戳破,我们之间这场短暂的感情也将宣告终结。
我很怕,我真的很怕,我这么不顾一切,不是为了迎接一场美丽的失去。
于是我加快了脚下的速度,边奔跑着,边声音沙哑的叫着孙遇玄的名字。但是他却根本不停下他的脚步。这让我又伤心又气愤,感觉自己好低声下气。
算了,谁让我喜欢他呢。
追了他好久,直至出了洞穴,到达被芳百煞打碎的尽头,我费力的爬上去,却发现冗长的山洞里竟然空无一人,那一刻,我的眼泪扑嗒扑嗒的落了下来,整个人,伤心到了极致。
然而刚准备压抑的哭出声来,便猛地跌入了一个带着冷气的怀抱,我能感觉的到,这个怀抱有些许虚浮,并不像平时那么宽阔而有力,这种感觉让我得心由内酸到外,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的浑身提不起力气。
我再也忍不住眼泪,抓着他的腰嚎啕大哭:”孙遇玄,你怎么了......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......我好难过,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......”
我边抽噎,边向他讲着,我泣不成声,孙遇玄却只是一遍一遍的抚摸着我的头发。
半宿,他将我的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,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,声音颤抖的说了句:”薛灿,你让我好害怕。”
我闻言,愣住了,脸贴着他的肩膀,是那样的冰凉。
”在你掉下去的那一刻,我竟然会比自己死时难过一百倍。”他又紧了紧怀抱,微微颤抖的说:”我这辈子,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......”
我的心像是被一记闷拳狠狠击中,有温热的暖流逐渐融化开,我悲喜交加,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。
我以为孙遇玄不想再理我了,我以为孙遇玄就想这么一直往前走,在我跟不上他脚步的时候,永远的被他丢掉。
他或许有太多的话要对我说,因为他的手臂箍的那样紧,紧的我几乎要喘不过气,但是他向来就是一个沉默的人,所提很多涌到唇边的话,都被他咽进了肚子里。
他说他怕失去我......
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,最绵长的情话......
”孙遇玄。”我叫着他的名字,泪眼汪汪的看着他:”有一天你会不会像刚刚那样丢下我。”
他漆黑的眼睛看着我,眼神柔软的像棉花糖,只要看一眼,都无限甜蜜:”你觉得......我舍得么?”
我闻言,睁大的眼睛里积满的泪,再度滚了下来,孙遇玄单手揽住我的腰,将我紧紧的拉向他,我的炙热,与他的冰凉互相吞没,他薄薄的唇与我贴在了一起,片刻之后,便悄然离开。
这是一个浅尝辄止,而又小心翼翼的吻,其中蕴含的情感,让我心猿意马。
”唔,真苦。”孙遇玄皱着眉头,抱怨道,随即又舒展开来:”不过,很软。”
我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,窘迫到无以复加,可是在这个当口我却想到了无影,就在不久之前,他才偷吻过我,这样的感觉让我心里怪怪的,于是我把嘴狠狠的擦了擦,试图擦去无影留下来的痕迹,擦的嘴唇肿胀,才肯停下来。
孙遇玄以为我是在嫌弃他,表情看起来十分的不乐意。
于是我将手老实的放在两边,乖乖的看着他,难为情的说道:”刚刚的不算,你能不能再亲一次?”
”不能。”他靠在石壁上,想都不想就拒绝道,脸撇向一边,嘴角带着偷笑。
”就一次。”我伸出一根手指头,眯着眼睛对他说道。
他嘴角微微翘起,不拒绝也不接受,那诱惑的模样,摆明就是在勾引我犯罪。
于是我头脑一热,手扶住他的胸口,踮起脚尖,吻住了他的嘴巴,本来我也想像他一样,盖个印章就走人,可没想要我要离开的时候,他竟按住了我的头。
我以为他要深吻我,但是他却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弹,像是在等我主动。
我臊红了脸,浑身酥麻的宛如上千只蚂蚁在啃咬,就连毛囊深处都在流窜着细细的电流。
我维持着这个动作好久,才小心翼翼得伸出舌头,撬开了他得嘴唇。
他就像是在等我那般,张开了嘴巴,我的舌头探进了他的口腔,在碰到他冰凉而柔软的舌尖的那一刻,大脑间一片空白,像是有冷风沿着我的身体摸了一遍,让我忍不住的瑟缩起来。
孙遇玄像是感觉到了我的异样,用鼻息哼笑一声,他一定是在嘲笑我的青涩,他轻轻一个舌尖触碰,就能让我浑身失去力气。
我不服气,勾起了他的舌头,胡乱的嘬着他的唇瓣,像是吃果冻一般,发出吸溜的响声,这响声让我尴尬极了,刚想退出来,孙遇玄便用舌尖将我勾了进去,在我的口腔中画圈圈。
唔,好凉,好酥......
终于,在我浑身的力气被抽干的那一刻,我们两人的唇齿,才依依不舍的分开,孙遇玄这个坏人,就喜欢看我在离开他得唇后,通红着脸,孱弱呼吸的模样。
他的唇被我吻的莹亮,薄薄得嘴角慵懒的翘起,他说话的音色,带着浅浅的沙哑:”你强吻我。”
他咬起一边的下唇,微提眼角,一脸高冷的看着我。
我正想说些什么,他复又说道:”不过我喜欢。”
我闻言,立马低下了头,脸红的仿佛可以拧出水来,半宿,才结结巴巴的说:”谢谢......谢谢你喜欢。”
我话音一落,便听到孙遇玄噗的一声,无语的笑了出来,我面色一囧,知道他是在笑我讲话白痴。
我见状,赶忙岔开话题,虽然我不会讲话,但对于岔开话题还是很在行的。
”对了,你刚刚为什么要突然走掉,难道你真的误会我和陈迦楠了么?”
我话音一落,孙遇玄便将手指立在了我的唇上,小声的'嘘'了一声。
ps:
现在,你们造玄欧巴好哪口了吧,嘻嘻嘻,羞羞哒~~~~
136.小十三与我
”怎么了?”我亦小声的问道。
孙遇玄带我来到通往薛家墓群的山洞口,示意我爬上去,我其实是有些犹豫的,因为孙遇玄不知道这山洞通往哪里,但是我却知道,而且我怕。怕我们进了这个山洞后,会看到无影。
现在想起小十三带我从山洞走出来的情景,不禁有些起疑,按理说,他应该好奇这山洞底下为什么会有墓葬群,但是他却是一副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模样,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,甚至没问我看到了什么,脸色会那么难看。
他什么都没有问,可是放在正常情况下,他应该会问的。
孙遇玄将我抱在怀里。飞身去了山洞,到了山洞之后,我依偎在孙遇玄的旁边,不敢动弹,来源于我对这个山洞的恐惧,还有我对无影的恐惧,我只希望他不要过来捣乱就好。
孙遇玄这才对我说到:”在我醒来的那一刻,我便知道这期间发生了很多的事,然后我看到你还活着,虽然高兴的想要立马抱着你,但还是忍住了。”
”为什么?”我不解,但不得不承认的是,在听到他这么讲之后,我的心情一瞬间晴朗了好多,原来他第一个念头是想要紧紧的抱住我。并不是厌弃我。
”我看到你一直盯着迦南的伤口看,应该是有什么故事。所以故意佯装生气,将你引出来,和我单独说话。”
原来是这样啊,听到他的解释之后,感觉心情更加好了。
”为什么要来这个山洞里呢。”我奇怪的问道,因为我实在是觉得膈应。
”在外面讲话,陈迦楠有可能会听到。”
”这不能吧,陈迦楠又不是顺风耳。”
孙遇玄闻言后,不在说话,他的表情又回归严肃的状态,看来,就算陈迦楠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们,孙遇玄也不会完全对他放下戒备之心。
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过什么,但既然已经握手言和。还背后藏刀的感觉让我感觉很不舒服。
于是我对孙遇玄说道:”你是在怀疑他。可是,如果陈迦楠一直在演戏的话,应该不会伪装的这么像吧,他都冒着生命危险赶来救我们了,否则,他完全可以找借口说是被三爷他们给困住了。”
”只是我不确定,他是在救我们,还是在自救。”
孙遇玄的一句话,好似瞬间把我打进了冰窖,让我冷的咯咯发抖,真是一句细思极恐的话。
但是,陈迦楠似乎没有什么要自救的东西,他活的富有健康,还需要自救什么呢,我打从心底不想怀疑陈迦楠,因为这种一边怀疑别人,又一边利用别人的感觉让我感觉很可耻。
然而他肋巴骨上的那三道伤,让我心里不得不又泛起了波澜。
”这期间发生了什么?”孙遇玄淡淡的出声问道。
”呃,该从何说起呢,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,但真的发生了好多事。”我之所以会这样说,是因为我跟孙遇玄不能在外面耽误太长的时间,这样陈迦楠一定会知道我们在背着他商量些什么事情。
”就从你掉下去的时候讲起。”孙遇玄捂住了脸,说:”我当时以为你真的会死。”
”是不是很心痛?”我故意问道,并没有想着要得到他的什么答案,只是想要臭屁一下。
没想到他却用修长的手盖住脸,闷闷的嗯了一声,说道:”很痛,像裂开了一样。”
我听他这么说,整个人都跟着柔了起来,孤独一生的人只求在自己死后,有人在坟前哭泣,而缺少爱的人只求在自己出事得时候,有人为自己心痛。
有他这句话,我会无怨无悔的爱他。
因为他,也是那样的让我心痛。
看着他捂脸的样子,我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,因为我联想到午夜十二点的他,会满脸鲜血,但是现在应该到半夜了呀。
”孙遇玄,你不会又流血了吧。”
”没有,以后也不会了。”他默默的答。
我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:”为什么?”
”你感觉不到么?”他反问道,见我还真是一副感觉不到的样子,便耐心的解释:”我不再像以前那么弱了。”
”不。”他话音一落,我便反驳道:”你一直都很强,要不是你在我身边保护我,我早就死一万次了,没有一个鬼能想你这样厉害。”
孙遇玄闻言,伸手揽过了我,用手指研磨轻轻着我嘴角边细小的伤口:”我没能保护好你,总是让你受伤,最后还要你冒险救我,薛灿,我呆在你身边,是不是让你很累。”
”不累。”我摇摇头,往他怀里钻了钻:”我感觉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,因为我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我爱的人,虽然他是个鬼,但是他却是个又帅有厉害的鬼。”
孙遇玄在我说出爱这个词的时候,身形狠狠的顿了一下。
”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,我一点也不觉的累,我感觉做梦都会笑出声来。”我傻呵呵的对他说道,我只想把好的一面展现给他,我的累,我的压力,全都交给自己就好。
在孙遇玄面前,我只想当一个沐浴在他爱中的好女友。
”男朋友......”孙遇玄轻声重复道,我以为他是对这个陌生词有点感动,所以自己默默的得意起来。
却不料,孙遇玄轻轻的掐着我的脸蛋,说道:”不该是老公?”
得寸进尺!
于是我很胆肥的忽视他,然后告诉了他我掉下来的经历,以及在薛家墓群里的发现,当然,讲述其中过程的时候,我自动的忽略了无影杀手,想着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他了,就不用提他。
孙遇玄拧眉,说:”这山洞通往的是薛家墓群?”
”嗯。”我点头:”你之前不是说你来过这里么,结果走到一半觉得难受,就退了出去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,但是我在里卖的时候没有觉得难受,而且,芳百煞好像也不能进入这个洞穴,大概是因为和你有一样的状况,但是为什么小十三却可以进来,他不也是鬼么?”
孙遇玄点头,显然我疑惑的问题也在他的考虑范畴中,随即,他问:”薛家墓群里有你的名字,和我们上次见到的情形一模一样?”
我闻言点头,孙遇玄继而说道:”上次我之所以能进去那里,是根据你的磁场移动的结果,然而我上次单独走进这个山洞的时候,却没办法靠近薛家墓群,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,薛家墓群,只有你们家族的人才可以进去。”
我听他这么说,不禁骇然,那么也就是说——
”小十三或许和你是一个家族。”孙遇玄冷静的分析道,我却不由得淌了一身冷汗,因为我对小十三没有一点印象不说,他还死了不止一百年呐。
孙遇玄大概是看我太震惊了,便又添了一句:”这只是推测。”
等等,此时,我的头皮不由的一阵子发麻,如果说薛家墓群只能是我们家族的人才可以进去的话,那么无影......宏低介划。
我暗中张大了嘴巴,不敢再往下想。
如果无影真是我亲戚的话,为什么会对我又是抱又是亲的,感觉好变态,好恶心啊!
”你在想什么。”
”我就是不明白,我为什么会从深坑转移到薛家墓群去。”我嘴上这么说着,其实心里明白的很,因为小柔说了,在我掉下去的瞬间他她看到了无影。
那么一定是无影,将我转移到了薛家墓群。
孙遇玄脸色阴沉,如同风雨欲催的天:”你记不记得芳百煞对这个山洞说过什么。”
我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”他说,这山洞,通往一个周而复始的地方。”
ps:
习大大说,要正视网络作者,因为这些人里很可能会出名家,但是现在网文越来越不景气,好的作品也越来越少,很少再有那种一书火的人尽皆知。
希望国家在渴望人才输出的同时,也能给们这些可怜的小作者该有的保障,看了一个统计,湖北有8000名网络小说作者,有稳定收入的只有70余人,在生活不能得到保障的情况下,梦想是不堪一击的,再有耐力的作者,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。
137.黄雀在后
他这么一说,我倒还真的想起来了,记得芳百煞是说过这么一句话,当时听的有点云里雾里,现在听起来感觉还怪邪乎的。
周而复始......
我脑仁猛地一痛,突然想起来了一个诡异的图案。芳百煞和方白山构成得那个圆。
我从孙遇玄的怀里坐了出来,不知道我要干什么,我颤抖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那块玉佩,交到了他的手里,他似乎是觉得烫,所以抖了一下手。
我指着玉佩上面的图案说道:”你看这两条蛇,互相咬住了彼此的尾巴,这不就代表着周而复始么?”
孙遇玄看到之后,问我:”这上面的图案是哪来的,我记得之前这块玉上没有。”
于是,我把芳百煞和方白山。以及死海之心还有方白山变成龙的事告诉了孙遇玄,当然,还有这块图案得由来。
孙遇玄听后,惊喜的看着我,说:”你现在可以随意操控自己的穴口了?”
我摇了摇头,如实得说道:”不可以,好像只能在关键的时刻,才能派的上用场,你知道小柔么?就是之前给我们扇香的那个女生。”
孙遇玄嗯了一声后,我兴奋的向他说道:”我的穴口其实是她打开的,她是混沌孕育出来的先知,我之所以能在黑夜里面看到东西,还能伸出指甲,就是因为转换了她得能力。”
然而,孙遇玄并不为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感到开心。他大概只想让我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,永远不参与这些。可是事已至此,哪还能再度全身而脱呢。
况且,我不想在当那个拖后腿的人,我也想为大家做些什么。
孙遇玄拿着玉佩端详了一阵子,也没能看出来个所以然,他握紧了我的手,我知道他这是在为我感到歉疚,他很抱歉,让我一个人去承受这些,但是,就算我真的会被雷劈死,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救他。
我反握住了孙遇玄的手,说道:”有你在我的精神里当支柱,我不怕。”
孙遇玄将我的头埋在了他的肩上。说:”下次我再出了什么事。你不要再不顾生命去救我,人只能活一次,也只能死一次,别再做傻事了,让我心安一些。”
”不,我不会让你心安的。”我的鼻子开始发酸:”如果我让你心安,你就会毫无牵挂的离开我。”
”我总有一天会离开。”
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,一次是小十三,一次是孙遇玄,他们知不知道,这句话会让我有多难过,有多无力。
”如果你要离开,我就像刚刚追你那样的追着你,就算你去了阴曹地府,我也会追着你,然后把你抢回来!”
孙遇玄闻言,宠溺的捏了捏我早已通红的鼻子:”你以为阴曹地府是说去就可以去的,进去了,你就永远别想回来。”
”不回来就不回来。”我吐吐舌头,朝他说道。
他松开了手,若有所思,我知道,阴阳相隔这四个字,永远都在阻碍我们轰轰烈烈,忘乎所以的爱一场。宏低叉巴。
我们需要爱的冷静,这多残忍。
孙遇玄仍是把玩着那玉佩,目光一寸寸的变冷,我不敢问他想到了什么,我不敢打扰到他。
他扭过脸,问:”你是从哪里拿到的药?”
我哦了一声,便又把去别墅拿药的场景向他重复了一遍,那三口棺材,还有那个古怪的男人的事情,全部都告诉了他。
孙遇玄的闻言后,了然的说道:”你之所以观察陈迦楠的伤口,是因为你怀疑那个伤口是你留下的?”
我点了点头:”因为我记得很清楚,我在被那个人砸倒之后,朝他身上挖了一把,而且都流血了。”
”你离开的那会儿,我还没有醒来,所以我也不知道陈迦楠到底有没有离开过。”
”但是我觉得那人是陈迦楠的可能性很小,因为陈迦楠不可能会跟着我走那么远的距离,而且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,体温也不算太热,但是他的伤口......”
我看孙遇玄也一副毫无眉目的样子,不由的泄了气,可是这事放在谁身上,都会想不明白吧。
”那你觉得那三口棺材是什么意思,别的别墅里会不会也有棺材,如果那个不知名的人不是陈迦楠又会是谁呢,我们要不要先把他给揪出来。”
”没用,我们已经深陷在局中了,布局的人很高明,他用一个接着一个的危险情况将我们逼进了局中。”
我闻言,心里不禁一阵收缩,连孙遇玄如此聪明的人,都用着无可奈何的语气,可见我们如今处在一个什么样的险境之中,我们的背后,正站着一只等待一劳永逸的黄雀!
这个想法让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,我以为芳百煞和方白山一死,我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,可以经过孙遇玄方才的那一番话,我真的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,我把事情想象得太简单。
其实芳百煞和方白山得死,是我们真正意义上,踏进这个局里的第一步。
我如是想着,不由的一怔毛骨悚然。
孙遇玄说:”玉佩拿好,这可能是布局的人需要的东西。”
我攥紧了玉佩,问孙遇玄:”这个玉佩是陈迦楠给我的,你说会不会是他?”
”如果是他,就有点太明显了,但也不排除是他的可能,既然你说你转化了那个鼠女的能力,就说明你会变得比平常机敏好几百倍,所以,如果有人来偷玉佩,你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发现,到时候,就算不认识,也要牢牢记住那个人的脸。”
我捏紧了手里的玉佩,不好再泼孙遇玄的冷水,只能肩负重担得点了点头。
虽然我转化了鼠女的能力,但是这转化效果是微乎其微的,要说机敏,我还真没觉得自己变好了,要不也不会被别人偷袭。
我跟孙遇玄一起下了山洞,他整个人的气压极低,看起来心事重重,孙遇玄大概是太想想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但他又不是上帝,怎么可能瞬间看破这一切呢?
孙遇玄拉起了我的手,说道:”薛灿,我保证,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狼狈,让你去为我冒险。”
”天神都会倒下,更何况你呢?”我也紧紧的握住了他:”反正我是打不死的小强,甩不掉的牛皮糖。”
”以后少跟小十三呆在一起。”
”为什么?”
”贫嘴。”
我咦了一声,说道:”小十三什么时候对你说他要黏着你了?你们两个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吧?”
孙遇玄闻言,不说话,眉梢却轻轻挑了挑。
就这样,先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,我们又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。
虽然我们现在不知道背后那只黄雀是谁,但早晚都会让他现行,既然他是那个布局人,一定会比我们要着急,所以,他迟早会露出马脚,现在只是时机的问题。
我们回到了洞穴,最先抬起眼皮的依旧是陈迦楠,骨心娆还是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她真的是太累了,需要足够的休息,但是陈迦楠的伤势这么拖下去会伤害到他的身体,于是我们决定,先把他送到医院。
我抱着小十三,背着骨心娆走出了山洞,骨心娆不像孙遇玄先前那样轻的可怜,而是有点重量的,以我现在的体力,背起来还是有点困难。
小十三的坛子上满是裂纹,还有一个被芳百煞咬出来的小洞,我朝里看了看,什么也没看见,我轻轻的抚着那似乎一碰就会碎得坛壁,有些心痛。
临走时,我回头望了一眼那黑色的深坑,总感觉有一天,我还会回来......
ps:
猜猜这只黄雀是谁?
晚安。
138.他也会痛
离开芳百煞的巢血后,我只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,但是心上的担子却依然沉重,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的我喘不过气。
下山的时候我说我要开车,但是孙遇玄却说,如果我来开车的话。估摸着明天早上都未必能下的了山。
也对,这盘山公路七拐八绕的,要我开确实是有点困难,说不定到时候一车子的人都被我开到山下去了,虽然我本意是想让孙遇玄好好休息一下的,但看来,这个本意实施起来有点困难。
孙遇玄脸上显得十分的平淡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,但我就不一样了,我被这一连串的事整的忧心忡忡。
我们把陈迦楠安置在副驾驶,然后把他的靠背放了下来。让他可以平躺着。
车子一路行驶,我不由的开始犯困,但是孙遇玄在开车,我想陪着他。
孙遇玄见状,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,说:”困了就睡,不用强撑着,头都可以捣蒜了。”
再接触到他眼里一丝促狭的笑意后,我舔了舔嘴巴对他点头笑了笑,然后将手横抱在胸前,昏昏入睡。
睡梦中,我听到孙遇玄对陈迦楠说道:”我和薛灿和好了。”
”那就好,以后我会跟她保持距离。”
”嗯。”
他们两短暂的话音落下,我只觉空气中仿佛流淌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,那气息钻入鼻尖。是哀伤的,犹如夜间绽放的昙花。静悄悄,而又偷偷的开出花朵。
孙遇玄之所以会这么说,大概是不想陈迦楠再和我有点过多的接触吧,可是我总觉得,陈迦楠就是一个很干净,很简单的大男生,只是他看起来太睿智,想法太多,所以比较引人怀疑。
但或许,他根本就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坏呢。
陈迦楠执意不去住院,因为他怕三爷会查到他的信息,知道他受伤后便趁人之危,我们拗不过他,只好把他送回了他新租的房子。
三爷车上的gps系统被毁。所以我们才把它开进了小区的地下停车裤。此时已时至半夜,小区里除了我们再没有别人。
孙遇玄便背上了陈迦楠,我抱着小十三,背着骨心娆上了楼,到达房间的时候,早已累的气喘嘘嘘,孙遇玄把陈迦楠撂到了床上,我把骨心娆放到了沙发上。
我看着骨心娆不由得犯难,她就这么呆在这里可以么,可是过了这么久,她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。
我朝孙遇玄询问道,他说:”她现在必须要回到桃花庵,就跟我要回别墅一样。”
我知道这是为什么,因为每次孙遇玄受了重伤都得回到别墅的那个棺材里,可能是因为他的器官在那吧。
但是桃花庵这么远的地方,开车去肯定不现实,只能通过孙遇玄的瞬间转移将她运送到那里去,我将想法转述给孙遇玄,他显然有些不情愿。
”天就快亮了,你把骨心娆送到地方之后就赶紧回别墅,我天亮之后去找你。”我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。
他看着我,这才不满的嗯了一声。
”你要呆在这里?”
”那我去哪?”
他听了我的反问之后,表情严肃的像个小老头,沉默了几秒之后,说:”这两天关注一下房子,看上哪个,就买下来。”
”省的你再这么居无定所。”
他酷酷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之后,就离开了,我在他离开之后,坐在原地使劲的傻笑,孙遇玄,你就说你想和我有个家就得了呗。
不行,不行,我又开始自作多情了,我抱着抱枕,一怔狂笑,当然是没出声的那种。
但是笑了一会儿,我感觉有点不对劲,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似的,我面部僵硬的抬起头,发现陈迦楠正靠在拐角的墙壁上,一动不动的看着我,我被吓了一跳。
只见陈迦楠嘴绷成一条直线,脸色尤其苍白,就像他靠着的那面墙似的,这苍白的肤色,衬得他的五官比平时立体了不少,他身上穿的睡衣是孙遇玄给他换的,大概是因为不专心,所以看起来歪歪扭扭。
他移开眼神,没和我说话,径直走了出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,然后他去房间拿了医药盒,做在我旁边的沙发上。
他二话不说的脱掉了身上的睡衣,赤裸的上身在我眼前显露无疑,上面挂着烂七八糟的伤口,看起来分外触目惊心。
我面上一红,慌忙转开了脸,陈迦楠咬着唇,将我先前给他裹上去的纱布一层层的解了下来,虽然我知道孙遇玄不喜欢我对陈迦楠有一点点的关心,但是看着他如此模样,我心里难以安宁,就算是一个小动物在我面前受了伤,我都会给它包扎一下,更何况是个人呢。
于是我低着头,伸出手对陈迦楠说道:”我帮你吧。”
他没有说话,却抗拒的闪躲了一下。
我听到了,先前他在车里对孙遇玄说,他会跟我保持距离,可是我也没觉得我俩很亲密呀,不一直都挺有距离感的。
”陈迦楠你怎么了?”我明知故问到,无非是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。
”没怎么,我自己可以处理。”他冷冷的回答。
我郁闷的哦了一声,退到了旁边,但是视线却一直盯着他肋巴骨上的三道挖痕,没有移开。
陈迦楠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,停止了处理伤口的手,转过脸,如沉木一般的眼神,紧紧的盯着我,连说出的话都仿佛带着冷风。
”好看么。”
”啊?”我愣住了。
”我问你我的伤口好看么。”
我被陈迦楠严肃而又冰冷的语气给吓到了,他似乎是在生气,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生气。
就在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时候,他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,将我的手拉到他的肋巴骨处,温热的触感,使我像触电一般的缩起了手指。
我向后用力挣扎,但是陈迦楠却握的很紧,没有松开,因为挣扎,他稍稍结痂的伤口被我给碰烂,有温热的血从里面流了出来,但是陈迦楠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我不敢再动弹,只能感受这那粘腻的血在掌间化开,这一刻,我才发现陈迦楠很瘦,因为我可以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他得肋巴骨。
陈迦楠抓着我的手,又朝自己的伤口处按了几分。
我害怕了,惊慌的问他:”你干什么啊?”
陈迦楠没有回答,漆黑的眼睛只是看着我,他帅气得脸上带着许多处擦伤,沉默的眼里,能看到些许的隐忍。
半晌,他才淡淡得说:”薛灿,我也是人,我也会痛。”
我闻言,愕然的看着他,为什么他这句话,听起来这么让人难受呢。
”你......你怎么了?”我得声音都跟着软了下来。
血还在流,他的体温也一点点的流失,我的手掌贴着他心脏的下方,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。
他和我对视了两秒,边看着我,边对我说:”这伤口,是方白山得爪子留下的。”
我愕然,头顶上仿佛有惊雷炸过。
原来,陈迦楠知道,我是在因为伤口而怀疑他,所以他心很痛,因为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对别人付出一场,换来的却是怀疑。
早在骨心娆指责我不关心他,不感恩他的时候,他的心就已经很酸了吧,但他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,他想用实际行动向孙遇玄和我证明,他不是个别有用心的人。
可到最后,他换来的仍是怀疑,如果我是陈迦楠,此刻该是何等的难受。
他甩掉了我的手,站起来就准备离开,我条件反射的去抓他。宏宏刚圾。
我的手掌里带着他得血,温热的握住了他的手。
......
”陈迦楠,对不起。”
ps:
还没好好的感受,雪花绽放得气候,我们一起颤抖,会更明白,什么是温柔。
(自动配乐)
139.他俩抱在一起
陈迦楠修长的指尖轻颤,像青葱一样细白好看。
”松开。”
”你坐下来我就松开。”
”坐下来干什么。”
”你伤口还没有处理好。”我瞎掰道:”我刚刚没有在看你的伤口,我是在看你的身材,你知道,我这个人第一次看别人的裸背,所以有些好奇。然后你刚刚问我好不好看,我现在回答你,挺好看的。”
陈迦楠闻言,脸上的肌肉一僵。
”你快点坐下来,难道要我这么一直拉着你么?”
陈迦楠这才发现我俩的手还握在一起,刚想要挣脱,却被我紧紧的攥住,把他拉了下来,然后我才松了手。
他看了看沾满血的手掌,神情有些厌弃,我知道他的洁癖症又犯了。所以十分有眼色得给他拿了消毒湿巾,然后我去了洗手间,把自己的手洗了洗。
等回到座位的时候,陈迦楠已经开始着手处理自己的伤口,为了让他心里好受一点,我决定告诉他我为什么盯着他得伤口看。
他在听完之后,说:”我都伤成这样了,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跟踪你。”
”我也是这么想的,可是,你身上的伤口实在是太吻合了。”
他闻言,没有说话,低头默默的涂着药膏,他的动作很熟练,仿佛这么多年,他受过很多的伤。都是这么自我舔舐过来的。
”你怎么不问我芳百煞和方白山的事?”
”看到了。”他随意的答。
”那你难道不担心我死在里面。”
”担心,甚至在骨心娆的鞭子没有抓住你的那一刻。想要杀了她,不过,你活着上来了。”
我嗤之以鼻的说:”肯定不担心,因为在我下去之前你就已经觉得我会死在里面。”
”没有。”他否认:”我一直觉得你会活着上来。”
”为什么?”
”预感。”
他敷衍般的说完这两个字后,便开始捆纱布。
我不死心的问道:”陈迦楠,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”女人。”
”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,你知不知道关于我的一些,背后的故事。”
”我不知道,也不关心。”他冷淡如斯的答。
我之所以会这么问,是因为我感觉,陈迦楠或许对我身上的迷是知道一些的,否则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告诉我,然后放心的让我。一个人去摧毁那死海之心。
”那好。你跟晓冉谈了这么长时间的恋爱,应该可以给我解释一下那三口棺材的存在么?”
”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?”他出声。
我摇摇头。
他说:”我说过,你姑姑不是一个普通人,这就是我给你的解释。”
可这算哪门子解释,一句不是一个普通人,也太笼统了。
我又问道:”那你说,晓冉为什么会去敲那个房子的门呢,难道是她看到我们了?”
陈迦楠将最后一个伤口包好,用胶布贴了起来,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:”等我稍微好一点,就去刺探一下情况,至于你说的那个老太太,我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。”
他说完之后,便进了房间,在我不知道睡哪的时候,他扔给了我一床太空被。
”另一个房间还没有收拾出来,你今晚在沙发上睡,明天早上离开的时候,不要吵醒我。”
”嗯,我会静悄悄的走,不带走一丝云彩的。”
陈迦楠闻言,砰的一声关了门。
我拿起沙发上的小十三,仔细看了半天,然后又朝那黑戳戳的洞里看了一眼,仍然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我压低声音,叫了两声小十三,却也没人理我,坛子破成了这样,我该给他换个新的了。
可是明天我赶去别墅的话,小十三该怎么办,现在坛子出现了裂纹,还有一个小洞,应该不能再出现在太阳下了。
我紧了紧被子,慢慢模糊了视线,陈迦楠,这么怀疑你真的很抱歉,以后,再也不会了......
第二天一大早,当第一缕光线照进来的时候,我条件反射的爬了起来,准备拿东西把阳光帮小十三挡住,然而我刚拽起被子,就狠狠的愣住了。
因为我昨晚特意摆在桌子上的小十三,现在却不见了,他是自己走了,还是别的原因?
我爬在地板上找来找去,却没有发现小十三的身影,反倒在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拖鞋,我抬头,发现拖鞋的主人正是一脸困倦的陈迦楠,糟了,他说让我不要吵醒他,但我还是把他给吵醒了。
”找什么?”
”小十三。”
”他现在不适宜和人呆在一起,估计是找个清净的地方,自我修复去了。”
”唉。”我叹了口气,说道:”明明事情是因为而起,到最后,我这个最没用的人,却一点伤都没受,心里特别不好受。”
”这没什么。”陈迦楠语气平平的说道:”本事越高的人,责任就越大。”
”以后我不会再拖后腿了,我会保护你们。”
陈迦楠挑挑眉头,说道:”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郁闷的看他一眼,硬要洗漱完之后再走,等我洗漱完出来的时候,陈迦楠刚站到窗边,我正准备开门走出去,陈迦楠却忽地叫住了我。
我刚准备说什么,陈迦楠便侧身到一边,说:”三叔就在下面。”
我一惊,然后他向我招手,我就走了过去,小区下面有几个走动的住户,没有什么三爷啊。
”那些住户是三叔手下的人假扮的。”
”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我又短暂的看了一下,说:”好像不是上次在那个老楼里的那些人。”宏宏尽巴。
”三叔为了防止我看出来,经常更换保镖,但是职业保镖面部表情比较僵硬,所以很容易看出来。”
我的心不由得砰砰乱跳,为了防止那些人看到我们,便回到了房间中央。
”这怎么办?你又得搬家?”
陈迦楠点了点头,说了一声是。
”其实三爷他们昨晚应该想到我们会去盘山公路了吧,但是他们没有追上来,是为了坐享渔翁之利?”
陈迦楠没有说话,我也跟着陷入了沉思,如果三爷是为了坐享渔翁之力的话,他怎么这么肯定陈迦楠不会死,他怎么就这么肯定他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?
能让三爷这么肯定的原因只有两个,要么就是我们这一行人里面有他的接应,要么就是我们这一行人里面有和他的有同样目的的人。
这个人会是谁?
等到大中午的时候,三爷派来的人才接二连三的走掉,我趁着最后一个看守的人去超市买烟的功夫,跑了出去。
一路心惶惶的上了地铁,中途回学校收拾了一番,等到达孙遇玄的别墅前时,天色已经昏黄。
暖金色的阳光流淌在身上,我的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,和以往每次来别墅的感觉都不一样,推开大门的第一句我该说什么呢,孙遇玄现在应该是在棺材里吧,所以我什么都不用说,最好吓吓他。
我心情大好,蹦蹦跳跳的转了几圈,面部肌肉因为忍不住的笑而变得酸痛,最后终于到达门口的时候,还特意做了一个深呼吸,告诫自己要淡定。
我偷偷的把门开了一条缝,然后闪身走了进去,我蹑手蹑脚的在地板上走着,发现一楼没有孙遇玄,便踮着脚尖上了楼梯,心里还在为孙遇玄没有发现我而感到窃喜。
我刚准备迈上楼梯,就听到一个带着啜泣的女声:”遇玄,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还能在见到你,我真的好想你,我好想你......”
我闻声,心口不由得一滞,面上的笑容也渐渐垮了下来。
我踮起脚尖,缓缓抬头,视线里闯进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的画面。
”谁。”
孙遇玄沉沉出声,我闻言,撤了脚尖,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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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0.温情一夜
我跑的特别急,以至于几次都差点绊倒,但最后还是稳住了。
我听到那女声啜泣着问道:”刚刚那个是谁,你女朋友吗?”
他微微沉吟后,说了一句不是。
刹那间,我只觉的天空灰暗了下来。像是有一只手,徒然拽住了我的心脏,将它肆意拉扯着。
这该死的耳朵,为什么不该灵敏的时候,却偏偏要灵敏。
我关上了大门,背部贴着那冰凉的门,我还是带着希冀的,我希望孙遇玄此时可以站在门后面敲敲那门,让我进去,可是我等了半天都没有,他甚至都没有叫我一声。
我的去或留。对他来说跟本无所谓,因为他知道,我喜欢他,不会离开他。
我蹲在门口,眼泪不停的往下掉,地上形成了一大滩的水渍,还记得第一次离开别墅的时候,孙遇玄让我谁在了狗窝里,现在看来,我真的可怜的像条小狗。
我感觉自己真的好可悲,仿佛一直都是自己单方面的坚定不移,怪不得昨天他在听到我说爱他的时候,会顿了一下,因为他根本就不确定自己是否爱我!
刚才的那个身影我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,兜兜转转。他的未婚妻回到了他的身边,对他说她很想他。他一定比我抱他的时候开心百倍吧!
那么这样的话,我算什么?我算什么啊!
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委屈,离开了别墅,边走边嚎啕大哭,我好痛,我真的好痛。
他凭什么要这么玩弄我的感情,他如果不喜欢我,为什么不一直对我冷淡下去,在何若宁面前,他甚至不敢承认我这个昨天夜里还呆在一起的前女友!
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难过的连哭都不能解决,我也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,真的好痛......
我所有的感情,一瞬间变成了自作多情。在何若宁眼里。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那样可悲。
她什么都不用付出,仅凭两滴眼泪,就抵得过我一条命。
我的心上像是被人拧进去了一颗螺丝钉,疼的我浑身抽搐,我哭的喉咙沙哑,但那种近乎绝望的伤痛却又如同潮水一般用过来,让我觉得呼吸都会是一件足以抽干力气的事。
我跌跌撞撞的去路边打了车,去了附近的酒吧,我不停的喝着酒,酒水却化作眼泪流了出来,无论如何就是喝不醉,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,酒吧逐渐的人声鼎沸,这种虚假的热闹,将我衬托的更加孤独可悲。
我喝完一杯又一杯,我希望自己可以喝的酩酊大醉,然后孙遇玄突然出现,凶巴巴的骂我一顿,警告我下一次不可以再一个人出来喝酒。
可是我等了好久,好久,他都没有出现。
我撇着嘴,趴在吧台上,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一点点的溃不成军。
好难受,难受的像是一个被捶了无数拳的沙包,一个被踢了无数脚的球,还有一个被抛弃了无数次的人。
哭的泪了,哭声渐渐的停歇,只有嗓子干涸的发疼,我又继续灌了几瓶酒,一旦回想起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,还有孙遇玄说过的话,我就又不受控制的红了眼眶。
孙遇玄,我那么胆怯的一个人,为什么你要在我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,将我残忍的戳破。宏宏记血。
如果你心里根本没有忘记何若宁,一开始就不该对我好,是不是我爱上你的那一刻,就是你将我狠狠的推开的那一时?
我将桌面上的酒通通喝完,醉意终于缓缓来袭,我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,看人也出现了重影,想到孙遇玄和何若宁抱在一起的画面,我就嫉妒的发狂。
他们两个现在正在干什么呢,在叙旧,或者是在接吻?
凭什么我在这花钱买醉,他们两个却什么都无所谓的你侬我侬?凭什么他们要把我至于这么一个可悲的境地,凭什么!
不行,我要找孙遇玄说清楚,我们好聚好散,何必要这么欺负我!
我付了钱,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吧,外面有一个染了头发的青年要拉我上车,我不去,他却紧紧的拉着不松手,结果,他的车胎就爆了。
”活该!给老娘滚蛋!”
我朝他骂了一句,然后搭上了出租车,一路上我头疼欲裂,要不是残余的理智不断的警告我不能在出租车上睡着,我早就闭上眼睛呼呼大睡。
如果孙遇玄就在我身边多好,有他在,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放心的睡觉。
想到这,我又控制不住的酸了鼻子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值钱的往下掉。
我下了车,冷清的夜空让我止不住的打哆嗦,我开始嘲笑自己为什么要跑,为什么要这么懦弱,为什么要把自己整的跟个见不得人的小三似地。
我应该质问孙遇玄,质问他到底是要何若宁还是要我!
我推开了别墅的大门,里面没有一丝光线,但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房屋中间的男人,他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,随意而笔直的站着,面上似笑非笑,像是知道我会回来一般。
这种感觉糟糕透了,他说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怕失去一个人过,可见他说的是假话,他根本就不怕失去我,因为像我这种被吃定的人,他又怎么会担心失去呢?
我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所有的委屈都冲上眼眶,我抬着脸,边哭的伤心边质问他:”你不喜欢我对不对,你根本就没有忘记何若宁是不是?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,你在心里根本就不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对吗?”
他狭长的眼睛蛊惑而深沉的看着我,一声不吭。
我抹了一把眼泪,不服输的扬起脸对他说:”既然你不喜欢我,又为什么要我喜欢你,又为什么对我态度不明,没错,我就是喜欢你,我喜欢你!喜欢你!我这条鱼很好上钩是不是,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,你根本一点都不喜——”
我话还没有说完,便被一个宽大而有力的手扯了过去,他咬了一下我的嘴巴,喘息着说:”谁说我不喜欢你?”
他带着霸道的口吻,如同闷雷一般炸响在我的耳边,我整个人都木住了,从头麻痹到脚。
他哼笑一声,将我压在了地毯上,满意的欣赏着我错愕的表情。
我眼角还挂着凉凉的泪,他的大手抚在我胸上,然后将我的衣服向上提了提,银牙暗咬的威胁道:”下次这么露的衣服只能穿给我看,否则下一次,我可不能保证能忍住杀了那些看你的人。”
我盯着他,继续愕然,他的身体是那样凉,我和他贴在一起是那样的热。
”你哭的样子真好笑。”
”孙遇玄......你在干嘛?”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,抽噎着说。
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,他怎么知道有人在看我,他又怎么知道我哭,他说他喜欢我,是真的么?
”我在......”孙遇玄的唇凑进了我的耳边,微弱的语气撩动着我耳朵里的绒毛:”我在等你发酒疯。”
他话音落下,冰凉的舌头猝不及防的探入我的耳郭,我凉的浑身一颤,嘴中流泄出一丝嘤咛,孙遇玄似乎对我这个反应很满意,轻笑一声,嘴唇顺着我的脸吻了下来。
情况转换的太快,以至于我刚刚还在哭的抽泣,这一刻却在他细碎得吻下止不住的颤抖。
我情不自禁的紧紧抱住了他结实得腰,眼睛却睁得很大,想要确认这一幕是不是真的,孙遇玄的吻落到了我的眼角,吻去了我的眼泪,迫使我盖上了眼皮。
”你不是我女朋友,因为......”
”你是我老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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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1.爱爱囧事
我闻言,内心深处不争气的雀跃起来,原来,原来他之所以会说我不是他女朋友,是因为在他的字典里,我是他的老婆。
我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。却在想到何若宁抱着他得画面时,躲开了他得吻。
孙遇玄支着身子在我两边,一眨不眨得看着我。
”你跟何若宁......”我支支吾吾的说,到最后完全没有了声音。
孙遇玄见状,故意的问道:”我跟她怎么了?”
”你们......你们两个抱在一起。”我喉间泛酸,连说出的话都是酸的。
”你吃醋了?”
虽然我吃醋吃的很明显,但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否认道:”没有啊,我为什么要吃醋,我就是好奇,然后问问。”
”哦,没有就好。因为拥抱对于我跟她来说,已经算是最不亲密得动作。”
”对啊,你们都要结婚了嘛。”
还......有过一个孩子。
”嗯。”
”松开我。”
”为什么。”孙遇玄挑眉道。
”因为感觉很不舒服。”|
”薛灿。”他得鼻尖忽然凑近了几分说道:”你觉得我何若宁还有可能么?”
”你们两个抱都抱在一起了,为什么没有可能,可能可大着了!”我不满得鼓起腮帮子,被孙遇玄气的牙根发痒,他怎么可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,太过分了!
”是她抱我的。”
孙遇玄看着我,眼睛亮晶晶的,一瞬间他还变成受害者了。
我笑笑,装作无所谓的说:”奥,这样啊,那估计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事,下次或许我就能看到,是她亲你的。”
我虽然嘴上这么说。心里面想的却是,她抱你你就让她抱啊!你怎么这么随便!你就不能推开她!你平时的那股力气呢!你平时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呢!
然而孙遇玄却完全忽略我醋意十足的话。而是说道:”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推开她么?”
”不知道。”我气呼呼的说。
”因为我在等你过来推开她,把她大骂一顿,让她以后离我远一点,告诉她我是你的人。”
孙遇玄说完这么一句话,我早已出神得看着他,看他那细致又冰冷的眉眼,看着他一点点的为我融化,这种感觉,比中了头等奖票还要幸福。
”可是你没有,你傻乎乎的跑掉了。”孙遇玄用手指抚摸着我的唇,继续说道:”看着你跑掉的那一刻,我很心疼,因为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,你在受了伤害之后。只能自己默默的逃开。因为你逃跑躲避的样子是那么的熟练。”
就在他眼神注视着我的这一刻,我仿佛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抚摸上了我的心脏,连带着我的眼眶都红了。
他说的没错,我已经不知道我这是第几次的逃跑,这一切都是在姑姑家养成的性格,我什么都不争不抢,拱手让人之后却总是自己承受所带来的伤痛。
”那一刻,突然想给你一个家。”
......
”让你不再受别人欺负。”
他低沉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,我只觉得嗓子口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。
怪不得孙遇玄总是说他是我的老公,我只顾觉得难堪,却不知那是他给我的最深情的承诺,一个,带着一辈子期限得承诺,一个,不会轻易像别人提起得承诺。
我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,就算以后会面临着重重坎坷也不重要了,只要有孙遇玄在,我的天就不会塌下来。
”薛灿。”孙遇玄的唇瓣贴进我的耳朵,声音低沉而带着迷离:”下一次,一定要告诉别人我是你的。”
我心口一痛,哽咽道:”为什么......”
”因为我......”孙遇玄抬起了脸,狭长的眼睛和我紧紧得凝在一起:”比你想象中的更需要这份专属。”
我闻言,惊讶的嘴巴微张,我从来没有想过,某一天,一向沉默寡言的孙遇玄会对我说这么多得话,而且每一句,都是那么得情真意切,丝丝入扣,让我的心跟着不安的跳动,甚至有春水泛滥撑在。
我的胸口忽然很胀,像是被满满得幸福感给充填着。
这一刻,我才发现,原来一向高冷得孙遇玄,内心其实胆小得像个孩子,他小心翼翼的试探,因为他怕他给我的幸福,并不是我眼中的幸福,反而是一种负担。
可是孙遇玄,我很幸福啊,能这么和你抱在一起,我就很幸福了。
我无比的感谢老天,感谢它,肯让天地间,还存在这一个叫做孙遇玄的幽魂,感谢它,能让我在孙遇玄最晦暗得时候,进入他的生命......
孙遇玄低头,含住了我的唇,他细细的舔舐,让我浑身都变的麻麻痒痒,我闭上了眼睛,肆意享受着他给我带来的温情与甜蜜。
我的手紧紧的抓住孙遇玄的衣服,炙热的喘息,我的身体变得滚烫,就好似一个小火炉一般,他的舌头又软又滑,纠缠在口中,让我浑身都酥了起来。
我们两个人都在唇齿相接中产生了变化,孙遇玄离开了,与我之间扯出一条莹亮的津线,我们都双眼迷蒙的看着彼此,我因为缺氧,胸口剧烈的起伏。
孙遇玄见状,脖子处有青筋凸起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”你怎么了?”我迷糊的问,有些难受的扭扭身子,孙遇玄却用腿箍住了我,叫我不要乱动。
”看来。”孙遇玄扬起了一边的嘴角,说:”我要尽快找到我的身体。”
”为什么?”
”你说呢?”孙遇玄朝我压了下来,身体紧紧相贴的那一刻,我便立即明白他为什么说要尽快找到身体了。
”我才不要!”
我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,虽说我喜欢孙遇玄,可不代表我会跟他的尸体做那种事,再说了,灵魂不也可以么?
”我现在这样对你伤害太大,所以,必须要找到身体。”
我点点头,忙说:”尸体当然要找,找到之后,我们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柏拉图式恋爱。”
”你觉得,我会跟你柏拉图么?”话音落下,孙遇玄又往前贴了几分,我不由得轻哼一声。
在接触到孙遇玄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之后,我乖乖的咬住了嘴巴,看来,骨心娆根本就是推算错误,由孙遇玄现在得渴望程度来看,我以后一定会过的灰常性福。
我面上一红,用食指戳戳他,说:”你快去棺材里睡觉吧。”
”嗯,好。”然而,我还没来得及庆幸,就被一双手臂揽住了腰,带着我轻轻一飞,就上了楼,然后将我放到了棺材里,我不想睡,却发现棺材里竟然垫着被子,软软的,还挺舒服。
孙遇玄见我这么快就被他得杰作搞定了,轻哼一声,也躺了进来。
他正要捏我的脸蛋,却发现了不对劲,愣了一下,手直接朝我的下身探去,摸着我裤子外面,我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惊,刚嗔怪了他一句。
他便说:”这怎么热热的。”
我脸上一囧,心想着是没有散去的体温,然后气急败坏的打掉了他的手。
”还有血腥味。”宏上池圾。
他话音一落,我的身体里便涌出了一股水,刹那间我才明白,我来例假了!
我无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,高兴的都快要哭了出来,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希望自己来例假,本来还在担心它这个月不会来,却不料,它从月初推迟到月末,终于肯来了,否则我都决定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了!
我面色一囧,孙遇玄似乎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,皱皱眉头说:”你第一次来,这么高兴。”
我红通通个脸看着他,吞吞吐吐的说:”有没有......小面包?”
”有。”
我听他这么说,心中一喜,却不料他下一句说的却是——
”在冰箱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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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盼法式小面包,你值得拥有。
我被其中的一句话,触动心弦了……
我要去水房打壶热水,码字都是带着手套码的,宝宝冷啊
142.跳舞得女人
我满脸黑线的对他说:”不是吃的,是用的!”
见他还不懂,我气得不行,看他平时一副经验丰富的模样,怎么到头来这么简单得事情都不知道,于是我好对他壁画。说是来那个用的。
他听完后,说:”我当然没有了,我又不用。”
”我当然知道你不用了!我只是问你别墅里有没有!”
”好了,不逗你,在洗手间的柜子里。”
”你为我准备的?”我偷笑着看他,一副洋洋得意得模样。
他挑起眼皮用类似废话的眼神看了我一眼,然后我就笑嘻嘻得爬出了棺材,真是个贴心的男朋友呢。
如果我来了例假的话,不就代表着我没怀孕?我就说嘛,我什么都没有跟别人做过,怎么可能会怀孕。看来果真是我多虑了。
我弄好之后,来到洗手台洗手,洗着洗着,就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,看来我被一时的妒忌之心冲昏了头脑,却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,何若宁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来别墅里,而且之前我还看到过她和孙书煜混到一块,她会不会和他是一伙的?
我匆匆擦了手便回了房间,看见孙遇玄正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看夜晚的星辰。
我走了过去,然后他指着下面的一处空地对我说:”这以前是个花园。”
”哦。”我淡淡的回应了一声,他显然对我的态度很不满意,用眼角轻轻斜了我一眼,我立马懂得察言观色的说:”哦,原来是个花园呀。然后呢,花园去哪里了?”
我无奈。伸手揽过我,让我和他一起观察着下面的情况,边看,边淡淡的说:”然后一夜之间都枯死了。”
我等待着他的下文,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却沉默了,在我的再三催促下,他才说道:”后来,这片花枯死的地上,总会出现一个跳舞的女人。”
他这么一说,我蓦然浑身发冷,仿佛那个跳舞的女人现在就在我面前似地,然而有趣的是,站在我身后的这位可是个实打实的鬼。
果不其然。人的恐惧来源于对事物的未知性。像孙遇玄这种,我在了解之后,觉得他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。宏上厅扛。
”跳舞的女人?”
”所以,我们家才会盖个狗窝,养了一只藏獒,想要镇住那个冤魂。”
”冤魂?你的意思是,那个跳舞的女人是死在花丛里的?”
孙遇玄点点头,眼神中竟流露出丝丝的伤感,直觉告诉我,他一定认识那个女人,所以才会露出如此惋惜的表情。
”那你死后,还有没有见过她?”
”没有,大概投胎了。”
投胎?为何一听到这两个字,我心里竟然会莫名的抽搐了一下。
难道说,鬼真的是会投胎的么?
”这好恐怖,为什么会有人死在这个花园里,这样你睡在这个房间里,岂不是会很会害怕?”
”不害怕。”孙遇玄抿唇,垂下眼睛看着那片空地,犹如轻声呓语般的说:”因为那是我妈。”
我闻言,震惊了,瞪大眼睛,蜷缩在孙遇玄的怀里,我能感觉到他在轻轻的颤抖,亦能感觉到,他的眼神心痛极了。
我转过声,轻轻的抱住了他,一下下的抚摸着他的背,希望他的伤心能够减少一下。
日日夜夜都能看到自己死去的妈妈在枯萎的花园中跳舞,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痛,每晚,他的疼痛都会被刷新一次,每晚,他的妈妈像是从他的身边重新消失一次。
我记得孙遇玄曾经说过,他说他妈妈是不被这个家认可的,所以,他妈妈的死很可能是谋杀,而那个罪魁祸首,除了孙书煜母子,我再也想不出别人。
”我妈是舞蹈学院出生的,我爸最喜欢看她跳舞,她连死都不忘记跳舞给我爸看,但是我爸却想方设法的要除掉她,因为觉得晦气。”
”后来,有了那头藏獒之后,我妈再也没有出现过,何若宁来找我,说她帮我假扮我妈妈,然后让我杀了狗,自那以后,何若宁就一直假扮我妈,弄的别墅里的人全部都人心惶惶,他们都搬走了,我一个人留在了这里。”
怪不得,这别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,原来全被那些人在离开的时候,搬的一干二净。
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住他,告诉他我一直都在他的身边。
”你想她么?”
”想,但是死了之后,就没有那么想了,因为我也已经死了,在你没来之前,我过的每一天都是在复制生活,如果不是这仇恨支撑着我,我真的会坚持不下去。”
我将头埋在了孙遇玄的怀抱里,然后安慰他:”那样孤立无援的日子已经过去了,以后你的身边,一直有我。”
”为什么不早点行动,为什么在可以惩罚孙书煜的时候,却下不去手。”
”在我还没有能力确认自己能胜利的时候,不会轻举妄动,我要表现的我已经放下过去,对他们还抱有亲情,如果不是这样的话,他们早就要我魂飞魄散了,今天何若宁过来,不过是试探我。”
孙遇玄冷静的说着,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关心的模样,但我却很清楚,他心里面一定痛死了,可是面对这一切,我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,因为我对于他的过去,了解的太少了。
”我刚刚还想跟你说,离何若宁远一点,她和孙书煜可能是一伙的。”
”不。”孙遇玄抚摸着我的头发,手掌渐渐的僵硬下来:”他们只是表面是一伙的。”
我被孙遇玄的话说的云里雾里,难到他的意思是说,何若宁与他结盟了?
”其实,困扰我的问题不是我妈的死,而是那片花为什么在我妈死的时候,会一夜间枯死。”
......
孙遇玄和我一起进了棺材,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以至于他一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,在我没有出现的时候,他应该就是这样日复一日,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吧,他的脑子里藏着太多的故事和想法,我猜不透。
但是我注重的并不是他的过去,而是关于我们两个的未来。
”孙遇玄。”
”嗯。”
”你说,人可以死而复生么?”
......
”我帮你复活吧?”
孙遇玄哼笑一声说:”好了,睡觉,以为自己是神仙呢。”
孙遇玄话音落下,厚重的窗帘便自动拉合,遮住了点点的星光,与暗淡的月亮。
第二天,我是在一阵嘈杂的声音中醒过来的,看了看身旁,早已空无一人。
我见状,狐疑的爬了出去,由于生理期到来,我的整个腿都提不起力气,软软的出了棺材。
刚出了门,便看到从楼下传来的光线,我心中一惊,赶紧跑下了楼,可谁知我刚走到楼梯口,便迎面撞上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。
她灰色的玻璃眼珠间或一轮,看的我心里直打颤。
”灿灿,你怎么在这,那个男鬼有没有伤害到你。”
”哪里有什么男鬼,你们搞错了。”自从上次通过晓冉和姑姑摊牌之后,我已经好久都没有跟她联系了,大家都心知肚明,实在没必要这么假惺惺。
姑姑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态度,便对我说:”灿灿,姑姑承认确实不该让你不明真相就冥了婚,但是当时你被鬼缠是事实,只是凑巧遇到何若宁尸体丢了这件事。”
”还有地下室的事情,姑姑实在是三言两语和你说不清楚,我是你亲姑姑,砸断骨头还连着筋,难不成还会害你么?”
”那你们现在这么风风火火的是什么意思?”
我质问道,然而话音刚落,只觉得脚腕上一凉,低头看去,发现上面竟然缠了一条又黑又扁的三角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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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严重缺少睡眠,现在好困啊
143.白姑
该死!我就说我姑姑没有安什么好心,竟然还跟我玩起了声东击西,用谈话吸引我注意力的同时,放出来了一条蛇。
”你们不是来抓鬼么?现在怎么改抓人了?”
姑姑被我这么一说,脸上显得有些挂不住,她说:”这是白姑的意思。这开坛作法的是她老人家,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奥妙,姑姑真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。”
”姑姑,当初不是你要送我来这的么,现在怎么又要拉我走呢?”我用讽刺的语气说道。
我不得不佩服姑姑的演技,事到如今她还在那死撑着装无辜,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的那一套,我早就受够了!
姑姑还想说什么,却被老太婆用手势示意,停下了。
那个被叫做白姑的老太太,用青灰色的眼睛。邪气十足的盯着我,阴冷的笑道:”小姑娘,我白姑也是个过百岁的老婆子了,什么东西不用看都能知道,你这身上的阴气那么重,想必是和那个鬼呆了一夜吧。”
这时候,我听到晓冉在旁边故意发出吃惊的声音,然后说了一声真不要脸。
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她显然是有些惊讶,为什么她说了这么小声,我却还能听见。
”我老婆子奉劝你一句,人鬼殊途,鬼话连篇,你可不要被蒙蔽了双眼啊。”
我闻言,不以为意的回过去:”白姑。你说你活了一百岁,心里应该亮的跟明镜似的。什么人该帮,什么人不该帮,你难道分不出来吗?”
我这话故意说给姑姑听的,虽然她至今也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,但是我这么相信的姑姑,到最后却根本拿我的命不当命,一直都在欺骗我,这种感觉,谁也忍受不了。
”我不管人是好是坏,只要有鬼,我就除。”白姑笑了笑说:”再挡着路,我连你一块除。”
我闻言,立马攥紧了拳头,毫不畏惧的对她说:”我不会让开的。我又不是鬼。何必怕你,不就是一条小破蛇么!”
我虽然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砰砰的直打鼓,如果我真的被蛇咬死在别墅里,那将会是神不知鬼不觉的,就算许久之后有人发现了我的尸体,也只会说,我是被蛇咬死的,这样子的话,姑姑和白姑根本就不用承担法律责任,所以我其实真的挺害怕的。
白姑哼了一声,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,她说:”是人是鬼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对呀,我挺清楚的,我不就是个普通人么。
然而她这句话落下之后,最先有反应的竟然是姑姑,她踮起脚跟,竟然慌神了一下,像是真怕白姑会对我做些什么,既然这样的话,我就更不用害怕了,姑姑和白姑事先一定商量好了的,让白姑不要误伤我,以免破坏她的某些计划。
我刚想说什么,那白姑就猛地一攥手,与此同时,我脚腕上的蛇使劲一拉扯,便使我脚下一滑,蹬蹬蹬的滑下了楼梯,在下滑的途中,我敏捷的抓住了一边的栏杆,然后顺势扭动脚腕,把那条黑色给甩了好远。
那蛇像离弦之箭一般,朝我飞过来,我作势要踩它,却不料它竟在半途中对我呲出了黑色的墨汁,快速渗透进了我得裤子,刹那间,只觉的腿部皮肤奇痒无比,痒的让人根本无法做别的事情。
我的手逐渐送开了,朝楼梯下翻滚过去,我拉起了裤腿,发现皮肤上竟然生出许许多多紫红色的气泡,痒得就好像沸腾得水。
刘晓冉见状,翻了我一个白眼,我登时火冒三丈,想到了一个解毒得办法,我用手指抹了一把皮肤上多余得黑色汁液,飞快的站了起来朝刘晓冉得嘴部脸部抹去。
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做,正准备上楼的脚踩了空,摔了一个狗吃屎。
她吼叫着,边吼边挠着自己的脸,虽然这痒比疼还要难忍,但我是绝对不会去挠它的,因为我知道伤口会越挠越多,越挠越烂。
但是刘晓冉就不一样了,她被这奇痒夺走了理智,不停的挠来挠去,不一会,她那张姣好的脸便被挠得血肉模糊,看起来分外吓人。
虽然有些于心不忍,但谁叫她这么幸灾乐祸,然而,我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让晓冉血肉模糊,我真正的目的是拿到解药。
姑姑虽然对我没感情,但是对晓冉却疼的很,当即心疼的像是掉了一块肉似得。
这时候,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,那就是我的腿没有那么痒了,就好像慢慢的免疫了似的,为了不被发现出端倪,我开始装作奇痒无比的样子。
”白姑,你快看看晓冉怎么了,你快点帮她解毒啊!”
”哎,这是尸毒。”
原来如此,我说这三角蛇怎么看起来如此诡异,原来是专门吃尸体的啊,怪不得毒汁黑的跟墨水似的。
白姑被对着我,颤颤巍巍得从褂子里抓出了点东西,洒在了晓冉的脸上,霎时间,只觉的有血腥味扑面而来,难道白姑往上面洒得东西是血?宏亚名血。
我如是想着,便低头朝自己的腿上看去,发现我伤口糜烂处流出来的血,竟把那紫红得肉一点点净化干净了,随即很快便长好了,真神奇!
”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妹妹!亏你们两个感情还那么好,你的心简直太狠了!”
姑姑把晓冉送到沙发处,晓冉满脸都是脓疮,看起来分外可怜,她不停的哭,不停的哭,在摸到自己满脸的脓得时候,抽出了自己随身带得水果刀,朝我狂奔过来,嘴里嚷嚷着:”薛灿,我要杀了你!”
然而,她还没有冲到我身边,就停住了,因为我手里拿着的,是一把手枪。
她不信这是真的,还想往前冲,我见状,将手枪上了膛,指着她,冷笑道:”不信这是真枪?”
其实这把枪,我一直都带在身上,刚听到下面有动静,便从棺材旁边拿起来插到了后腰处,刚刚滑下来得过程中,快把我给疼死了。
不过这枪其实没有子弹,原因是孙遇玄怕我没把别人打死,反而把自己先给打死了。
”灿灿,你......”姑姑吃惊的说不出话,然后拿掉了晓冉的刀子。
”我怎么了?你们随身带着刀,就不准我随身带着枪?不是来抓鬼的吗,那这把刀是用来杀谁的?”
她们两个都愣住了,晓冉脸上的疮也在恢复之中。
”姑姑,我可真是有个好妹妹啊,她除了骂我贱人,就是想要杀了我,但估计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,所以你才留我活到现在吧。”
我姑姑看着我,臃肿得身躯此时看起来面部可憎。
”其实,我以前很听你的话,是你要把我推给孙遇玄,如果你捆绑了我的见识,不让我去接触别人,我还会一样的听你的话,所以你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,你别想从我这得到一点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”我就问你一句话,冒充摸我的那个鬼的人,是不是我姑父!”我咬牙切齿的问道,如果那个人真是我姑父的话,我一定会将他的尸体大卸八块。
”灿灿,你想想,摸你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人,因为人根本做不到让你醒不过来,所以整件事根本就不是姑姑策划的,姑姑是骗了你,但不排除摸你的那个人真的就是孙遇玄,你让姑姑帮你找行家,姑姑就托晓冉的男朋友帮忙找,我哪会知道他找的是孙遇玄呢?”
听姑姑这么一说,找行家这事,保不准就是陈迦楠干的。
因为他说过,他其实一直在把我往孙遇玄身边推,目的是为了通过我,让孙遇玄可以自由活动。
但是,姑姑为什么突然要把矛头指向陈迦楠呢,难道说他们的关系破裂了?
ps:
困成狗了,明天还得早起开会,今天就不一一回复大家了,早点睡
144.诡异行径
如果真是这样得话,我倒挺喜闻乐见得,因为我一直担心陈迦楠和姑姑会暗中联合在一起。
于是我故意问姑姑:”你是说陈繁?你为什么要找他帮我?”
”当时是他主动说要帮我联系人,我也就相信他了,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靠谱,我听晓冉说。你好像和他走的特别近,灿灿,我这个当姑姑的得劝你一句,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,不管你怎么想姑姑,但是姑姑发自内心的不想让你受伤害,你一定要离那个陈繁远一点,他可不是个普通人,谁知道他当初把孙遇玄当行家介绍给你是为了什么呢。”
如果换做以前的我,一定会被姑姑这一番话给洗脑,而把矛头指向陈迦楠。但是现在的我并不是以前的那个我,之不过静静得看着她演独角戏罢了。
我呵呵一笑,看着拿着手机慌张照镜子的刘晓冉,说道:”姑姑你放心,我不会抢晓冉的男朋友的,不过至于陈繁,他有什么目的我不管,比起相信你们,我更宁愿相信他,毕竟在你想用姑父肚子里的尸胎杀死我的时候,却是他救得我。”
姑姑看着我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她得表情是挺惊讶,只不过不是特别的惊讶。
这就奇怪了,因为看样子。姑姑不仅知道,我发现了姑父肚子里的尸胎。还知道,那尸胎是被陈繁除掉了,要不然,她一定不会想现在这样,只有点轻微的惊讶。
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对整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以至于姑父肚子里的尸胎被陈迦楠除掉之后,还会心平气和的跟他在房间里谈话?
思索了片刻,我便得出了一个结论,姑姑应该是知道这件事是陈迦楠做的,并且,也同意他这么做,所以事后,她才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。
我必须好好理清一下这条线,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得明朗起来。
那天在地下室的时候。之所以姑姑很久都没有出现。是因为他知道陈迦楠已经去了,俩个人如果碰面的话,当时的那种场景根本就没办法收场,但是陈迦楠及时得处理掉那个尸胎,有可能只是他们计划之外的事情。
或许,当时陈迦楠只是去观察一下尸胎的生长情况,却不料碰到了我,为了保住我的性命,他才会在权衡之下除掉那个尸胎,姑姑对他这种做法保持默认的态度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留着我得命还有别的用处。
这么一想,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,而姑姑之所以这么鼓励刘晓冉和陈迦楠早日生米煮成熟饭,是因为她想把陈迦楠由合作伙伴转变成亲戚,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会更牢固。
然而陈迦楠,一方面不想被姑姑牵制,另一方面是真的不喜欢刘晓冉,所以才会对刘晓冉这么冷淡。
但我比较好奇的是,一开始促成他和姑姑联合的原因是什么,绝对不是简单的将我推向孙遇玄身边。
姑姑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,也没有向我说尸胎的事,只是一个劲苍白的解释,说我误会她了。
盘山公路的那三口棺材,以及薛家墓群那鲜艳得名字,各种各样的谜团整的我脑袋几乎都要炸了,如果有用得话,我真希望能从姑姑的嘴里把所有的秘密抖出来。
老太太此时已经在楼上呆了一阵子,说实话,就以她那眼睛,以及行动速度,我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找到孙遇玄,但自她上去之后,便没什么动静了,这让我心里面不由的一阵子没底。
于是我瞪了一眼姑姑,用眼神告诉她我一定会挖出真相得,随后跑上了楼。
上了楼之后,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看到那个老太太,正疑惑着呢,便听到一阵子轻微的沙沙声,我望向声音的来源,只见那青眼老太太竟然从棺材后面爬了出来。
她的胸腹部紧紧的贴着地面,弓起关节,就像一个无脊椎动物一样,在地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爬行着。
我被吓了一跳,因为那老太太面无表情,整张脸像干枯的树皮,那绷起来的嘴,就像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猿猴,她清灰色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转,便爬动了起来。
她的身子是紧贴着地面的,并且爬动时,只有上肢关节在活动,从腰部往下根本没有动。
我是真的被吓到了,双脚麻木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,只顾着看老太太得行为,老太太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,瞪大眼睛朝我爬了过来,姿势诡异至极,吓得我心脏麻痹,正准备抄家伙打她的时候,却蓦然停了下来。
因为老太太并没有朝我爬来,而是在楼梯的位置调转了方向,然后像一条蜥蜴一般,爬下了楼梯,姑姑和晓冉显然是被吓到了,支吾着叫了一声白姑后,便连个屁都不敢放了。
白姑沿着房子整个怕了一遍,然后又开始往楼上爬,我的头皮猛然一痛,突然想起来了一句久远的话,我记得第一次出别墅时,有个出租车司机告诉我,说别墅一夜之间全是血,因为棺材里的尸体,将整个房间都爬了一边!
那么白姑现在是不是就在还原当时的情景?!
等等,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,我当时只顾着害怕,却忽略了这其中的可行性,孙遇玄不过是出了车祸,他哪里有这么多血去将整个房间都染红呢?还有那红的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般得棺材?
然而,我还没能来得及仔细思考,白姑便从楼梯下爬了上来,她像刚才那般,将二楼整个爬了一边,此时,我发现白姑的鼻子离地离的很近,就像是在用嗅觉爬行一般。
就在我一个愣神的期间,白姑已经爬行到之前被锁,之后被宋志勤给打开的那间小屋子里去了,白姑游移着身子,爬到了床一下,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,就像个长虫似的,朝地板下面钻了进去。
我惊呼一声,此时眼前的画面,突然回到三秒中之前,我愣了一下,用手用力的掐了掐自己,感觉到痛之后,才敢肯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。
只见此时白姑确实是趴在地上,但是没有钻进去。
白姑从地上爬了起来,手扶着床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,用脚躲躲脚下的地,像是心知肚明了似的。
显然,经过刚刚那一番折腾,白姑显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,老态龙钟的脸上,更是苍白,她拍了怕身上的土,看着我,阴测测的笑道:”小姑娘,来好事了吧。”
我闻言,吃惊的险些摔倒,虽知道白姑口中的好事指的是月经,但是,却摸不清她话里的意思。
”我就问你一句话,你是不是要留在这里。”
呵,这个老太太讲话也真是搞笑,我不留在这里难道还跟我姑姑回去?当我脑子蠢。
”我当然要留在这里,不过你们要是想留在这里的话,恐怕不行。”
白姑笑了一下,说:”既然你想死,我也就不拦着你了。”
说完,白姑点燃了她的烟枪,朝那地上磕了三下,随后,用火机点了旱烟,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,那条小黑蛇就藏在她的烟袋子里,露出尖尖的头,阴森森的瞧着我,我不由得身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抬眼看像那房间,不由得一阵胆寒。
姑姑扶着白姑走了出去,晓冉跟在屁股后面,此时她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只剩下轻微的红肿,她扭头,对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,那笑容好像在说我完蛋了。宏亚在才。
远远得,我听到了白姑在说什么极阴什么血。
145.我怕阳光
白姑走后,我心里一直不得劲,不知是因为她这一系列的动作,还是因为她那句意味不明的话。
白姑明明没有钻进床底下,为什么我会看见她钻进床底下的画面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还有晓冉这个丫头,最近是越来越令人生气了,估计这是有了白姑在身边,所以她底气又足了。
其实,我倒不害怕白姑那句你就等死吧,因为我和孙遇玄的关系都发展到了这一步,我完全没有必要再对他忌惮些什么事情,况且,如果我来例假会引发些什么恐怖的事情话,昨天就引发了,也不用等到现在。
我跑到窗户跟前打探下面的情况。只见白姑在狗窝面前停了下来,然后朝着那个枯死的花园看了一眼。
在确定她们的的确确走了之后,我才敢喊孙遇玄的名字叫他出现,白姑她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抓鬼么,为什么绕了一圈就走了,真是奇怪。
叫了几声之后,并没有人回应我,我这才恍然大悟,孙遇玄根本就不在房间里,害的我神经兮兮的呆了一整天。
去哪了呢?
我又走到那个先前被锁的房子,踩了踩白姑爬着的地方,叫了两声,并无异样。
这个房间应该是何若宁的,之前我以为孙遇玄是和她同了居,在陈迦楠的解释之后。我才晓得,其实何若宁一直寄居在他们家。和孙遇玄孙书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。
其实这种情况在小说里很常见,说的明白一点,何若宁就是一个童养媳。
只是我不理解,她为什么在孙遇玄死之后又和孙书煜走在了一起,跟两兄弟都有过一段情史,难道她不会觉得别扭么,而且,我能感觉的到,何若宁虽然总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,但她绝对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。
根据在这个家的地位,以及遗产继承权之类的问题,他优先考虑的人应该是孙书煜啊。
会不会是孙书煜一直喜欢何若宁,在得知何若宁要和孙遇玄结婚之后,便恼羞成怒。将孙遇玄给害死了?
那么。故事的一开始,何若宁为什么要和孙遇玄假冥婚呢,其实她根本不需要通过这一环,就可以和孙书煜在一起,如果她假死了,她以后又该如何面对孙书煜的父母?
我想不明白,鬼使神差的打开了梳妆台中间的抽屉,梳妆台抽屉里只有凌乱的化妆品,拨开之后,会发现抽屉的正中央用红色的口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死字。
我被下了一跳,不知道这个字的寓意何在。
然后,我看见里面有一张被撕碎的照片,只有几片,剩余的部分不知道去了哪里,我拿了起来,仔细的端详,发现其中的一截碎片是孙遇玄和何若宁的面部,从这截照片上可以看的出来,孙遇玄的表情很冷淡,甚至已经到了冰冷的地步。
反观何若宁则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,只是她眼中的笑只是浮于表面的,可以看的出来她是在装作很高兴。
我拿着这截碎片,不由得起疑,拍结婚照本来是一件开心幸福得事,为什么这两个人得表情却看不出一点幸福得意思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我心里有一丝丝窃喜。
我拿起了另一截碎片仔仔细细的查看,一开始我没有发现这是哪个部位,所以转来转去半天,也没找对角度,可等我终于看清楚这是哪个部位了的时候,立马惊恐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何若宁的脚尖,是踮着的!
她的脚被又厚又长的婚纱给遮盖住了,露出来的地方穿着圆头高跟鞋,如果不是特意去看,根本就不会发现她脚上的玄机,大部分人会因为她脚上穿着高跟鞋而造成视觉错乱,但根据她鞋子的角度,以及侧面的缝隙,可以十分肯定,她的脚尖是踮起来的!
就在这时,我感到脖子上猛然间凉了一下,神经质的回头,却什么都没有看见,看来,就算和鬼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,我还是不能在这种环境下泰然处之,我感觉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,于是把照片放回了远处,然后把抽屉给推上了。
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的跳动,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敏感,还是因为偷看了别人的东西而做贼心虚。
别墅里阴森的没有一丝光线,想到之前白姑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场景,我就冷的一缩脖子,我这才可笑的发现,我不怕孙遇玄,但是我怕这栋别墅,是这栋别墅,弄死了孙遇玄。宏以助血。
我拍拍身上的鸡皮疙瘩,想要出去,大概是因为一直没有见到阳光,所以我在眼睛接触到阳光的那一刻,难免会有些晕眩,但不到一会儿,我便发觉这晕眩有些不正常,因为我的肚子开始剧烈的疼。
我扶着门框,直接疼的跪到了地上,就跟有刀子在里面搅似的,直到我翻转了一下身体,用背部对着阳光,这种情况才稍稍好转了一些,我几乎是爬进别墅里的,就在爬进去的那一刻,腹部的疼痛便渐渐停止了。
我偏偏不信这个邪,消停了一会儿又打开了门,果不其然,在阳光照射到肚子上的那一刻,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。
这是怎么回事?
最后我只能在这种疼痛下缴械投降,砰的一声关上了门,这么来回一折腾,我竟已是满身的虚汗。
背靠着门坐了一会后,我浑身都开始发冷,那种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,比掉进冰窖里还要冷,我冷的咯咯发抖,把房间里所有的被子都抱了出来,然后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。
这一刻我才切身的体会到,这个家的每一个物件都是冰冷的,我得身体似乎丧失了发热功能,呆在被子里,只觉得被子都冷的像块冰,这种阴冷,冷的我想哭,但我还是忍了下来,因为我怕我眼泪水,流出来后都成冰珠子了。
我冷到不行,便想用呵气取暖,可谁知,大夏天的,我呵出来的气竟然是白色的。
这说明什么,说明我现在的体感温度在0amp;deg;c以下!
我这下是真的怕了,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,我不过是想出去晒晒太阳,肚子疼的像刀扎,现在体温又变得这么低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!
我想不出个所以然,只能在被窝里一边打哆嗦,一边等孙遇玄回来给我解答,人在这种冰冷得环境里呆久了,就会昏昏欲睡,反正我想不出别的办法,便任由自己在这种极度寒冷的环境下睡去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我的身体状态也已经恢复正常,除了牙齿咬的有点疼,其他也没有什么异样,体温也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。
我叫了几声孙遇玄的名字,发现他还没有回来,孙遇玄你到底跑哪去了?留我一个人在别墅想要吓死我啊,真是太过分了!
我感觉到身下的小面包有点重量,便拿着新的去换,一褪掉裤子的时候,我便惊住了,只见内个上面的血黑红黑红的,就跟中了毒似得,大概是身体太寒了,我如是想着,便揭掉了小面包。
就在我揭掉小面包的同时,别的房子便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,我想着是孙遇玄回来了,心中一喜,手中的动作不由得加快起来,弄好了之后,飞快的跑出了洗手间,我一定要好好警告他,下次不能这么不吭不响的离开。
然而我上下转了两圈之后就彻底傻了,孙遇玄根本就没有回来!
那么刚刚得那个响声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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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集预告:啊----!
146.血尸
我想去看一下,肚子便饿的咕咕叫,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,加上一白天的热量消耗,现在已经是有点吃不消了。
于是去冰箱里找了点食材,准备做点饭吃。厨房里得锅碗瓢盆都很久没有使用了,但好在还有个电磁炉,我把东西洗刷好之后,就准备倒油,然而油还没有到进去,我便在眼角的余光处撇到了一个黑影。
我想着孙遇玄简直坏到家了,连回来都要悄悄的回来,估计是准备吓我呢。
我掂着锅铲便朝他走了过去,准备发发牢骚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,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么阴森的房子里,然而,我刚把锅铲指向它。之后的话便硬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。
这哪里是孙遇玄,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扒了皮的尸体!
那尸体血淋淋的,玻璃珠一般大小的眼睛,正死气沉沉的看着我,她的身形不算高大,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,她身上没有衣服。也没有皮肤,双峰处也被割掉了,而脸面上更是没有一丁点皮肤,血红的牙龈,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。
她身上的血并不是鲜红的,而是紫黑色的,就好似我刚刚流出来的血的颜色一样,她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,为什么连一丝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?
我的喉咙像是被一根细细的头发丝狠狠的勒着,仿佛要把我得舌头都揪出来似得,我恶心的想吐,却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里,无比的静谧。
突然!那血尸吸了吸鼻子!
我被吓得血液逆流,一瞬间,身体上所有的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,就当她要伸出手,朝我掐过来的时候,我说时迟那时快,一锅铲拍到了她的脸上,只听得她得眼睛发出了'噗叽'一声,就像是踩到了一只死老鼠。
我尖叫一声。赶紧从她得身边闪了出去,浑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。
但是那血尸的移动速度非常的快,我跑了十几步,她哐哐两个大跳便赶上了我,只见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牙齿突然变得参差不齐。并且特别的长,就跟个吸血僵尸似的。
我看到她那血红的手指上伸出了十根钢筋一般的指甲,像是连钢板都能一爪挖成粉末,就我那小指甲,当然是望尘莫及。
看架势,她好像是要吸干我的血!
双方实力悬殊太大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躲,能不能躲过还得打个问号呢。
眼见着她又要追上来的,我用铁铲朝她挥了过去,却被她轻轻一挡,就给弄断了,我手上唯一的武器都没有了,这可怎么办!
我想往外逃,却忽然想到僵尸喜月光,如果我往外逃,更加是找死,可是我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,我哪里能耗的过她!
如是想着,那血尸纵身一跃,哐的立到了我的背后,我浑身一缩,就要往别的地方跑去,但是那血尸的手,却率先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那感觉,就像是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到了我的肩上,差点让我腿一软,直直的跪倒了地上。
人的强烈的求生意志在此刻被显现的淋漓尽致,我双腿往前一弹,便脱离了她的禁锢,但是我被她压过的地方又痒又麻,估计是因为她身上的毒浸到了我的皮肤里。
我这时候才终于知道白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她会不会是知道了这血尸所在的地方,而敲了三下烟斗,其实就是在起尸!
她们离开的时候说的什么极阴血,就是在说我的经血吧,所以我的小腹在经过阳光的照射,才会剧烈的疼痛,僵尸喜阴,这个血尸当然会缠着我不放,直到吸干我最后一滴血为止。上反丸号。
该死的老太婆,我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的走!
可是我想清楚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,那血尸已经狠狠的掐上了我的脖子,毫不夸张的说,她的筋骨就跟钢筋混泥土似的,我一拳砸上去,只觉的骨头都要碎了,我伸出指甲,平尽全力的朝她胳膊上挖了一下。
霎时间,我只觉得我得指甲都要被撇断了,疼的我五指发抖,那血尸的胳膊上被我挖出了一个不深不浅的伤口,她用她那玻璃珠般凸起的眼球看了一眼,发出得愤怒的哼哼声,就跟一个要展开攻击的野兽似的。
我害怕极了,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激怒了她。
她伸出钢刀一般的利爪朝我插来,我艰难的躲开,大理石茶几面,直接被她削去了一个角,此情此景,真可谓削铁如泥!
她愤怒的张了张手,那模样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,就在她再次要朝我攻击的时候,我抓起沙发旁的落地台灯朝她扔了过去,她一把便攥碎了台灯里得灯泡,我见状,立即踩向地面上的开关,在电源被接通得瞬间,我问道了一股焦臭味。
那血尸瞬间便把灯杆给粉碎,手因为被电,而焦黑一片,还有点颤抖。
她在喉咙里哼了一声,直接朝我飞身而来,我被电线绊倒了脚,这么零点几秒的功夫,我便被她压在了身下,瞬间,只觉嗓子一甜,仿佛被她沉重的身子压出了血。
她伸出手就想撕破我的头,但我却眼疾手快的挡住了她的两条胳膊,她用力的往下压,我便只能用力的往上顶,但是她的胳膊何其得重,我的胳膊在她两条泰山一般的胳膊压迫下,不停的抖动,很快就会坚持不下去。
她没有嘴唇的牙齿离我的鼻子不到一张纸的距离,她咔嚓咔嚓的咬合,却因为始终咬不到我而发怒,我的脸已经缩到不能再缩,只要我松懈一点点,就会被她咬掉整个鼻子!
我使劲浑身的力气抵挡她,她等的不耐烦,用力的一俯冲,压得我的胆汁都要从嗓子口里溢出来,我的脸朝旁边躲开,千钧一发之际,用力的翻了一个身,把她翻到了旁边,随后灵活的向旁边滚去。
血尸的四肢僵硬,没办法在地上打滚,只能直挺挺蹦起来,然后朝我跳过来,她这一跳,计算的极为精准,落地点完全就是奔着我胸腔处而来,可我根本没办法躲开,只怕今晚真的会交待在这里!
然而,我却没想到,就在她的脚要落到我胸膛之际,面前忽然闪过一个黑影,将女尸一脚踹到了地上。
但,不消片刻,那血尸又弹了起来,却在朝我蹦得途中再次被那黑影放到。
我这才有时间去看那身影是谁,在接触到那人的目光时,我差点哭了出来,我真的以为,真的以为我会被这个女血尸给吸干血液,还好他来了,还好他终于来了!
我浑身开始起了许许多多的小疙瘩,就像是荨麻疹一般,应该就是女血尸身上的尸毒造成的,但是我只能强忍住这种奇痒,更不敢用血去净化,因为我怕女血尸在闻到我的血后,会更加得失控!
于是我只能用牙齿狠狠的咬住手,想要通过疼痛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孙遇玄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状况,以至于他出的每一招都带着深深的仇恨,他在恨自己来的太晚,如果再迟一点,我就真的一命呜呼了,那血尸被他打的出不了手,但她却像是不知道痛一样,仍然往前冲。
孙遇玄挑起沙发上的被子,盖到了女血尸的头上,却被她唰唰几下抓的破烂不堪,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间隔中,孙遇玄拿来了汽油,瞬间将血尸从头浇到尾。
”薛灿,茶几上的打火机给我。”
我闻言,顾不得痒,抓起打火机就扔了过去。
孙遇玄一把接住,于此同时,那血尸已经完全摆脱了棉被,伸手就朝孙遇玄劈来。
孙遇玄身形狠狠一顿,本要滑开打火机的手狠狠一抖,只听'叮——'的一声,打火机掉落在了地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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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卡,电脑卡,手卡,这日子没法过了
147.音乐僵尸
”孙遇玄,你发什么愣啊!”我焦急的大声喊叫,尤其是在看到孙遇玄把打火机给掉到地上的那一刻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眼见着那血尸就要掐住他的脖子,孙遇玄却嘴皮颤抖的叫了一声妈。
这下子,却轮到我愕然了!
孙遇玄抓起那女血尸的手。我这才看见,原来女血尸那干枯猩红得手指上竟然带着一枚金灿灿的戒指!
估计是方才打斗时我没有注意,然而现在特地去看时,一眼便认出这个戒指。
是阴阳戒!
我的身体猛地一阵冰冷,孙遇玄不是说他妈妈的鬼魂在枯萎的花园中跳舞吗,可是现在,怎么成了一具血尸?!并且差一点,就被孙遇玄给亲手烧死。
不过,这具血尸浑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,只能从身形上勉强分辨出是一个女的,要不是这枚戒指,我估计孙遇玄也没办法认出她。
在孙遇玄叫了一声妈后。那女血尸根本就没有一丝停顿的朝孙遇玄挥过手掌,瞬间,孙遇玄的脖子上便渗出蓝色血液,这血尸真厉害,竟然能伤到身为鬼魂的孙遇玄!
很显然,血尸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维,孙遇玄这么叫她。无异于对牛弹琴。
我的身上越发的痒,先前的红疙瘩已经变成透明的模样,里面装着血水,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,如果孙遇玄还不能搞定那女血尸的话,我就只能割破自己的皮肤急救了。
”妈,是我,阿玄!”孙遇玄双手扶住那血尸的胳膊,恳切的说着,眉眼里面满是伤痛,谁见到自己的母亲这副模样会无动于衷呢:”妈,告诉我。你怎么变成了这样,我一直以为你的尸体被火化了,是谁把你弄成了这个样子,是谁!”
孙遇玄摇晃这血尸的身体,歇斯底里的咆哮着,伤痛与愤怒齐齐冲撞着他的胸膛,像一座沉寂许久的活火山,终于爆发了!
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,我无比心疼此刻的孙遇玄,心疼他一直活在一场骗局中。心疼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真正死因!
那女血尸发出呜呜的愤怒声,却根本说不出话,我也知道,僵尸没有思维,更不会说话。
我想劝孙遇玄冷静下来。但是我却不敢开口,我怕在我开口的瞬间,他那根紧紧绷着的弦就断了。
是谁?到底是谁干的这一切,而孙遇玄的妈妈,又如何变成了这副模样?
难道会是孙书煜母子?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话,这手段未必也太残忍了一些。
那血尸脱离了孙遇玄的桎梏,又朝我跳跃过来,我慌忙的躲,却因为行动受限而没能躲的开,最终是孙遇玄过来了,我才解的围。
既然这个血尸是孙遇玄的妈妈,我们决不能将她烧死,更不能和她讲话,因为她根本没办法听懂。现在得情况是,血尸把孙遇玄看作和她争抢食物的人,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将孙遇玄杀死,但是孙遇玄根本不会对她动手,所以如此下去,吃亏的只会是孙遇玄!
现在的当务之急,就是让这个血尸停下来。
有什么东西,既能让血尸停下来,又不会伤害她。
符咒?
不行,这玩意只有陈迦楠才有,就算有一张符咒就摆在我得面前我也不会使用啊。
火把?
更不行,如果点了火,女血尸一定会变的躁动不安,更重要的是,如果不小心点燃女血尸身上的汽油,就完蛋了。
一筹莫展之际,我忽的灵光一现。
对了,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部林正英演的电影,叫デ音乐僵尸テ,里面的僵尸一听到怀表里的音乐便会停止动弹,说不定只要找到孙遇玄妈妈喜欢的东西,吸引她的注意力,就可以让她停下来!
孙遇玄妈妈喜欢什么......跳舞!
我心中一喜,拖着瘙痒至极的身躯狂奔到电脑跟前,边开机边朝孙遇玄大吼道:”孙遇玄,你妈妈跳舞的时候最喜欢用什么音乐!”
”花间梦!”
我闻声,眼见着那血尸朝我飞跳而来,啪啪啪的在敲打出了这三个字,我发誓这绝对是我打字最快的一次,我的心脏提升到了嗓子口,因为那血尸直接一挥臂,将孙遇玄打倒在一边,如果此法不成,我很可能会死!
就在那血尸到达我身边的瞬间,我啪的一声点下了播放键,瞬间冷汗直流,整个人都虚脱了!
我慌忙的躲开,那血尸本来想转换方向朝我攻击过来,却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,停下了。
她的喉咙里呜呜得哼着,像是在哼歌曲的内容,黑色压抑的空气中,飘渺而空灵的女声,伊伊而唱,一具乌红僵硬的尸体在歌声中起舞,这一幕,别提有多恐怖了。
这是一首中国古典歌曲,本应柔美的舞姿,在她僵硬的动作下显得有些不伦不类,但我却丝毫笑不出来,甚至眼睛发酸,有想哭的冲动。
孙遇玄的妈妈在年轻的时候,一定是个美丽的女人吧,只可惜,红颜薄命,就连她也不曾想过,自己竟会这样悲凉的死去吧。
我朝孙遇玄跑过去,他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,望着血尸的舞姿,有些出神。
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哀痛,只是哀痛之中带着隐忍,那是一份属于男人的坚强,他不能放任自己难过,他不能让自己脆弱,因为一旦他脆弱,很多东西便会随之坍塌。
这样默默承受一切的孙遇玄让我心疼不已,我倒希望他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发泄出来,这样,他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......
我想,一定是那些进入血泡的血水起了作用,导致我现在身上没有之前那么痒了。
我沉默而沉重的向孙遇玄走过去,轻轻的环住他的腰间,脸部紧紧的贴住他的胸膛。
孙遇玄......
虽然我比你矮,天塌了我无法替你顶着,但至少,我可以在你要轰然倒塌的时候,默默的做你的支柱。
孙遇玄愣了一下,随即,也环住了我的背,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。
半宿,有一滴冰凉落在了我的背上......
我浑身一颤,身上遍布的毛孔都因那突如而来的冰凉而轻轻地收缩,我双眼一酸,眼圈滚烫,更加用力的抱住了他。
随即,两滴,三滴得液体,断断续续的砸在了我的背上。
明明不痛,我却很痛。
我一遍一遍的拍着孙遇玄的背,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,过了一会儿,我的耳边传来孙遇玄带着鼻音的轻笑,他抚摸着我的头发,将我额间的碎发缕到耳后。
他深沉的眼睛看着我,清亮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”吓到你了。”
我摇头,滚烫得眼泪终于藏不住,沿着他的手指坠落下来。
据说,被僵尸吸干血液的人会魂飞魄散,我不怕死,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。
我所有的话都淹没在口中,我不知孙遇玄是否会懂我眼泪的含义。
我拉着他的手,用力的握了握,他反手握住了我,亦用力的握了握。
伤心过后,原本存在得事情依然要去面对。
”她已经完全不认得我了。”孙遇玄的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难以藏住的疼。
我停了停,问道:”你死之前,有没有把整个别墅都爬了一遍?”
孙遇玄闻言,摇了摇头,淡淡的说:”我不清楚,大概没有。”
我想起白姑白天时得诡异行径,以及她最终停下来的地方,还有她敲了三下烟斗的动作,显然,她这一连串的行为都是因为同一件事。上农长号。
我抓着孙遇玄的手,蓦然缩紧,嗓子发涩的朝他说道:”是我的想法被先入为主了,其实,白姑并不是在还原你死后的场景,而是在还原你妈妈死后的场景!”
ps:
看到别人书出版神马的好羡慕,哎,但是光我写得题材就没有出版的可能了,心好塞……
鬼怪并不是封建迷信,它是一种源远流长的文化,反倒有些砖家,才是蒙蔽大众视听得始作俑者!
148.被监视了
别墅一夜之间满是鲜血,也可以是在孙遇玄死之前发生的,只不过我被主观思想影响了,所以才会一直觉得这血是孙遇玄留下的。
如果白姑敲了三下地板是为了起尸的话,那么也就说明,孙遇玄妈妈得尸体就在那地板下面!
所以那间房子。才会一直被封。
孙遇玄没有说话,我以为他并不知道白姑来过,于是对他说:”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,你已经不在了,然后我就下了楼,发现是我姑姑,还有她请来的一个老太太。”
没想到我话刚说完,孙遇玄竟然点了点头,说:”当时我在别墅。”
我闻言,不禁讶然:”你在别墅?那白姑走后你去了哪里,当时可是白天。”
”我想知道那个老太太和你姑姑在商量什么事情,于是。就附在了那条小黑蛇的身上,我对这个别墅很熟悉,想着老太太不过是危言耸听,而且,我在感知到你遇到危险后,立马就赶过来了,却没想到我来晚了。”
我听了他得话。不禁疑惑,按理说他瞬间移动得的速度应该非常快啊。
孙遇玄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,捏紧了我的手说:”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,我对你的感知能力似乎越来越弱了,如果不是知道你在别墅里,我甚至没办法一时半会找到你的准确位置。”
”啊?这是为什么?”
他摇了摇头,示意我他也不知道。
我说了一句没事,然后说:”反正你最后紧要时刻出现了,我也没什么事,我们先不讨论这个事,先说说你妈妈吧。”
”经过你刚刚一番提醒,我忽然想起来了很多以前的事。”孙遇玄拉着我。坐到了沙发上,他从沙发一旁的方榻中取出一床毛毯,随手披在了我的身上,循环播放的歌曲中,女血尸孜孜不倦的跳着舞,就像八音盒上的小人,永远都不会累一般。
”记得那段时间,我还不知道我妈已经去世,只是有次回家,发现家里的佣人在拖地。一个二个的脸色苍白,而且房间里充满血腥味,当时那些人给我的解释是,有人恶作剧,往别墅里泼了黑狗血。之后,别墅里的东西经常会翻新,那段时间里,何若宁经常会缠着我去外地玩,我不想听我爸训斥我,就在外面住了酒店,然后让她自己去玩,等到何若宁回来的时候,回到家,迎接我的,是我妈得骨灰盒。”
”如果我妈是正常死亡,他们为什么都不敢通知我一声。”
我闻言,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,就以他妈妈目前的状态来看,确实不是非正常死亡,或许,他妈妈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怀疑,但是他爸爸却适时的将他支开了。
但是,他爸爸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将他支开呢?
孙遇玄愤愤的咬紧牙齿,我知道他一定是想把那个背后的凶手碎尸万段,但是,相比于杀死凶手,现在更重要得是查明真相,因为这绝不是一场简单得谋杀,就跟孙遇玄的死一样,都不是一场简单的谋杀。
这背后,一定蕴含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我问孙遇玄:”那个房子,先前是谁在住?”
”何若宁。”
”为什么要锁上?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,说:”我死后,有一段时间的事不知道,这可能就是这段期间发生的事。”
”但是,上次孙书煜和宋志勤撬开了这个锁。”
孙遇玄闻言,和我的想法一拍即合的沉声道:”这代表着这间房子不是他们上的锁。”上农团血。
”对,没错。”我有些兴奋的说道:”一般什么样的地方最引人好奇,不就是那些被封死,被上锁的地方么?”
”这锁......”孙遇玄低声呓语:”其实是我妈上的,她在引我进去?”
我闻言,点了点头,压抑住内心的激动,平淡的说道:”其实那间房子里,藏着一个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密室,你妈妈之所以用尸体将房间爬遍,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去那间密室的痕迹,也为了让人无法分辨出血腥味的根源。”
孙遇玄的手越握越紧,几乎到了疼的地步,然而说出的话却异常冷静:”一个正常的死人是无法流这么多的血,所以,我妈的皮肤,在死之前便已经被人给剥掉了。”
我听了他的话,骨子里都冷了起来。
”没想到白姑本来想利用你妈来杀死我,却无意中帮我们揭开了一个迷,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去那房间看一下。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,我对他这个举动颇为不解,真相即将展开在眼前了,他为什么突然不去看了呢。
”白姑是和谁一伙的。”孙遇玄明知故问道。
”我姑姑。”
”你觉得你姑姑目前会杀你么?”
”应该不会。”我摇了摇头说:”我对她应该还有利用价值。”
”对,所以老太婆的目的并不是要你死,而是要通过你让我和血尸互相残杀,在我气焰最弱的时候,将我收服,这样,一旦你没了我在旁边,她们会更容易的控制你。”
”可是她们不已经走了么?”
”她们是走了,但是还有别人一直在监视着我们,如果我猜的没错,那房子,早已在你和我妈争斗期间,布下了阵。”
”那你还说了这么多?”如果他一早就有这个想法的话,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话来让那个人听到呢。
”因为我只是猜测,所以讨论得同时在利用谈话使暗处的那人分心,果然,在听到你说要进去的时候,他露出了马脚。”
我闻言,不由得一阵胆寒,看来身边到处都充满着危险,真的是时时刻刻都不能掉以轻心,侧面来说,我对姑姑的利用价值反而成了我得保护伞,否则,只怕我都不知死了多少次!
怪不得孙遇玄刚刚和我的谈话不过是顺着我的话讲,目的是为了引出去锁着的房间的那句话,除此之外,并没有透露出什么重要的信息。
我望着前方发呆,不知道说什么好,就在这时,我发现那正在跳舞得血尸顿了一下,继而又跟上了节拍。
这一举动或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,但是我的胸腔里却如同捶响了闷鼓。
血尸竟然还知道跟上拍子跳舞,这说明她跳舞的这个行为并不是行为反射,而是说明......她拥有思维!
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,一个死了不知道多久,被剥了皮的人,竟然具有思维?!
我本想把这个发现偷偷的告诉孙遇玄,却在他的蓦然出声下,缩了回去,现在暗处还有人,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告诉他。
”出来吧。”孙遇玄沉沉的出声道。
房间里的那人闻声,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,似乎是要从窗户处爬出去。
此时,孙遇玄复出声:”你觉得是你从窗户处下楼快,还是我在窗户下面等你比较快。”
那人闻言,便又灰溜溜的退了回来,然后出现在栏杆处,看着下面,抬抬下巴,无所谓的笑了笑说:”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。”
她从袖子口处伸出一枚钩子,勾住了栏杆,直接滑了下来,我这才看清了她,是个长相可爱,穿的却像男孩子得女生。
她拍了拍衣服上的土,然后看向我们,说:”是我奶奶要我来的,可不关我的事,我就是个打酱油的。”
说完,她收了钩子,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盒木糖醇,倒了两粒泡泡糖,放入口中。
”不过,这还是我第一次失手。”她冲我们笑笑,然而,不过就是一瞬间的功夫,她便左右手各握一直枪,一把枪口指着我,而另一把,就是指着那血尸。
她薄薄的唇阴险的勾了起来:”这两个,不知道你要救哪个呢。”
149.我是妖孽?
”是吗,那就比比谁快!”
眨眼间,她便扣动扳机,只听咔咔响声,扳机竟然失灵了。
”fuck!”
谁知,她刚咒骂完。孙遇玄便已经飘到了她得身边,将她得手敲打了一下,瞬间,她手里的枪便啪啪落到了地上,她怒视着孙遇玄,因为此时她已经被孙遇玄捆成了一个粽子。
”作为回见礼,我也要看看是我的手快,还是你逃的快。”孙遇玄话音方落,便伸手朝女孩的天灵盖劈去,然而却扑了一个空,女孩逃脱的速度,快的连我都没有看清。就像是变魔术一般。
随后,我听到门外那女孩传来不服气的声音,她说:”你等着我奶奶来收拾你吧,就算第一天第二天收服不了你,第三天定要收服你!”
孙遇玄闻言,面无表情,显然是对女孩的话十分的不屑。
然而。我却狠狠地愣住了。
”孙遇玄——”我指了指他的身后,惊讶的说:”血尸不见了!”
他也忽的反应过来,飘起身子四处寻望之后,摇了摇头,示意房间中没有,随后,他准备出去找寻一番,他刚打开大门,却有折返回来,大概是怕血尸突然冒出来攻击我,所以他决定和我一起出去。
我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大门,看见阶梯上有一个鲜红的脚印。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,但根据这个脚印足以判断的出来,血尸趁乱跑出去了。
因为我们都对她放松了警惕,所以她跑出去了!
我将刚刚得发现告诉了孙遇玄,我说我怀疑这个血尸是有思想的,孙遇玄倒对我这个说法显得不足为奇,他说,人其实就算死,也是有思维的。这是正常现象,但是它只有思维,却没有记忆。
”她会不会出去害人?如果有人抓到她了怎么办。”
孙遇玄望着天空中一轮清冷的月亮,说:”我不怕她害人,我只怕她害你。”
我闻言。不懂他话里的意思。
孙遇玄继续解释道:”你的血液给她造成的渴望,超过所有人得血对她造成的渴望,在没吸到你的血之前,她或许不会去吸别人的血。”
一轮心惊胆战之后,我害怕的靠在孙遇玄的怀里,不知所措。
”刚刚那个女孩,你觉得她能构成对我们的威胁么,你为什么要故意放她走。”
孙遇玄搂搂我的肩,什么也没说,我仰望着他,清冷的白月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银白色光芒,我忽然觉得,我从来都不懂他。
我跟孙遇玄进了房间,血尸已经不知去向,现在这种特殊时刻,留我一个人在别墅里是很危险的事情,所以孙遇玄也不打算去找。
我虽然努力不让自己变成他得负担,却又不可避免的困住了孙遇玄的脚步,如果没有我,他便可以来去自如,不必思前想后。
孙遇玄一直不肯松开我,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离开我。
我赶忙摇头,对他说:”你也有你要做的事情,我不能帮你,也不想做你的负担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,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,还有,你知不知道你附在小蛇身上,那样呆在白姑身边有多危险,一旦她在白天的时候发现了你,你就连逃都逃不掉。”
”老实说,你今天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,是不是因为呆在烟袋里面,烟袋透光,导致你受了伤?”
他缄默。
我环住了他的腰,靠在他左胸的位置: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想帮我找出姑姑的目的,但短期中姑姑是不会害我命得,所以我们要先着手你的事情,以防到时候坏人的势力越来越大,我们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。”
孙遇玄揽住了我,让我别为他操心,他不想让这些烦心事打扰我。
从他淡淡的言语中,我能听得出来他是自责得,因为他觉得他给我带来了原本不属于我的危机,就像我因为芳百煞几次伤他而感到自责一样。
他将他听到的对话说给我听,其中有一个就是上次晓冉和白姑去敲我跟孙遇玄租的屋子的事。
其实,那天白姑还有姑姑他们并没有发现对面的人是我,她们只是为了,从我这个房子,向姑姑的房子中看到些什么东西。
”为什么要从我们那个房子看?”上农来巴。
”小区的楼因为地势的缘故,不是完全平行的,但是我们租得那间房子,和你姑姑的房子却是完全平行的状态,并且,房间的外部构造,都是在一条线上,我们的房子和你姑姑的房子的玻璃窗,大小一样,坐标也一样,但是根据透视原理,从我们这个房间,看你姑姑的房间,其实构成了一个'回'字。”
虽然,我不知道这'回'字中有什么玄机,但这个字就像有魔法一般,在听到的那一瞬间,我不由的浑身一凛。
原来,孙遇玄当初之所以选择这个房子,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监视,而是为了这个'回'字。
”从这个回字能看到什么?”
”能看到一些玄妙的东西。”孙遇玄敷衍我。
或许,他根本什么也没看到,又或许,他看到了一些不能说的事情。
我得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,心想这个白姑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,眼睛明明是瞎的,却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玄妙之处。
孙遇玄说,她们还聊了一些家乡的事情,因为用的是家乡话,所以他没有听懂。
当然,过了一会儿后,是晓冉说了话,他才又听懂的,晓冉问白姑,为什么我被毒液喷到了一点事都没有,而她被毒液喷到了,撒了白姑做的血粉,才慢慢见好。
姑姑瞪了晓冉一眼,让晓冉以后别再随便招惹我。
白姑就对晓冉说,晓冉是凡人,而我是妖孽,自然是不能比的。
我听到这里,无法淡定下去了,赶紧向孙遇玄再次求证一遍:”你说什么?你说白姑说我是妖孽?”
孙遇玄点了点头,肯定了我的话。
我不解:”她为什么这样说我,我不就是个普通人么,难不成是小柔的缘故?”
”她们老一辈的人,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女人,都会说她是妖孽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
话虽这样说,但我总感觉这不过是孙遇玄在宽慰我罢了。
孙遇玄接着往下说,他说晓冉在白姑说完这句话后,不敢再造次了,而是摇着白姑的手臂,眼泪汪汪的哭诉道:”白奶奶,我不想死,我不想睡棺材,你帮冉冉除了那个妖孽吧。”
白姑闻言,说,现在不能急啊,先保住了晓冉的命再说。
随后,我姑姑便抱着晓冉痛哭。
晓冉却猛地推开了姑姑,指着她说,都怪你,要不是你当初对薛灿她妈......
姑姑扇了晓冉一巴掌,让她闭嘴。
白姑嫌她们两个吵,就让她俩安静一会,之后,就偶尔只有几句谈话,还都是操着家乡里的方言。
对话里为什么又提到了我妈,当年,姑姑究竟对我妈做什么了,以至于姑姑竟然情绪激动的扇了晓冉一巴掌,记得上次晓冉对我说,说我妈勾引她爸未遂,便和有钱的男人跑了,然后被我爸给杀害了。
然而现如今看来,晓冉当时说的完全是一句毫无根据的话,就姑父那猥琐得长相,就算是给我妈一卡车拿回家拉磨我妈都不定会要。
那么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呢?
我妈已经失踪多年,如今就是想追究,也无从下手。
我裹紧身上的毛毯,听完孙遇玄得一番话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晓冉不想死,可是她不想死这一点,跟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......
”明天早上,你去把那间房子里的阵法破掉。”
”干什么?”
”下去看看。”
ps:
晚安,么么哒
150.别墅被卖
这一夜,我睡得极不安稳,几乎睡上一会就会抬眼看看身边有没有人。
孙遇玄怕身上的寒气入侵到我的体内,用被子将我的身体裹成了一个粽子,但是我不喜欢这样,这样子之后。我便不能感受到他那清冷中带着缱绻的拥抱了。
我没想到,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孙遇玄的眼睛也是睁着得。
他望着天花板,若有所思。
”你在想什么?”
”她会去哪。”
”她手上为什么会有阴阳戒?”
”那不是阴阳戒,只是一枚和阴阳戒相像的戒指,她生前就一直带着,为了混淆不知情的人的视听,要不是因为一眼认出了那枚戒指,我也不敢相信她会是我妈。”
我从被子里伸出了手,抱住了孙遇玄,我能感觉的到,他得身体是微微颤抖的。因为其中得悲愤,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出口。
”谁会这么残忍,为什么要将皮都割掉,难道说,真的是孙书煜的妈妈么,我想,她就算坏。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吧。”
孙遇玄闻言,拉起了我的手,放在了他的手掌中。
”我感觉,我妈的死,或许只是一个实验,真正得目的,其实是对我得尸体如法炮制。”
”你是说,凶手其实是在施一个秘法,就像获得阴阳戒那样的秘法。”
孙遇玄点了点头,说:”大概是这个意思。”
我的手放在他凉凉的掌中,双方皆不再说话,到底是谁。会做出这么残忍得事情,他背后不可告人的目的,又会是什么?
我合上眼皮,迫使自己再度入睡,我感觉自己浑身都软绵绵的,仿佛踩在稀泥里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,虽然房间里面仍然是一片漆黑,但是却有微微的光线透露进来,我起身。发现身边根本没有孙遇玄,刹那间,我惊慌了。
本想寻找一下孙遇玄,却突然想到了那个上锁的房间,我得去里面看一看。然后把昨天白姑布下得阵给破了,谁知我刚准备动身,便被一只手给压住了肩膀,吓得我啊的一声尖叫。
孙遇玄满脸黑线的看着我,说:”干什么呢,疑神疑鬼得。”
我闻言,也满脸黑线的看着他,老大,你不就是鬼么!
”我想去把阵给破了。”
”不急,听你的肚子快要叫了一晚上,把饭吃了。”
”你专门为我煮的饭?”我闻言,欣喜的望着他。
他睨我一眼,说:”不是专门,只是因为醒的早没有事干。”
”么么哒!”豆才。
”相比于言语上的轻佻,我更喜欢实际行动。”他提起一边的唇角,淡淡得瞧着我,但是那淡淡的眼神下,却隐藏着无数温柔。
我偷笑,踮起脚尖,在他的脸上叭了一口。
他揉了揉我的头发,叫我快去吃饭,我几乎是把饭赛进嘴巴里得,自从吃了第一口他做得饭后,我心中涌起得感动荡然无存!
只见他给我煎的荷包蛋,表面上金黄酥嫩,然而反面却黑的跟快碳似的,更重要的是,他根本没有放盐,但是,孙遇玄煮的饭,含着泪都要吃下去,我端起散发着糊味的灰牛奶,只能捏着鼻子往里灌。
显然,在做饭这一方面,陈迦楠比他有天赋多了,我发誓,我下次一定会在孙遇玄起之前就起来,大少爷果然是大少爷,亏我还满含希望的以为他理解我们人间疾苦。
饭我没吃多少,但是效果不错,那就是我已经非常的饱了,几乎可以三天不吃东西。
孙遇玄挑挑眉看我,说:”怎么吃个饭,胡子都长出来了。”
我用手背擦了一下,发现上面黑乎乎的,顿时气的不行,内心狂腹诽:不是被你的炭烧荷包蛋给害的!
我上了楼,发现房间里并无异样,有异样得是床板底下,这床是钢丝床,偏欧式风格的,所以床的底部到地板处有很高的空隙,足以让一个人钻进去。
大概,白姑就是为了利用我们钻到这里面时,防备意识比较薄弱,所以在这里安装了法器。
床板底下用朱红色的笔画了一道符,然后用一串佛珠作镇,一旦孙遇玄出现在床下,佛珠便会降落在他的身上,连带着隐藏在缝隙里得墨斗线,一并坠下,将孙遇玄制伏。
我把这个处理完之后,便开始对着地板敲敲打打,昨天孙遇玄的妈妈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,她应该就是从这里出来得,果不其然,敲打了几下之后,我发现这法器周围有一块地板是中空的。
但是怎么打开这块地板就是难题了,因为它不仅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,连轻微的松动都没有。
我没有急着如何攻破它,而是坐在原地思考了起来,血尸是不可能聪明到会开机关的,所以她出来的方式一定很简单,那么最简单的方式无异于从下面把地板给顶开了。
所以,这块地板应该是中间有轴承,遵循受力平衡原理得,那么,血尸用了多大的力气顶开这块地板,我就得用多大的力气压向另一边,如此试了一下,果然奏效!
然而,就在那地板压起来的瞬间,我便发现上面挂着一面八卦镜,八卦镜上还贴了一张红色符纸,金锡书写得符咒,这个白姑,想的还真是周到,我赶忙拿走了法器,将它们用红布包了起来,然后挑了一块空地给埋了,不知道密道中还有没有。
要说这个白姑,还真的不简单,连孙遇玄都没有发现的秘密,她不过第一次来,就发现了。
看来,她并不像她外表给人得感觉,这么孱弱,而是一个不容小觑的狠角色,她现在和姑姑勾结在一起,还不知道将来,会对我做什么有害的事情。
她好像很厌恶我,一会说我不是人,一会又说我是妖孽,我实在是不懂她口中的意思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孙遇玄已经走了进来,他刚准备进去,我便拦住了他,担心的说:”不知道白姑她们在里面放东西了没有。”
孙遇玄叫我放心,他说如果换做白姑他不敢肯定,但是昨晚监视我们的是那个女孩,她一定没有往深处走。
孙遇玄先走了下去,我准备跟在后面,然而刚伸进去半个脚,我就顿住了,因为我听到别墅得门被推开了,孙遇玄显然也听到了,刚要往上出,我便按住了他,小声的说道:”你别出来,这里面刚好还可以作为一个躲藏的地方,放心,白天来的东西我可以应付。”
我坚定的看着孙遇玄得眼睛,拍了拍孙遇玄的肩膀,他看着我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,权衡之下,便点了点头,我帮他轻轻的合上了地板,随即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走了出去。
我本来以为大厅里站的会是昨天那个女孩,却不料出现在栏杆处得那一刻,看到的竟然是孙书煜,不知道为何,他看着我的目光显得并不是很有底气。
又来个找茬的!
”呦,是孙书煜啊,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引得您大驾光临,只不过,像你这么有素养得人,我想,你不介意在下次来的时候,先敲一下门。”
孙书煜冷哼一声,讥讽得说:”这才过了多久,就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了,你以为,这个房子真的是你的么?”
我敛起了笑脸,寒寒的看着他。
”这个房子已经被我卖了,天黑之前,你最好把关于你的一切都拿走。”
”卖?你凭什么卖这个房子?这个房子又不是你的。”
”就凭他手里有房契,凭孙遇玄已经死了。”
突然,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,随后,大门处散下的光柱中走出一个衣着体面,鹤发童颜的老人。
是......
三爷!
ps:
最近好倒霉,我不睡觉的时候,到处安安静静,只要我一想睡觉,这个宿舍也吵,那个宿舍也吵,门咯吱咯吱的响。
而且楼上还闹鬼,好奔溃,困死宝宝了。
151.三爷与白姑
三爷,怎么会是三爷,他要买这房子,不是存心和孙遇玄过不去么!
也对,就算这房子生前署名是孙遇玄,但是在孙遇玄死后。这栋别墅理所应当的又回到了孙遇玄爸爸的手里,所以,把这个房子卖给三爷,也是孙遇玄爸爸的意思。
但是我记得陈迦楠说过,他父亲生前和孙遇玄爸爸是合作伙伴。
而三爷和陈迦楠的父亲明显得不对口,既然这样的话,孙遇玄爸爸为什么会同意把别墅卖给三爷呢。
这时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,关于孙遇玄得鬼魂还停留在人间这件事,孙遇玄的爸爸应该早就有所耳闻,但是他却从未出过面,连看一眼都没有。
然而。哪里会有父亲在得知孩子的鬼魂还在人间时,却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,直视着三爷,说道:”三爷,您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们过不去?”
三爷苍老的手撑在拐棍上,笑眯眯的看着我,却是绵里藏刀。
我见他不回答。便继续说道:”您想要的东西在陈迦楠那里,陈迦楠是个什么样的人,我想你比我们更清楚,您觉得通过威胁我和孙遇玄真的能拿到您想要得东西么?”
”小丫头,你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?”
我闻言,不知道为什么,浑身都冰封了起来。
三爷握紧拐杖,戳了戳地板说:”我要这块地皮。”
我瞪大眼睛看着他,眼皮不由得狠狠一痛,难道说,陈迦楠的东西就藏在这个别墅里?这怎么可能呢!
按照往常,孙书煜早就上来一把把我推搡出去了。只是不知道为何,他今天却没有这么做,从他进别墅一直到现在,似乎看我的眼神都有些闪躲。
这个别墅绝对不能给三爷,他控制了这栋别墅,就等于控制了孙遇玄,在孙遇玄还没能完全脱离别墅的时候,我一定不能将他丢给别人。
就在我一筹莫展,想要开口对三爷说些什么的时候,外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:”哪家的老头子语气这么张狂啊?!”
随即。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,也就是的昨晚见的那个假小子。
她进来的时候,嘴巴里还吧唧吧唧的嚼着泡泡糖,然而在看到三爷的那一刻便愣住了,吃惊的说了一声怎么是你。随后,便愤愤得盯着三爷。
三爷看向她,倒是无所谓,黑色的眉毛挑了挑,故作亲昵得说:”白浅丫头,你怎么也会来这儿。”
这下子,着实轮到我吃惊了,现在是个什么情况,三爷竟然和那女孩认识,而白姑是那女孩的奶奶,这不就说明......
”跟我奶奶来的。”
白浅不悦的话音刚落下,外面便负手走进来了一个老太太,正是白姑。
不知为何,白姑今天没有带姑姑和晓冉来,大概是嫌她俩碍手碍脚吧,白姑青灰色的眼睛挤在她狭小的眼眶里,看起来分外得阴森恐怖。
”这眼睛瞎了,鼻子却分外灵敏,大老远的便问道了一股臭肉味,没想到,这房子里果然站着一滩烂肉啊!”
”白姑,你我都是土没到脖子处的人了,何必说这样的话。”
我看着二人之间充斥的火药味,心中不由的一喜,因为这种鹬蚌相争的状况,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。
我现在需要做的,就是偷走孙书煜手里的房产证,然后,将他们赶出这间屋子。
但细细想了想,就算我偷走了房产证也没有用,最主要的是户主孙遇玄已经死亡了,这个房子早晚都归孙书煜他们一家!
”陈三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现在混的不错啊。”
三爷不说话,只是笑着。
”平时我打不过你,因为你手里的人都带着枪,但是你今天,身边只带了一个毛没张齐,就嚣里嚣张的臭小子,如果你选择跟我打,只怕我会让你提前入土。”
”白姑,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的过来了,又何必争这一时。”
白姑抿唇一笑,有些颤颤巍巍的说:”因为你要的东西,我也要,你要是不走,我就跟你抢!”
”哎,白姑,我说你这好强的性格害死了你家男人不够,还要把自己害死不成,我劝你还是好好安享晚年,不要过问这世道,反正你离死也不远了,何必这么着急着去见阎王?”
”我呸,你个死老头讲话不积德,活该你绝后!”吉亡。
三爷握着龙头拐杖的手,狠狠的掐了起来。
白浅不依不挠的说:”怎么,你现在混出个人样了,想当初,你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奸杀,还不是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此话一出,我跟孙书煜都被吓得嘴巴微张,这个白浅,胆子也太大了,这无异于往老虎屁股上放把火!
果不其然,三爷气得用力一甩拐杖,那拐杖便像车轮一样滚着圈朝白浅飞过去,白姑耳朵一动,拿着手上的烟管便挡住了三爷的拐杖,这真可谓四两拨千斤!
然而,白姑的实际情况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,只见他的虎口都被震出了血。
”人心不能太毒,太毒得人就得遭报应,对一个小女孩都能下此狠手,我看你身体里的邪气已经病入膏肓了!”
三爷对孙书煜使了个眼色,让他去把龙头拐杖捡回来,然而孙书煜刚走到跟前,就被白浅给挡住了。
白浅力气上比不过孙书煜,但是歪点子却多的很,再加上跟白姑学得,擅长放毒,所以不到一会儿,孙书煜就直接退到了老远,让白浅不要靠近他。
然而,白姑还没有所动作,三爷便伸手举起了手枪,对准白姑。
三爷笑了一下说:”现在是科技时代,不兴斗法了,白姑,虽然你住在农村消息比较闭塞,但是也得跟上时代得步伐走啊,这么多年你一定想杀了我吧,但是,只要我稍稍一开枪,你那老胳膊老腿就再也动不了了,学术法能有什么用,本事再高又有什么用,最终要的是要有钱有权。”
然而,三爷话音刚落,一条细小的黑蛇便缠到了三爷的手腕上,那蛇张开嘴,咔得一口咬上了三爷的手腕,霎时间,三爷的手像麻痹了一般僵直的伸着,手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白姑恶狠狠的盯着他,说道:”但是,人一旦被利益熏心,他离自取灭亡也不远了。”
”陈三,这些年你生疏了不少啊,当年你弄瞎我眼睛得时候,可比现在厉害多了!”
我闻言,震惊得说不出话来,难道,白姑的眼睛是三爷给弄瞎的,可是三爷为什么要弄瞎白姑的眼睛,他是为了什么?!
三爷捂住发痛的手腕,大概是怕毒液蔓延,而用指头死死捏住了几处穴道。
”出来混,迟早要还,陈三,你社会上呆着得人,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吧?”
”白姑,自己想死没关系,别拉上孙女做垫背的!”
三爷撂下了一句狠话,眼睛里冒出愤恨得火焰,便跟孙书煜走了,我知道三爷应该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得亏,他现在虽走了,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
三爷这次是完全没有预想到白姑会来,所以只是一个人和孙书煜来的别墅,但是下一次就不一样了,下一次三爷再来的时候,肯定会带很多保镖过来,到时候白姑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但倒霉的却是我!
经过刚刚得一幕,我对白姑的仇恨心里降低了不少,甚至有种错觉她其实是和我们站在一边的。
然而,很快我便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ps:
关于楼上闹鬼的那件事,以后再讲,三言两语的讲不完,从大一到现在,我都习惯了。
152.商谈失败
三爷离开后,白姑二话不说得就要上楼,我当然是挡住了她得去路。
到这一刻我才忽的反应过来,白姑这老婆子真是够聪明的,她通过昨天那么一引诱,便算出我们今天一定会进去那个密道。所以,她在推测出时间之后,便又来了别墅,准备来个瓮中捉鳖!
要不是三爷的突然到访,我肯定已经跟着孙遇玄一齐下了密道,在密道中的我们肯定会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,到时候,白姑进入密道,白浅在外面围堵,孙遇玄可真的就插翅难飞了!
”你这个丫头,不知道是该说你执拗,还是应该说你傻。刚刚这么好的机会你不逃,非得留下来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我昂着脸,对她说道:”你从昨天就应该看出来了,我绝对不会逃跑,不是因为我执拗,也不是因为我傻,而是因为我不会丢下那个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人。”
就像他也不会丢下我一样!
”奶奶。我看这个女的脑子伤得不浅啊,估计就是个花痴,被那男鬼的好皮相给唬的一愣一愣的,我跟你讲,鬼都是会变的,真实得鬼都是歪鼻子斜眼的,你当真以为跟你看到的那样帅啊。”
白浅不屑的笑笑,因为在她的眼里,我现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痴,但是,我看过孙遇玄最恐怖的样子,那时的我并不想推开他。反而很心疼。
虽说人鬼殊途,但是殊途同归。
他那么鲜活的站在我面前,帮助我,爱护我,这样的他,比活着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
白姑摇摇头,对白浅说:”你劝她根本就没用,她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,要不是她姑姑求我帮这丫头把缠她的那个男鬼除掉,我才懒得管她呢。”
我就知道。一定是姑姑在白姑面前装可怜,引的她动了恻隐之心,白姑可能以为孙遇玄害了不少人,所以铁了心的要除掉他。
我拦住白姑,解释道:”白奶奶。我知道你只是为了除鬼,但是你得这份好心根本就是被我姑姑利用了,其实这个男鬼根本就没有害过人,他死的很惨,相反的,都是别人在害他,而我姑姑求你除掉他,其实是因为那个男鬼一直在帮我,我姑姑这是想要害死我!”
没想到白姑听完我说的话,竟是无动于衷的对我说:”我已经说过了,我虽然眼睛瞎了,但是鼻子却灵着呢,我一闻便能闻出来,这鬼身上怨气大的很,只不过他一直没有爆发出来,就算他现在不害人,以后也绝对会害人,我告诉你,姑娘,别看你现在跟他关系好,等到他怨气爆发出来的时候,连你也一起害!”
白姑的话,足够的危言耸听,但我却不怎么害怕,因为我对孙遇玄无比的坚定,就算有一天他丧失了理智,也绝对不会害我,我就是这样,盲目的自信。
”白奶奶,虽然这么对您老人家很失礼,但是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让你上楼的。”我双手紧紧的握着楼梯,对白姑说道:”死去的人为自己的死报仇又有什么错,难道,那些害了人的人逍遥法外,丝毫没有受到惩罚就是对的么,就算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,也有为自己平反的权利。”
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时候未到。”白姑语气悠长的说道。
我却极力否认:”并不是这样,这只是无能的人,安慰自己得话罢了,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仙,就算有神仙它也不会去管这些无聊琐事,所以人只能靠自己,而不是去靠老天。”
”奶奶,你别和她啰嗦这么多,这种鬼迷心窍的人,打一打就清醒了,让她知道什么叫痛,什么叫死,省的跟个鬼魂呆在一起就变得大无畏,把生死度之身外了。”
而白姑闻言,也沉下了眉头,对我凶巴巴的说了一句:”让开,否则我连你一块收!”
连我一块收?怎么收?我又不是什么鬼魅!
白姑见我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,类似提醒的对我说道:”为什么蛇毒在你的身上没有效果,在你那个表妹的身上效果却这么激烈,关于这点你有想过吗?”
我仍是不明所以的看着她,因为我不是对蛇毒没有反应,而是有反应过后,我的血将它自动净化了。
没想到,白姑竟然连这都看到了,我真怀疑,她得眼睛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了!
”那蛇毒,是因为吃了死人肉才形成的,但是到你身上却没有反应,你说,这是因为什么?”
白姑边说,边眯起青灰色的眼睛向我靠近,那唆使的语气,就好像让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巫婆!
我闻言,大脑一片空白,像是生锈的齿轮一般,机械的转着。
是因为......我是死人?!
不不,这怎么可能,我能说能动的,有体温,血液也是流动的,更不畏惧阳光,这一切的现象都能说明,我根本就是个活人。
这老太太,简直就是在信口开河!
”你的身上,流淌着极阴之血,所以不要自找麻烦,因为有太多麻烦要来找你。”
白姑弯着眼睛,用力一敲我的手,瞬间整条胳膊都麻了,她轻而易举得打开我得手,就要从我身边走过去。
为什么我得身上流淌着极阴之血,这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麻烦,难道是因为我体内吸了太多芳百煞的煞气?
我正要拦住白姑,却不料手上被拴住了一条绳索,这绳索尽头带着一个铁爪,也就是昨夜白浅用来从楼梯处滑到一楼的工具。
这个工具用的极其好,因为我只要稍稍一动弹,钩子便会完全扎到我的皮肤里。
”孙遇玄,快出来,白姑进去了!”无法拦住白姑缓慢而稳健的脚步,我只能通过吼得。
然而白浅却是讥讽一笑,对我说道:”别白费力气了,里面的空间根本什么都不能听到。”
”不是。”我摇摇头,焦急得说:”孙遇玄很厉害,我怕真正交锋起来,他会伤害到你奶奶。”
”得了吧。”白浅呵呵一笑说:”昨天晚上,我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了,这样的鬼能厉害到哪里去。”
”他昨晚是故意放你走的。”
白浅闻言,愣了愣,显然出乎所料。
”他为什么要放了我。”她显然不相信我的话,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孙遇玄没交没情的,孙遇玄完全没必要放了她。
”可能是看你一个女孩子,不想欺负你,他真的是一个好鬼,你放了我吧。”
”先不谈他是个什么样的鬼,你觉得你想现在这样和我谈话我就会放了你?有本事打赢我啊。”
打......
听闻这个词,我迟疑了,因为我现在除了只会用指甲乱挖人,其余的,根本不行,但是白浅就不同了,她身板虽小,但却灵活矫健。上名反划。
就在这时,我已经听到白姑打开那地板的声音了。
说时迟那时快,就在白浅一个愣神的期间,我猛地的前进,绷直的绳索瞬间一松,趁白浅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快速搅动手腕,摆脱了那缠在手上的绳索,看向之前被爪手压住的手背,只见上面露出了血点。
这白浅要是再用点力,只怕我的手骨都要被她挖的外露出来。
我伸出指甲,刚准备朝她挖去,面对那张可爱的脸,却收起来了,就在这时,白浅固住了我的两只手,其中一个膝盖抵着我的膝窝,看样子是准备把我绑起来。
我在感受出她手的方位后,猛地拽住,一个背摔,将她摔在了楼梯上。
白浅不服,在我上楼梯的期间,将那爪子甩到了我的腰上,只要她稍稍一用力,我的肠子都会倾泻而出,于是我不得不伸出指甲,划断那根可沉重几百公斤的尼龙绳。
顺便将白浅绑在了楼梯上,打了个死结,她挣脱两下无果,愤愤的看着我。
”逃脱专家你慢慢解,我失陪了。”
我讲完这句话后,便火急火燎的上了楼,压开地板,沿着狭窄而又岌岌可危的木梯进入了密道。
ps:
晚安,大家早点睡哦
153.舔我的红衣男人
密道里黑乎乎的一片,就像好端端的空气里,被泼了一桶粘稠的墨汁一样。
但还好我的眼睛有夜视能力,所以看起来也不太费力气,就是得把瞳孔睁大一些,这木梯十分的狭窄。像是开在墙壁中的,由于房间在二楼,所以密道一路向下,估摸着到了比一楼还要低的地势,才终于走完了这扶梯。
这一路下来,我已是累的气喘吁吁,却根本没有感受到白姑的动静,这让我感到惊讶,因为我跟她进来的时间前后也差不了多少,却连她的人影都没有看到,足以看的出来,白姑的腿脚有多么得灵活。
好在我把白浅捆绑的很成功。以至于现在我都没有听到她下来的动静。
越往下走,我的鼻腔越是不受控制的发痒,一股腐败的血腥味钻了进来,就是昨夜那女血尸身上的味道,想起那女血尸,在得知她是孙遇玄的妈妈后,我竟对她多了一丝担忧。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。
现在是白天,不知道她怎么样了,有没有害人,有没有被人抓起来?
下了密道之后,发现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,就是从土中挖出来的而已,土壤潮湿,微微渗水,大概是为了防止塌陷,所以有几个地方用木式结构支撑着。
我看到地下的稀泥里有白姑的脚印,便蹲下身子查看,这一蹲。我便感觉到有强烈的血腥味钻入了我的鼻尖,原来这地上不是水,而是鲜红的血!
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,令我浑身都冰冷了起来,这地上得浸泡了多少血,才能到这种渗出来的程度?!上吐坑亡。
我立即站了起来,沿着密道走,在这种环境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感,所以最开始的路我还能判断出方向,不过几百步之后。我便彻底不知道哪是哪了。
然而走着走着,怪异的感觉便腾升了上来。
为什么我走了这么久,四周却一直都静悄悄的,就好像这密道之中只有我一个人在走一般,我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孙遇玄。然而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,久久都没有人回应。
为什么这空荡荡的感觉,如同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一般,只有那一只飘散在鼻尖,不曾散去的血腥味,一直在提醒着我,我确确实实就在密道里。
如果叫孙遇玄没有回应,那叫白姑总可以了吧,我叫了一声白姑,空气里仍然是静悄悄的。
奇怪!
这明明只有一条路啊,却像永远都走不到头的那般。
我不敢再走了,就好像是突如其来的第六感在作祟,让我忽的一下,停住了脚步。
不知道现在往后退还来不来的急。
于是我朝身后返回,却有点神经敏感的觉得这根本不是我之前走过得路,十几分钟后,我肯定了我的这个想法,因为我发现......我走不出去了!
就好像进入了一个错乱的迷宫之中,压根就找不到来时的路,这下该怎么办?!
就在这时,我身后却突然碰到了一个木制框架,随后我的手荡了一下,这时候我才发现,我以为是封闭的墙,其实是一个通道!
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些木质结构的真正作用,其实是为了给人造成视觉错乱,就像我刚才一样,明明觉得自己是在走一条直线路段,其实已经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好几个岔口。
这种设计的目的,是为了让那些发现这条密道的人,有去无回!
意识到这一点得时候,我的腿部不由得一阵发酸,那么孙遇玄呢?他是不是也被困在这里面了。
还有那白姑,她根本不用眼睛去看东西,所以自然不会有视觉错乱这一说,她会用耳朵去听!可是,一个只用耳朵去听的人,能走得那么快,是不是太不合乎常理了?!
我又呼唤了几声孙遇玄,希望他能听到我的喊声,然而我刚发出声音,就后悔的闭了嘴,如果孙遇玄回应了我,那白姑岂不是会更快的找到他。
我咬咬牙,看来只能自己摸索出去了,就算是饿死,我也不会在这坐以待毙!
我摸索着,进了几个隐蔽得穴道,渐渐地,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钻入了我的鼻尖,就像是从源头处散发出来的。
对啊,我可以找找这血腥味的源头,这样即使出不去,也能发现些什么。
我的心脏紧张的在胸腔里直跳,又细又冷的汗珠,沁了一背!
我闭上眼睛,让嗅觉尽量的灵敏起来,不过一会儿的时间,我便判断出了那血腥味得来源,不仅是血腥味,还有一点轻微的响动,沙沙的声音,如同响在我的耳边,激的我浑身汗毛直立!
我寒着胆,几乎是踮着脚尖靠近那越发浓重的血腥味,我从来都没有想过,我的脚步竟会这么的轻!
越靠近那血腥味,那沙沙的声音便越发的响亮,甚至还带着摩擦骨头的吱吱声,分外响亮。
走着走着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,走进一个转弯后,我看到了一个相对来说大的多的空间,里面摆着一张冷冻床,银白色的金属床板上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,而那床的旁边,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男人,身上还披着一个红色的斗篷。
斗篷的帽檐很大,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,遮住了他得半边脸,而那沙沙的声音,就是从他的手里的那根针里传出来的。
他白净得手上此时正拿着一个不完整的心脏,用那根宛如发丝粗细的银针一丝不苟的缝补。
沙沙沙......
沙沙沙......
如同砂砾磨过耳膜的声音,一直想在耳边。
我第一个反应便是炼骷!虽然两个人衣服的颜色截然不同,但是装束是那么的相似,况且,红颜色不更能代表火焰的颜色么?
可是,炼骷怎么会出现在这,他明明是不可以随便走动的!
那人在感受到我的脚步之后,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那根针,就这么冷冰冰的杵在空气中。
冷冻床上的尸体个子高大,显然是一个男人的尸体,我的头皮木然一痛,红衣男人手里的心脏,不就代表着冷冻床上的尸体是孙遇玄么!
”你是谁!”我尽量鼓足底气,讲出来的话听起来却是怯生生的。
那人闻言,放下了手中的心脏,朝我转了过来。
然而,在他转过来的那一瞬间,我便窒息了,他的大半张脸,都被一副银色面具封了起来,连眼睛处都是用银水浇注死的,一丝缝隙都没有,就连鼻孔处也是被封死的。
难道他不呼吸吗?!
整张脸,唯一暴露在外面的就是那两片暗红到极致的嘴唇,就像是吸过无数次的鲜血,才造成了这种唇色!
他会不会......才啃食过他手里的心脏?!
”你到底是谁!”
不,这不是炼骷,因为炼骷根本就没有脸,如果是炼骷的话,他完全不会像现在这样打哑谜!
红衣人用一双银色金属浇注出的眼睛盯着我,一言不发,只是伸出了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他嘴角的血液,那血液是粘稠的,以至于在他猩红的舌尖形成短暂的拉丝,他的一举一动,都透着危险的味道。
就在我准备向后撤退的时候,那身影却快速的移到了我的跟前,我还没来得及求饶,那身影便扶住了我的肩头,霎时间,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肩膀上,以至于我的脚都陷入了柔软的湿泥中。
我紧张的喉咙上下颤抖,却呜咽得说不出半句话。
那红衣男低下了头,高大而寒冷的身躯笼罩了我,他猩红而柔软的舌头忽的舔上了我得脖子,我问道了他口齿中的甜腥味,既害怕又恶心,但我浑身不能动弹,连话都说不出口,只能闭上眼睛,痛苦的忍受着。
没想到,我千辛万苦的躲过了女血尸,却主动把自己送到了这红衣男的嘴上!
他一定会吸干我的血,再吃空我得心脏,然后像刚刚那样再将它缝补起来吧!
那样的过程一定会痛苦极了,我不想也被皮肉分家!
意料之外,红衣男的舌头并不是冰凉的,而是比烙铁还要火热,他的舌头沿着我脖子上的大动脉,细细的舔舐,一寸一寸的燃起滚烫的火焰。
与那火热的温度截然不同得是我的身体,我只感觉浑身冰冷的仿佛下了地狱。
”嗯......”那男人舔着,发出满足的闷哼。
要吸血便吸,能不能不要在我的脖子上舔来舔去,那种湿滑的触感真的恶心极了!
我厌恶的皱起眉头,整个脸躲的远远得,那红衣男似乎对我这个行为颇为不满,用尖尖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我得血管,我登时浑身战栗,连腿都软了。
那种站在垂死边缘的感觉,太恐怖,太恐怖了!
这时,我忽然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动弹,于是立即伸出爪子,朝他的胸膛狠狠挖了上去。
”嘶——”他轻微的呻吟一声。
与此同时,他的衣服已被我挖出三道口子,从衣服破烂处,可以隐隐约约看见,他的皮肉上被我挖出了三道伤口。
只是那伤口,并没有流出一滴血,不过是顷刻之间,便愈合完全。
ps:
今天有事耽搁了,这张是3034个字,所以会收15岩壁,下一章也会是这么多字,然后今天只更两章,明天早上再更一章,么么哒!
154.宛若冰封
我看不见他的眼神,但我知道他此刻一定是生气了,因为他突然含着我的动脉,狠狠的吸了起来。
我被吸疼了,伸手就准备挖他,却被他给箍住了手腕。情急之下,我抬起膝盖,想要朝他下身顶去,却不料他好像猜到了我的这个动作,身子猛的向前紧贴,便让我动弹不得。
”你放开我,你个变态,你要杀就杀,别......”
我话还没说完,他便狠狠吸了一下,疼的我立马把接下来得话咽进了肚子里,连眼泪都钻了出来。
这样子的吸法。留下来的会是吻痕,而不是伤口,要是被孙遇玄看到了,我该怎么解释。
我的眼里扑嗒一声滴在了他埋在我颈窝里的脸上,像是他的银色面具渗出了冰珠。
他停了下来,锋利的嘴角,挽出一个邪魅的笑容。
”把那个尸体......给我!”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。却死撑着咬紧嘴巴,指着冷冻床上的尸体。
他冷哼一声,没有说话,我不知道,为什么我的极阴之血能唤醒女血尸,却不能唤醒冷冻床上的尸体。
他伸出手指,平行着在我的嘴巴上滑了一下,温凉而带着薄茧的触感,让我不由得向后缩去,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在说,如果我再多说一句话,他便用缝尸体的针缝住我的嘴巴!
我死死的抿住嘴巴。愤怒的瞪着他,我不知道他得视线来自于哪里,但他一定看的到我。
就这么对视良久之后,我声音沙哑而颤抖的说:”放我......放我出去。”
他闻言,对我颔了一下首,随即,殷红的嘴角残忍的扬了起来,就在我准备张开嘴巴对他说话时,他却伸出手掌,狠狠的劈向我得后脖子。
刹那间。昏厥。
我不知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那个红衣男人对我做了什么,以至于我浑身都不舒服,特别是心口的地方,一动就疼。
我环顾四周。却发现自己还在楼梯的尽头,刚刚所发生的一切,就像是一场幻境,我摸上了脖子,那一块他吸得的地方一碰就痛。
这不是一个梦,只不过,那红衣男人在我昏迷后,把我送到了这里而已!
我呆坐了片刻,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得事,我飞速的爬上楼梯,然后打开地板钻了出去,一瞬间,我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恍惚,好像突然空白了一下。
我没时间惊讶,快速跑进了浴室,找来工具,站在凳子关住了热水器的自动上水阀门,然后将里面多余的水排了出去,随后,将它的侧盖打开,我看了一眼,只见心脏不见了。
果然......
果然什么呢,我怎么只记得要看热水器里有没有心脏,却把这之后的事给忘了?
我想的头皮发疼,在密道里发生的一切只停留在我醒过来的那一刻,之前发生的事情,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我从凳子上跳了下来,却在猛然跳下来得那一瞬间,心口疼的抽搐,我感觉有点不对劲,立马解开衣领查看,只见我两个胸脯之间,有一个小小的伤口,呈八叉模样,此时已经被缝合了起来。
这伤口看起来并不触目惊心,反而有些暧昧的味道,就像别人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记号一般。
是谁干的?!
”在看什么。”
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,吓得我浑身冷不丁的一抖,立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乱的扣着衣服扣子,还把领子立了起来,遮住了那意味不明的吻痕。
”没看什么。”我苍白的说着。
孙遇玄如同墨砚般淳黑的眼珠盯着我,里面透着愠怒,气氛倏地寒冷了下来,我心虚的看着他,仿佛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。
”我一直在下面找你,你去哪了。”他语气平淡的质问我,可他越是这样,我就越是胆怯。
”我......”我哑言,只好凭着自己的记忆对他说:”我一直在楼梯下面。”
孙遇玄听完我得回答之后,脸色更加得不好看,他一定以为我在对他说拙劣的谎言。
”我——”我刚一开口,孙遇玄便冷硬的打断我。
”我以为你被陈三带走了,差点要顶着阳光去找你,但你,却是在躲我。”
”我没有,我是去——”
”没有?”孙遇玄再次寒寒的将我口中的话堵了回去,朝我走了过来,绷着嘴角,一把扯开了我系错纽扣的衣服,只听啪啪几声清脆的声响,我衣服上的纽扣应声而落。
我的仅仅穿着内衣的上身,完全暴露在了孙遇玄的眼前,他与我相隔一段距离,在看到我脖子上紫红的吻痕后,双眼在刹那间染上了肃杀的冷。
”谁干的。”
我的肩膀在他的凉指触摸间,收缩了起来:”我、我忘了。”
”忘了?”他慢悠悠的重复着我的话,有熊熊得火焰在他的眼底燃烧着,说:”但这痕迹,你总望不了。”
他说完,拇指紧紧的按住了我脖子上的吻痕,疼的我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。
”孙遇玄,我是看到白姑下去了,才会跟下去的,但是,在里面发生的事我真的全忘了,这些东西是怎么来得我真的不知道,我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看你的心脏还在不在。”我指着还没有关上的热水器,对他说:”你看,你的心脏不在了,你知道它被谁拿走了么。”
”不在最好。”他说话间,手指又用力了几分。
”疼。”我暗呼出声。上吐宏巴。
”疼就好。”他阴鶩的凝着我,无比的陌生:”至少你疼了,我就不会那么疼。”
孙遇玄的手用里一甩,我踉跄一下,差点跌到地上,因为纽扣的缺失,我只能默默的抓住自己的领口,一阵阴风袭过,我以为孙遇玄是要去找那个我不记得了的人,却不料,等我跟出去的时候,他只是去了那间有棺材的房间,然后动作迟缓的躺了进去。
我这才反应过来,想到了孙遇玄那白的如同纸的肤色,以及异常漆黑的眼眸,我才知道,他受伤了!
我抓紧衣服,来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大门已经紧闭,整个大厅暗淡的没有一丝光亮,先前被绑在楼梯口上的白浅已经消失不见,估计是跟白姑一起离开了。
可是,既然孙遇玄都受了这么重的伤,白姑为何又会善罢甘休的离开呢,难道说,白姑也受伤了?
想起下到秘道得那一刻,泥泞中的单只脚印,以及白姑那双瞎了的眼睛,我的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,其实白姑根本没有下来,她一直守在上面的!
孙遇玄在听到我的喊声之后,或许回应了我,但是我没有听见,自然没法回应他,所以,他以为我其实是在别墅里,便上来找我,就在他上来的时候,和蹲守在上方的白姑进行了一番打斗。
孙遇玄受伤了,他拖着这样身体,下去找了我很久,甚至说,如果再找不到我,他就打着伞出去找我,可是,他却没想到,他见到的我是一个被别人轻薄过的我。
我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,然后走了过去,我将事情得前因后果全部向孙遇玄解释了一下,他却躺在棺材里,合着棺材盖,一言不发。
这么一坐,就到了晚上,夜间气温寒凉,我周身却更加的冷。
我摸了摸棺材,心中一凉,怎么会这么冰?!
我见状,一把推开了棺材盖,竟发现棺材里的孙遇玄皮肤上结了一层寒霜,像是被冰封了一样。
我拍了拍他的脸颊,发现他竟然没有丝毫的知觉,我这下是真的怕了,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,我一时间不由的慌了神,房间里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,我想像陈迦楠求助,却没有办法联系到他。
对了!电脑!
我有了这个想法之后,便狂奔下楼,虽说陈迦楠这样的人玩qq的可能性很小,但是总要试一试!
于是我坐在电脑面前,心急如焚的等它开启,边等边焦急的跺脚,电脑打开之后,我迅速登录了qq,找到陈迦楠的qq之后,心情一瞬间跌入了谷底。
头像是黑色的。
我仍然不死心的点开了对话框,刚点开的瞬间,便听到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,我抬头看去,只见白如寒霜一般得月色下,站着一个红通通的尸体,相较于昨天,今天她身上的颜色更加发黑。
我被吓的手上一滑,不知道点开了什么。
那具血红的尸体哐得一声巨响蹦到了我的身边,这是巧合吗,为什么她会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!
这更加证明了她是有思维的,不仅有思维,还很聪明!
她一胳膊盖下来,我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,那一刹那,骨头一阵发麻,就像要碎掉一样!
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喝,随后举起了我,将我狠狠的朝地板上摔去,我的腰痛的就快断了,在对上她血红的双眼那一刹那,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,她已经不是单纯得要喝我的血,她这是在向我复仇!
就在我想要从地板上爬起来的时候,她却猛地向我俯冲过来,手臂一曲,便将我夹在了胳膊下。
随后,她用力一跃,将我带出了别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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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先看看评论
155.救命玉佩
她把我用力得携在怀中,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。
我用手敲打着她的皮肤,总感觉她得皮肤似乎比昨晚更加得坚硬了,打在上面,手都在疼。
我不能就这么被她带走,如果现在别墅里进来任何一个人。都有可能让孙遇玄丧命,他现在正处于危险之中,他在那种毫无知觉的情况下,心里也一定非常的气愤,如果醒来后发现我已经不在了,他一定会再次大动干戈的!
”阿姨,孙遇玄受伤了,他是你儿子啊,他现在很危险!”
我勉强的抽出身体,对她喊道,希望此举能够唤回她的理智,然而根本没有用。
就像孙遇玄所说。她不喝到我得血不会善罢甘系,只是她这次学聪明了,不再在别墅里就动手,因为她在忌惮孙遇玄,所以,她这是在将我带到她得领地范围内,然后好好的享用。
我开始痛恨我这次的来潮。如果没有来潮,血味不向外扩散,这女血尸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干渴,一定要将我灌入到喉咙里才行。
我忽然想到孙遇玄昨晚说过,她说这个女血尸对我血液得渴望超过其它任何一种血液,所以,她在吸到我的血之前,是不会去吸别人的血,那么这不就代表着,一旦她吸干我的血,就会展开杀戮!
不行!我一定不能让她得逞,一方面为了自己。另一方面为了其他手无寸铁得人!
女血尸将我带到了她得洞穴,在乱石杂草中,十分的隐蔽和荫凉,以至于我在进去的瞬间,浑身上下打了一个寒噤。
洞外月色如绡,将空旷的土地映衬得银白,就像棺材中,孙遇玄那张结满冰霜的脸,想到这,我心口不由得一滞。
然而女血尸对这月色丝毫不感兴趣。也对,她是靠血液为生的,怎么可能会吸纳天地灵气。
她慢慢的向我走了过来,我吓得缩到了洞里,在白惨惨得月光映衬下。眼睁睁得看到她得牙齿一点点变长,变长......如果插入血管,我会被立即吸干!
亏我几秒之前对她还是有希冀的,我以为她将我带到这里是有别的事情,并不是单纯的只为吸血,但现在一瞧,她不是要吸血,还能是啥!
我蹭的一下从地上弹起,丝毫没有了方才一副小绵羊得模样,因为我不想被吃,我要想办法自救!
只要我拖到白天......白天......
不,白天实在是太遥远了,我根本就拖不到那个时候。
我刚跑到洞口,还没有把凌乱的树枝拨弄开,身后的女血尸便已感到,长着利甲的手直接抓破了我的衣服,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了血痕,有温热的血流了下来,她在嗅到之后,整个人明显兴奋了起来。
我的伤口处疼的火烧火燎,然而此时却根本无瑕去管,我转身,朝她怒吼,像一个发怒的野兽一般呲起了牙齿,她见状,也扯着嗓子朝我怒吼一声,只是她的怒吼声比我大多了,也比我有威慑力多了!上吐吉亡。
她的嘴巴上没有嘴唇,所以她的牙齿本就是呲着的,此时看上去,更加的恐怖。
看来她今天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了,那就像白浅所说得那样,看看谁能打的过谁,总不能这样等死。
我从凌乱的木枝中抽出一根木棍,为了避免和她近距离的接触,我举在身边,做防卫状,她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,整个人便扑了上来,我用木枝去挡,却被她一掌劈断,随着虎口狠狠一震,我手里得木枝只剩下了半截茬子,揪着女血尸的运动惯性,我拿着木枝直接朝她的心脏处扎去。
然而根本没用,木枝没有那么锋利!
如果此时我手上拿的是根桃木枝,情况绝对会不一样吧,因为桃木克阴。
但是由于这一番折腾,洞穴里已是灰尘遍布,我立马闭上了眼睛,扇灰尘的同时,发现女血尸也乱了阵脚,在那里胡乱扑腾。
对啊,她没有眼皮也没有睫毛,所以灰尘和她的眼球是直接接触的!
意识到这一点得时候,我就使劲跺脚,把地上的灰尘全部都跺起来,但我还是太天真了,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在用视力判断食物,而是靠嗅觉,她之所以乱了阵脚,大概只是因为难受而已。
所以下一秒,她就朝我蹦了过来,我像个受惊的兔子一般,不要命的往外逃!
我边揉着被灰尘迷了的眼睛,边在空地上逃跑,这时候,只听身后传来'扑,扑——'的风声,随即一双血红色得脚,落在了我的身后。
我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,那就是我把她给引到空地上来了,这样她的活动就不再受山洞所限,对付我来说更加得易如反掌!
她鼻子两边的红肉翳动,里面发出粗重的喘息。
完了,这下我死定了!
我伸出指甲,准备和她抵死一搏,然而最终我却被她狠狠的摔到了地上,在摔倒在地的那一瞬间,我感到大腿外侧狠狠一硌,像是有块石头在底下。
我心中一喜,大脑中终于迟钝的运作起来,我口袋里有玉佩啊!
如此一想,我立即从口袋中掏出了玉佩,激动地连手都在颤抖,终于在女血尸向我跃来的那一刻,贴在了她的身上,我本想贴在她的心脏处,却手一偏贴到了她的锁骨处。
刹那间,只听得'滋滋——'两声,像是生肉放到了高温铁板上发出的响声,女血尸吃痛的吼叫,大步退开了好远,就在我把手中的玉佩当做绝地反击得武器时,那血尸眨眼功夫来到了我的背后,一脚将我踹到在地。
要不是她想喝我得血,估计她会用她的爪子像削泥巴一样削掉我的脑袋!
女血尸的脚步非常的重,我只感觉五脏六腑都传来了碎裂感,手里的玉佩飞出了老远。
糟糕!
那女血尸一把把我从地上捞了起来,伸出獠牙就准备朝我的脖子上咬,她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我喉间一哽,仿佛被死神掐住了脖子。
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铜铃声,身旁的女血尸忽然不动了,她转过身,眼球竟有些震颤,她在害怕?!
我终于得以呼吸,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捡起那块玉佩,在捡起的同时,我发现了一抹红的发烈的身影。
犹记得我和孙遇玄初见时,他也是穿着红色的喜袍。
红色......
我愕然抬头,看见了那站在不远处的红色身影,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!
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,我们又见面了!
红衣男子负着手,看着那女血尸,他什么也没做,那女血尸就害怕起来,低眉顺眼的瞅着他。
就在这时,那红衣男子突然发出了一个声音,类似于毒蛇喷毒液时得声音,谁知女血尸一听这声音,吓得浑身抖了一下,像个夹着尾巴得狼,出溜溜的钻进了她的洞穴,没有眼睑的眼睛,从缝隙中暗戳戳的瞅着我们。
红衣男子见状,朝我走了过来。
”你别过来!”我举起手中得玉佩朝他恐吓道:”我手里的家伙可厉害的很,你要是再往前一步,就别想活了!”
然而他听闻后,不仅仅往前了一步,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停下来!
我举起玉佩,朝他胸口烫去,然而他丝毫不闪躲,反而还将手背在后面,大大方方的让我烫。
我望着那块平静的玉佩欲哭无泪,为什么一点作用都没有啊!
他伸出手,毫不费力得抽走我手中死死抓住的玉佩,在手中端详三秒,血红色得唇渐渐开合:”它是我的了。”
他的声音淳冽好听,如同红酒滑过舌尖。
然而令我诧异的并不是他口中的血腥味,而是他的声音,听起来竟极其耳熟......
ps:
那个,喜欢的角色没有出场的话,别捉急哈,情节还没有到他们呢。
然后,大家可以关注下我的微博,微博号:正常的神经病本尊,到时候会有赠送实体书的活动!
156.我叫万倾
是谁呢,那种感觉很模糊,要是把他的声音跟我接触过的人做比较,没有一个是像的,但就是感觉很熟悉。
在遇见他的那一瞬间,我在密道里丢失的记忆逐渐回笼。我突然想到了脖子上印记的由来,突然想到了他拿在手里缝补的心脏。
我有种错觉,这个红衣男子我一定认识,或许他也认识我,要不然,他为什么总是舔我的脖子,却不吸下去。
”谁说那玉佩是你的,你为什么乱抢别人的东西。”
他转过带着银色面具的脸,说:”因为它好看。”
这是什么烂理由,我愤愤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,却无可奈何,因为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太大。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厚脸皮的男人撑开身上的红色斗篷,然后把玉放进了自己的怀中。
他本来就让女血尸害怕,现在有了这东西,女血尸一定会更加的怕他。
只是......
这玉佩上的双蛇图案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,虽说纯属机缘巧合,但我总觉得其中藏有什么重要的秘密。
硬取,我根本毫无胜算。但是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拿走!
怎么办呢?
”喂。”见他要走,我叫住了他的背影。
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清冷得光辉,与他身上那火热的红交缠着,有种诡异中带着禁忌的美。
”你来干嘛?”
”看你死了没有。”他说的冷冰冰。
”那你救了我就准备走么,万一这血尸再来吸我的血怎么办。”
”我会杀了她。”他得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无情,把我吓得浑身一抖,因为血尸不能杀,她可是孙遇玄的妈妈,于是我决定,接下来不提血尸的事,万一他真把她杀了。就完了。
”还有,我不是在救你。”他转过身,脸上闪烁着金属质感的寒凉:”我只是在保护血液的纯粹。”
他朝我走了过来,带着薄茧的手指滑过他在我脖子上留下的痕迹,优雅而又危险得说:”我看上得血,绝对不准别人碰。”
他说话的期间,就好像有一把冷兵器架在我面前似的,女血尸似乎是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寒冷,朝洞穴深处缩了缩。
可是,如果是这样的话。他为什么在密道的时候,放走我?
不到下一刻,他带着金属质感的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,语气里带着些厌恶的说:”你现在正在来潮吧,这味道真影响食欲。”
他说完的瞬间。我脸便尴尬的红了,因为这种私密的事情被别人闻了出来真的挺尴尬的,但与此同时,我不由得庆幸的松了一口气,原来是因为这样,他才没有吸我的血!
没有想到我的例假在害了我得同时,又救了我,可是,我没办法365天,天天都来例假啊,总有不来得时候!
想到此,我的心砰砰得跳动。
我用手隔着衣服指着我胸间的八叉,质问道:”你为什么要在我这里留下一个印记。”
”哪儿。”
”这!”我又指了一下。
”这么?”他说话间,手指压上了我的手指,狠狠的按了一下,好痛,痛得我不由得虚汗涔涔。
我怒视着他,问:”你干什么!”
”不知道你说的是哪。”他恬不知耻得装蒜道。
”我问你为什么要在我这留下了一个印记,在我昏迷的期间你对我做了什么!”我带着怒气,重复了一下方才的问题。
他不紧不慢得哦了一声,说:”我喜欢在合格的食物身上留下印记,就像给猪肉盖简章那样,明白么?”
我闻言,气的骨头都在发痒,你才是猪肉,你全家都是猪肉!
”一个......”他血红得唇贴着我的耳朵,蛊惑的说:”永远都无法磨灭的痕迹。”
我鼓足最后一丝勇气,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:”我男友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
”他?”红衣男闻言以后,低笑出声:”恐怕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不会讲话得冰块了。”
我闻言,惊恐的瞪大了眼睛......他怎么会知道!
”不过你最好把关于我的事情保持缄默,因为......”他微温的手指不断的在他留下的吻痕处摩挲,在嘴角危险扬起的瞬间,手指顿了下来:”他得尸体在我这。”上长尽才。
我的身体随着他话音的落下,而逐渐冰凉,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那具躺在冷冻床上的尸体是孙遇玄!红衣男在我撞见的瞬间正在缝补着他的心脏,他要把孙遇玄得尸体拼接起来,然后像操控孙遇玄妈妈这样得操控他么!
不,他不能这么残忍得对待他们母子!
孙遇玄的尸体在他那,他是在威胁我......
”你要对他的尸体做什么?”我连说出的话都是颤抖得。
他沉吟一声,说:”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。”
他暗红色的唇讥诮的翘起,随后,终于放下了他那只让我脖颈麻木的手。
他大概知道我还有话说,所以只是沉默的俯视我,没有动弹。
”你......”我抬头,眼神空洞的看着他:”你认识孙遇玄,也认识我对不对?”
”不对。”
”那就是我认识你!”
他斜起唇角,声音冷冽如泉:”我叫万倾,你不认识。”
对,他说的没错,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,我从来都没有听过。
我的视线低垂,看到了他隐藏在斗篷底下得手臂,刹那间血液逆流,我忽的抓起了他的手,将他的手摊于掌上。
他的手指细长莹润,但,并不是那种超于常人的长,我捏了捏,这确实是他的手。
认识我,并且又认识孙遇玄的人,我只能想起陈迦楠,但显然,他不是,他没有陈迦楠那双标志性的手指!
”牵够了么。”
我闻言,忽的甩开。
他哼笑一声,低低得说:”下次想碰我得时候,不要这么粗鲁,这样,在吸你血的时候,我才会温柔一点。”
他说完,嘴角浅浅的笑容瞬间生硬下来,随后,转过了身。
没走几步,他远远的对我说:”对了,鬼魂在消失之前,会很冰。”
他撂下这句话后,再度抬步走了,但是他这语气平平的一句话,却由于惊雷般炸响在耳边。
他说什么......
鬼魂在消失之前,会很冰......
他这不就是在暗指,孙遇玄即将要消失了吗!
”这里是哪啊,我要回别墅!”我急的几乎都要哭了出来,可这荒郊野岭的,我哪能知道哪是哪啊!
但是万顷的脚步丝毫不停歇下来,自然也不会回答我的话,于是我跑过去追他,但他明明离我不远,慢悠悠得走着,我却怎么追也追不上,就好像走在我面前的不是人,而是一个虚幻的影子。
早晚有一天,我会从他的手中夺走孙遇玄的尸体,以及那枚玉佩,总有一天,我会揭了他的面具,看看他的庐山正面目!
不知道跑了多久,我只知道我跑了好多好多的路,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累,只是稍稍有些气喘,在终于看到别墅大门的那一刻,我的心情就如同丢了最重要得东西,却又失而复得那样兴奋!
我跑了进去,上了楼,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孙遇玄的状况。
他比之前更加严重了,身体冷的不像话,我这一刻才体会到,鬼其实并不强大,在没有人得帮助下,他甚至连仇都报不了,因为他太容易受伤,他的身边充满着太多的危机。
在那坚不可摧的外表下,掩藏着一个力不从心的身体。
如果他是人,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奈。
我合上了棺材盖,下了楼,发现书桌上的电脑正散发着幽蓝得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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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末了,快砸钻石,每个人都有,要不然明天就清零了。
157.想本少爷的时候
我心情无比得压抑,走过去,发现是和陈迦楠的对话框,上面显示的着语音通话已结束。
还有陈迦楠给我发的消息:
'你人呢?'
'怎么不说话?'
'有人在说话,我录下来发给你。
这句消息下方,是陈迦楠发来得语音消息。我忐忑的把他打开,起初,只有空气呼麦的声音,其次,是一个女孩的声音,我听到她小声咒骂了一声该死!
是白浅。
”什么东西啊——”
她刚疑惑完,便惊呼一声,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,这声音一下子激起了我的好奇心,然而再往下听去,却忽然没有声了。
我给陈迦楠发了一条信息,问他接下来的内容有没有录。但等了好久,他的头像一直是黑的。
我见状,不由的有些沮丧,走出了别墅,坐在冰凉的台阶上,看着苍凉的夜空。
眼泪一滴接着一滴,从眼角处滑落了下来。我偷偷的抹掉,它却再度落了下来。
我不想把自己搞的那么悲伤,我总以为人定胜天,然而事实就这么残忍的摆在眼前,孙遇玄,他并没有强大至此!
我趴在膝盖上,呜呜的抽噎起来,太累了,这样天天提心吊胆,过了今天就不会有明天的生活,真的累了。
有时候,我真的想歇一歇。
可是我一歇。我们两个或许都无法活下去了。
白姑是我招来的,如果我没有和姑姑闹翻,如果我佯装什么都不知道,一切就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。
孙遇玄一天不消失,白姑就一天不会善罢甘休,我该怎么办,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他!
他的身体那么凉,我真的害怕他会消失!
我无助的哭了起来,寂静的空气中,只有我一个人嚎啕的哭声。
我哭的太专注。以至于那个黑不溜秋的坛子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我都不知道,直到他用不耐烦的声音打断我:”丑女人你能不能别哭了,哭的本少爷心烦。”
我在听到小十三声音的瞬间,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,就好像在寒冷的冬夜中。突然看到了一盆炭火一般!
我欣喜的抬脸,泪水涟涟的看着它,那一刻,我几乎忘记了去哭。
”你是多久没见到本少爷了,一副心花怒放的模样。”
”小十三......”我撇着嘴,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他立即严令禁止:”别哭,本少爷受不了女人哭。”
我闻言,倏地抱起了他,将他放在怀里,整张脸都贴上了他的坛壁,那粗糙的触感,让我片刻心安。
”离本少爷远点,喂,鼻涕不要往我身上蹭,死女人,你现在是在无视本少爷吗!”
我丝毫不顾小十三在我怀里炸毛的声音,而是喃喃道:”小十三,我好想你......”
我是真的很想他,但是却被男女有别得观念束缚着,不敢去想,我多么希望,他真的只有十三岁,如果那样得话,他就可以永远的呆在我的身边,跟我耍闹。
小十三,我知道,你离开根本就不是陈迦楠所谓得养伤,你只是不想当我和孙遇玄的电灯泡,可是你一个孤魂野鬼,能去哪呢......
我虽心里明白,却不敢去想,我怕一想,就会觉得自己是那么得对不起你。
对不起那个为我拼命得骆凝,对不起那个一直将我当家人得小十三。
因为孙遇玄,我跟你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了。
可是我仍然抱着小十三不肯松开,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差劲,我甚至没能给他换一个完整得坛子。
他现在依旧呆在那个破坛子里,坛子上的裂纹无时不刻得在提醒我,小十三的伤痕累累。
”丑女人,你犯病啊。”小十三的语气,变得有些软。
”你当我犯病好了,我想抱抱你。”
我想留住这真切的感觉,直至你投胎的那天,都可以记得。
”唔。”小十三不满的闷哼一声:”想抱本少爷的人太多了,偏偏本少爷得豆腐全被你这个丑女人给吃走了。”
我闻言,不禁被他的话逗的破涕为笑。
”别笑。”小十三见状对我说:”更丑了。”
我闻言,满脸的黑线,用袖口擦了擦眼泪,小十三对我这个举动十分的嫌弃,在那里啧啧啧了半天。
”小十三,对不起啊,让你穿个露屁股的衣服。”我抱歉的说,当然指的是,坛子上破了个洞。
小十三听闻后,咬牙道:”本少爷什么时候露屁股了!”
我又一次被他那怨恨的语气逗的笑了出来,小十三怒气未消的说道:”你个色女!”
我揉了揉他,然后说:”这次别无缘无故的消失了,就算要消失,也得先让我给你买个新坛子。”
”不用。”小十三这次没有说笑,而是很认真得拒绝道,我听得出来,那不是客气,而是他真的不需要一个新坛子。
”你这些天去哪了?”
”游山玩水,左拥右抱,不亦乐乎。”小十三故不羁的说道,但我心里却明白的很,他说的这三个词,都没有。
他这样,我就更加的心疼了,随后,我嗫喏的说:”其实,其实你不用躲着我,他不会介意的......”
小十三知道我口中的'他'指的是谁,在我话音落下得那瞬间,小十三便从我的怀里飞了出去,飞在了半空中,我必须抬头仰视他。
他此时一定是一副臭屁的模样对我说:”本少爷哪里是躲着你,本少爷不过是看看美好的事物,净化一下眼球,省的整天看你,眼睛疼。”
小十三一直毒舌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现在听到他这么毒舌,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,因为我总觉得,他在用这种方式,掩盖着某种情绪。
”你前面鬼哭狼嚎的干什么。”他飘在半空中,不悦的对我说。
我想起那伤心事,鼻头又开始不受控制得发酸,哽咽得对小十三说:”孙遇玄现在的情况很严重,他的身体很冰,似乎......似乎要消失了。”
”我没有电话,也联系不上陈迦楠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我咬着唇,那种无助得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小十三收起嬉皮笑脸,缄默了一会儿,说:”下次找我。”
小十三很少用'我'这个字,以至于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肩头竟稍稍颤了一下。
”怎么找?”我鼻音厚重的仰视他。
”像这样......”小十三下降了一些,让我不再脖子发酸得仰视他:”鬼哭狼嚎。”
听完小十三的话,我有点哭笑不得,他可真是,帅不过三秒。
我站了起来,夜间的水泥台阶冰凉刺骨,我转过身,刚准备向别墅走去,后面便再度传来了小十三有些轻的声音。
”其实刚刚是逗你的。”
......上长役号。
”只要你想本少爷,需要本少爷的时候,本少爷就会来。”
......
”但是你,不准哭。”
我沉默的,嗯了一声,我不敢转身,不敢转身看小十三此刻是什么表情,不,就算我转过身,也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。
”进去吧。”小十三淡淡的说,他头一次用这样的语气。
我跟小十三一同上了楼,然后打开了棺材盖,对小十三说道:”他被白姑打伤了,但根本就不像在自我修复,你看他的脸,几乎都发银白色了。”
小十三观察了一会儿,说:”他这不是受伤。”
我迟疑了一下,然后不解的看向他,小十三继而说道:”被打伤的鬼,虽然也会身体发冷,但不会像现在这样,而且你看他,并没有透明的趋势。”
”那他怎么会这样。”
”他应该是被极寒之气入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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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,感觉心好疼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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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8.去找炼骷
极寒之气......
先是极阴之血,后是极寒之气,这两点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。
就在我疑惑的时候,小十三突然对我说道:”丑女人,你不觉得你身上很冷?”
我被他这句话给吓了一跳,他为什么要这样说。我摸了摸自己,说道:”不会啊,我身上挺热的。”
”你身上的冷是你自己感知不到得,但是本少爷却可以感觉到,本少爷在遇见你得那一刻,就感觉到了。”
我闻言,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事,要从小十三得口中冒出来。
他继续说道:”本少爷来之前,已经有好多野鬼在周围觊觎你了,幸好你没看见,要不一定会被吓死。”
我知道。小十三得话中丝毫没有危言耸听的意味,但是我却真的被他的话给吓到了。
”可是,照你这么说的话,那些孤魂野鬼之所以觊觎我,是因为我身上得这种冷对他们有好处。”话一出口,我便仔细想了想,大概就是这样。因为鬼魂喜寒。
小十三没有反驳我,算是默认,我忽的灵机一动,想到了我身体里让女血尸趋之若鹜的血,便立马撸起了袖口,想朝孙遇玄的嘴里滴点血。
却不料,被小十三喝止住了。
”我用血救他,说不定他就醒了。”
”他都已经被寒气入侵了,你再滴血,等于是在给他喂砒霜。”见我疑惑,小十三说道:”不懂本少爷得意思吗。”
我摇了摇头,示意我真的不懂。
小十三复又说道:”他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。就是因为,吸收了你的血。”
我闻言,眼睛瞪如铜铃!
他吸收了我的血?怎么可能?印象里孙遇玄根本就没有对我做过吸血的举动!
再说,他一个鬼,怎么会吸血呢。
小十三对我曲解他的意思感到十分无奈,却还是耐心得向我解释道:”我的意思并不是他吸了你的血,而是你的血被淋到了他的身上,虽然这对鬼有益,但孙遇玄却是在刻意排斥你的血,以至于造成了现在的这种情况。”
我忽然想起了自己胸脯之间的那个痕迹。会不会是万倾在把我打伤之后,然后划开了我的皮肤,把血滴到了孙遇玄得尸体上,这样似乎也可以解释,为何我在醒来的那一刻会有些晕眩。浑身疲累。
因为我被放了血!
然而,万倾说了,他看上的血,别人不能碰,既然这样,他又为什么把我得血主动分享给孙遇玄呢?
”他为什么要排斥?”如果他不排斥的话,不仅法力会大增,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副模样。
小十三似乎是要被我的愚蠢给逼疯了,整个人濒临爆发的边缘,几乎是咬着牙对我说道:”如果他不让自己对你的血排斥的话,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。”
听了小十三的话,感觉自己的血仿佛变成了熊猫血,并且,总是招惹麻烦的血。
我沮丧,连万倾都控制不住想要喝干的血,对于孙遇玄来说,一定十分得渴望吧,可他,得要用多强的意志力,才能做到排斥对我得血的渴望。
但是这些,要不是小十三与我讲,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。
”那现在怎么办,你有救他的办法么。”
”有。”小十三微微迟疑后,说:”但是很危险。”
我侧脸看他,一双眼睛冰冰凉的,早已流不出眼泪,因为我知道,现在处理正事比哭要紧。
我抿着唇,点点头,示意小十三说下去。
”我们要找与寒相克的东西。”他说道,在话音落下得那一刻,我便想到了火这个字。
小十三嗯了一声,表示我说对了。
火......
我想到了那个在地狱十八层,在废弃的游泳馆的男人——炼骷!
可是,我们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芳百煞的威胁,现在又要主动去找炼骷么,相比于芳百煞,炼骷更加的具有危险性,因为芳百煞的煞气不能致死,但是炼骷的火海却能轻易让人丧生。
要不是他需要我活着,然后提取我得记忆,估计我早死了一百次不止!
小十三发觉我抖得厉害,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声:”还有本少爷呢,放心,死不了。”
我看着小十三,双眼里充满了感激。
”孙遇玄怎么办?”
”放在别墅里。”
”不行,放到别墅里的话,他会很危险,白姑和三爷随时都会来找他。”
小十三闻言后,努了努坛子,大概是在指着面前的棺材,说:”这棺材是他停尸的地方,并且棺材里有他得血,对于他来说,无疑是最好得休养地。”
停尸?!
我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办法,于是去找了一把线,很细很细,也就是咱们平时用来缝衣服的线,在昏暗的环境中,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,然后我把线头绑在了腰上,线尾留在何若宁房间得地板上,让小十三帮忙压着。
我把孙遇玄从棺材里弄了出来,他身上冰的吓人,我不过是摸了一下,就浑身打颤。
我咬着牙,强忍着那股钻入骨髓中的寒冷,将不太重的孙遇玄背在了背上。
密道里阴气重,并且离孙遇玄得尸体更近,并且十分隐蔽,不易让人发现,无疑是最佳的停放地点,虽然我担心万倾会对孙遇玄做出什么不利的事,不过他好像只对他得尸体感兴趣。
而我之所以在腰上绑线,一方面是为了把孙遇玄随便放进一个地方之后,我可以沿着线走回来,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我回来的时候还能找到孙遇玄。
我颤颤巍巍的下了木梯,即便已经知道了密道的玄机,但还是被这木式结构给绕的眼花缭乱。上长厅扛。
一番折腾后,我将孙遇玄安置在了稍微干燥一点的地方,然后解下腰上的线,绑在了一旁的木头上。
我恋恋不舍的看着眉眼紧闭的孙遇玄,本想吻他一下再走,但想到这么做可能会伤害到他,便放弃了。
孙遇玄,等我......
我牵起了地上的线,强迫自己不能回头,我怕我在回头看到孙遇玄的瞬间,会痛哭流涕。
我沿着线顺利的走了出去,也不知万倾此刻在不在这密道之中,总之这里安静的只有我脚步踩在睡上的'啪嗒'声。
不,是血水。
我爬了上去,将线尾隐藏了起来。
然后和小十三一起下楼,准备商量接下来得事宜。
没想到小十三却对我说道:”这里面有股怪味。”
咦?我记得当时我们一起在姑姑家店里得地下室时,我被姑父的尸体臭得作呕,他却什么都没闻到,怎么这次却问道了。
于是我问他,问他到底有没有嗅觉,他答道:”当然有嗅觉,只是你们活人嗅到的东西,死人嗅不到,当然,死人嗅到的东西,活人也嗅不到。”
我闻言,心下了然,确实是这样,我问道的是血腥味,以及霉湿味,但小十三口中的怪味,显然不是这个。
经过这么一番运动之后,我出了一身的冷汗,一流汗,先前被万倾吸出的那个小草莓就有点蛰着疼。
于是我无意识的拉了一下领口,想要缓解一下那种刺痛。
却不料被眼尖得小十三看到了,他不知是真不知道,还是假不知道,落落大方的问:”你受伤了?”
我忽的反应了过来,立马用衣服遮住,窘迫的说:”没有。”
”怎么没有,本少爷都看到了,谁干的。”他的语气听起来竟然有些凶。
”是虫子咬的。”我脸更加的红。
”本少爷上次的警告你忘了。”
”啊?”
”以后不要弄伤自己。”
我闻言,开心的笑了:”好啦,我知道了,可是虫子要咬我,我也没办法呀。”
”那如果是本少爷咬你呢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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嘻嘻,晚安。
159.你想我么
我满脸黑线的对小十三翻了个白眼,真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,真是难为情。
”你没事咬我干嘛。”我凶巴巴的说了一句,然后拉了拉衣领说:”讲正事。”
我和小十三坐在了沙发上,女血尸损坏过的茶几安安静静的摆在面前,这个房间的一切都是这么安安静静。
”去找炼骷。然后呢,对他现在的情况会有缓解么?”
”废话。”我感觉小十三一定在坛子里翻了我一个白眼,然后他继续说道:”到时候,你需要打开你的穴口,把炼骷的火焰吸进去,然后,你的血会变烫。”
”这就完了,可是,如果我的血太烫,会不会对他有害啊。”
”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,他的火焰进入穴口会很疼,我在担心你能不能挺得过去。”上私以亡。
”我们能打得过炼骷么。会不会有去无回?”
”有本少爷在,怕什么,要死也不会轮到你先死。”
小十三说着,他的话中带着交代后事的语气,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,他是在帮我,如果有生命危险。我一定不能让他在我前面出事。
于是,我扭过身子,郑重其事的问他:”小十三,你觉得这么不要命的帮我,值得吗?”
”不值得。”他不假思索的答。
”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帮我?”
”因为本少爷想做得事就做,从不衡量值不值得。”
他言,如同一道暖流,润着我的心尖。
于是我简单得收拾了一下,和小十三一起往外走,然后拉上了大门,但愿不会有人发现孙遇玄,佛祖保佑!
”小十三。真的不要我给你换个坛子,这样你会很脆弱的。”
”你以为,这坛子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它质量好?”小十三反问的语气带着些许讥讽,显然是觉得我想法太幼稚。
”不是啊。”我摇了摇头,说:”我感觉,它显示的是你的状态,就比如坛子上有裂纹,就说明你受伤了。”
小十三在半空中飞着,我在长着杂草的小路上走着,夜间的寒露。打湿了我的裤腿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”这个坛子对本少爷来说,就相当于蛋壳,当蛋壳碎了的那天,也就是......”
”也就是你出声的那一天!”我兴奋的对他说:”小十三。是不是到时候,你就可以用人形站在我面前了。”
小十三飞在半空中的坛子忽的停下来,纵使他没有五官,没有身体,我也能感觉到他此时正在认真地看着我。
他声音轻飘的说:”也就是本少爷解脱的那一天。”
解脱......
为什么这个词像是带着撒手人寰的悲戚感。
”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我不确定的问,目光凉凉的看着他,生怕他说出什么让我伤心的话。
”受够了劫,自然就解脱了。”
”我问你说的解脱是什么意思!”
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,然后垂下头,默默的说:”没什么意思。”
印象中的小十三,一直臭屁且高傲,但是今天,我却看到了别的他,认真却隐忍的他,悲伤却掩藏的他。
小十三,为什么你不对我坦率一些呢,你明明知道我看不到你的表情,猜不到你的想法......
”你不要去了,我自己一个人去,我不想你再为我受一丁点得伤。”
因为,我还不起。
所以说,欠什么都不要欠人情债,它对我来说,就像一座大山似得,压抑着我。
但,我是如此的没用,因为少了他们的帮助,我或许任何事都完成不了。
就像去找炼骷这件事,有小十三在我身边,我至少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回来,但如果没有小十三在我身边,我会觉得自己百分之百是去送死。
”丑女人,你这是在担心本少爷么。”他恢复了正常,一副自信过度得模样。
”相比于担心你,不想让你消失更贴切一点。”
”那就是舍不得本少爷。”
我没有吭声,小十三心照不宣得没有往下追问,过了一会儿,他飞到和我齐边的得位置说:”放心,本少爷不会为了你这个丑女人出什么状况,因为本少爷好面子。”
他说完之后,便飞到了我的前面,因为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,所以我不得不去追他。
这一幕让我恐慌急了,我怕小十三某天会像个风筝一样,飘在远处,我追呀,追呀,却再也追不上他......
我们最终乘坐的火车,火车比较慢,到达目的地得时候天已经大亮了,因为坛子缺了一个角,所以我只能用黑色的布把他包起来,因为在别墅的时候没能找到袋子,所以我只能用手抱着小十三。
身边擦身而过的人,纷纷对我侧目而视,大概是以为我怀里抱得是个骨灰坛。
我被看的难受,扁在路边买了一个书包,回到学校的时候,我发现韩子墨已经不在宿舍了,东西搬的一干二净,但那个挂着的帘子还在。
这感觉还挺渗人的,尤其是在风空荡荡吹过的时候。
就像一个幽灵一样......
我回想着昔日大家初见的时候,都是一张张单纯的脸,却不料四年之后,临近毕业前,什么都变了。
我突然想起了这是个忙毕业论文的季节,但我还什么都没有做,连导师都没有见过。
等到孙遇玄醒过来的时候,我一定要吵着让他帮我把毕业论文给做晚,他一定会很无奈,冷眼看我一会,然后一边说我真麻烦一边帮我写论文吧。
想到这,我不由得笑了,以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,总是渴望一份轰轰烈烈的感情,但是有了那个他之后,我甚至觉得两个人眼神默契的交换都是一种幸福。
一种简单而又绵长的幸福。
小十三在我的桌子上,看到我这副模样,发出不满的啧啧声。
”怎么了?”
”本少爷不喜欢你这种眼神。”他好不隐晦得说。
”哪种眼神?为什么不喜欢?”
面前明明只是个坛子,我却感觉它仿佛翘起了二郎腿,抬起了下巴,说:”因为有太多女人用这种眼神看本少爷,本少爷腻了。”
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得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有些别扭。
”比如说谁。”我断定他在吹牛。
”比如说......”他刚开口,那名字便淹没在了他的口中,我知道,他一定是要对我说个名字,但我却不知道,他为何说了一半便不再说了。
”比如说什么?话说完啊。”
”没什么,你该睡觉了。”他表达了他拒绝得态度,然后再次说道:”晚上去地狱十八层。”
”为什么去那,而不是游泳馆,我感觉游泳馆更容易逃脱一些。”
小十三无奈的叹了口气,说:”一见面肯定会打起来,倒时候把游泳馆打垮可就不好玩了。”
也对,地狱十八层只是个虚幻的空间,不会有太多外界的干扰,更重要的是,那里没有又脏又臭的水,也没有墙壁可以限制空间。
于是我上了床,将落满灰尘的床单换掉,然后躺在上面准备睡觉。
自从转换了鼠女得能力后,我的听觉灵敏了不少,然而后遗症就是睡觉时,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让我像个神经质似的从梦中惊醒,所以我在火车上,一夜都没有睡着。
但是此刻,我明明困到不行,却依然睡不着,因为心里面总装着晚上要干的事。
一阵翻腾之后,我沮丧得对小十三说:”我睡不着。”
”真麻烦,这么大的人了,难不成要本少爷给你唱摇篮曲么。”
当然,小十三最终没唱摇篮曲,但不知他对我干了什么,以至于我竟缓缓的进入了梦乡......
这是一个冗长而混沌得梦。
黑暗而且苍白,寒风掠过,耳际忽然传来了一个冰凉中带着悲戚得声音。
”就要见面了。”
......
”想我么?”
......
头皮一阵钝痛,这个声音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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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了,月初得话,系统会赠送钻石,2----3颗,根据上个月得销售额。
160.来送死
这个声音我已经不知道听过了多少次,只是这一次,他的说话内容却变了。
因为之前他说的是。
你终于回来了......
”你是谁!”我朝那黑色得空气中吼道。
然而,四周却突然得沉寂了,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呼吸声。
忽的。一个白色的身影划过晦涩的空气,一闪而过,我看到了,我看到了,那个人有一双蓝色的眼睛!
像冰一般透明。
像海一般湛蓝。
甚至他得睫毛是银白色得,如同结着霜雪。
他是谁,为何三番五次出现在我模糊不清的状态下,但我心里清楚,他不是我凭空幻想出来得。
他的声音,和小十三如此的类似,但却比小十三成熟了许多,几乎让我分辨不清。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声音,他为什么要说我终于回来了,又为什么要说,我们就要见面......
”你到底是谁,别装神弄鬼,你出来啊!出来啊!”
”丑女人。”一声呼喊清晰的钻入耳边,我浑身一凉。从梦中惊醒过来,在醒来得那一瞬间,我甚至不知道是小十三在叫我,还是梦中的那个男人在叫我。
”做噩梦了?”
我侧过身,盯着那黑漆漆的坛子,想到梦中那双冰蓝色的眼睛,我想,那个人就是小十三。
”小十三,我终于回来了。”
小十三闻言,哼笑了一声,说:”说得什么东西,你脑子坏掉了。”
”你可不可以出来见见我!”
”你忘了。你根本看不见本少爷。”
”可我想见你!”
小十三似乎被我过激的语气给怔住了,他完全就不知道我这是在发什么疯,我要确认,确认小十三和我梦中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同一个人。
见小十三不说话,我再度说道:”小十三,我想看看你的眼睛。”
小十三见我如此执着,便只好腾升起身子,一团,淡到不能再淡的白色烟雾!
怎么会这样,为什么我可以看到孙遇玄。却看不到同为鬼得小十三!
我连他的身体都看不见,何谈眼睛。
我不甘心,想伸手触摸,看看自己是否能触摸的到他,然而一掌伸过去。除了指尖有些凉润,再无其他。
”丑女人,你竟敢吃本少爷得豆腐。”见我呆滞,他说了一声看够了吧,然后重新钻进了坛子。
”小十三,我为什么看不见你呢?”我神情怏怏的问,情绪降到了谷底。
”因为本少爷,不是你这种肉眼凡胎能够看见的。”
我陷入了沉思,我开始回想我和小十三的第一次见面,他说他把我的话听成了'呵,骆凝',这是一个牵强的借口,他之所以用小孩子得声音,是为了让我对他不那么害怕,不那么排斥,他在我对他还不熟悉的时候就救我,之后,更是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救我。
他从来不插手我得生活,他只是一直在旁边默默的观着,然后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出现。
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?
为了我在危险得时候第一个想起得人是他?为了我无比坚定地信任他?还是单纯的为了保护我。上私史弟。
可是有得必有失。
我得到了这些,将会失去什么,到底什么才是小十三一开始接近我得初衷。
我看着小十三,因为那个奇怪的梦,我一瞬间觉得他陌生了许多。
我终于回来了,回到哪了?
小十三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,他大概也不喜欢这种一会熟悉,一会又陌生的感觉,所以飞了下去,落在了桌子上。
”收拾一下,要走了。”
”嗯。”
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可心里得那个疙瘩,在那里硌的难受,于是我对小十三说道:”我在梦里,看到了一双蓝色得眼睛,听到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,他的声音很像你。”
小十三沉默。
”但是,比你成熟一点,他还说......”
”一个梦而已。”小十三打断道:”走吧。”
本来我们要去做的事就挺压抑的,这么一来,气氛更加得不明亮,都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,如果那声音真的是小十三,他为什么不肯承认呢。
一切照旧,再次来到地狱十八层的时候,我已经没有了上次的惊慌失措,两次从炼骷手下侥幸逃脱,再次面对他得时候,我认为,或许还可以侥幸逃脱。
他一天拿不到我的记忆,就一天无法杀了我,再说,这次我有了小十三的保驾护航,以及穴口的帮忙,就更加得不用怕他。
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在游泳馆那次,炼骷在碰到我血之后,便将火焰缩了回去。
因为的血是极阴之血,刚好与他得火焰是相克之物,所以他才会被我伤到。
但是,我的血在数量上与他的火焰相比,丝毫不占优势,所以我不能拿这个当防身武器。
我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的清明,所以,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我便看到了在不远处的炼骷,那一刻,我竟然有点可怜他,因为他只是背对着我们升在半空中,静默着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我感觉他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得世界是什么样,因为他一直被关押在黑暗里。
能力强又有什么用,他用自由做了代价。
在听到轻微的动静之后,他类似觉醒了一般,微微的向后仰了一下头,随后,转过了身子。
他的帽檐里面依旧空荡荡得,他的手臂,依然像干枯的树枝一般,在看到我们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哼声。
”来送死?”
不知道是不是所谓得艺高人胆大,面对他,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瑟瑟发抖的模样,那个一只兔子龙估计还会想下一个办法,因为芳百煞那颗棋子已经失效了,现在,炼骷这颗棋子,亦是没有到达意料之中的效果。
那么他的下一步棋会是谁,万倾么。
”你看我们像是来送死的么。”我开口说道,十分的有底气。
”多日不见,气量倒是张了不少。”他冷哼一声,说道:”你死不死,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,我说的是你身旁的这位,只怕活不长了。”
炼骷的这句话真是说道点子上了,要是搁平时,我会说他在放屁,但是在今天,他却成功的引起了我得恐慌。
炼骷并不想和我废话,而是挥起骷髅权杖与我们打了起来,不对,不是与我们,而是与小十三。
我随时准备着划开自己的穴口,只要目的达成,我和小十三会迅速得撤离,因为和炼骷这么纠缠下去,吃亏的肯定是我和小十三,虽然我之前两次都侥幸逃脱了,但炼骷,他得必杀技根本就没有使出来。
那是一股近乎摧毁得力量,如果不是怕我死,他也不会如此忌惮。
但是,炼骷就好像事先知道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,所以一直都没有发动火焰,而是用骷髅权杖与小十三厮打起来。
我站在一旁,心急如焚,生怕他会一权杖,将小十三本就破碎的坛子打的四分五裂。
然而小十三,竟明显的没有以前厉害了,所有人都在变强,他却似乎在慢慢的变弱,这是一个可怕得过程,类似于生命的枯竭......
我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,但小十三就如同油灯枯尽,能量不断得放电,连抵挡进攻都显得勉勉强强,更别提进攻了。
炼骷见状,乘胜追击,小十三节节败退,怎么会这样!
”就说你是来送死的,都这副状态了,还敢来这里,看来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!”
炼骷言罢,甩起骷髅权杖,让它在空中旋转几圈,带起呼呼的分钟,与此同时,小十三竟在关键时刻忘记了挪动。
来不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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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爱我吗~~
161.人间地狱
我见状,在那骷髅权杖即将到达小十三身边的时候,我冲了过去,一把推开了他,自己因为惯性,而冲了出去。所以那骷髅权杖打了个空,谁都没有碰到。
但我却惊讶的嘴唇微张,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,我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。
小十三,你明明没有那么厉害,为什么要逞强,你这不是在送死吗!上广找亡。
我站了起来,此刻有两个选择摆在我得面前,一是保住小十三,和他先逃,但是这样孙遇玄依然会处在危险之中,二是继续留在这里。但是,这样就有可能会牺牲小十三!
该怎么办,该怎么办!
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,炼骷却丝毫不给我缓冲的时间,双手一绕,骷髅权杖便回到了他的手边,大概是因为骷髅权杖的杀伤力太大。所以他并没有狠狠的向我击打过来,而是将一个骷髅头分成了两个,随后,分别咬住了我的两条胳膊。
我疼的大叫,那种感觉,就像被火烤着一般。
”你确实不是来送死的,你是来送你的记忆。”
”炼骷,你口口声声要取我得记忆,我的记忆里能有什么东西,值得你这么追求吗!”
”你的记忆里有一笔宝贵的财富,一笔尚未被开发的财富,没有人不爱财富。这当然值得我去追求。”他阴森的笑着,如果我能看见他的脸,一定是阴森可怖的。
”你就这么确信,我的记忆是你要的东西,如果你吸取到的不过是一个装满吃喝拉撒的普通记忆,岂不是在玷污你自己。”
他呵的低笑一声,说:”别再想着欺骗我,以及欺骗你自己,是不是普通人你比别人更清楚,从你身边出现的鬼。就能看出来你根本不是普通人,因为普通人的身边,是不会有那么多鬼的。”
”知道对于鬼来说,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?”他冷冷的问,以至于我忘记了疼痛。所有的注意力都黏着在他得身上,等他说话。
”目的。”他慢慢的吐露,却掷地有声:”他们所有的鬼接近你,都是为了'目的'两个字,只不过我的目的比较明显,所以我就成了坏鬼,而你所谓的好鬼,只是把自己的目的隐藏起来罢了。”
”但是这些'好鬼'的目的,可比我这个'坏鬼'的目的要恐怖的多。”
”你不过是,一具被各怀目的的鬼给分食的活尸。”
他的话,如同丧钟一般敲响在耳边,以至于我整个人狠狠的抖了一下,为什么'目的'这个词,听起来是这么得刺耳,他口中的鬼,难道指的就是孙遇玄和小十三么。
不,我不会信的,他这是在挑拨离间!
”你放开我,你个魔鬼!”
”对。”他继而凉凉的笑:”我就是魔鬼,一个,让人不得不臣服的魔鬼。”
我已经被他固的死死得,现在唯一能脱险的办法就是利用他得性格缺陷,我的主要目的,不过是为了让他放出火焰。
于是我镇定下来,对着他嘲讽一笑:”虽然你是魔鬼,但我根本不怕你,对我来说,你不过是个耍杂技乱喷火的罢了。”
”喷火?杂技?”他重复我的话,语气十分的不好,看来,他对于我的蔑视已经开始感到不爽了。
”你难道忘了我上次是如何从你手下离开的吗。”
他闻言,没有说话,我明显的感觉到身上的骷髅咬合力加大。
”你的火焰,在我的血液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,甚至被我的血给弄伤了,所以,你今天根本就不敢使用火焰,只感甩甩你的权杖罢了,将自己说的如此威风凛凛,我看,你不过是个连女人都怕的懦夫。”
”怪不得你拥有火焰的能力,因为你生活在这种阴暗潮湿的角落,你需要用火焰来照照你有多可悲!”
我用了有生以来最不屑得语气,以及最长的一口气,说完了这么一句话。
事实证明,我说的话很有煽动力,以至于炼骷狠狠的握紧了他干枯的手,胳膊上的骷髅像是表达他得愤怒一般死死得咬住了我。
我疼的满头白汗,却只能一遍一遍的麻痹自己,薛灿,再忍忍,再忍忍就不疼了!
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想要脱离骷髅的桎梏,但是这种在半空中的情形,如果没有很强的腰腹力量,连动都动不了。
”好,既然你说我怕你,那我就让你看看,到底是谁怕谁!”他说罢,双臂威武得张开,连带着他的黑色袍子也一并张开,如同一只巨型蝙蝠:”苦海无涯!”
他大喝,四周瞬间腾升起数丈高的火舌,它们抖动着,舔舐着,像一个个火红的鬼魂在向我招手,刹那间,我便有些招架不住了。
我感觉自己就要被烤焦了,太热,太热,如同被丢进了一个巨大得熔炉。
”你会缺氧,昏厥,干枯,死亡,最后,成为一把灰烬。”
炼骷说完后,张狂的笑着,他的笑声像是带着巨大得力量,让我感到天旋地转,但是不一会,他得笑声便戛然而止了,随即,身边冒出了一个蓝色的光团。
'砰——'的一声巨响,坛子和我胳膊上的骷髅发出剧烈的撞击声,然后,那在我眼里硬如钢铁的骷髅竟然传来咔咔的碎裂声,紧接着,一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骷髅头,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便碎成了两半。
炼骷见状,微微伸了一下手,将骷髅权杖收回。
他怒视着小十三,气的黑色的风衣都在发抖,他再度一甩,骷髅权杖变成了八个骷髅,本应是九个,但刚刚被小十三搞坏一个,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去死吧,权杖朝小十三进攻过去。
”还在等什么!”情况紧急,小十三朝我大喝一声。
我瞬间伸出已经可以操控自如的指甲,划破了手背上的穴口,此时的小十三完全不像方才那副不堪一击的模样,我不知他是装的,还是因为短暂得韬光养晦让他恢复了过来。
我只知道,在穴口打开的那一瞬间,身旁的火舌便像找到了口腔一般,往我得手背里钻,我还没有用念力,它们就自己进来了,这不是个好现象。
我怕过一会,情节会变的一发不可收拾,此时我已经不用去担心小十三得死活,因为他和炼骷势均力敌,我需要担心的,是我自己!
滚烫的火焰如同蚂蟥一般向我的穴口里钻,最开始,还会被我的血给驱退,但是不过一会儿时间,它们便无所畏惧了,当火舌进入的那一瞬间,我只感觉痛的快要昏死过去,像是有人在我清醒的情况下,割开我的皮肉,然后用鲜红滚烫的铁板炙烤我的肉一般。
那种剧烈的疼让我体会到了,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感觉是有多痛苦,左一刀,右一刀,仿佛活生生的将我剁成了肉酱。
好疼啊......
我仿佛能闻到自己的肉被烧糊的味道......
我的双眼漆黑,即将要昏死过去,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,朝地上趴了下去。
那是一种被吞没的痛,那是一种面对熊熊大火无助的痛,千刀万剐,也不过如此。
但是为了孙遇玄,我要救他啊!
我咬紧牙关,勉强睁眼看清自己的手臂时,上面竟然通红一边,像是被烫熟了的红,上面起了无数个水泡,水泡里的水在咕嘟咕嘟的沸腾。
可我,无法关上自己的穴口!
就在我几近昏厥的那一刻,周身的火焰却突然被敛走了,我的衣服被烧的残破,但好在能避体,我知道,炼骷是怕我就此被烧死。
只听得咚的一声,我得头磕在了地上。
ps:
哎,写这篇文,也是在告诉大家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千万不要轻生,很痛的,人生没有过不去得坎,加油!
162.他得手指
我好难受,十分得想要睡觉,意识越来越模糊,眼前越来越黑,就像掉入了一汪粘稠的墨汁中。
但我必须坚持,我怕小十三因为我而乱了方寸。我们会全军覆没!
我努力的抬起脖子,却在离地十厘米的时候,又狠狠的砸下去,就像是在给炼骷磕头一般,这种感觉让我无奈,就像是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那个压着下跪的手一般。
最终,我还是抵挡不了烈火灼心的痛苦,沉沉的昏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时间如同逝去了一个世纪,我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交谈。
”她怎么样了。”
”身上大面积烫伤,皮肤组织已经受到了损伤,疤痕是肯定会留的。这孩子是掉到了热水里了么,不过,她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,我遇到过好多次类似的案例,当时家属把人送过来的时候,人都已经半熟了。”
”她现在血管太脆弱,打不了消炎针。组织液我已经用针管吸出来了,你给她抹点膏药,如果再有情况,你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”谢谢你,郭叔。”
”客气了,楠楠,我从来都没有见你对哪个女孩这么上心过,一定是女朋友吧,以后照顾好她,别让她在出现这么危险的情况了。”
空气里静默了一会儿,传来一个带着沙哑的男声,他没有否认。而是说:”嗯,我会的。”
”你也一天一夜没合眼了,涂完药之后,就稍稍休息一下,别把自己的身体也给搞垮了。”
”对了,郭叔,如果有人向你问我的情况,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。”
”那是自然,我院里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”
”我送你。”
”不用。不用,你还是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女朋友吧。”
那男人开门准备走,却又停下了脚步,说:”楠楠,叔叔想劝你一句。在你还没有稳定下来,千万不要太喜欢一个女孩子,你以前一直都明白这个理。”
他话音落下,对方似乎苦笑了一下。
”叔叔看的清楚,知道这个女孩对你来说不一般,但是,你可千万别被抓住了软肋。”
人似乎是走了,含含糊糊的谈话声也随之消逝了,我意识不清,现在再去回想方才听到的对话,却只有一片嗡嗡的回音。
这里是哪,应该不是地狱十八层了吧,或许是我死了,正在去天堂得路上?
浑身软绵绵的,就好像一件被丢进洗衣机的衣服,旋转,扭曲,晕厥......
就在这时,一只温热得手指搭在了我的皮肤上,我疼的皱眉,但他的手指尖却轻柔的旋转,随后有凉凉的东西在他指尖化开,灼热得疼终于平复了一些。
”软肋么......”他如同呓语,指尖轻颤,冗自笑了起来。
那声音听在耳里是模糊的,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在讲话,我想撑开眼皮,但却是徒劳无功,时间空间好像在被慢慢的拉长,就像一个无限延长的梦境。
他擦完了我的两只胳膊,'嘶'了一声,似乎有些犯愁,随即,他的温热的指尖,一粒一粒的解开我的纽扣,他小心翼翼得,避免与我炙烫的皮肤有接触。
但还是避免不了,他的指,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触碰着我得皮肤,一不小心靠近,迅速的离开。
仍是有凉凉的东西在相触的皮肤间化开,大概是面积太大,又或者是熟悉了彼此得温度,于是他又添了一根手指,动作依然轻柔,只不过有温热的气息扑到我的脸上。
忽然,他的手指停下了,我不知道是为什么?
他在看哪里?
继而,他的手指,疑惑的摸向我胸间的那个八叉印记。
我有些疼,轻轻颤了下睫毛,他的手似触电般的离开了,他想要扣紧我的衣服,然而已经来不急了。
我睁开模糊的眼睛,睁的久了,还是模糊一片,我醒来得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好渴,嗓子冒火般的渴。
”渴......”
他闻言,从桌上拿了一杯水,轻缓的倒进我的唇中,但是我的嘴唇不能动,所以水根本无法到进来。
不知道他做了什么,随即,一个湿润的手指浅浅的放入了我的口中,他命令道:”咬住。”
我闻言,照做。
水流顺着他的手指潺潺而下,进入喉咙,终于平息了那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干热。
水存的多了,我便本能的吞咽,吞咽得同时合起了嘴唇,裹了一下那根手指,水流仍然潺潺,但那根手指却在我口中石化,不断的石化......
喝完水之后,我的状态明朗了不少,就像有一副黑板擦,轻轻的擦掉了我眼前蒙蔽的灰尘。
我终于看清了手指的主人,他头发蓬松,被阳光镀成了暖金色,他的眼眸深邃,眼神疲倦而又复杂,他鼻梁高挺,圆润精致,好看的唇正被洁白的牙齿咬着,耳垂粉粉。
是陈迦楠。
我刚准备问他这是哪,便感到一阵凉风吹过,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,我想伸手去碰,却被的他一把按住。
”别碰,小心感染。”
随后,他以迅雷之速,拉起了一床薄薄的被子,在在我脖子一下:”衣服先敞着,要不然到时候会粘到伤口上。”
我沉默,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,之前还模模糊糊的记忆,瞬间就不合时宜得清醒了起来,我能清楚的回忆起,他手指的触感。
”我刚刚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,是谁?”我模模糊糊的问。
”我认识的一个叔叔,他很出名,我怕有不必要的麻烦,就把他给叫到房子里来了,因为要给你处理伤口,所以你的衣服被剪碎了一些,你别误会。”他尴尬的咳了一声,垂下了眼皮,脸颊竟红了。
当然,我也好不到哪去,完全就是一只熟了的小龙虾。
我撇开了脸,支支吾吾的说:”我没误会,我就是想问问,小十三呢,他现在好点了没有,我是怎么来到这里来的?”
”他把你救上来之后,找到了我,我去学校接的你,回来之后便联系了郭叔叔,给你看病,至于小十三,我把他埋了起来。”
”埋了起来?”我一惊,又阵痛了伤口:”你这是什么意思,你是说他......”
我一开口,眼泪就快要落了下来,连鼻子都酸的发热,他的意思难道是说小十三魂飞魄散了吗!上广在弟。
”他需要沉睡一断时间。”
”沉睡?”
”是的,有人在召唤他,他要回去了。”
”回去?回哪?他要去哪里?!”
”去他来的地方。”
我还想再问什么,陈迦楠见我的情绪太过激动,而绕开了话题:”你放心,他现在很好,你镇定下来。”
”我怎么镇定?”说话的期间,我的眼泪夺眶而出,声音也哽咽起来:”你都说他在沉睡了,那就说明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,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,他为什么连句道别都没有说?!”
与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陈迦楠,他神色非常的冷静,冷静到有些冷清:”就像有些动物有休眠期一样,鬼也有一段时间要沉睡,它们要通过沉睡,来汲取更多的阴气,这样,才能有下个明天。”
”小十三的状况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,我以为在去见炼骷之前,你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。”
我盯着陈迦楠那张严肃中充满倦容的脸,发着抖,说:”他之前就是平常的样子,我以为他消失了一段时间,恢复如常了。”
”你......你刚刚说的'召唤'是什么意思?”
”没。”他淡淡的否认,然后用纸巾擦干我的眼泪,说:”流到伤口上很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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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一段日子,真是灰蒙蒙的,数据下滑的厉害,书也很难起来,希望情况赶紧回暖,心都凉了。
163.遐想
”我红着眼圈看着他。
”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你需要这么想。”
”为什么这么说?”
他停下了帮我擦眼泪的手,是那种蓦然的停顿,他把纸巾丢入了垃圾桶,站起身,背对着我。像是吐了一口气:”你少了一条牵绊,比如情感上的,不是么?”
他朝着阳台走了过去,关上了推拉门,坐在阳台的格子沙发上,静默的抽眼,烟雾淡淡的,萦绕着他的脸庞,安静美好的仿佛一副画。
画的题目叫:安静抽烟的男人。
我想,陈迦楠对抽烟这件事并没有瘾,因为平时很少见他抽,只有安静的时候。与我独处的时候,他总会点支烟。
我的眼神空洞,虚妄的看着天花板,我不知道陈迦楠口中的'召唤'是什么意思,也不知道他口中的'回去了'是什么意思,我唯一知道的是,下一次再见小十三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。
跟小十三在一起的时光,总是快乐的,他从未给过我任何得压力,也从未让我感觉到恐惧,他对我来说,就像是情人,我想把他护在翅膀下,他想把我护在怀抱里,但是,我没有保护好他,我总让他为我受伤。
甚至沉睡......
不知多久的沉睡......
小十三很聪明,但他在我面前却总是说话幼稚。只要有他在,我就会感到安全,只要有他在,我就会纯粹的开心,只要有他在,我就会身心都轻松起来。
我在奔向光明的路上阔步向前,他在我背后的阴影中默默陪伴,只要我回头,就能看见他,然而我的目光。却始终向前。
身上得痛与心上的胡乱交揉,我已然分不清谁是谁。
陈迦楠抽完了一支烟,却不肯进来,我知道,他在回避我得问题。他不想让我对他再提小十三,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解答。
既然这样,我就不再为难他。
只要小十三还没有魂飞魄散,总有一天会再次遇见吧。
”陈迦楠,陈迦楠。”我叫了两声,他蓦然惊醒似得抬头,随后推开了门,再次走了进来。
”我今天......”我犹豫了一下说:”可以走动么?”
他没有问我干什么去,而是在听到我说话得瞬间便严令禁止:”不可以。”
”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,我得尽快——”
”好多了?”他鼻尖轻皱:”好多了你还一直皱着眉头?”
我被他得话讶异了一下,随后朝脸上摸了摸,发现双眉之间果然隆起了一个小山包,我竟然都不知道。
可现在不是我好没好的问题,我得赶紧回别墅看看孙遇玄,因为别墅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,并且,还有那个叫万顷的家伙呢!
陈迦楠坐在我对面,双手搭在一起,问道:”那天我给你发得录音你听见了么。”
”听见了。”
”你在点了语音通话之后去了哪里,我等了你半天,而音频里的人声显然不是你。”
”我知道那个声音,是白姑得孙女,白浅,你知道白姑是谁么,她就是我姑姑找来对付我的人,估计白浅当时是想趁虚而入,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。”
陈迦楠闻言后,冷静而固执的说:”你去了哪?”
”我——”我正要说,却犹豫住了,我要告诉陈迦楠是谁在那天带走了我么,我要告诉他孙遇玄的母亲已经变成了血尸吗,可是......
”睡吧,好好休息。”
陈迦楠闻言后起身,不再追问,我在他眼里看到了稍纵即逝的伤感,一种做的再多,也不被认可的伤感。
”陈迦楠。”我叫住他了的背影,说:”谢谢你照顾我。”
”不用。”
”骨心娆最近好点了么,你们有没有再见面?”
陈迦楠闻言,转身直视我,说:”就算她极力的想要进入我们得圈子,但你我心里都清楚,她跟我们不朋友,她没办法也不可能融入我们。”上杂名技。
陈迦楠说着,似乎有些含沙射影,听的我心里极不是滋味。
”你这么说太绝情了,毕竟骨心娆那么喜欢你,虽然她的感情来的快,但你也看的出来那是真的。”
”再真的感情,给错了对象,也只能算是自作多情。”
他说,语气听起来有些残忍。
我垂下了头,说:”其实我不是不想告诉你,我只是,不想再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那我告诉你好了。”
”不用。”他拒绝,边解纽扣边走去自己的房间:”休养一天,明天天亮的时候再走。”
我能感觉到陈迦楠很累,因为他进入房间不一会,里面就传来了他熟睡的声音,我知道,我短暂的犹豫再一次触动了他敏感脆弱的内心,大概是因为有愧于孙遇玄的缘故,所以他每走一步,都格外小心翼翼,因为他想得到我们的认可与信任。
再多等一天,应该没有关系吧。
孙遇玄,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,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可是我不能像你解释,因为那个万倾手里有你得尸体,原谅我,原谅我善意的隐瞒。
大概是睡的太久,所以我丝毫没有睡意,我胸间的这个标记到底意味着什么,一个符号?
如果有天孙遇玄问起我玉佩得事,我该怎么回答,难道要说不知道么?
我很烦躁,想到孙遇玄的时候很纠结,想到小十三得时候心很痛,想到陈迦楠得时候很歉疚,想到骨心娆的时候又觉得她很可怜......
各种各样的情绪,让我像一个饱胀的气球,我怕它会爆掉。
情况发展得太过突然,在加上上次出了密道之后得徒然失忆,以至于我还没来得及把孙遇玄的尸体就在密道里的这个消息告诉他,不知他知道后会不会很开心。
或许不久之后,孙遇玄就能够拥有自己得身体了!
我这才开始仔细端详自己的手手臂,发现上面都是红色的伤疤,像是被烙铁烫出来的一般,手背上已经被陈迦楠给包了起来,我揭开看,发现上面有一道焦黑的痕迹,八成是火焰留下来得。
如果不是小十三,估计我现在早已变成了一个痴呆儿,这才真的叫做大难不死。
我想,小十三一定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我救出来的,至于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,我也无从知晓,只祈望他没什么大碍。
小十三,某年某月某日,你还会臭屁的叫我一声丑女人吧。
想到这,我再度红了眼眶。
时间从指缝中悄然溜走,在此醒来的时候,是被陈迦楠叫醒的,他眼睛微耷,俨然一副没有睡饱的模样,他努努嘴,递给我一个瓷勺,说:”把粥喝了,吃点流食。”
我乖乖得嗯了一声,想要起身,却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衣服还没扣扣子,于是窘迫的抓住了被子。
陈迦楠显然是读懂了我的意思,拿了一件超宽大得棉质带袖子得长睡衣递给了我,然后他进了房子,我换好之后,他才出来。
我看着扔在垃圾桶,边边角角被烧得发黑得衣服,抱歉的对陈迦楠吐吐舌头,说:”不好意思,真是对不起你这个重度洁癖症患者。”
”已经被你磨完了。”
他随口说道,我却被狠狠呛了一口粥:”我有那么邋遢吗。”
”不邋遢得时候。”他故意停顿:”很少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,然后他低头,默默的喝粥,我们之间只剩下瓷勺和碗碰撞的声音,像这样面对面安静的吃饭,我和孙遇玄这辈子都无法做到。
他吃完之后,递给了我一个手机,说:”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。”
他看我有些惊讶,又说:”我不玩qq,你没手机联系不到我,不方便,只是个旧手机,阿玄要是问起,你就说是你自己买的就行了。”
我看了看,手机不仅新,还是最新款,甚至比他用的款式还要新。
ps:
前方预警
164.回去
绝对是他才买的。
我认清了这一点后,感动之余还有些负担,说实话,我和陈迦楠并没有很深得交情,没有事的时候基本不联系。
我们是那种同甘苦共患难,可以不顾一切去救彼此。但联系起来会尴尬的关系,我们之间的话题也仅限于孙遇玄,以及各种突发事件,除此之外,我们可以算是对对方的隐私毫不知情,所以,我并不能很自然的接受他对我的好。
但是,此时此刻,我再推拒得话,倒显得我有些矫情生分了。
”谢谢了,改天一定请你吃饭犒劳一下你,话说。我好像还没有请你吃过饭呢。”
”不用了。”
他再次不冷不热的拒绝,我抬头疑惑的看着他,他说:”还记得第一次和你吃饭的时候,你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”
我闻言,忙不迭得问道:”什么印象。”
”不雅观。”
我又控制不住的白了他一眼,说:”陈迦楠,我姑姑她现在已经在把矛头往你身上引了。”
”你信谁。”
”废话。这还用说,当然是你。”
”那就行了,随她。”
我试探得问:”你和我姑姑的关系真的破裂了么?”|
”严格意义上说,没有。”
”那你和晓冉呢,你们两个怎么样了。”
”永远不会有关系。”
”为什么?”
”因为我烦她,也不想再演下去,她呆在我的身边,让我有种厌恶感。”
我闻言,疑惑,因为我之前并没有觉得他对晓冉有这么反感啊:”那你之前为什么和她在一起。”
”为了接近你。”
面对他得坦诚,我最初有点惊讶,但很快。我就想明白了,这句话也没什么歧义,他和晓冉谈朋友,我们有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见面,我也不会过度排斥他,之后,才能发生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。
果然,他做的每件事,都有他得考虑。
那么对于和孙遇玄和好这件事呢,是真的因为愧疚。还是因为有别的考虑。
”三爷说要买别墅,难道,真的要把别墅让给他么,如果没了别墅,孙遇玄到时候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陈迦楠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。大概又是嫌弃我吃像难看,于是我接过来,满不情愿的擦了擦嘴。
随后,他说:”很早之前,阿玄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所以,他早已经拟好了遗嘱,并且还有影像证明,别墅的继承人是你。”
我闻言,惊讶的张大了嘴巴,很早之前么,很早之前,我根他的关系根本就没有走到这一步。
”他不想将自己辛辛苦苦争来的产权付之东流,所以,交给了你,那是他最后的家,那里面装着他一生的时光。”
陈迦楠这么说,我忽然觉得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我的肩头,我必须,要保住这个房子,可我是那么的渺小,如果三爷真的想要,我又哪里能保得住?
”为什么三爷还有宋志勤,他们都帮着孙书煜,为什么同是孙家人得孙遇玄待遇却差别这么多,孙遇玄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,难道他们还觉得他不够惨么?”
”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,从孙遇玄出生的那一刻就复杂起来,当年,他的妈妈并不想回孙家,而是被绑回去的,他妈妈为了保护他,竭尽全力,但最后还是走到阿玄前面了,本以为他妈妈在黄泉之下,会保住孙遇玄得命,却不料,鬼并不是神通广大,最终还是抵挡不过人的迫害。
陈迦楠说这句话的时候,眉头紧紧缠绕在一起,大概,他也痛心。
”你知道他妈妈是怎么死的吗?”这才是我最关心的事情。
”好像是自杀。”他停顿一下,说:”那时候我跟阿玄年纪都比较小,家离得也远,所以面对这件事的时候,我们束手无策,我记得我去找他的时候,他只是眼睛通红的说,说他一定要报仇,从那之后,他变得不怎么说话,于是久而久之,我也不怎么说话。”
陈迦楠说道这里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:”只是现实很骨感,后来的日子,他连活下来都很困难,更别说报仇了。”
”杀人凶手不是孙书煜母子么?”
”或许是,但更多可能不是,孙书煜他母亲虽然人比较坏,但是并没有坏到敢杀人得地步,阿玄盯查过他们,发现他们并不像凶手,他不敢轻易的杀人,因为如果犯法坐牢得话,就更没有机会去报仇了,而且,他也背负不起杀错人的罪责。”
我眼神暗淡了下来,看来,关于孙遇玄的死,以及孙遇玄母亲得死,陈迦楠并不知情,也对,连孙遇玄自己都不知道的事,作为外人的陈迦楠又怎么会知道。
陈迦楠安慰我说:”至少,阿玄的魂魄还存在于人间不是吗,这已经是不幸之中得万幸了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却不可避免的苦恼,我真的想为孙遇玄找出点什么,如果我能解开一直缠绕在他心头的那颗节,他一定会很开心。
”阿玄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带给你,你也不用为他操心,那样会显得他很无用。”
晚饭过后陈迦楠洗了澡,本想给我擦药,却被我拒绝了,我说我自己可以擦,他的头发湿哒哒得往下滴着水,衬托的他眼神有些许氤氲。
他点点头,然后回了房间。
夜晚,疼痛再度侵袭全身,我能隐隐约约得感觉到身体里有火在运作,它滚烫,且刮着我的血管内壁,疼得我几乎要哭了出来,但我还是咬住了嘴唇,我怕打扰了陈迦楠的好梦。
第二天大亮,第一缕阳光刺进来的时候,我便惊醒了过来,心事加上疼痛,让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,自我疗伤一夜之后,血泡上的皮已经干了。
看来,我简直就是一个跟咸鱼一样,不需要关心得人呢。
我小心翼翼得接水洗漱,陈迦楠就坐在沙发上,偶尔抬眼看看我。上杂介才。
我以为他要和我一起回别墅,他却说:”你自己打车走吧,我就不送你了。”
我知道,他现在已经完全被三爷的监视捆住了双脚,于是我点点头,对他说:”你自己也小心一点,如果扛不住了给我打电话,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,但当个人肉气垫还是可以的,你看我,多皮实。”
他罕见的露了个笑脸,但是非常的牵强。
”嗯,走吧。”
”你怎么不开电视?”
”我喜欢安静。”
”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。”
”是。”他毫不避讳的说:”但是你的打扰,让我的生活变得不再复制。”
我看着他脸上泛青的胡茬,以及淡淡的黑眼圈,发现,我不仅打扰了他,而且打扰得很彻底。
”那我走了。”
”嗯。”
随着他嗯的落下,身后的门便被关的严严实实,这么希望我走。
一路疾驰,来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艳阳高照,我的心紧张的突突跳动,每走一步,孙遇玄的脸便在我眼前清晰一分。
对了,我得血变热之后,估计女血尸不会再追着我不放了吧,但是,我的经期已经结束,那个万倾会不会趁着此时喝干我的血?
不,不会,因为......我没洗澡。
我第一次发现,没洗澡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,而且我身上那么烂,他也不会下口吧。
一进入别墅,我四下叫了几声没人回应,于是就跑到密道里去找孙遇玄,沿着那条线一直往前走,不知他还在不在那里。
四周只有我脚步得'啪嗒'声,我怕招来万倾,于是全程咬唇保持缄默。
就在此时,我慢慢的走到了一个豁然开朗的空间里,与此同时,绳子也到末尾了。
只是......
绳子的末尾并不是我离开栓的那根木棍,而是栓在......
一个血尸的手腕上!
ps:
晚安各位
165.血尸城
血尸!
我的眼睛瞪如铜铃,刚准备沿着线往外跑,就停了下来。
我看向血尸,发现他身材高大挺拔,和孙遇玄差不多,上次万倾不是说了。孙遇玄得尸体在他的手里,那么,这冷冻床上躺着的尸体应该就是他了!
我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恐惧,一步一步的向他小心靠近,我发现这是一幅完整的躯体,只是没了皮肉的遮盖显得阴森可怖,为什么本来绑在木棍上的线头却绑到了血尸的手腕上,唯一可解释的就是有人挪动了线!
那么这个挪动线的人是孙遇玄,还是万倾?
那个人指引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呢?
我低头看去,发现那具尸体上有一道细细的纹路,从喉咙处一直蔓延到下腹,随后。还有一节不该看的东西。
呃......
我迅速的移开了眼睛,说实话,那东西看起来血淋淋的,十分恶心,我怕再多看几眼,会对我今后的生活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。
那纹路应该就是用针缝合留下来的,如果不是仔细看。根本看不出来。
血尸头部的眼珠因为没有眼皮的覆盖,而显得像是一直在圆睁着,我看不下去了,眼泪落了下来,这简直太残忍了,连看一眼都不忍心。
我蹲了下来,嚎啕大哭,至少,鬼魂孙遇玄让我感受不到这种残忍,但如今,他的尸体就这么血淋淋的躺在上面,与我四目相对。那种死亡得切实感,让我怎么能不心痛!
我知道,这血尸是孙遇玄无疑了,因为他生前被人开膛破肚,所以,在经过万倾的缝合之后,会余留一道那样的痕迹。
就在我哭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,一只血淋淋的人手突然搭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睁眼,尽管觉得他心疼,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可是,在那只手大喇喇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还是无法控制的发抖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我退到了一边,眼睁睁的看着床上的血尸一点点。像个牵线木偶一般的坐了起来,他的眼球完全突出,像是在狠狠的瞪着我。
”孙,孙遇玄......”
我的声音都在颤抖,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,缓慢的,令人窒息一般的做了起来,难不成,他像他妈妈一样的起尸了吗?
可是,如果上次的起尸指令是白姑的三声烟斗,那这次呢?
”孙遇玄,你,你有记忆吗?”
他的眼球直视着我,然后下了床,僵硬的四肢关节竟然可以机械的活动,并不像女血尸那样,整个人都是直挺挺的。
我的心脏都揪到了嗓子眼,我现在该怎么办,逃跑吗?可是我逃跑的话,孙遇玄怎么办。
可是我不逃,他会不会杀了我?!上东庄弟。
就在我还没有打定主意的时候,孙遇玄已经下了床,并且经过了我的身边,一股腥风刮过我的鼻尖,我只觉浑身的汗毛都树立了起来。
我双腿打颤,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,他擦过我得身边,就像受了某种召唤一般,哐哐的走着,每走一步,都会在湿滑的土地上留下泥泞的脚印,并且拍打出血一样的水花。
他要去哪?
难道要出去吗?不行,我必须得跟着他,如果他跑了出去,变得和女血尸一样不停管教,那么孙遇玄到时候再想找到自己的尸体,并且控制他就难了。
不过不幸之中的万幸,就是这具尸体看起来还不具备思维,因为同一个人有两种思维并存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。
我跟着他血红色的背影,一直往前走,当发现我们行走的方向已经偏离了那个线的时候,我便意识到,他并不是要出去,而是要去一个地方。
一个地方?一个有某个人在召唤他得地方?
我还该不该往前走呢,我的理智叫我停下,但我的尸体却不听使唤,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我绝对不能就这么丢了孙遇玄的尸体,再说现在回去已经来不急了,我完全无法辨别来时的路。
我心跳的厉害,仿佛自己要走去一个未知的,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。
是的,我问道了死亡的气息,越来越浓重的死亡气息,带着一种古老的血腥味,以及来自地狱般的阴寒,我感觉我们现在是在向下走,仿佛要走到地狱的腹地一般。
先前得那股豪言壮志没有了,我无时不刻的想要退缩。
”孙遇玄......你要去哪......我们回去吧......”
我颤颤巍巍的讲着,然而孙遇玄却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说话声,我感觉到无法呼吸了,因为我看向前方的时候,发现那是一片空洞的黑,我们似乎来到了一个很大的地方,这条甬道的尽头,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我靠在了墙壁上,费力的呼吸,与此同时,孙遇玄已经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。
一个普普通通的别墅底下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地方,错杂的就像城市下的排水系统,还有尽头处的空间,究竟有多大,是天然的,还是人工的?
而孙遇玄,他过去干什么,尽头处,又有什么?
最终,我压迫住自己慌乱的心跳,踮着脚尖,一步步的走了过去,此时,我连我粗重的呼吸声都觉得刺耳,这种慢慢接近未知的感觉,远比那直视死亡的感觉要恐怖的多!
我慢慢的来到了洞口,血腥味越来越浓重,就仿佛我浑身置入了一口大血缸里。
逐渐出现在面前的,是一个巨大的空间,空旷的宛如一个足球场,以我这个视线看过去,什么都没有,但我心里很清楚,这个空间是往下延伸的,真正的东西,在下面!
这种视觉上的冲击,震慑得我张大了嘴巴,连脑子都变的不怎么灵活,在这种威严之下,我只觉双膝发软,就快要没有骨气的跪了下来。
我像个生锈的机器人,已经僵硬的颈椎,迟缓的像下垂去。
我甚至都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,那是密密麻麻的红,那是密密麻麻的尸体!
我感到眼前一黑,用手用力的捂住嘴唇,才终于让喊叫没能释放出来,我咬紧自己的牙关,冰凉的汗珠就像雨水一样,滴滴答答得往下滑。
一个——
血尸城!
那密密麻麻,整整齐齐跪拜在地上的东西,不是别人,正是一个个被扒了皮的血尸!
还有血尸从别的地方钻来,像是赶赴一场约会一般得心照不宣,我这才知道,孙遇玄家别墅下面只不过是血尸城的一小部分,他们的脉络,就像是千年老树的根系一样,不知蔓延到哪里。
空间的中央,是一个用铁链固定的白色冰棺,拴在冰棺上粗黑的铁链,延伸到四面八方的墙壁上。
我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,因为眼前的景象是那么得不可思议!
不一会儿,似乎所有的血尸都集结完毕,他们毕恭毕敬的跪拜在地上,围成了一个圆圈,而圆心,就正对着那口悬棺。
他们井然有序,他们数量之多,多到数不轻,而孙遇玄参杂在其中,我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踪迹。
如果以我所站的位置为水平线,那么跪拜的血尸在低于三四米得地方,而悬棺的位置比我高出一米,悬棺上方还有一大截空间。
原来,我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么深的地方。
我原本以为,孙遇玄的死或是一个人得阴谋,或者个人得报复行动,但如今看来,显然不是,他得死,不过是万千血尸中的一个罢了!
是谁,主导着这场滔天罪行!
就在这时,一抹鲜艳的红突然划破孤寂的视线,他如同一束被血水浇灌的玫瑰花,轻轻的停靠在了那口冰棺之上。
他挥了一下火红得斗篷,所有得血尸,如同受了蛊惑般,齐刷刷的抬起头,仰望着他。
那种征服之感,让我不由得头脚麻木。
是万倾!
ps:
对了,有读者提了问题,我都尽量会回复的,然后提了问题的读者,一定要在第二天翻翻提醒,或者翻翻评论,看我的回复。
因为好多读者,根本不知道我回复她了,然后还生我的闷气,宝宝冤枉啊。
166.初拥
由于距离的缘故,他站在冰棺上,即使水平高度比我高,我也能看到他得头顶。
我侧着身子,是身子与墙壁平贴在一起,尽量避免被万倾发现我。
通过女血尸对万倾得态度。我就知道万倾的地位不一般,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,这些血尸竟然都在朝拜他,他到底是什么身份!
就在我发愣的时候,下面的血尸突然整齐的磕了一个头,随后,嘴巴里发出'咯咯咯'的声音,如同紧咬着牙齿发出来的声音。
'咯咯咯——'
'咯咯咯——'
分外的响亮,震彻整个空间,我浑身的汗毛都不由得树立了起来,因为这声音,将我最深处的梦魇狠狠的拉扯了出来。
记得之前。我在薛家墓群里面,就听过这个声音。
当时,这个声音就是从那一摇一摆得椅子上传来的,暗光一闪,我眼前甚至浮现出那个蹲在椅子上,黑戳戳的身影!
虽然不过是一个幻境,但现在想起来。我只觉骨骼深处都在颤抖。
那种寒冷和恐惧,似乎是与生俱来的......
就在我为了防止自己跌倒下去,而用手扶住土块墙壁的时候,那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,却忽然转了过来。
冰冷而坚硬的色泽,让我浑身一僵。
我就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,本能的不敢乱动,希望他只是随意的转了过来,希望他并没有真的看到我!
然而,我的希望终究是落空了,他不仅看到了我,并且目不转睛的盯着我。
就在我微微动作。想要趁他不注意逃脱时,他那红到发艳的身影却突然向我飞了过来。
他一把搂住了我,我的惊呼还未溢出口中,便稳稳地站在了那口白色得冰棺之上,这高度让我晕眩,然而,更让我晕眩得是底下密密麻麻的血尸,他们一个二个都抬着头,毫无遮掩的眼球突出的望向我们。
这种感觉太恐怖了,就好像如果我不慎跌落。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。
我看不见万倾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若有若无的笑容,他似乎是一早就知道我站在那里了,所以才会如此的气定神闲,我看着他那双完全被银色面具封住的眼睛。十分好奇他到底是从哪里获得视线的。
就在这时,万倾朝着下面,发出'嘶嘶'的声音,回应他的,便是无数'咯咯咯'叠加在一起得声音,既像磨牙,又像蛤蟆发出的声音。
我头皮不由得麻了起来,就好像一只蟑螂,爬在头发里一样。
万倾扬起红唇,对我说:”我在像他们宣布你的所属权,以后,不会再有血尸打你的主意了。”
我哭丧着脸,看着他,我不仅想远离这些血尸,我更想远离他啊!
一定是他把线栓到了孙遇玄得手腕上,目的是为了引我过来,不,就算我不亲自过来,他也会'请'我来得!
可是,这是不是代表着,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遇到孙遇玄的尸体了?
我朝下看了看,在那千篇一律的尸体之中,我已分不清谁是谁,更不要谈找到孙遇玄了,难道,就这么放弃么,可我怎么可能会甘心?!
”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?”
他问道,沙哑而迷离,而我,却噤若寒蝉,一言不发。
他却用手搂住了我的腰,我浑身一颤,不由的踮起脚尖,挺起腰肢。
”是我,初拥你得日子。”
我听到他的哼笑,是那么的刺耳,我知道初拥是什么意思,也就是说,他要在今天,当着这么多血尸的面,第一次吸我的血!
他并不是西方的吸血鬼,但相似的,他也吸血,并且用的是初拥这个词!
不,不要。
我本能的抗拒,挣脱了他的怀抱,但是却一个不稳,从棺材上掉落了下去,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手臂一般粗的铁链,被烫伤的伤口再度挣开,有血流了出来。
与此同时,身下得血尸群躁动了,在我身体的下方张开口舌,像是要接住我的血,这一幕太恐怖了,我差点被吓得脱手。
如果我掉下去......
如果我掉下去会不会有一线生机呢,在万倾与血尸的混战之中,逃走,然后和孙遇玄永远的逃离这里!
死就死吧!
我甩动腰肢,想要尽量离可以往上爬得陡坡近一点,然而,就在我刚脱手,准备跳下去的那一刻,万倾却忽的飞来,一手揽住了我。
他似乎控制住了我的身体,让我无法动弹,他将身体绷直的我平放在那白色得冰棺之上,寒气贴着皮肤入侵到骨髓得那一刻,我浑身颤抖了一下。
四周的空气忽然静止了,似乎所有的血尸都在翘首以盼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,万倾沉重的身躯忽然压了上来,我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道变窄了一半,连呼吸都十分得困难。
他要干什么!
我只有眼珠可以乱颤,其他的部位就像被定到了棺材板上似的我。
万倾不知道做了什么,身下得棺材板翻转了一下,我跟他便垂直的跌到了棺材得底部,锁链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而我,更是感觉嗓子口发甜,似乎被他厚重的身体压出了血。
他似乎有些嫌弃的瘪了一下嘴,说:”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,你的身体,太肮脏不堪。”
我闻言,十分的欣喜,恨不得立马开口告诉他我没有洗澡。
他冰凉的鼻尖,在我的锁骨上滑了一圈,我只觉毛骨悚然,头发都根根树立了起来。上东爪圾。
”用你的鲜血,将这副棺材染成红色。”
他说完,便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着我的血管,我欲哭无泪,只能在心里一个劲绝望的叫嚣。
”在你枯竭的时候,用力的吮吸我。”
我死死的咬着牙,要我喝他血么,不要恶心我!
我集中意念想要伸出指甲,摆脱他的控制,心里不断沉沉的重复着:
千万......千万......
他的手指摩挲着他留下来的吻痕,在摩挲的期间,我感觉到他得指甲正在一点点变得锋利,他舔了舔唇角,牙齿越发的变尖。
这时候,下方再度传来了'咯咯'声,我那群血尸目前,十分的兴奋。
”准备好了吗?”
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的头瞬间埋到了我的脖颈之间,将我吸舔的麻木之后,锐利的牙齿划开了我得皮肉。
我绝望了,因为我如何用力都无法反抗。
然而,万倾只吸了一口,便传来一声闷哼,他忽的抬起了头,我看到他的嘴唇竟然变成了绛紫色,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戳穿面具一般向我投射过来。
我突然明白,他要吸得是我之前带极寒之气的血,但是现在,我血里的寒气早已被炼骷的火焰给中和了,所以,万倾才会被我得血给烫伤。
”该死!”他低咒一句,却被痛得轻扯嘴角,他的手扼上了我的脖子,怒喝到:”你竟然敢耍我!”
活该,我在心里骂了他一句,他似乎听到了一般,再度加大了力气:”是谁弄的!”
看来,他并不知道我去找了炼骷。
我呵呵一笑,忽然发觉自己可以动弹了,于是我伸出手准备朝他挖去,却不料被他挡下了,我便弓起腿朝他关键部位顶去,他用力的咬住了唇,又骂了一声该死!
我们两个在棺材内打了起来,棺材板被他顶飞,沉沉的砸到了地上。
太好了!
我脱离他的桎梏,钻出了棺材,看着离我很远的陆地,以及脚下得血尸,我咬咬牙,只能拼一下了!
我用尽浑身力气纵身一跃,出乎意料的竟然趴到了边缘处,不顾胸骨被震得发疼,当即双脚用力的一蹬,爬了上去。
我浑身发软,慌不择路的在甬道中奔跑,背后止不住得发凉,就像是有个人一直在盯着我看似得!
ps:
你的老公玄哥正在上线
167.你个变态
然而这里的路就和迷宫一样,无论我如何的横冲直撞都无法走的出去,渐渐的,我的体力开始放电,精神也开始萎靡,因为我感到绝望。深深的绝望。
我或许,根本就跑不出这里,万倾一定会想办法让我的血再度变阴,然后将我放干,将我永远的禁锢在那口棺材里。
一定是这样。
我脚下一阵虚浮,然后栽倒在地,地上的小石子擦破了我的手,我停止了奔跑,我感觉我整个人仿佛都要枯竭了,我缩到了墙壁边边,抱住双腿,无助的啜泣。
孙遇玄。你在哪里?你好些了吗?你是不是也在找我呢?你能找到我吗?如果你可以找到,我就坐在这里乖乖的等你好不好......
我不想跑了,感觉自己跑来跑去,却一直没跑出别人得掌心,这种感觉,真的好无力。
就在我哭的伤心的时候,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挑起了我的下巴。我浑身一阵紧绷,以为是孙遇玄来了,我欣喜抬头,却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怎么会呢,我明明感觉到了那根冰凉的手指,就在我诧异的时候,一只柔软而又冰凉的手握住了我,这下子,我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紧绷,因为那双手我太熟悉了,除了无影还能有谁!
可是,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他不应该在山洞么!
”无......无影?”我的喉咙止不住的发抖,这是极度震惊的后遗症。
他没有吭气,空气在静谧的流淌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前一刻还慌乱无助的心,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逐渐平复了。
”你怎么,会出现在这?”我呆呆的问,方才遗留的恐怖感觉让我不由的红了眼眶:”为什么......”
为什么不早点出现。
只是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,也没机会说出口。
因为无影他拉了我一把,让我整个人都撞进了他得怀里,我想到了孙遇玄。所以猛的推开了他。上协页技。
我说过,我不想再见到他,甚至一提到他的名字,我就会想到那个突入而来的吻,那个吻。让我有种深深得背叛感!
而且,无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如果他想救我的话,早在万倾劫持我得那一刻他就会出手了,根本不会等到现在,说不定,他和那个万倾就是一伙的。
我本来想立即走掉,但又想到自己不认识路,于是只好厚着脸皮对他说:”你......你能带我出去一下么,等我出去之后,一定会给你烧点纸。”
无影仍然没有说话,也对,他本来就是这样,或许是,对我的说法有些不满意。
”你还在吗?”我试探的问,但是依然没有回应,糟了,他不会是被我刚刚推他的那个举动给惹生气了把。
我伸出手,在空气中摸索:”你还在——唔。”
我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伸过来了一只手,竟然猛的拉了我一把,我一个没防备,跌到了地上,发出了一声惊呼,但好在我没有直接与大地接触,而是砸在了他的身上。
我不知他此举用意何在,刚准备起身,却不料被他拉的很死。
我疼的不行,因为他碰到了我手上的伤口,我正要开口大骂,他却将我翻转一下,让我的背部,贴着他冰凉的同胸膛,我们两个是半坐在地上的,所以我的屁股已然坐在了他的胯间。
他虽然看不到,但是可以感觉到,而且这个姿势如此暧昧,暧昧的我快被胸腔里的怒火给鼓成一个皮球。
”你松开——唔唔。”我骂他得话还没钻出口,就被他给捂住了,我这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个姿势,原来是为了捂住我的嘴!
我的后脑已经无路可退,紧紧的压迫住他的肩膀,挣扎间,脸部总是不经意的与他相蹭,让我一阵头皮发麻。
松开我,你这个变态,流氓,伪君子!
滚开啊!
我在心里谩骂着,到嘴边最终却转换成了'唔唔'的声音,我心里特别的难受,这个无影到底要干什么,好变态,好扭曲!
然而,他却丝毫不顾我的挣扎,而是举起了我的手背,细致而琐碎的吻,如水滴一样坠落在上面,这是一个没有一丝情欲,却带着极致宠爱的吻。
手背上的疼,在他得吻下慢慢的涣散。
其实,在回来别墅得时候,我便发现我手背上的穴口周围灼伤的印记在扩散,但是当时情况紧急,我没有多管,没想到却被无影看见了。
那他现在得的举动是什么意思,单纯的怪癖么......
我勉勉强强的张开嘴巴,一口咬上了他的指头,狠狠的咬着,像要咬断一般,但是无影却毫不受影响,仍然自顾自的吻着我的手背。
然而,没一会儿,便有轻吻转变为舔舐,每当他冰凉得舌头舔舐过我的皮肤,我的心就会发毛一下。
我的一只手在他手里,另一只手臂因为刚刚在棺材里被摔了,所以疼的抬不起来,而双腿,已然被他用一条腿给压住了,我忍无可忍,只能强忍着疼痛去捶打他,但他根本就没反应。
”啊。”我疼的叫了出来,因为他得舌头竟然划开我好不容易结痂的穴口,舔了进去,我被疼的火烧火燎,冷汗直流,只怕我这穴口,日后再也不能使用了吧。
他细细的舔,疼痛竟奇异的消失,连我都觉得恶心的伤口,他却丝毫不觉得恶心一样,终于,这对我来说无比漫长的时间,在我的疼痛完全消逝的一刻宣告终结。
我已是累的气喘吁吁,汗流浃背,正恶心的想要抹去他留下得痕迹时,竟惊奇的发现我伤口已经完全好了,光洁如新!
他......是在给我疗伤吗!
随后,他薄凉的指搭在了我的肩上,揉捏几下之后,我的肩膀竟然也不会有碎裂般得疼痛了,真神奇!
虽然我误解了他得意思,但我还是在他松开我的时候弹了起来。
”我说,下次能别用这种姿势么,恶不恶心。”
他闻言,轻笑一声,满不在乎。
我不知道他在哪,只能怒视着空气。
他站了起来,再度拉上我的手,大概是要带我出去,我乖乖得没有抗拒,想着到出口之后,一定要和他说清楚,说我忘恩负义也好,如果我不说什么,无影只会觉得我默许了他对我这么做。
于是一路无话,他在到达楼梯处的时候松开了我得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,对他说:”无影,谢谢你每次都会在我出现危险得时候帮我,我这么说可能有些过分,但是这是原则问题,你认识我也好,不认识我也罢,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。”
他没吭声。
”当然,是我不想见到你,因为你每出现一次,都会将我心里的阴影面积扩大一次,我是人,生活在一个有伦理道德的世界,所以你这么做会让我很有负担,你知道吗?”
他仍然没有吭声。
”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个墓群,反正我也不会在去到那里了,谢谢你带我出来,真的非常感谢,可是,你不觉得你对我的举动有些太奇怪了么,我再怎么感谢你也不可能允许你这样做,之前得事我也不想再提了,请你能不能,淡出我的世界。”
我说完,立即转身,然后爬上了梯子。
”不能。”
我蓦然回头,大脑一阵空白,分明有两个清晰得字眼钻入了我的耳朵,为什么转身后,四周却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无影是说话了么,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爬楼梯这件事上,所以只听到了这两个带着拒绝口吻的字,却没有听到他的语气。
我站在梯子上不上不下,一颗心却七上八下。
ps:
oh 露,预告错误
168.你是他女朋友?
”你......你说什么?”
我试探得问,却没有人回应,这是他一贯的作风,可我却无法淡定下来了。
我只想快点离开这,去没有他得地方。
先前想争取这栋房子的念头已经完全被打散,我巴不得三爷赶紧把这房子拿走。但我爬到顶端得时候,却还是停了下来,因为我忽然想到,那密密麻麻的血尸中有一个叫做孙遇玄的。
别人我管不了,但是他,我必须要管。
我捏紧了手掌,顶开了地板,房间里依然什么都没有,就像个死宅一般,对,它本身就是个死宅,一个让我看到,便浑身发冷得死宅。
这栋别墅。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归属感,我不想住在这里,我不想一踏进这里,就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红!
我走了出去,给陈迦楠打了个电话,无人接听。
连打了两个,依旧无人接听。
我茫然的坐在被阳光晒热的台阶上,举起手,手背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着温暖的光,手掌得擦伤也已经好了,还有些看不见得伤口,不下心碰到的时候,还是有点发疼。
阳光照的我有些晕乎乎的,大概是太长时间没有晒太阳。所以才会导致体内阴寒吧,于是我索性往屁股底下放了个垫子,坐在阳光下懒洋洋的抱住腿部,天黑之后,孙遇玄会回来么?
想起无影说的那两个字。我就止不住的懊恼,只怪我当时爬的太认真,没有听清楚他的声音,他好不容易才说一次话,就被我给这么错过了。
我揪着地上的杂草,回想着方才自己的那翻话,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,但是,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趁早保持距离,难道不对么?
但,我却总觉的自己欠他了些什么。
真奇怪。
大概是因为身体太累,我这一坐,就到了晚上,天色灰蒙蒙的,就像我的心情一样,我是被车灯给照醒的,我眯着眼睛,只觉那车灯无比得刺眼。刺得我只能用手挡着。
我心中一沉,难道,又是三爷来了么!
然而,从车上走下来的不是三爷,却是孙遇玄,白色得衬衣,黑色的裤子,单调的色彩,却在他得身上调和出了光芒,我的心瞬间悬挂在了嗓子口,想立马跑上前去拥住他,然而我的脚步却在一个人出现得同时顿住了,连带着我的笑容。
车上走下来了一个娇小可爱得女人,她模样清秀,却又不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清秀,因为她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有神,她的皮肤光彩亮人,应该是经常做护理的缘故,而不像我,暗沉又缺水。
她还有一个让我听到就揪心的名字,何若宁。
她怎么会来?
她拧了钥匙,车灯随即暗了下来,看的出,孙遇玄的身体依然很差,因为他的脸苍白得可怕,何若宁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孙遇玄的胳膊,而他,并没有拒绝,不过是抬起眼皮,冷淡的看了我一眼。
何若宁搀扶着他,那皱眉的样子,是多么的惹人怜爱,我想起孙遇玄上次说过得话,他说,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,我不该退到一边,我不该逃跑,因为,他是我得。
于是我鼓起勇气站起来,想要从何若宁手中接过孙遇玄,然而我才刚站起来,何若宁就对我摆了一下手说:”你就站在那吧,我来就行,两个人反而还麻烦。”
我被她一句话堵得无话可说,只能站在原地,脚掌像是被钉住了一样。
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瞬间溃不成军,我说过,何若宁就像我心里的一颗刺,一拨就疼,但现在这颗刺,它已经等不急我去拨它,而是开始主动地扎我了。
直到他们两个进去了之后,我才回过神来,现在孙遇玄情况这么不好,我不该在这种时候瞎吃醋,这其中或许有什么缘由。
于是我走了进去,看见何若宁已经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何若宁擦擦额头上的汗,问我:”有面纸吗?”
”奥,有。”我赶忙抽了纸巾给她。
她说了一声谢谢,问我叫什么,我说我叫薛灿。
”哦。”她点点头,随即对着我甜甜的笑了一下,说:”不好意思,你方便给我倒杯水吗,我不知道在哪。”
”方便,方便。”我点点头,然后去厨房烧水。上他估圾。
我听到客厅里,何若宁问孙遇玄:”她就是上次逃跑的那个女孩吧,你朋友吗?”
我闻声,心中一沉,看来孙遇玄根本就没有给何若宁说过他已经有女朋友了,他没有回答何若宁的话,这让我的心情瞬间降到了谷底。
”不过,她的穿衣风格倒有点像迦南呢。”
我心中一凉,低头朝身上看去,棉麻的白色鸡心领宽松t恤,棉麻的咖啡色九分裤,这样一身,就算说和陈迦楠是情侣装也不过分,可是,我本身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,这身确实是陈迦楠帮我准备得。
我用手抠着热水器,这时候,只听开关哒的一声跳了。
我拿出茶杯,清洗了一下,然后倒上水,用托盘端了出去,何若宁正要端,说了一声好烫,便有又放下了。
”我去给你接点凉水。”
”不用了,不用,你还没有吃饭吧,我专门给你打包了一份盒饭,在车上,刚刚下车得时候给忘记了,车钥匙给你,你去取一下吧。”
我还没来得急说些什么,钥匙便被递了过来,别人的一番好意,我能拒绝么?
我在心里苦笑,接过了钥匙,孙遇玄全程都不说话,就跟个默默看戏的人似的,而且,何若宁一直坐在他得身边,离他那么近他都没有说什么,反而我,就跟个多余得保姆似的!
我胸闷的走了出去,想起孙遇玄那冷淡得表情,心里又酸又气,他就算是在生我的气,也用不着用何若宁来气我吧,想起何若宁在他身上乱蹭得手,我胸中得怒火便熊熊燃烧起来。
朋友,呵呵,哪个朋友会做到门口前等他一天,你两个大眼睛长的纯属出气的是吧!
我跑到车前,开了门,果然看到了一份盒饭,我将它拿了出来,发现盒饭上面有张纸条,上面写着:如果我是你,我就不会再回去。
我唰唰两下把纸条撕成了碎片,欺人太甚!
大概是通过上次得事,让何若宁感觉我是一个软弱又好欺负得人,所以她才会写这么一段话,希望我会同样哭着鼻子跑掉,然而我并不如她所愿,以至于她在看到我回来的那一瞬间有一些惊讶。
我把盒饭往茶几上一放,然后,笑着对何若宁说:”谢谢你给我带的盒饭,以及,将我丢失了一天的男朋友送了回来。”
何若宁荒唐的轻笑了一声,回道:”你男朋友?你说阿玄是你男朋友?”
我正准备说是,没想到她却继续说道:”如果他是你男朋友得话,当他重伤时躺在棺材里的时候你在哪?要不是我偷听到三爷他们的谈话,赶前一步,只怕阿玄现在早都魂飞魄散了。”
我望着她,愕然,因为我走之前明明把孙遇玄背近了密道里,他怎么会还在棺材里呢?
”我把他千辛万苦的弄回了我家,跪在地上求宋志勤,他才告诉了我救阿玄的办法,我从来都不杀生,但是为了阿玄,杀了几十只鸡,几天几夜不合眼为他淋热血,要不然,他现在都不会醒过来。”
我瞪大眼睛看着红了眼圈的何若宁,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也是,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还能说些什么呢。
我看向孙遇玄,他也看向我,眼底寡淡如斯。
ps:
今天实习去得地方还挺好玩的,哈哈哈。
169.雪上加霜
我心底一阵抽痛,估计我此刻说什么,他也不会信,如果伤口还在,我至少还能为自己辩解些什么,但是。上面已然光洁一新,说什么都徒劳。
怪不得他会对我这么冷淡,原来是他以为我在他受伤之后丢下他不管了,怪不得他对何若宁没那么抗拒,因为他以为是何若宁救了她。
”如果你说他是你男朋友得话,他受伤的时候你在哪,当时已经很晚了,你去哪了?”
我更加的说不出来话,只能说,何若宁的这招先发制人用的真好,将我对孙遇玄所做的一切,都变成了无用功,那么她现在这是几个意思。她是要把孙遇玄从我身边抢走么?
”孙遇玄,不管你信不信,我从来都没有不管你。”我咬着唇,眼眶湿润,近乎倔强的看着他。
何若宁的声音钻进耳朵,带着不屑:”如果事后掉眼泪有用的话,我一定会哭的比你凶百倍,就算你派不上用场,该有的陪伴总会吧,如果我是你,我一定不好意思说阿玄是我男朋友这句话。”
”够了。”孙遇玄站了起来,不曾看我,而是盯着何若宁,说:”谢谢你送我回来,时候也不早了。先回吧。”
”阿玄。”何若宁目若剪水,对孙遇玄委屈得说:”我就是关心你,可能话说的有点重了,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?”
孙遇玄微微颔首,说:”不讨厌。路上小心点。”
”那就好。”何若宁笑着吐了吐舌,说:”拜,明天我再来看你,你一定要好起来。”
”嗯。”
我的眼睛滚烫,全程只是盯着孙遇玄那面不改色的脸,他们得对话就像老夫老妻那样的顺其自然,一句一句刺痛着我得视听神经,仿佛我就是个多余的笑话一般。
何若宁走了以后,孙遇玄才把目光转向我。淡淡得说:”你也走。”
”我不。”我咬着唇,瞪大眼睛,为了让眼泪不从眼眶中跌落出来。
”走。”
”我就不!”
他用眼角睨了我一眼,语气如寒霜:”随你。”
说完,他便绕过我身边,准备上楼,在他与我轻轻掠过的那一刻,我伸手抱住了他,整张脸都贴在了他冰凉而虚浮的背上。
”你干嘛呀。”我匍一开口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唰唰的往下落:”你别这样好不好,我好难受。”
我揪住他腰间的衣服,哭的就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,我真的快要难受死了,看到孙遇玄这么对我,真的快要难受死了。
而他,却只是没有一丝起伏的说:”松开。”
”我不松。”我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:”我永远都不会松开。”
”没意义。”他的手像外扯着我得手,淡淡得说:”从一开始,就没意义。”
我的手臂狠狠一顿,连带着心都凉了,他轻而易举的拿开了我的手,我呆滞几秒,立即绕到了他的身前,挡住了他得去路。
”你什么意思,你是要甩了我么。”
他闻言,俯下了身,脸颊苍白,显的他五官更加的立体,漆黑,眼底里似乎像是有一汪幽深的海域,平静的不带波澜。
他得脸离我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,四周安静的似乎能让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声,他唇角微扯,缓缓吐露:”是你,甩的我——”
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,我便踮起脚尖,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,他似乎没意料到我会这么做,寒着一张脸,没有动作。
我直视着他,纵使眼前依然模糊不清,我挑起一边的嘴角,对他说:”我不管你怎样想我,至少,我想跟他接吻,我想跟他抱在一起,我想跟他过一辈子的那个男人,只有你。”
我说完,又哭了,我不是在感动自己,而是在面对孙遇玄时,那炙热的情感,将我热的。
我知道,孙遇玄是一个谨慎又多疑的男人,因为自己得身份,所以时刻担心着失去,可是孙遇玄,你能倾听到我的内心么,我就算失去生命,也不愿失去你。
”我很累,没有心情和你说这些,你最适合在一起得人,是你的同类。”
随后,他从我身边走过去,扬起一阵凉风。
”同类是吗。”我伸出指甲,指向自己的心脏:”好,那我现在就变成你得同类。”
”别闹。”
我不听他的话,继续把指甲深入皮肤里。
”说了别闹!”孙遇玄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起伏,高兴得同时,脸却因为即将划破皮肤而僵硬。
他朝我移动而来,打掉了我的手,我疼的皱眉,因为他打到了我之前烫伤的地方,他发现了不对劲,卷起我衣服的下摆,要将它拉上去。
我立马挡住,问他要干嘛,他让我别废话,然后脱掉了我的衣服。上他扑血。
看到我肩膀,胳膊还有肋巴上的伤痕,他问我:”这两天你去做什么了。”
我不说话,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出口。
他摸了一下我的伤疤,冗自说了一句烫伤,然后捏住我的手腕,眉头皱了起来:”你去找炼骷了?”
见我没说话,他怒斥一句:”你不要命了是不是!”
我看着他,嗤的一下笑了出来:”不要,我只要你。”
”薛灿。”他语气不善:”别给我打情骂俏。”
”那你为什么要和何若宁打情骂俏,我告诉你,如果你想通过这种做法把我气死,那么你成功了,你知道吗,我真的差点就要被气死了!我一直在等你,一直都在等你,结果却等来了两个人!”
”在我来之前,你明明在睡觉。”
我忽视他的话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吐出来似得,哽咽得说:”我走之前明明就把你放到密道里了,我想着三爷就算来了也不会发现嘛,我没有不管你,你知不知道在你不好的时候,我是最心痛的那个人,早知道,早知道你以为是何若宁救得你,我还不如被炼骷烧死算了!”
他不说话,只是静静得听着,似乎我说的话有多可笑似得,他的嘴角渐渐扬了起来,我看他笑的得意,心气不顺,干脆嘟着嘴看着他,嘴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。
”我也生气。”他盯着我,说:”我嫉妒。”
”我绝对不允许别人碰你,哪怕一下都不可以,但是,你却在袒护他。”他继续凶巴巴得盯着我:”当何若宁告诉我,她来到别墅已是半夜,而你却不在的时候,我以为,那个人又对你做了什么。”
”没有......”我有些犹豫,到底要不要告诉孙遇玄万倾的存在呢,如果我告诉了他,他在好了以后,一定会找万倾的麻烦,可是万倾,手底下可是有千百个血尸啊!如果我告诉他,不就代表着让孙遇玄去送死吗!
”你依然不说?”孙遇玄的声音像块冰一般,冷得让人发抖。
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,再度冷了起来,我刚想解释脖子上是被他妈妈咬了,留下的痕迹,他的眼神便落到了我胸间得我位置,突然变得像针尖一样的锐利。
上次孙遇玄只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吻痕,并没有看到我胸间得印记,可是这一次,他看到了这个暧昧不明得印记!
我浑身一冷,想要拉衣服去挡,却被他按住了手臂。
”这是什么?”他得音色,带着压抑的沙哑。
我浑身一缩,不知道怎么回答,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痕迹是什么东西。
”他留下得?”孙遇玄自嘲的冷哼一声,说:”喜欢么,在这么隐秘的地方?”
他掐着我的手臂,越掐越用力,仿佛要把我细瘦的胳膊给生生撇断似的!
”孙遇玄,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,你听我说好不好?”
”好。”他眉头低低。
”我在密道里昏倒了,醒来之后,就这样了。”
”真巧。”他冷笑一声:”密道里只有两条岔口,在你'昏迷'的期间,我找了无数遍都没有见到你。”
两条岔口?孙遇玄一定是弄错了,那密道明明就是错综复杂的啊,怎么可能只有两条岔口呢!
”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?”他的语气既慢,又像刀刃一般锋利,细细的割着我得喉咙一般,让我哑言,说不出半句话。
他皱起眉头,表面得凶狠之下,却是说不出来的受伤与憎恶,我害怕这种眼神,这种厌弃,又不屑得眼神。
我知道,我触动了孙遇玄深埋在心底的那片雷区,那片写着'背叛'两个字的雷区。
犹记得,初到别墅得那一天,他曾掐着我的下巴,对我凶恶的说:
'薛灿,你会背叛我么。'
......
”呵。”他自嘲的笑了一声:”我竟然差点被你感动了。”
他狠狠的甩开了我的手,甩的我胳膊都在抽筋,如果我现在告诉他,其实密道里根本不止两个岔口,一定无异于火上浇油吧!
我得心跟着他离开的脚步抽疼,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疼,有误会却不能解释,不解释,只会造成更深的误会!
我看着孙遇玄单薄而又远去得背影,没有追上去,如果追上去,我该说什么呢,我看着自己已经被弄破得内衣,忽的笑了。
为什么我的指甲没有再厉害一些呢,这样,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,而现在这副半伤不伤的模样,看起来多么像在演一出苦情戏,一出只是为了让孙遇玄感动得苦情戏!
我的一番真心,竟然演变到如此可笑的地步。
我穿上了衣服,身上长出了颗颗鸡皮疙瘩,但我更在乎的是,孙遇玄心上得那颗疙瘩。
雪上又加霜,我抬头看向二楼,我们之间,仿佛立起了一道薄薄的冰墙。
不如就让万倾把我变成一具尸体吧,这样还简单些。
我抱着膝,泣不成声。
楼上传来锤击棺材板的声音,就像是捶到了我心口上一般,麻痹的疼。
......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忽的一下,从梦中醒了过来,看看手机,已经?点了,一夜没盖被子,以至于醒来的那一刻我打了个喷嚏。
我踌躇了几下,最终还是准备上去找孙遇玄好好说说,我不想这么冷战下去,虽然只有一晚上,我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。
我脚步故作轻快的跑上了楼,然后敲了敲棺材盖,笑着说:”孙先生,你好点了吗?”
没回应,我立马去推那棺材盖,本以为棺材盖会后孙遇玄得控制而推不开,却不料竟然轻而易举就推开了,然而推开得那一瞬间,我面色一僵——
孙遇玄不在里面!
我几乎把别墅找了个底朝天,却不见他得踪影,看着纹丝不动的大门,我才猛然反应过来,他应该是去密道了!
ps:
这章是3500字,十几岩壁我也不清楚,但是岩壁是跟着字数走得,不是调价了哦~~第三更明天中午发,今晚没时间了,真不好意思~~~
170.她要抢走他
我跑到了何若宁的卧室,然后拼命的往下压那块地板,然而它好像被从下面顶住了,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让它动弹半分,一定是孙遇玄在下面做了什么手脚,而且。就算我下去了,估计也找不到他。
现在我只能祈求孙遇找不到万倾,祈求孙遇玄所看到的密道依然只有两条岔口,如果真的和万倾遇到了,我也只能祈求万倾对他没有恶意。
但是,我还是放心不下,急切得如同火烧屁股,奈何这地板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,想撬开也无从下手。
就在这时,我听到有人叩击大门的声音,在声音传入耳朵的一瞬间,我浑身猛然的一阵子收缩,看来我最近是被吓得神经过敏了。
我想装作房间里没人。但是没人的话,门怎么会从里面被反锁?
正在犯愁的时候,外面忽然传来插钥匙的声音,随后,门被打开了,我为了防止暴露密道的位置,便主动走了出去,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,一个身着粉色衣服的女孩映入眼帘。
她看到我的那一刻,有些微微惊讶,大概是没料到我还会呆在这里,她无所谓得笑笑,然后做到了沙发上,抬眼看我:”看你脸色煞白的模样,阿玄应该没给你打招呼就消失了吧。”
她叹口气。把带来的花束放在了茶几上:”就算白白让给你又怎样,你能留的住吗?”
我知道,她不止是来看孙遇玄,更多得是想要挑衅我。
”不该给客人倒杯茶吗?”
”你这样的稀客,我怎么好意思给你喝茶。不送!”
她丝毫不理会我凶巴巴得语气,而是慢悠悠得说:”其实那天三爷根本没有来,我不过是在接到你离开的消息后,过来碰碰运气,没想到果然被我碰到阿玄重伤的模样,他醒来之后,我就添油加醋了说了几笔。”
我闻言,瞪着她,在误会还未被解除得时候便火上浇油。也难怪孙遇玄回来之后,会对我这么冷淡。
”其实我什么都没做,我也知道阿玄之所以会好,是因为你,杀鸡什么得真恶心,我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,怎么会干那种粗活?当然,觉也没少睡,我才不会为了一个鬼而打扰自己的美容觉呢。”
她说完,笑了一下。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:”但是不得不承认,我这么说了之后,阿玄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转了,毕竟我们两个之间还是有旧情的。”
我被何若宁的话给彻底气到了,原来她全部都是在撒谎,撒谎之后,还一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姿态。
尤其是她的那一句'旧情',更是把我气的火冒三丈。
她撇撇嘴,眼睛无害的看着我,说:”不如以后阿玄受伤了,你去想办法救他,我来坐享其成怎么样,想要多少报酬,我都可以给。”
”好啊,一个亿怎么样。”我故意说道。
何若宁不恼也不羞的对我说:”一个亿人民币我没有,倒是有冥币,你要吗?”
”何若宁。”我终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,免得她会觉得我跟她保持距离,是在害怕她,我走到她的对面,语气不善的说道:”你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”为了让你看到我是一个多么卑劣的女人啊,这样,等我把阿玄抢走的那天,你一定会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要气百倍吧。”她掩唇讥笑,说:”真有意思。”
”那真是不能如你所愿了,我跟孙遇玄得感情非常好,他之所以会误会我,也是因为他喜欢我。”我着何若宁,就算输人,也不能输阵。
”我要被你的自作多情给笑哭了,不过也是勇气可嘉,至于我会不会抢走他,我希望你能瞪大眼睛看清楚这个过程。”
我捏紧拳头,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,怒视着她:”如果我是自作多情的话,你就是自信过度,你以为孙遇玄是白痴么,你以为你在他心上留下的伤口,会这么容易愈合?”上扔广弟。
”伤口?什么伤口?我伤害他什么了?”
我一时哑言,对啊,何若宁伤害他什么了,我这听过他说他反感何若宁,却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反感何若宁。
我想了想,说:”因为你跟孙书煜在一起。”
”我跟我大哥在一起,有什么好奇怪的吗,你思想是不是有问题?”
我被她一句话,臊的面红耳赤,她说的也对,她和孙书煜从小一起长大,在一起走也没什么不妥啊。
她把玩着自己手上做得精致的指甲,脸颊微低,显得她整张脸更加得笑,她甜甜的笑了,说:”你知道伤口对于一个男人代表着什么吗?代表着他最柔软得地方,住着一个无法拔掉的人。”
她抬脸看我,而我,早已被她的这番话,给伤的体无完肤,如此的话,我比她更加懂的,所以,伤了他的前女友,这七个字,永远都是女生心上的一颗刺。
”就算我抢不来他,你也没资格住进去。”
”你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吧,你完全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里刺激我,有这个闲心,倒不如去做点有意思的事,如果你喜欢孙遇玄,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看过他,你们家所有人针对他得时候,你又在哪?”
她直视着我,嘴角仍然带着惯用得甜笑:”我为他做的不比你少,我跟他有过一个孩子,你有么?”
她的话,像一束闪电,将我的心狠狠的劈开,我顿住了,这样一个我不想听见得话题,还是被提起了,它就像一只大手,将我深深的按进了泥土里。
”我跟他有无数个炙热的夜晚,你有吗,你知道他哪里最敏感,哪里有痣吗,他的全身上下乃至他的整颗心,我都比你熟悉一千倍,现在陪在你身边的,只不过是一个鬼魂,然而陪在我身边的,却是一个鲜活的孙遇玄。”
”你可以出去了!”我说罢,便拉着何若宁往外走,本以为她瘦小的身躯一拉就起来了,然而她的力气却比想象中要大,害的我竟然没有一下把他拉起来。
何若宁像是尝到了甜头,依然喋喋不休:”知道我为什么跟孙遇玄在前期一直都没有见面吗,因为他怕伤害到我,而你就不一样了,他就算吸了你得阳气,也不会心有不安,我们两个不过是在利用你,等你帮阿玄铲除了障碍,就是我重新回到这个家得时候。”
我想,听了这段话,谁都不可能心如止水,但是,我不能生气,要不然就顺了何若宁的意,于是我也对着她笑着说:”既然是利用我,就暗暗的利用,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利用人得人,会把自己得意图显现出来。”
”我说了,我就是要让你知道,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如何坠入深渊的,这种看着一个人苦苦挣扎得乐趣,我想你是不会明白的。”
突然,她站了起来,在我耳边说:”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,当初我的'尸体'为什么会不翼而飞?”
我没回答,但不可否认的是,我确实想知道。
”为什么代替我得人偏偏是你,到了现在这个时候,你应该不会还以为是什么可笑的巧合吧?”她嘴角微微弯起,不甜美,甚至有些恐怖:”至始至终,我的'尸体'从来都没有出现过,它不过是个说词罢了,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死,包括你姑姑。”
她话音落下,我的脸僵硬的抽搐了一下,她说的极对,我只是听说过何若宁的尸体,但并没有真正得见到过。
那么,那一对夫妇其实是在演戏,还有姑姑,并不是单纯的因为怕赔偿,用我将何若宁的空缺补上,而是,参与到了这场骗局中!
ps:
我觉得,一个迎合读者喜好的作者,是个好商人,不是个好作者,在写上章之前,我就知道肯定会被骂。
为什么女主不说,因为对方是万倾,玄子还没恢复,尸体还在万倾手里,这么贸然去,肯定是吃亏得那个。
文章末尾,为什么女主又要去解释,因为她还是觉得把什么东西说开了好,这其中是有一个心里变化过程得。
总之,这本书能调动起大家的情绪是好事,爱你们哟~~么么哒~
171.我爱你
那么,孙遇玄也知道吗?
或许他知道,但是没有参与到之中,也是被动接受的那个,这些人将我安排到孙遇玄身边是为了什么呢。
我最不放心的就是,姑姑做这件事的意图。
”还不明白吗?”何若宁插话道:”也就是说。这整件事都是孙遇玄策划出来得,如果不是他要冥婚,如果不是他说冥婚得那个人要是你,你觉得,你会莫名其妙的当上他的冥婚对象么?”
我分辨不出何若宁的话是真是假,甚至不止她,我无法分辨任何人的话是真是假,就连我最亲近的姑姑都在骗我,更何况站在我面前得何若宁呢。
对,她的话纯属挑唆!
”就目前阶段来看,你对阿玄还是有一定利用价值的,所以,我并没有做什么大动作。倒不如慢慢等待,等你为我做好嫁衣得那一刻,我穿上便是。”
她指指茶几上的花,对我轻蔑的说:”等阿玄回来的时候,帮忙转达一下,我来过。”
她完全不似之前的那副清纯软弱得模样,而是戾气毕露的剜了我一眼,便朝门口走去,她边走,边咕哝:一个牺牲品而已,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。
如果她先前说的话我都可以当做耳旁风,但是她的这一小声咕哝,却如同利箭一样扎到我心上,因为没有人撒谎会说的这么小声,她这一小声咕哝。听起来一点也不像谎言。
到底是何若宁在骗人,还是他们之前真的制定了一个这样的计划,又或者是孙遇玄亲口告诉的她,说他和我在一起,其实只是利用我?
我闻言。一阵闷气。
孙遇玄他凭什么深究我,然而对自己和何若宁的事又从来不提,还在昨天得时候,和她一起回来,可我呢,我甚至一个解释都没有问他要,就揽下所有得委屈,但是现在,何若宁已经这么嚣张的找上门。如果他知道,会不会依旧坐视不管?
我纳闷,何若宁这么大声的和我讲了一番话之后,就不怕孙遇玄听到么,她怎么就这么确信,孙遇玄不在?
我拿起花,怒气未消的跟着何若宁走了出去,她正准备进自己的座驾,我立马把花朝她砸了过去,花枝擦过她的脸颊。将她名贵的墨镜给扫了下来,花底部的营养水也泼了她一脸,看着她狼狈又气急败坏的样子,我心里一阵暗爽,总算出了一口恶气。
”何若宁,你不是喜欢抢吗,那你就过来抢啊,我乐意奉陪,刚好趁此机会你还可以帮我测测孙遇玄的心呢。”
如果孙遇玄真的选择和她在一起,我一定会痛快放手,既然他并不是一心一意的爱我,我还纠缠他干什么。
我如是想着,忽然笑了。
意料之外,何若宁没有骂我,也没有冲过来动手,而是捋了捋仪表,就上了车,她的眼神直勾勾的,就像是两把弯刀,她启动车子,将那掉在地上的花束来回碾压,就好像把那花当做了我一般。
”嗤——”何若宁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面前十厘米的地方,像是恐吓一般,只差一点点我就会被她给装了出去。
她寒着一双眼睛,与我对视了数秒,就在我觉得无聊,想转身就走的时候,她却对着我莞尔一笑,那甜甜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,只是,看似软绵绵得笑容下,藏着一把钝刀,不至于取人性命,却会让人尝点苦头。
我不知她的底细,也不知道她如此做的目的,或许,只是单纯的争风吃醋吧。
我看着那束被何若宁碾的和泥土混为一谈的花束,不由得一阵子惆怅。
何若宁离开之后,我并没有立刻回别墅,因为她留给我的郁闷久久不能平息,于是只好在外面瞎转悠几圈,转了几下之后,我又觉得有些无聊,正好看到了狗窝,以及它身后那一夜之间枯萎的花园。
我走了上去,土质很干,还有些坑坑洼洼,以至于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,就在我走到差不多中心的位置,忽然感觉整个大地都颤了一下,我以为自己判断错误,定了定心神之后,便又走了起来,然而我还没走两步,大地又猛地颤了一下,并且比之前更要剧烈。
我由于晃动一下,一脚没踩稳而趴到了地上,脸与地皮产生了亲密的接触,与此同时,耳边传过来了一阵铁链的摩擦声。
铁链!只要一提到这两个字,我浑身的肌肉就不受控制的紧紧收缩起来。
我忽然想到拴在铁链上的那口冰棺,这震动以及铁链的声音,是不是就是因为那棺材被人撞到了?糟了!孙遇玄还在里面呢!
我一股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推开别墅的大门跑了进去,然而就在气喘吁吁到达楼上的那一刻,竟然和孙遇玄碰了个正着。
孙遇玄怎么会在这里?我还以为他和万倾在冰棺那里发生了打斗呢,如果没有,那里为什么会发出震动以及铁链声?
”孙,孙遇玄,你出来了?”
他闻声,没有回答,显然我这是在说废话,他不就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吗?
我跑过去,左右看看他,关心的问道:”你没事吧,你为什么把地板从里面顶住,害的我没办法进去找你,我担心死你了。”
他的眼神很冷淡,就好像在冷眼看着我的虚伪一般。
随后,他淡漠开口:”我不需要你担心。”
我仰头看着他,突然感觉嗓子口仿佛被塞了一团的棉花,看来,就算何若宁不来拆散我们,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会自动无疾而终吧......上扔扑才。
孙遇玄深沉的眉宇凝着我,里面没有一丝波纹:”薛灿,你之所以不把那个人告诉我,就是因为怕我打不过他吧,但你知不知道,你的这种担心,显得我好无能。”
说完,他笑了,扬起了一个虚浮的笑容:”我说过,以后由我保护你,但现在,却都反了过来,我虽然不强,但为了你,就算魂飞魄散了又怎样,至少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。”
我惊讶的望着他,甚至不肯相信这一连串的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,原来无形之中,我竟伤到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,所以,他并不是在生我得气,而是在气自己能力太低了吗。
我心中一阵酸楚,我以为他再也不想理我了。
”孙遇玄,你觉得,我会让你为我去冒险么?”我盯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”我知道,我力量不多,或许方式也不聪明,但我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想竭尽全力的保护你,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,怎么还舍得拿命当筹码。”
我见他没有动作,走上前去,环住了他矫健的腰肢。
”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鬼,而他们却都已经是妖魔了,就算打不过他们也不丢人,在鬼魂的世界里,你已经是万中无一得存在,再说,你现在得能力一天天得在上涨,越是在这个时候,我们越该蛰伏不是么,我不想让你所有的努力因为我而毁于一旦。”
因为,爱一个人,就要爱护他所努力的一切,我在心里如是说着,手里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。
沉默了一会之后,我摇摇他僵硬的身体,像个小猫一样在他得怀里蹭呀蹭的:”孙遇玄,我们和好吧。”
他静默的绷着嘴角,不说话,但是我却清楚的感受到,他的身上不再那么的冷冰冰。
我仰起脸,谄媚的笑:”玄哥哥~”
他仍是不说话,还故意不看我。
于是我踮起了脚尖,双手捧住了他的脸,迫使他低头,与我直视,我的眼睛在他的脸上逡巡良久,与他的眸光交相辉映。
”孙遇玄,有句话我想在我清醒的情况下再说一次。”
......
”我爱你。”
172.爱就是占有
他抿着唇角,眼睛深眯的看着我,说:”薛灿,现在还有机会说离开。”
”你真可笑。”我双手抓紧他胸口的衣服,说:”我都厚着脸皮跟你表白了,你觉得我还会离开你吗?”
”跟我在一起。只会给你带来伤害。”
我用手指挡住了他的嘴巴:”我最想要的东西,只有你能给我。”
他眼睫微垂,眼睛如同深海一般,凝视着我,在等我说话。
我笑了,最浅最温柔的笑:”一个家。”
他似乎被我得话给惊诧住了,嘴巴微张,他心里一定在骂我是个傻子,竟然要和一个居无定所鬼有个家,绝对没有比这,更天真的人类了。
可我说得这话,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,我抗拒过。我也试图说服自己过,但是,只有在他这缕冰冷的幽魂身边,我才能感受到温暖,我才会觉的安全。
”那以后......”他的大掌忽然扶住了我的腰窝,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一个宠溺的微笑:”你就别想逃了。”
他低下头,摄住了我的唇,我们的唇瓣紧紧贴在一起,一热一凉,触发着我敏感的神经,细细麻麻的电流沿着嘴唇一路扩散,连带着我的肩部都微颤起来。
我从来未想过,唇齿相依,也会有如此奇异的感受。
他的舌,将我的唇瓣细细的舔舐。酥麻的触感,让我不由的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,发出细不可闻的嘤咛。
他轻扫我的口腔,我像是被迷了心魄一般,飘飘使然。我控制不住的吞咽,他的舌顺着我吞咽的动作,被狠狠吸了一下,空气中传来响亮的啧啧声,让人听了不由的脸红心跳。
我无形之间拨起了他衣服的一角,指腹摩挲着他凉凉的腰间,他有些痒的颤了一下,吻着我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微笑。
他闭着眼,慵懒又温情。
当他的手动情的摸到我得肋巴骨处时。吻便停了下来,他装作满不在乎的撇开脸,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:”疼么。”
”恩,疼。”我皱着眉头,故作很痛的模样。
”我看看。”他说完,就立马转过了头,撸起我的袖子查看手臂上的伤口,只见手臂上光洁一新,伤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看着我,眼神坏坏的。
我笑出来。只见他嘴唇红润,整张脸柔软的就像让人沦陷得沼泽地。
”我说,被你亲得疼。”
他闻言,俯下身,柔软的舌头舔着我的唇,酥痒的感觉瞬间麻痹了我的神经,舒服极了。
”还疼么。”
”不——”我话还没说完,他灵巧得舌头,便钻进了我得口腔,与我极力纠缠。
我与孙遇玄的身体贴的很紧,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,依然很凉,我离开他的唇之后,便把头埋在他的胸膛处,不断的呵气,气息喷薄在他的衣服上,我能看见他的胸膛一起一伏。
”唔,难受。”他闷哼一声,胸前的小粒缓缓挺了起来,我偷笑一下,没想到他这个鬼魂竟然比我还要敏感。
我伸出舌尖,隔着衣服,轻轻的点了一下,他的牙缝中挤出一丝气流声,要不是碍于自己是鬼魂,会伤害到我的身体,估计他早就把我吃干抹净了。
我埋在他胸前,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声。
”好笑么。”他几乎是咬着牙,说出这句话得,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:”是谁还在那跟骨心娆谈论我行不行的问题。”
我闻言,脸唰的就红了,看着他,嘴硬得说:”我哪里有和她讨论,你哪只耳朵听到了?”
”这两只。”他伸出两根食指,分别指着自己的两只耳朵,模样酷酷的,看起来萌萌得,这种反差萌,让我特别想捏捏他。
但最终,我只是皱皱鼻子,嗤之以鼻的说:”你一个鬼,什么行不行的,难道成精了不成?”
”低级一些的风流鬼,会进入女生的梦中,而高级一些的鬼,会是真实的感觉。”
我听闻他的话后,脸一下子红了起来。
随即为了赶走这种尴尬,质问他:”你是不是经常进到别人得梦里去?!”
他用手握住了我指着他的手指,没有回答我得问题,而是牵着我得一根手指来到了棺材里,我这才发现我因为身上的伤一直没有洗澡,于是赶忙说:”你先去休息一会儿,我要洗澡。”
”我陪你。”
我闻言,脸上一烧,立即说了一声不要,没想到他却硬是把我拉到了浴室里,然后说:”边洗澡,边说话。”
见我还是放不开,他就立马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”放心,在对你没有伤害之前,我不会和你有太亲密得接触,因为我的定力没这么好。”
我撇撇嘴,什么太亲密,刚刚还不叫亲密么,说的好听。
没错,的确是说的好听。
因为在我踏进浴缸的那一刻,孙遇玄便转过身,一眨不眨的看着我,害的我不停用泡泡遮盖住自己,只露出一颗窘迫的头,动都不好意思动。
孙遇玄一副兴师问罪得模样,翘着二郎腿,拇指抵着下巴,食指靠着太阳穴,肘尖顶在椅背上,说:”你为什么去找炼骷。”
”救你啊。”我的声音因为氤氲的水汽而变得模糊不清。
”救我?”孙遇玄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。
我一听他这么说,立马激动了,委屈个脸说:”喂,你不会真的以为是何若宁救的你吧。”
他仍是保持着方才的动作,眉梢微挑,眼里带着笑意,我忽的意识到不对劲,赶忙低头看去,发现自己得浑圆已露了大半在空气中,还好上面有泡沫遮挡着,要不然我可就真的春光乍泄了!
丢死人。
我脸一红,灰溜溜得的缩了回去,心情却由于提到何若宁三个字,而变得极度不顺畅。
”怎么这样想。”
”是她昨天自己说的呀,什么下跪啦,什么杀鸡啦,什么什么不睡觉的。”上讨圣圾。
我撇着嘴,极其不乐意的讲着,大概是我表情太丰富,导致我竟然听到了孙遇玄得轻笑声,他今天真反常,以前想要听他笑一下,可是比登山还要难。
”你觉得我信?”
”哪里不信,又是谢谢,又是不讨厌的,信的不得了。”
”记得倒清楚。”
”能不清楚吗,我差点就被气的一命呜呼了。”我愤愤的哼了一声,孙遇玄把我气的这么厉害,我要是不追究,就太憋屈了。
我搭在太阳穴得手指,移到了嘴唇处,脸颊随意得扬起,微含指尖,一副诱惑我犯罪得模样。
”我看你睡得挺香的。”
”嗳?”我疑惑出声。
”天亮之后,估摸着你要醒来,我才把被子给抱走的。”
我闻言,脸忽的红了起来,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分的跳动,那温暖的感觉,比围绕在身边的水还要温暖。
”我不能瞬间转移,一是力量跟不上,怕卡在时空缝隙中,二是方向找不准,所以就让何若宁送我回来,至于之后的事,全是她自己一个人眼的,看你生气感觉很开心,就配合她演了几句。”
我愤愤,咬着牙说:”可就算那样,你也不能让她对你摸来摸去的。”
竟然看到我生气他还感觉很开心,真是把自己得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,坏蛋!
”她碰不到我,我对她来说,只不过是团有形的空气。”
”那也不行!”
”恩,好,你说不行就不行。”
孙遇玄带着宠爱的妥协像软软流淌得轻音乐,钻入耳朵,撩拨耳朵里的绒毛,我感觉自己并不是在洗澡,仿佛躺在一团云朵里。
经过何若宁这一出,我忽的明白,爱就是占有,当感情中忽然多出一个人的时候,嫉妒心会把人折磨的发狂。
更何况,对于那个极度占有的男人。
孙遇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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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3.蚕丝睡衣
我在泡泡的掩护中,默默的摸向那个印记,我该好好的解释一下这个痕迹,抚平孙遇玄心口上的那个疙瘩。
我正准备说,孙遇玄却出声打断了我:”你说,你找炼骷是为了救我?”
”对啊。要不我还能去干什么,大半夜的。”
”你一个人?”
”不是,是和小十三。”想起小十三,我对孙遇玄有些难受的说道:”小十三说你得情况很严重,所以,要让我的血热起来才可以,所以他带我去找了炼骷,如果不是小十三,我就死在里面了,小十三之后就不能动了,所以,我找了一个地方把他埋了起来,它好像要过什么休眠期。”
”但你去了两天一夜。”
我闻言。冷汗直流,这他都知道,我真的不是有意撒谎骗他,但如果我说我在陈迦楠家住了一晚,而且他还给我抹了药,孙遇玄一定会爆炸的。
但现在不提陈迦楠显然不行,于是我只好说:”小十三帮忙联系到了陈迦楠,然后陈迦楠把我送到了医院,住了一天一夜,我放心不下你,第二天一早就赶了回来,然后坐在台阶上等了你一天。”
他了然的点了点头,没有生气,我在心里一个劲的希望他不要再往下问了,我这才知道撒个谎有多难受。说了上句就得苦思冥想下一句,一个接着一个,没完没了。
”但是。”他沉吟片刻,说:”我之所以会变成那种情况,跟你得血没有关系。”
”啊?”
”我只不过是中了白姑的寒冰劫。”
我闻言。这下子换我彻底震惊了,寒冰劫是什么东西,孙遇玄得意思是,他之所以会变成那副模样,并不是因为被淋了我的极阴之血?
我捂着自己胸口上的那道疤,那这个伤口代表着什么呢,觉对不会真像万倾所说,不过是一个无聊的标记吧,醒来时的那股晕乎。绝对是因为他放我血了,他到底也没有把我的血淋到孙遇玄的尸体上呢?!
”啊?那你是怎么恢复的?”
”冲破七七四十九道寒冰劫,自然就好了,白姑不过是为了拖住我。”
”这么说,我让我的血变热对你来说一点帮助都没有?”我瞪大了眼睛,看着孙遇玄,毕竟我当时可都快被炼骷给烧成灰烬了,如果做出来都是无用功的话,我真的要吐了!
孙遇玄大概看出了我的愁眉苦脸,安慰道:”你得血变热也是一件好事。这样子,血尸就不会来追你了。”
他说,在说道血尸这两个字的时候,眼神有些许得暗淡。
可是,小十三当时说的头头是道,看起来煞有介事,应该不是在骗我啊,只可惜他现在在休眠期,我就算想问他,也找不到人。
难道说,小十三只是借此次机会,将我的血变热,为了让血尸、孤魂野鬼离我远一点,或者,让万倾无法吸我的血。
但是,这怎么可能呢,小十三根本就不知道血尸,还有万倾的事啊。
孙遇玄没有继续说小十三得话题,我倒挺害怕他会借此机会,说小十三根本不可信任,是在欺骗我之类得话。
好在他没有,他没有说小十三一句不是。
”你当时伤势怎么样。”
我摇了摇头,对他微笑着说:”还好,没有受多严重的伤。”
”你愈合能力快,都过了一天一夜之后,还有这么严重的伤痕,你竟然还骗我说伤的不厉害。”
他得眼睛十分深邃,盯着我得时候,心悸中带着震颤,水有些凉了,但比不上我得身体,它越发的冷,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无用功的时候,如果我真的被炼骷烧死了,而对孙遇玄又没有半点帮助,岂不是亏大了!
”水凉了。”
”啊,你怎么知道。”
我抬起头,满脸的黑线,他能不知道么,手指正搁在浴缸里搅晃呢。
”你快出去,我要冲一下。”我连忙推他的手。
”下次别再为我冒险听到没,我会好好的,别担心。”
”可是你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好好得,我都快被你吓死了,有一分得希望也要去试,总不能坐以待毙,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面前消失吗,我不要只依靠你,我们两个要互相依靠才对。”
两个孤独的人,只有互相依靠在一起的时候,才是一个整体。
孙遇玄似乎很看不惯我得衣服,通通给我扔进了垃圾桶,然后放了一件蚕丝睡衣,连胸衣都没收走了,只有一条可怜的小内搭在上面。
我穿好之后,站在镜子跟前,不好意思往外走,这睡衣也太显身材了,尤其是胸前的两颗,在薄薄的睡衣下,瑟瑟的颤抖着,我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穿内衣,好羞耻啊!
”好了没。”孙遇玄催促道。
”没、没好。”
”那我就进去了。”
”不。”
”那就出来。”
我声音求饶的说:”孙遇玄,你能不能把上面的衣服还给我。”
”睡觉得时候穿不好,傻。”
”大白天的睡什么觉。”
”早在你洗澡的时候,天就黑了。”
我无语,深知如果我再拖拉,孙遇玄一定会进来把我扯出去,于是只好自投罗网,慢吞吞的走了出去。
孙遇玄上下打量一番,撇撇嘴,什么也没说就独自往前走了。
这就完了?
我傻愣的站在原地,呆滞着一双脚,久久没有动弹,脸黑的如同包公。
他什么也没说,走着走着停了下来,然后伸出一只手,我见状,露出一个笑脸,跑去抓住了他的手,嘻嘻,牵个手还这么高冷。
嘁——
进了棺材之后,这样的亲昵仿佛隔了好久,以至于我竟然会觉得新鲜,会觉得害羞。
孙遇玄那么有眼色,早就拆穿了我的想法,他把我严严实实的包在了被子里,然后躺在了我得身旁。
”喂,你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。”
”什么眼神。”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。
我比划着:”就上下看了一下,然后极为不屑的眼神。”
”没有不屑,只是觉得在看一个未成年。”
”呵呵!”我怒视他,我身材也没那么竹竿好么,至少也算得上一个小s把。
”薛灿。”孙遇玄忽的微微扭脸,煞有介事的问:”我怎么感觉,你的肋巴比普通人要多。”
”啊?为什么?”我听他这么说之后,不禁有些担心,怕自己异于常人。
没想到他竟然说:”一溜摸上去都是肋巴骨,感觉像是管风琴一眼。”
我闻言,在被窝里恶狠狠得攥紧了拳头,他这不就是在说我没胸吗,真过分!算了,我懒的狡辩,反正事实胜于雄辩。
他一提到胸,我便想起了那个印记,于是鼓起勇气,准备向孙遇玄解释。
”孙遇玄,手给我。”
他很不情愿的把手甩给我,却在我握紧的那一刻,反手握紧了我。上讨叨技。
”关于我脖子上的那个印记,我想和你解释一下。”
”嗯。”
”你问的时候,我那会儿真的什么都忘了,然后,我被你妈妈携出去得时候,才又想起来。”
他静静的看着我,时间在他那双狭长,幽深的桃花眼中细细流淌,缓缓拉长。
那是一段,能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时光,
于是,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孙遇玄,所有所有,没有一丝隐瞒,唯有无影杀手,我没有提及,因为他跟整件事的关系并不大,他对我来说,是一个忌讳。
”那个玉佩也被他抢走了。”我可惜的说,虽然得到玉佩得时候,不过是机缘巧合,但那毕竟也是我们一行人拼了命的产物。
孙遇玄没有说话,我问道:”对了,你刚刚进密道得时候,看到了什么?”
174.无影现形
他盯着我,半宿才说:”看到了无影杀手。”
我闻言,竟忽的紧张了起来,手在被子中捏紧,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关节都被捏得发白,但转念一想。无影跟本就是看不见的啊。
于是我把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,还好有被子遮盖,以至于孙遇玄看不出我得慌张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提起无影我心中就会莫名的一紧,大概是因为我们每次见面得情景太暧昧了,让我有种罪恶感。
孙遇玄淡淡的说:”你不惊讶他为什么会在密道里?”
”我惊讶啊,所以才问你是怎么见到他得,你不会是认错了吧,毕竟你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呀,而且,我说得那个人是万倾,不是无影。”
说完这么长的一大段话,我都不由的在心里赞叹自己。虽然说两个人要互相坦诚,但是哪里会有完全的坦诚,多少还是会在心里隐瞒一些的,因为有些事情说出来,除了破坏感情,其他一点作用都没有。
”他现身了。”
他说完之后,我立马好奇的问:”现身?他长什么样啊?”
虽然上次小柔大概描述了无影的样貌,但毕竟还是很模糊的,这个该死的无影,为什么不在我面前现身呢,非要被孙遇玄给发现!
”像是从雪里面走出来的一样,浑身白,连头发都是白色的,长得......”孙遇玄沉吟片刻,挑了挑眉头。说:”有点娘。”
我没有接孙遇玄得话,因为通过无影那只柔软得手便可以判断出来,他是属于纤瘦型的,眉眼应该比较温柔好看,但不至于娘吧。
孙遇玄这就是赤果果得嫉妒。见不得长得漂亮的男人。
他的描述与小柔得描述完全吻合,于是我又有些疑惑的问道:”可是你怎么确定他就是无影?”
他微微皱眉,像是在思索,模样好看又真实,仿佛此时躺在我身边的并不是一个鬼,而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一般。
”一开始不确定,我只是跟着你留下的那根线在走,我本来以为底下得密道只有两条岔口,但是你的线。却带我走进了一个先前我从未去过的空间,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找到你。”上讨司才。
”薛灿。”
”嗯?”
”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”没事。”我把放进被窝的手抽了出来,又抓住了他的手,说:”我理解你,你也是担心我啊。”
他勾了勾唇角,揉了揉我的头发,我微微眯起眼睛,在他得手掌之下,慵懒的像一只小猫,虽然他的手很凉。但我却极其享受他的触碰,那种感觉,就像是陷阱了棉花里。
他收了手,继续说道:”我看到一个带着银色面具,穿红色衣服得男人,大概就是你说的万倾吧。”
我连忙点了点头。
”线到末尾的同时,我看到了那个男人,他站在凹陷得坑中,动作似乎是在打斗,但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在动,我立马就想到了无影,因为除了他,我再也没有见过一个能让我看不见的鬼。”
”那之后呢?”
我本在疑惑,为什么孙遇玄会跟着线来到血尸城,但想想,那线之前是绑在孙遇玄的尸体手腕上的,所以,应该是被他带过去得。
我为什么没有早想到这一点,如果我早想到,那天也不用让无影带我出去了,这样至少可以少欠他一个人情,也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卑鄙。
孙遇玄说他看见万倾在坑中,那么也就说明,他赶去的时候,血尸已经退下了,不过幸好他没有看到,要不然,他心里一定会留下很深的阴影。
等等,他说万倾和无影在打斗?!
那么也就是我,我站在枯萎得花园上所经受得两次震动,是因为万倾和无影在打斗?那么占上风的是谁呢?
我的心不受控制的提到了嗓子口,但在孙遇玄的面前又不敢跳的太厉害,所以只能压抑着,这种感觉太难受,就像喉咙之间卡了一跟鱼刺一般。
”谁占上风。”
”你觉得呢?”孙遇玄不冷不热得说:”如果无影占上风的话,又怎么会被万倾一脚踢到中间悬挂的棺材上,现出原形。”
对啊,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无影的原形,因为在我面前他一直是隐藏着的,但有两种情况下,他无法隐藏自己,一种是焦急,一种是受伤。
果不其然,我没有猜错,花园的腹地里,就是那只水晶冰棺!
”那你呢,你有没有救他?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,说:”救不了,也不想救。”
虽然我知道孙遇玄之所以会这么说,是因为觉得自己和无影非亲非故,他没有理由冒险救他,可从他口中亲耳听到这句话得时候,我还是会觉得他有些太冷淡,太无情。
”那你就出来了?”
”恩,那个万倾似乎没有要把我当对手,而且这里除了他们两个再争斗,也没有什么留下来的价值,所以我就离开了。”
他说完之后,再度说道:”但我不理解,为什么无影杀手会到这来,还有那个万倾,看起来不像鬼,也不像尸体的,不知道是什么身份。”
”而且,如果不是绳子的引导,我也不会进入那个空间,好像有人设下了结界,在阻止我进去。”
孙遇玄说完之后,转过身,变换成平躺着的姿势,我的胳膊也被压麻了,所以也动了动,平躺着,两眼空空的盯着天花板。
”孙遇玄,你感觉地下有什么,为什么上次三爷会过来说得他要这块地皮。”
孙遇玄没有回答我得话,而是问我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”无影杀手,应该是跟你来到这的。”
我闻言,睁大眼睛看着他,浑身再度得发冷,他会不会是又在怀疑我。
”为什么这样说,我都没有见过他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我不由的有些心虚。
”还记得在山洞里,你和无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。”他微微侧脸,用余光看我:”他吻了你。”
对啊,我怎么会望,孙遇玄事后可是对我说过,他说他看到了。
于是我立马解释道:”那个,我当时也蒙了,况且我看不到他,也没办法阻止,他只是碰了一下我得脸而已,没有吻,或许只是个礼节。”
然而是不是礼节,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,哪有礼节是见一次吻一次的,而且是换着地方吻。
”或许你们——”孙遇玄顿了顿,有些苦涩得说:”有过去也不一定。”
我闻言,头皮一阵子发麻:”我真的和他不认识,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上我,就算我和他过去真的有什么,也已经是过去了呀,那是我的上辈子跟他的事,又不是这辈子。”
”照你这么说。”他转脸看我,眼睛微弯:”下辈子你要重新找一个?”
”那就看你表现了,你要是表现不好,这辈子我就休了你。”
他看着我,眸色忽然沉寂了下来,对我淡淡的说了一声,睡吧。
所以,他眼里的忧虑,是因为无影的存在带给他的困惑么,所以,他才会没有出手救无影吧。
”孙遇玄,你说我得血好喝吗,为什么那个万倾三番五次的要吸我血?”
”他要吸你的血,并不是单纯的因为好喝。”
”那是因为什么?变强大?”
孙遇玄摇了摇头,不再说话,空气里再度安静下来,被我们所交谈的话题染上了一丝沉重。
四周静谧而虚幻,我的脑海里逐渐勾勒出来了一个影像,他高挑,瘦弱,腰肢纤细而矫健,皮肤白皙,眼珠暗淡,如同深潭,三千银丝,随风轻舞,如瀑布飞流。
忽的,他那片缄默的口,渗出点点鲜血,如同腊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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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来没有加过这么无耻的作者,简直太有心机,太绿了
明明就是抄袭,还跑我群里装可怜,说她从来没有看过我得书,结果我群里的读者都在安慰她,但我得到可靠消息,她确实是抄的我的,你不是说你从来没看过我的书吗,要点脸行不行!
因为洗澡没来的急回复,就加她,想说一下,结果人家竟然把我屏蔽了!
而且,都一个工作了得人,在那里装傻有劲吗,没见过人品这么差得人,还好意思当作者,表面傻白甜,背后比谁都有心机!
175.半夜被绑
无影受伤了吗?
我明明用的疑问句,心中却得到了肯定答案,无影一定会受伤,如果他没受伤,是绝对不会现出原形的。
那他伤的严重吗,会不会魂飞魄散?
可根据孙遇玄的描述。无影根本就不是万倾的对手啊,我没想到,万倾竟然会强大至此,比之前的芳百煞还要强大!
就算无影会受伤,那又能怎样呢,难不成我会去救他么,不,我怎么可能会去救他,就算他救我百次,我也无法救他一次,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,我更不可能会为他做些什么。
但我的心,却没由来的内疚。无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和万倾打了起来,其中,多少有点我的原因吧。
我合上了眼皮,但是合上眼皮的瞬间,无影嘴角渗血的模样便会再度浮现在我的眼前,不过是孙遇玄的片面之词,为何我得脑海里会不断浮现他得影像,尤其是苍白的,受伤的模样。
那血就像是滴在我的眼眶里了一般,刺的我眼睛生疼,我什么都不能做,只能希望无影不要这么傻,不要和那个万倾无休止的纠缠下去,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!
这一夜,我睡的极不安稳。心脏带着某种不好的预感砰砰跳动,梦境也不安定,总会梦到无影雪白的指,捧着我的脸,带着血的唇轻轻的盖在我的额头上。他得呼吸,像羽毛一样颤抖......
每当从这样的梦境中惊醒,我都会冷汗涔涔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整个人湿漉漉的,如同从冰水里打捞出来了一般。
我想我一定是疯了!上系双划。
我扭脸,看向身旁的孙遇玄,然而却是空的,我心中一凉。惊骇的想要坐起来,但是却没有成功,因为我得身体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。
我惊恐的睁双眼,看到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,不是何若宁,松口气的同时,我又不由得紧了一口气,因为那个人,正是看起来像男孩子的白浅!
白姑还有她这个孙女,可真是执着啊。
”绑我干什么!”
”美女。”她流里流气的说:”不如你试试。试试你能不能逃开啊,上次你可是把我绑的紧呢!”
白浅揉了揉手腕,恶狠狠的看着我。
我又不是什么逃脱大师,怎么可能逃的了,我狠狠用力挣脱了几下,却徒劳无功,该死的,这样被绑住了之后,我岂不是只能任她摆布了?
”孙遇玄呢!”我问道,亦是恶狠狠的,白浅看到这一幕就不高兴了,显然觉得此情此景,我应该给她说好话才对。
”他啊,他被我奶奶给杀了。”
我自然是不相信他的话,孙遇玄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捉住的,要不我也不会一点动静都听不到,不对,我连白浅将我捆了都不知道,又怎么能听到动静呢?一定是她使了什么招数,让我醒不过来。
白浅不再和我废话,而是使劲的将我从棺材里拽出来,我自然不会顺了她的意,而是用力的往反方向压,白浅就算再厉害,一个女生,力气还是有限,所以她最后只能擦擦额角的汗,看向旁边。
不到一会儿,视线里便走进两个人,正是姑姑和晓冉。
晓冉噘嘴,说:”我才不要碰她呢。”
”得,你大小姐,那你不如等死好了。”白浅插着腰,厌恶的看着刘晓冉。
晓冉闻言,不敢再呛声,只好不情愿的过来抬住我的脚,而姑姑,则是抬起我得头部,我挣扎着说:”你们要带我去哪,把我松开,姑姑,你不是说什么我误会你了吗,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,半夜三更的绑架我?”
姑姑到了这个时候,还是不肯撕破她那张伪善的脸,苦口婆心的说:”灿灿,你也不能怪晓冉对你这个态度,是你有错在先,你抢了自己妹妹的男朋友,难道还不许你妹妹对你有点意见么?”
”我什么时候抢了她的男朋友!我现在跟孙遇玄在一起,你们难道眼瞎看不见是不是。”
”呵呵。”晓冉讽刺的嘲笑我,说:”那还不是因为你水性杨花,我真不知道,陈繁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贱女人,你除了会用身体勾引,你还会干什么!”
晓冉说完这句话得时候,手指已经掐上了我的肉,我气的嗓子冒火,想要挣开绳索,但根本就是徒劳无功的,我还以为自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,可是看看现在,哪里有不一样,连一根细细的绳子都没办法挣脱。
挣扎间,她们三个人已经把我抬出了棺材,但我能拖延一会就拖延一会儿,所以她们三个人也是费了一番功夫。
”灿灿,你得理解姑姑啊,姑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,而且,你的终身幸福怎么能够托付给一个鬼,他会害死你得,你从小就没有妈妈,姑姑就是你半个妈妈,怎么能看着你堕落。”
”呸!”我朝姑姑那伪善的脸上啐了一口:”就你也配说是我半个妈妈,你连我妈毛孔里的污垢都不如!”
我话音刚落,晓冉就过来扇了我一巴掌,见我反抗不得,她像是不过瘾似的朝我另一边脸扇了一巴掌,骂道:”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得,真是养条狗都比你强,贱种!”
我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一步,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演变成这一步,因为从小活的小心翼翼,所以时时刻刻都在害怕未来的某一天我会目睹人性的丑恶,但是这一天还是彻底的来了。
我不知道在晓冉心里,她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姐姐,我不知道她和姑姑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亲情,但我知道的是,我有。
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弊端,就算你的亲人再不堪,也没法真正的狠下心。
我瞪着姑姑,呵呵的笑道:”姑姑,你们真的以为我反抗不了吗,你们真的以为我就这么好欺负吗,我不过是因为念旧情,我不过是不想做的那么绝,你们再这么咄咄逼人,别怪我狠心!”
”那你倒是狠啊,就知道说大话,你以为我不知道,你之前那么听话得样子不过是伪装,你就是贪我们家的钱,虚荣罢了,如果没有我们家,你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!”
我从小都是住校,只有放假的时候才会来姑姑家帮忙,但是生活费,学费,我爸爸从来没有让姑姑掏过一毛钱,我之所以对姑姑狠不下心,是因为她曾经,对于我来说,确实是很重要的存在。
白浅不耐烦的催促道:”好了,罗里吧嗦的没完没了,趁着那个男鬼还没上来,我们赶紧走,省的过会儿还要念什么破寒冰咒。”
寒冰咒——寒冰劫?!
姑姑把我背到了身上,随后一行人迅速的下楼,白浅走在最后,不断的审情度势。
姑姑她们把我扔上了车,绝尘而去。
我回忆着白浅的话,她说,趁着那个男鬼还没有上来,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说孙遇玄又下了密道?可是他下去干什么呢?
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,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,不过,白姑没有来,至少说明孙遇玄是安全的。
我的嘴被刘晓冉用黄色胶带封的死死的,害的我根本说不出话,她们将我在家里关了一天,不给任何吃喝,晚上的时候,便压着我上路了。
姑姑她们越来越无所顾忌,这次竟然没有把我送去地下室,而是来到了坟场。
墓碑林立的坟场中,有一处不一样的坟,因为那坟,没有封起来。
ps:
我头一次见到这么恶心得人,生活中也没有遇到过,所以一时气不过,就发了两句牢骚。
然后那本书是啥也不重要,免得给她免费炒作,最可气的是,她竟然有好多铁杆粉!!!
我这么可爱的人,竟然没有铁杆粉,好难过,难道只有会装的人才会被人爱吗!!!
176.万鬼朝宗
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,最好杀人夜!
我身上的绳子仍然没有被解开,绑了一天血液有点不流通,走起路来都是酸酸麻麻的,再加上一天滴水未进。我只觉自己快要成仙了。
这么下去,就算她们不想让我死,我也撑不住了。上系贞亡。
晓冉怯生生的问着一旁的白姑:”白奶奶,那个男鬼会不会追过来?”
白姑指着我胸前挂着的磁铁模样的东西,说:”她身上的磁场已经被扰乱,等到那鬼能找到的时候,只怕都天亮了。”
晓冉闻言,高兴的又是拍手,又是拍马屁的,忙的不亦乐乎。
我又用手挣脱几下,发现依然是徒劳无功,我不禁在心里感到懊恼,真是个废物。连死海之心都能摧毁,连真龙都是我的手下败将,如此金灿灿的履历,却越发显得我现在的没用。
竟然连根绳子都没办法搞定。
白浅似乎知道我得指甲可以伸出来,所以捆绑的位置刻意避开了我得指甲。
白姑夸赞白浅道:”孙女,这次捆的不错。”
白浅听完这句话后,还有些得意的模样,然后推了我两下,不耐烦的说:”老大,你能不能走快一点,我很累哎。”
我转身,狠狠得瞪了她一眼,因为此刻嘴巴被封住了,我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,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。但现在围绕我的却是四个女人,这感觉真恐怖,更何况,还有白姑这个段位如此高的老女人!
此时天已经很黑了,渐渐的。连星星都隐匿了起来。
姑姑她们肉眼凡胎,于是打开了手电筒,光柱不停的甩到我的眼睛上,讨厌死了!
我的怒火熊熊燃烧着,越燃烧我便越生气,气自己没用,任人摆布。
都这么晚了,孙遇玄还没来,看来靠他是没有希望了。而且,他之前也说过,他感知我的能力越来越弱,加上这块看起来不太普通的磁铁,怕是更找不到了。
不过他大概会找到姑姑的家,我的宿舍,我们租的房子,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,然而找到这里的几率却是微乎其微的。
并且,我也不希望他来。因为白姑对他下的寒冰劫有可能是长期牵制的,所以,白浅才会说念什么寒冰咒,如果孙遇玄来了,只怕会自顾不暇。
晓冉把我一脚踹到了棺材里,棺材里什么都没有,还很粗糙,好死不死,我还是脸着地的,一瞬间,鼻骨碎裂的痛,所有的关节都像要散架了一般。
我疼的咬紧牙关,尤其是在闻到棺材里有股腥臭味,还有些黏的时候,真的恨不得要把刘晓冉给杀了!
等我被放了之后,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,但是,她们怎么可能把我放了!
姑姑跳到棺材边,把我的身体翻了过来,我就像个粽子一般,直挺挺的。
白姑掐了掐手指,复又观了观天象,说了一句时候到了。
她话音匍一落下,晓冉便跳了进来,她抓住我嘴边的胶带,狠狠的一扯,便将这个封了我十几个小时的破胶带给撕了。
但这东西已经在我嘴上停留了十几个小时,所以粘合的特别紧,晓冉故意撕得很快,以至于我直接被扯掉了一块皮,唇毛都被扯得干干净净,瞬间红肿起来。
”刘晓冉,你他妈给我等着!”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,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。
她呵呵的笑,颐气指使的说:”我等着又怎么了,你有本事来打我呀,我没扇你的脸已经对你够客气的了!”
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被气炸了,白姑眼睛是瞎子,但耳朵总不至于是聋的吧,这对母女是什么品性难道她看不出来吗,她跟白浅为什么要帮姑姑,难道是因为钱?可这老太太看起来并不是看中钱的人呀。
管她是什么人,看来她帮姑姑是帮定了!
姑姑见状,给晓冉使了个眼色,晓冉便立马来到另一边捏住了我的嘴,我知道她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,她们又要往我得嘴里灌鸡冠血!
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把嘴死死的咬合住,急的刘晓冉满头大汗的对姑姑说:”妈,这狗嘴我掰不开啊!”
”你能有什么用。”白浅不客气得说了一句,刘晓冉闻言,便暗暗的瞪了她一眼。
白浅过来,手伸到我的下巴处,朝着一个穴位狠狠揉了一下,顿时,我的牙齿根,乃至整个面部神经都木住了,而且不停的往外流口水。
”好恶心啊。”晓冉皱着眉头,嫌弃的说。
”忍一下就好啦,白姑都说了,今天是最好的时机,你别任性啊。”
姑姑说完,晓冉这才伸手掰住我的下巴,我没有半点反抗得余地,身下的手就算伸出了指甲也派不上什么用场。
姑姑并没有直接把血往我的嘴巴里倒,而是用手指沾了一滴血抹到我的鼻唇沟处,当那恶心的味道钻入鼻尖的时候,我的身体却忽的兴奋了起来,目光低一点,甚至可以看到我的小腹在微微蠕动,就像有个东西呆在里面似的。
我这下真是害怕了,尤其是在清醒的情况下,看到这一张张阴森可怖的脸,她们会弄死我的,她们一定会弄死我!
我如此想着,心惊胆寒。
就在我心急的快要蹿出火苗的那一刻,忽的想起了一个东西——穴口!
对啊,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防身武器给忘记了,虽然穴口并不能伤到她们,但却可以用来吸东西,这里是坟场,应该可以像上次一样把坟场里的灵体吸进来,虽然不知道能有什么用场,但至少能让我力气变大一些吧。
如此想着,我便立即集中意念,温热的血此时已经顺着口腔潺潺而下,痒的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攀爬,我身体依然不受控制的吞咽,只是这一次,它的吞咽幅度更大了,像是被饿了好久一般。
我已无瑕去害怕,此刻只能集中意念,而忽略那种恶心到想吐的味道。
就在这时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冲破了,那畅快的感觉,类似于一瓶红酒终于被拔掉了木塞,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,代表着我的穴口已被打开。
大概是穴口才受过创伤的缘故,所以使用初期有些艰难,总是吸不到自己要找的东西,渐渐的,在姑姑手中的一碗血终于见底的时候,我吸到了我要的东西。
又凉又滑,就像吸进去了一个果冻,让我全身都放松,舒适起来。
不到片刻,所有的灵体都朝我这边飞了过来,滔滔不绝的钻入我的穴口,我似乎都能看见,那半空中飘着的白雾模样的东西,类似与漫画版的幽灵,头大尾巴细,就像蝌蚪。
白姑意识到了不对劲,冗自说了一句好重的阴气,随后,她便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,她竟然用手,摘掉了她的眼球,露出两个空荡荡的眼眶,松弛的眼皮一下子变耷了进去。
白姑背着手,左右查看了一下,我似乎能感觉到她那垂着的眼皮扩大了一圈,随后,黑洞洞的眼睛转向了我,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”奶奶,你看到了什么。”
白姑闻言,将眼球塞回了眼眶中,低低的说:”没想到啊。”
”奶奶,到底怎么了。”
”万鬼朝宗......”白姑僵硬着,说了这么一句糊里糊涂的话,连声音都罕见的颤抖。
随着白姑话音落下,我只感觉那股令人舒适的能量正在慢慢堆积,并且已经有点朝负荷了,似乎要消耗一下,才能将它永远化作自己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肚子里的东西忽然不动了,姑姑的第二碗血溢了出来。
刘晓冉见状,用力的扇了我一巴掌,嘴里骂道:”给老子张嘴!”
ps:
推荐一篇人气爆棚的好文,表示我已经追上瘾了,赶紧甩来给大伙围观:我是丑女,却收到骨灰盒示爱,难道帅哥都这么重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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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7.反击
我死死的闭住嘴巴,身体里的能量逐渐堆积,就像是疯长的井水,即将喷薄而出。
”叫你张嘴听见没有!”晓冉说完,一巴掌再度扇向我的脸,但是这次她没有得逞。而是在半空中停了下来,因为我的皮肤开始皱缩,整张脸凹陷了下去,就连两片肚皮都快要紧紧的贴在一起,像是在用力的吸气。
”啊——”
突然,所有的力量似乎终于找到了突破口。上池华技。
我发出像野兽般的怒号,如同狂风在呼啸,但这声音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,有男人,有女人,有老有少,各种声音柔和在了一起,听起来尖锐又恐怖。
体内的力量仿佛一只被束缚了许久的困兽。它终于冲破牢笼,撺掇而出,变化成一股飓风,冲撞到晓冉的身上,晓冉疼得叫了一声,跌倒在地,口吐鲜血。
与此同时,身上的绳索被挣断,我的脸也恢复了正常。
姑姑的面门没有首当其冲,所以只是倒在了地上,并没有吐血,就连白姑都不由得晃了晃。
我被空气撩起的头发渐渐的落至肩头,巨大的体力消耗让我不由得喘着粗气,却神清气爽,身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晓冉疼的在地上直打滚。姑姑从惊魂未定中反应过来之后,立马得跑到晓冉的身边,痛哭流涕,她一点点用袖子擦着晓冉的嘴巴,然后愤怒的指着我说:”薛灿。你太过分了,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妹妹!”
当姑姑对我说这句话得时候,我整个人还处在恍惚状态,并没有从刚刚的情况中反应过来,于是姑姑向我走来,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。
姑姑不同于晓冉,她的手掌厚,力气也大,一巴掌把我甩的脑袋嗡嗡直响。
我的脸被她的戒指刮流血了。在感受到热血潺潺而下的那一刻,我所有的理智都消失殆尽,一把掐住了姑姑的脖子,受愤怒的驱使,我得指甲疯长出来,甚至比之前还要长,还要尖锐,姑姑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指甲,脖子瞬间僵硬的如同木头一般。
”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,我肚子里到底有个什么东西!”我用力的摇晃姑姑的身体。她脚底一绊,便摔倒在地,完全没了刚才扇我巴掌时的那股狠劲。
看着刘晓冉满嘴是血的模样,我打消了之前想要教训她的念头,终究还是于心不忍,但于心不忍不代表我还会这样受她们摆布,否则我哪天死的都不知道!
于是我揪着姑姑的衣领再次朝她吼道:”你说不说!”
”小姑娘,为何这么大的火气?”白姑笑呵呵的说道,仿佛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,但听白姑这么一说,我心里其实还挺心虚的,因为那股力量释放完之后,我的身体机能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,只不过装了个十三而已。
想起'十三'这两个字,我胸口一阵憋气。
”好,既然你们不告诉我,我就自己来发现。”
说完,我便从姑姑手里抢来软绵绵的的晓冉,将她往棺材里拽,我姑姑伸手过来,死死得掐我,挠我,瞬间功夫,我得手上便钻出几道血痕。
我见状,立即反击,没想到指甲竟然恰巧挖到了姑姑的手背上,就跟挖开一滩稀泥一般轻松,姑姑手背上的白骨露了出来,十分骇人。
我将晓冉挪进了棺材里,然后笑着看向姑姑:”你们是想把我活埋吧,既然这样,我就把晓冉给活埋了,看看你们究竟要干嘛。”
”笑话,有我和奶奶在,你觉得你能把她给活埋的了么?!”
说话的是白浅,她的一张脸紧绷住,没有了先前的轻蔑,这倒让我挺惊讶得,我可没曾想过,她会把我放到眼里。
我输人不输气势的说道:”你得意什么,要不是你偷袭,你觉得我会被你绑起来吗?”
”那现在你没被绑起来吧,不如正大光明的打一架,看谁能赢得过谁!”她向我约战道。
我也没怂,反而笑脸相讥:”上次输的还不够惨么,这次又来?”
她振振手臂,一条爪手就向我甩了过来,又是这东西,看来她对这东西用起来是得心应手啊,但是我也没慌,立即抽起插在土里的铁锹,上下转了小半圈,最后直直的插在了爪手的绳子上了,片刻之前还威武呼呼的爪手,立马掉在了地上。
我用脚踩住铁锹,绳子被铁锹压到了地底下,白浅气的脸都绿了,使劲的拽着绳子的末尾,却根本无法让它动弹。
她气急败坏的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小瓶,拔开皮塞,就朝我身上倒过来,我机敏得往旁边一侧身,那液体便落到了土地上,瞬间冒出白烟,咕嘟嘟的冒着黄色的泡沫。
天啊,这女人得这招也太阴毒了,要是真的中招,岂不是会被食的连尸骨都不剩!
”不必出这么损的招数吧。”我不耻的说到。
白浅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对我说:”能赢就行了,管它什么手段。”
白姑看起来一副行动不便的样子,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她竟然一直都没有挪动过位置,也对,如果她没什么事的话,又怎么会让她孙女来对付我。
如果要说我前后有什么变化,那就是动作更加得有力,敏捷了。
就在这时,白浅的手上多了一把弯刀,这下子糟糕了,因为我手无寸铁的,就算身体素质比她高,也没有胜算啊。
”住手!”
远处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喝,就在我扭头看的瞬间,弯刀差点划到了我的胳膊上,但我也没让白浅得意太久,一个反踢,踢到了她的腰。
她皱眉,很快的便卷土重来。
我看到了那个正在下车得男人,是陈迦楠,他怎么会来这?
姑姑看到陈迦楠的时候,先是一阵讶异,随后用眼睛恶狠狠的瞧着他,或许,姑姑和陈迦楠的关系真的已经破裂了!
有陈迦楠来,我心里就安定多了,至少不用怕会被活埋。
躺在棺材里的晓冉,忽的一阵抽搐,有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,姑姑见此,尖叫的呼喊着白姑的名字。
”白姑,你快看看晓冉,你快看她这是怎么了!”
白姑并看不到,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就在我一个恍惚的期间,白浅已经持刀,恶狠狠的朝我的眉心扎过来,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再回过神的时候,已经被陈迦楠揽在了怀抱里,我能感觉的到,他心跳的比我还离开。
那把刀......扎在了陈迦楠的胳膊上!
白浅见陈迦楠此时无法动弹,于是用力将刀又狠狠的扎进去一段距离,陈迦楠疼的皱眉,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微抖。
该死的!
我胸中的怒火喷薄而出,一个高抬腿踢向了白浅的下巴,看着她趴在地上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时,我都有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,因为我根本没料到我腿会抬得如此高,如此有力。
白浅恶狠狠的怒视我,含着血的嘴里咒骂了一声fuck,本来以为白姑看到她孙女吃了这么大的瘪会怒发冲冠,没想到她的表情竟然很淡定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陈迦楠拔了刀,甩插到了黄土中,整个刀刃都没了进去。
他得血不一会就打湿了白色t恤,像朵血染的花一般渐渐的像外蔓延......
我见状,立马用指甲割下了陈迦楠t恤的尾巴,然后用力的绑在了他的胳膊上,做了一个简易的止血绷带。
陈迦楠微微垂脸,额上的刘海已经被浸湿。
他轻喘的对我说了一声:”谢谢。”
我看向他,心里有些难受,却也只是摇了摇头。
陈迦楠,你傻不傻?
受伤的是你啊!
ps:
对了,我看有读者说什么字数越来越少,我再解释一下,以后不说这个问题了。
每章字数的保底是2500,然后有得章节页数多,有的页数少,是因为分段的问题,段分的小一点页数就会多一些,分大一点,页数就会小一些,希望有问题得读者可以经常看看我得‘作者有话说’,很多问题我都已经解释过好多遍了。
178.猥亵我的人
姑姑从伤心中冷静下来,她一边握着晓冉的手,一边直视着陈迦楠,说:”陈繁,你小子现在是什么意思。”
”没什么意思。”陈迦楠默默的回答完,就拉起我的手准备离开。
”你现在要帮她?”
我知道姑姑口中的'她'。就是在说我。
”是。”陈迦楠点头”我要帮她。”
姑姑荒唐的笑了笑,眼圈发红,就像一只疯了的野狗:”你当初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吗?一切都是你策划的。”
”你精神有点不正常。”
这时候,晓冉似乎意识到陈迦楠过来了,于是干咳一声,从昏迷中醒了过来。
姑姑冷笑道:”事情发生到这一步,你当时的承诺呢,你就算不喜欢晓冉,也不必害死她啊,这个贱丫头值得你跟我反目么,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得后果是什么,你难道不怕!”
陈迦楠依然很镇定,就算受了伤。脸色依旧处变不惊,他就是这样沉默的一个男人,连带着他浑然天成的气质,都是沉默。
陈迦楠忽的握紧了我的手,如果,之前他只是单纯带我走,但现在这个握手的含义,就有些变了......
我的心在胸腔里不安分的跳动,我突然不想听下去了,想快点逃跑。
”我不管后果,我只知道,她值得我这样做。”
我的手在陈迦楠的手中狠狠一颤,我想要朝外抽,但是他却握的更紧了。
不行,现在这个气氛好奇怪。
晓冉眉眼微颤得看着我们。没有了平时那股乖张的她,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,我忽然有些内疚,晓冉虽然脾气暴了一点,但心并不坏。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那种。
”陈繁。”她声音孱弱的叫了一声他,眼泪落了下来:”我知道,你很早之前就喜欢她了,或许在你摸遍她全身的那个晚上,就喜欢上了。”
四周嗡嗡嗡的,似乎有无数只蚊蝇在飞舞,我浑身从头凉到脚,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麻,就像过了一束电流。激的我汗毛树立。
在你摸遍她全身的那个晚上......
我的喉咙里似乎被卡了一跟鱼刺,有人掐住了我得脖子,让我连吞咽的动作都无法做出来,怎么会这样呢?怎么会这样呢?
我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会是他!
为什么会是他!
我麻木不仁,连如何离开那座没有封上的坟地都不知道,我唯一知道的就是,我的心好慌,我的手好凉!
我低头,瞧见我跟他依然握紧的双手,触电一般的狠狠甩开。他的手臂被我甩的晃荡了几下,随即,他皱起苍白的脸,咬紧失血过多的唇。
”为什么......会是你?”我沙哑而慌张的问。
”你信?”他撇开了脸,苍白的颊上竟然飞出一朵红晕,我这才反应过来,我身上穿的还是那件薄的不能再薄的睡衣,将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我顿时尴尬的想要钻入地缝!真该死!
我抱紧了双臂,努力掩饰自己的尴尬:”我为什么不信,都那样的情况了,我姑姑怎么可能还会撒谎!”
”那就是这样吧。”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,开了车门,冗自上了车。
我摸不清他话里的意思,顿时,那种羞耻感,以及愤怒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了,只能憋在心里,闷的发慌。
他从车里拿出一件外套,像是有意与我保持距离一般的扔给了我。
我接过,脸一阵青一阵红的。
套上外套之后,我将拉链拉死,努力平复心情,随后故作淡定的做到了副驾驶上。
显然陈迦楠对这件事抱有的态度是无所谓,但是对于我来说那是相当得有所谓,被自己男朋友的兄弟在睡梦中摸遍全身是一种怎样的体验,联想一下就能理解我心里有多么狂躁了!!!
而且......
而且那只手连最私密的地方都没有落下......
天啊!
我的脸已经红成了猪肝色,与陈迦楠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之所以这么做,是为了给我造成一个被鬼缠了的假像么,也对,如果是陈迦楠得话,他很容易就可以让我在梦中醒不过来。
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,好尴尬啊!
如果那个人是猥琐的姑父,我至少可以呕吐谩骂鞭尸,可是那个人是陈迦楠啊,估计这会成为一个噩梦久久挥散不去!
”你为什么......要这么做......”说道最后,我几乎没声了。
”各取所需。”
”啊?”我吃惊的张大嘴巴,红着脸对他说:”我不需要啊!”
”我制造出你被鬼缠的假象,让你跟孙遇玄冥婚,这是我的目的,当然,你姑姑也有她自己的目的。”
姑姑有自己的目的我是知道的,因为何若宁说过,除了我,所有人都知道她没死,所以,姑姑很有可能是跟某个人达成了协议。
陈迦楠说的如此坦然,好像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一般,也对,他在很早之前就对我坦白了他所做得一切,只是为了把我送到孙遇玄的身边。上池共才。
可是,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呢,明明有比这更省事的方式!
”这么说,在公车上......那个我的人......也是你?”我说完之后,大口大口的呼吸,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,几乎要把我给憋死。
”哪个?”
”呃......”我咬了咬牙,艰难的说:”猥亵。”
”不是。”
我闻言,立即松了一口气,陈迦楠继续说道:”你知不知道,一开始,阿玄的魄是在我这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,像懂了什么似得说:”是你操控得孙遇玄?”
他垂眼,应该是默许。
”摸你得那件事,也是我操控阿玄。”
我听他这么说,虽然心里仍然有疙瘩,但却好受了不少,毕竟孙遇玄摸的我,会让我没有那么尴尬,但是魄没有记忆,所以孙遇玄根本就记不得这件事了。
”那你......看到了么?”我试探的问,跟做贼似的心虚。
”嗯。”
'轰——'的一声,有巨雷在我的头顶上方连番轰炸,我真恨自己嘴贱,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的问一下,本来心里终于好受了一些,现在又郁闷了!
”薛灿。”陈迦楠叫了我一声,我后知后觉的看向他,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。
他边倒车,边不咸不淡得说:”你不用觉得尴尬,我当时并没有什么想法。”
”额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我低下了脸,低到不能再低,最后只好丧气得说:”算了,以后不提了,就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,只要不是我姑父就行了。”
他挑挑眉,我立即发现自己说错了话,于是赶忙在心里补充,你也不行!
过了一会儿,我发现车子不动了,于是疑惑的看向陈迦楠。
他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,血从简易绷带处渗了出来,因为下面一节衣服被我给撕掉了,所以腹部隆起的肌肉若隐若现的起伏。
”陈迦楠,你做副驾驶吧,我来开。”
他爬在方向盘上,痛得剧烈喘息,冷汗直流。
”快点,我好送你去医院。”
”我没事。”他摇摇头,就像个脆弱的大男孩一般。
我有些内疚的说:”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,害你受伤,好像每次遇到我,你都会倒霉。”
他闻言,抬起了头,漆黑的眼睛里,水光氤氲,显得他的眼神柔和而光泽。
”你得意思是......”他抿起一边嘴角,眉头微皱:”不要再见面了?”
”不,不是,怎么可能呢。”
我按紧胸前的那块扰乱磁场的磁铁,一直没有松开,如果往常,在陈迦楠来到的那一刻,我就会立即拿掉,等孙遇玄来找我。
但是现在,我没有。
因为我不清楚,我面对他的时候,能否坦然。
ps:
应该好多人都没有猜到吧~~~
179.重见小十三
一直想知道真相的我,在知道的那一刻,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我甚至不敢追问下去,我不想让关系变的更加尴尬,姑姑口中的承诺,以及后果。又是什么呢?
陈迦楠的那一句值得,注定让我无法心安。
我似乎不止一次听到过别人说陈迦楠喜欢我,但我从来都没有往心里去,一是因为陈迦楠对我很冷淡,我根本感觉不出来,二是因为我选择性的忽略,我不想两个人的关系变尴尬。
可是现在呢,我还能忽视么?
我在心里一个劲的希望自己是在自作多情,如果可以,我永远都不希望有天他会向我表白。
这样,我才能装傻下去,我们之间,也不会连朋友都做不了。
陈迦楠没有再说话。而是冗自拿了医药箱,剪断了我给他缠伤口的布,随后,从医药箱里找药自己上。
因为已经是夏天,所以他穿得是短袖,在袋子被剪断之后,伤口便触目惊心得露了出来,他把那半截短袖撸了撸,露出完整的胳膊线条,他的肌肉属于细长型的,所以线条很好看。
但是这一切得美观,都被胳膊上那个丑陋的伤口给破坏了,伤口很深,但好在没有伤及筋骨,大概是白浅在刀扎进去的那一刻。害怕了。
他处理起来很不方便,但是他的表情之中却带着执拗。
”我来帮你吧。”上池池圾。
”不用。”他想都不想就拒绝。
”为什么?”
他闭紧嘴巴,什么都不说。
”为什么不用?”我锲而不舍的问道。
”你安静点,就是在帮我了。”他说完,连看都没看我。就默默得处理伤口,我也就忍着不去内疚,但是看着他笨拙又忍痛得模样,我怎么能不愧疚。
终于在他绑绷带绑半天都没弄好得时候,我忍不住的说:”今天之后再保持距离吧。”
于是我用力揪过他手里得绷带,不顾他反对,他的手握紧了方向盘,手上的筋隆了起来,他故意偏过脸不看我。眼角冷冷的。
我冒着冷汗,折腾了一会儿,终于给他绑好了。
他用眼角微看了我一眼后,说:”衣服拉链拉好。”
我面色一囧,然后赶紧拉起了拉链。
随后,他忽的笑了,笑容有些云淡风轻,轻口谈道:”是你说得,今天之后再保持距离。”
我闻言,低下了头。整张脸都缩到了他的外套里。
”以后出门多带点衣服。”
”啊?”
”以后没人给你外套了。”
他虽然在笑,但那嘴角的弧度却好似轻轻一抹,便能抹掉。
陈迦楠自从遇到我,丢失了不少的外套,想到这,我冗自笑了。
”要去看看小十三么?”
”嗯。”我点了点头,闷闷的答:”陈迦楠,你为什么要搞的跟生死离别一样,我们不是说过了要忘记那件事吗,再说,再说你又不是故意的,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啊,为什么要刻意的保持距离,我觉得我们走的也不是很近呀。”
他没有回答我,开了车,夜晚的凉风徐徐吹进了车窗,他的话磨碎在风里,带着夜间的晚露。
”因为我难受。”
......
车子再次停下来的时候,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,我下意识的去看陈迦楠的胳膊,虽然绷带上有血,但没有流太多,这至少说明他的血被止住了。
看到他这副模样,我心中的愧疚像潮水一般的翻涌,为什么我总让身边的人替我受伤,真是一个扫把星啊。
陈迦楠轻咳一声后,我才被拉回了思绪,视线落定之后,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朱红色得大铁门,我一瞬间就发现这是哪了。
火葬场!
夜色中,年老的大榆树仿佛风中残烛一般在招摇,树枝之上犹如挂着无数只幽灵在飘荡,六月的天,我却被冷得瑟瑟发抖。
这里是我第一次遇见小十三得地方,遥想当时招魂的场景,还有些心惊胆寒。
陈迦楠领着我,来到火葬场的后方,一片桦树林中。
夜风吹得树叶呼啦作响,如同无数只鬼魂在头顶拍着巴掌。
他拿着从车上带下来得小铲子,来到一快地方,然后用铲子挖开了那片地,随着土层被拨开,我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。
明明知道那土层底下埋得是一个黑色坛子,我却感觉像看亲人的尸体一样揪心,小十三,你还在休眠吗,你能否知道,我过来看你了?
明明他才消失了几天,我却觉得他走了几年。
明明他只是个鬼魂,我却觉得,他死了......
我这么想着,眼眶却突然红了,小十三,这会不会是陈迦楠对我编织的善意谎言,或许,你永远都不会醒来了。
终于,那个坛子在我的面前显露了原貌,仍是布满着碎纹,上面都是稀泥。
”他叫我带他来这的,这里阴气重,是个养尸宝地。”
我木木的点了点头,然后蹲了下去,想用手去触摸他,却被陈迦楠给阻止了。
”别碰,你身上阳气太重。”
难道现在的小十三,连阳气都能对他造成伤害么,小十三,你为什么要带我去见炼骷,你什么时候能醒来,告诉我,然后站在我面前讽刺我?
你这么骄傲的一只鬼,却被我害的,再也骄傲不起来了么?
蹲的近了,我才发现小十三的坛壁上的颜色与平时有点不太一样,于是预感不好的问陈迦楠:”他坛子上的颜色怎么有点变了?”
陈迦楠显然知道事情的原委,所以只是淡淡得说:”是血。”
”他的?”我说这话得时候,声音都有些跑掉。
”嗯。”
刹那间,就在陈迦楠的一声'嗯'尘埃落定的时候,我的心似乎被人狠狠的拧了一把,久久不能平复,小十三救我出来之后,竟然,流血了......
”陈迦楠!”我站了起来,望着他:”你告诉我,小十三到底会不会醒过来。”
”会的。”他说:”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
然后,陈迦楠将我麻木不仁的身体朝旁边推了推,蹲下来,用土将坛子再度掩埋了起来,那黑色的坛子,如同骨灰坛一般。
一只无名无碑的骨灰坛。
大概是因为夜,所以陈迦楠的声音也变得轻渺,湿凉:”我把位置告诉你了,以后你要想来看他,就过来看看,有月亮的夜更好,让他晒晒月亮。”
不到一会儿,那小小的坑便被填平了。
为什么我感觉,父母姑姑离开了我,小十三离开了我,到现在,连陈迦楠也要离开我,为什么,那么多得人,都在离开我?
陈迦楠似乎是摸透了我得想法,只是安慰道:”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得话么,拥有不过是意味着失去,与其这样,我宁愿什么都没拥有得过。”
我看向他,月光在眼中模糊。
与其这样,我宁愿什么都没拥有过,但,谁能控制呢。
我们站了一会,听树叶不断得拍掌,听虫叫,混着火葬场里飘出的焦臭味,静默着。
上了车之后,陈迦楠问我去哪,我还能去哪呢,想着快要放假了,便跟他说:”宿舍吧。”
车子一路辗转,到了宿舍楼下。
我没有立即下车,陈迦楠也没有驱赶,而是点了一只烟,靠在了椅背上。
我把他的烟抽走,捻灭在烟盒里:”你烟瘾又不大,现在还有伤,就别抽了。”
他把口中包裹的烟气缓缓吐出,说:”那你下去吧。”
”我有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”嗯。”
”你记不记得,当时也是在这个地方,你送给了我一枚玉佩。”
”记得。”
”你是为了让我防孙遇玄么,可是,玉佩对他没什么用。”
他闻言,淡淡得答:”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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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0.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
”那是?”我迟疑的问道,之所以迟疑,是因为我怕陈迦楠问起他的玉佩在哪,那样我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了。
”难道,连我送你一个玉佩都要怀疑吗。”陈迦楠手指叩着方向盘,不咸不淡的说。
我闻言。看着他连忙摇头,否认道:”不是,我没有怀疑,我一直戴在身上的。”
”那拿出来看看。”陈迦楠说道,唇边并没有丝毫的笑意。
”呃......忘在别墅里了。”
他依然盯着我,盯得我有些心慌,我不能告诉他玉佩被万倾拿走了,因为提起万倾,就必然会提到那个密道,在和孙遇玄还没有商量的情况下,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,包括陈迦楠。
”只是一个保平安的礼物,你不必紧张。那块玉佩我从小戴到大,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。”
遗,遗物?
我有些震惊的看着他,说:”你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我,我完全都不知道。”
”没什么重要的,相对于我,它能对你起到更大的作用。”
是的,那玉佩救过我一命。
我犹豫着,不知道要不要把玉佩上出现两条蛇的图案告诉他,毕竟那是他爸爸的遗物,他有权知道,或许,陈迦楠也可以为我解答一些疑问。
正在犹豫之后,陈迦楠支起身子,越过我。帮我打开了车门。
他淡淡的说:”时候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
我也没说什么,便提脚下去了,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,他见状。放下了车窗。
”你照顾好自己,回去的路上买点饭,然后早点睡觉。”
陈迦楠闻言,嘴角竟温柔的抿起,像是安静听老师讲话的孩子,他嗯了一声,带着腼腆。
我看着他的这个笑容,一时间忘记了该说什么,最后只能用一句谢谢你。来作为结语。
”薛灿。”他突然叫了我一声,我愣了一下,因为他似乎很少叫我的名字。
他忽然笑了,含蓄的宛如夜来香:”以后不用对我说谢谢,因为你知道我的答案一直都是,不用谢。”
他的车绝尘而去,连带着他整个人,我站在宿舍楼前久久凝望,尽管夜深,宿舍楼前还是徘徊着许多的男男女女。
”还在看。”耳畔间忽然传过来一声冷哼。我被惊的抖了一下,转身的时候,恰好看到了那个男人,孙遇玄。
他站在这多久了。
他的眼底盛着怒气,看的我不由浑身一凛,我开始懊恼,为什么要在陈迦楠的车里多留那么一会,如果我方才立马下车的话,孙遇玄也不会这么生气,况且,况且我还穿成这副模样,肩膀上还披着陈迦楠的外套。上庄叉亡。
现在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!
我不敢接触孙遇玄的目光,但想想如果我这样岂不是代表我心虚,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。
我看过去的那一瞬间,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立即崩塌,因为他的眼神好可怕,像凝结着寒冰一般。
”孙遇玄,你怎么这么凶。”我刚说完,孙遇玄便怒气冲冲向我走过来,一把拧住我的手腕,一言不发的拽着我往前走。
我怯生生的问:”你要带我去哪?”
但是他压根就没理我,路过的人都奇怪的看着我,仿佛我是个神经病一般,算了,他们爱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吧,神经病的世界没人懂。
孙遇玄将我拉扯到一栋隐秘的教学楼后方,此时教学楼漆黑一片,像是在沉睡。
孙遇玄把我压到了墙上,坚硬的触感从背后传来,咯的我生疼。
他伸出手,拉开我外套拉链,拿起挂在我脖子上的那块磁铁,冷冷的说:”就是这该死的东西在扰乱我?”
我没有说话,他一把扯掉,勒的我后脖子一阵火辣辣的疼,他狠狠的把那磁铁砸到了墙上,瞬间,磁铁碎裂成两半。
”你为什么到了陈迦楠的车上还不摘掉,是不想让我找到你么,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快要疯了。”
”我......我忘了。”我惧怕他的眼神,说着拙劣的谎言,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。
”忘了,好一句忘了,不如我帮你回忆一下。”
他脱掉了我的外套,我光秃秃的肩膀,瞬间贴到了有些粗糙的墙面上,微微的疼,却让我浑身都战栗了起来。
他要干什么?!
他看到我穿的衣服,眼中的怒火又熊熊的燃烧了起来,他一定是想到了我穿着这件衣服跟陈迦楠见面的场景,可是这衣服是他给我挑的,我也不想穿啊!
姑姑她们一直捆着我,连饭都不给我吃,又怎么有闲心给我换衣服。
我承认我没有那掉磁铁是我不对,可我的初衷只是不想让他误会,并不是在掩饰什么。
”孙遇玄,你听我跟你解释,我......啊......”
我的话语,被一句浅浅的声音给挡了回去,因为孙遇玄竟然在我说话的期间,手竟然袭了上去。
”他看你哪里了。”
”哪里都没有。”
”这里?”他指着,眼神带着考究。
”唔......”我肩膀颤动,像在哭一般:”孙遇玄,你干嘛......”
我的脸红的如同桃花泛滥,孙遇玄贴着我的耳朵,用凉唇轻轻的碰着我的耳垂:”告诉我,发生了什么。”
他似乎也是觉得事情不简单,于是不再不知缘由的愤怒,而是喘着粗气,询问道。
”唔,我说,但是我们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说,好奇怪啊......”我瞧着他,软软的请求道,此情此景下,我所有的感官都被激发了起来,又敏感,又害怕。
”不可以,只有惩罚你,你才会诚实。”说完,他又有所动作,我立马抿住嘴,把到口的声音深深咽了下去。
孙遇玄,你不是说我是未成年么,我看你现在,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未成年看待。
”看起来挺小,没想到刚好可以填满我的手呢。”孙遇玄带着凉气的声音吞吐在我的耳边,我瞬间就烧红了脸颊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这句话真的是......好那个!
”我说,你别在动了。”我窘迫的提议,然后像抖豆子一样,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他,他听完姑姑的所作所为后,眼里瞬间充满着死寂的冷。
那样的眼神让我浑身一寒,心口却是一阵酸甜。
”好,那现在我们谈谈在车里的事。”
我立马岔开话题,说:”你不应该说要帮我报仇么,怎么突然要谈车里的事。”
”仇当然要报,而且狠狠的报,但是,你要是再岔开话题,就死定了。”
我闻言,毫不畏惧的看着他,说:”怎么个死定法?”
”类似这样。”他根本不解释,直接用行动来向我说明,他低下头调弄。
那种细细麻麻,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的感觉,让我不由得紧紧缩起了身子,该死的,我竟然说不出拒绝!
然而此情此景下,尤其是在被他惩罚的情况下,我不由的羞耻到脸通红。
”我说,你别乱动!”我再一次呵斥道,声音听起来确实软软的,一点也不像在拒绝。
”为什么不让他抽烟。”他深邃的眸,冷眯我:”因为关心他?”
”怎么可能,我只是不喜欢烟味!”
”声音这么大,一定是在撒谎。”他闻言,不满的绷着嘴,看到他好不容易吃醋这么明显,我心里竟然有些暗爽。
我掩饰不住,于是忽地笑了,气氛瞬间转变的有些欢脱:”小玄玄,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。”
他眉头微低,一脸黑线的看着我,神情中透着危险的味道。
”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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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释一下,关于猥亵那一章,是陈迦楠操控玄哥的魄干的,发现好多人没有看懂,没看懂的童鞋,再翻回去看看灿灿和楠楠得对话,就造了
啊啊啊啊,审核老不过,
181.你为什么喜欢我
他话音刚落,身体便紧紧的和我挨在了一起,我窘迫而诚实的答:”不......不小,我说的是昵称啦!”
真是醉了,我竟然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娇羞了不少,丢人丢到家了。
”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忘了?”
”你说什么了?”
他对我脱线的行为显得很无语。于是手上又动作了一下,说:”如果你在岔开话题的话......”
我忽地想起来了,随着他手中渐渐轻柔的动作,我像根树枝一样瑟瑟发抖,为了支撑自己不要软下去,而拼尽全力的朝墙上压去。
”我没有岔开话题,嗯......别动了。”
他的唇慢慢的探寻到我的唇,与我细细研磨,加上他手里的动作,我已经大脑一片空白,像个缺水的鱼似的,大口大口呼吸,但是孙遇玄根本就无视我的难受。他说了要惩罚,就一定会落实。
他吻的极其热烈,我浑身虚脱无力,狠狠的用手推拒他,他却一只手固住我,另一只手在我的皮肤上画着圈。
”嗯......”我细弱蚊吟的哼哼着,却更加助长了他的火焰。
到最后,他的手竟然与我肌肤相贴,更清晰的触电感传到大脑,让我浑身一凛,情不自禁的咬住了他的舌头,孙遇玄离开了,漆黑的双眼中带着邪魅的暗红。
”不喜欢我碰你?”他冷冰冰的问。
我摇摇头,眼神因为挣扎而氤氲,我通红着脸低下头。喘着粗气说:”不是......是......太,太陌生的感觉。”
我愤愤的咬唇,因为孙遇玄嘴角那得意的笑,真该死,他一定在笑我在他轻而易举的一个动作下。就会有强烈的感觉。
孙遇玄细细打量这我,狭长的眼,挺直的鼻,白玉般的面庞,微勾的嘴角,浑身上下的每一处,都完美的足够我去换花痴,以前好像没有太关注过外貌这件事,但是现在一看。孙遇玄真是长得帅啊,帅的让我有些自惭形秽。
”孙遇玄,你为什么喜欢我啊?”我问,表面上装作不在乎,心里却十分的想知道答案。
”那你呢,为什么喜欢我。”
我闻言,咕哝一句:”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。”
孙遇玄闻言,深眯起眼眸,就像只危险的豹子:”我发现你装傻的本事,一天比一天厉害。”
我正儿八经的说了一句:”没有啊。”
”你喜欢我什么。”他莫名的执着。
”喜欢你......喜欢你。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。”看到孙遇玄的脸瞬间不高兴了,我立马上前搂住他的腰,钻进他的怀里,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,甜甜的说:”真正喜欢一个人,是不需要条条框框的,没有理由,就是喜欢,如果没有你,什么都感觉空空的。”
他搂紧了我,说:”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?”
”为什么?”我顺着他的话问道。
”心之所向。”
我被他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触动了情怀,忽然很想流泪,我在心里想了千万种的答案,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句。
如果在之前,我还会对孙遇玄对我的感情有些怀疑,但是此刻,所有的不确定都被这丝毫不带讨好的字给打散了,如此真实,而又情深的男人,我还怀疑他什么呢。
”孙遇玄,我错了。”我的头在他怀里蹭了蹭:”我不该在明明知道你担心我的时候,还继续让你担心,只是,我怕你误会我。”
”我不会再误会你,我不想再让你难受。”
”那以后,我们什么都对彼此说,好不好。”我仰着脸,高兴的看向她。
他眉眼温柔的看着我,嗯了一声。
”那我们拉勾。”
”拉什么勾,幼稚。”
”约定呀,约定就要拉勾。”
他抬起我的下巴,毫不吃亏的说:”那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个承诺。”
我想了想,郑重其事的说:”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,我也不会背叛你,我会当一罐胶水,一点一点,将你所有的伤口都粘结起来。”
”因为......只有你的伤口好了,我才不会有伤口。”
”盖个戳吧。”
我疑惑的看着他,他却闭上了眼睛,嘴巴微嘟,明显是在等着我'盖戳'!
我踮起脚尖,轻轻的吻了一下,他出奇的顺从,就势张开了唇瓣我却在撩拨他之后,蹦蹦跳跳的逃走了。
我边跑边笑,笑他一副等待临幸的模样。
孙遇玄一脸黑线的捡起地上的外套朝我走过来,边走边悠闲的说:”我数三声,再不回来穿衣服,我就惩罚你。”
我闻言,脸倏的一热,太阳穴突突的跳动,立即顺从的返回,心气不顺的看着他。
他将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,然后转到我的前面给我拉上了拉链,拉着拉着,眼睛就变了颜色,我急忙护住胸口,看着他说:”你想干什么,色狼!”
他忽地一下拉上我的拉链,差点夹到我的肉。上庄围号。
他神色有些烦躁的说:”以后不给你穿这种衣服。”
他冷着眼角,撇撇嘴:”感觉像是在惩罚我。”
我闻言,不由得偷笑,我也不想再穿这种衣服了,尤其是这么熨贴的材质,实在让人羞的抬不起头。
”你确实应该得意,因为,你是第一个能提起我'性趣'的女人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,听的我脸颊一阵烧热,但是,我却在这种时候,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何若宁。
想到何若宁对我说的那些露骨的话,以及那个孩子。
孙遇玄一定是在撒谎,如果我是第一个的话,他又哪里来的孩子。
已经是过去了不是吗?我不应该被这些事情给叨扰,可是那个过去,却带着她所有的筹码卷土重来了......
我感受到了危机。
我背对这孙遇玄,他看不到我的表情,猜不到我的想法。
但是孙遇玄对我,似乎比之前要热烈,他这么冷淡的一个人,却用行动告诉了我,他喜欢我......
我搅着手指,大喘一口气,总有一天,我会把何若宁这颗刺,彻底的拔除。
”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”回别墅。”
”穿成这样?”我惊讶的张大嘴巴:”你开车来的?”
”想不想体验一下,穿越时空的感觉。”孙遇玄说着,挑挑眉梢。
”想啊,想啊,我想去看古代帅哥,特别想去看那个叫韩子高的男宠,据说他长得特别好看,我想去看他有多好看,你说他会不会跟你长得有点像?”
孙遇玄眉头微隆,一副哥是直男的模样瞧着我。
最后他受不了我的滔滔不绝,只好用眼神威胁我,我心领神会的立马乖乖闭嘴,看来,我是在做梦。
”我也是第一次试,不过你最好抱紧我,如果掉到了时空夹缝里我可不管。”
说完,孙遇玄将我打横抱起,我立即紧紧的掐住他的腰,怕的跟个抓着树枝的蝉似得,孙遇玄不耐的拨开我的手,我又立马抓上,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,忙说不要啊。
孙遇玄带着调笑的声音说:”你别不要不要的,别人会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。”
别人?
我从孙遇玄的怀里抬起头,环顾了一下四周,周围得环境已经变化成一片漆黑,扭曲而柔软的黑,但是这周边,却又好多面无表情的死鬼,看向我和孙遇玄的时候,表情上还带着一丝狡黠。
”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弄了?”
孙遇玄面色一干,言语轻佻:”用词倒是挺恰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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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发福利,上一张被驳回了,改了好久,快崩溃了,这一张也被驳回,啊
182.与万倾的争斗
呃......
周围的鬼眼神更加的狡黠了......
飞的感觉我倒没有体会到,随着时间的加长,我的脑袋里嗡嗡直响,像是在有无数个人在说话一样。
孙遇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”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到。”
我恍惚的点了点头,把自己全权交付给他。再一次到达得时候,尤其从时空向外抽离时,就像一个在沼泽中挣扎了许久的人,终于被拖上了岸一般,我浑身虚软无力,双腿止不住的发颤。
我抬眼,发现我们已经来到了别墅里。
孙遇玄说道:”那天晚上,我听到地下有响动,便下去查看,我以为凭着记忆里就可以找到那地方,但是我却在里面迷路了,如果不是我出不来,也不会让你被她们带走。”
”你能听到?”
”在下面听不到说话声。但是能感受到震动,当时半夜,你应该在睡觉,就算是起夜,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震动,所以我判断,有人来找你麻烦了。”
”我在下面急的乱了方寸,走了几圈之后,又回到了先前做过标记的地方。”他说,表情懊恼。
”没事,反正她们也没能对我怎么样。”我安慰道,因为之前并没有把完整的情况告诉孙遇玄,所以他也不知道姑姑她们是怎么欺负我的。
”后来,我进了一个都是血的地方。”
我闻言,如醍醐灌顶般。瞬间起了精神,一个都是血得地方,我好像从来没有去过。
”然后呢?”
”里面都是一个一个的深坑,像是放大版的蜂巢。”
我闻言,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副景象。类似蜂巢的土地里,住着一个个没有皮肉的血尸,又恐怖又恶心!
”好像是一个用来剥皮的场所。”孙遇玄淡然得说,一点也不像我这般害怕,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平常稀疏。
”你怎么知道,可是剥皮的话,干嘛要用深坑?”
孙遇玄扶着我瘫软的身体,并未急着向别墅里走去,而是看了看四周说:”这是古代得一种行刑。在犯人的头皮上割开一个十字刀口,将犯人埋到深坑里,然后把水银从犯人头部的刀口灌进去,到最后,犯人会疼的自己从皮里钻出来,变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。”
我听闻,后背不由得发出了一层白毛汗,像是一根根锋利的针在扎着皮肤一样,心中骇然的不住颤抖,我想起了孙遇玄。想到了他的妈妈,想到了那千千万万的血尸。
难道......
他们都是通过这样残忍得方式,来变成一具血红的尸体吗......
这太残忍,太丧尽天良了,是不是万倾干的,他到底想要干什么,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操控这些尸体吗!
”那皮呢,皮去哪了?”
”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”孙遇玄默默的抿着嘴角,表情有些严肃的说:”重点是,皮去哪了,主导这一切的那个人,到底是要尸体还是要皮。”
我的心脏突突得跳动,心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,或许他们又要尸体,又要皮,又或者说,一拨人要尸体,而另一波人要皮?
”我们先进去,慢慢想,外面有点冷。”
”嗯。”孙遇玄点点头,搂着我的肩膀,准备往里走,然而还没有走两步,身后便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,冷到了骨子里。上庄见号。
”没想到,竟然被你给看见了。”那个声音慢悠悠的,我回头的时候,他正在用猩红的舌舔着自己的唇,银色的面具散发着清辉。
该死!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那么我和孙遇玄岂不是送到口得肥肉,孙遇玄经过刚刚的穿梭时空,体力消耗了不少,而那个万倾,嘴巴红的就像刚刚喝过血一般,这里可以说是他的主场,他所占的优势,自然明显。
可是,他不是并不把孙遇玄作为攻击对象吗,而且上次我还看到他在给孙遇玄缝合心脏,那么他现在站在这里与我们对峙是什么意思,难道因为孙遇玄发现了他的秘密,他就要把他给除掉么。
不,绝对不行,万倾的头号目标是我,我不能波及到孙遇玄的安危,连无影杀手都会被打回原形,更和况孙遇玄呢。
万倾可是比芳百煞更厉害的存在啊,他可是千具血尸的统领,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孙遇玄打的魂飞魄散!
”万倾。”我立即上前,挺起腰杆,怒视他:”你要找得人是我,不用白费力气,我跟你走就是了。”
”啧啧。”万倾故意挑唆道:”难道你得男人就这么放你走啊,真是窝囊。”
孙遇玄没有被他这句故意挑事的话给激怒,而是薄唇一弯,说道:”我什么时候告诉你,我要放走她。”
”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,我一定会和你死磕到底。”
万倾掩唇一笑,说:”我不仅要动她的汗毛,我还要动她别的地方,怎么,不服气吗,不服气就前来受死。”
饶是孙遇玄,也忍受得不了这样带着侮辱性得话语,尤其我在他旁边看着得,这让她更加的没有面子,于是孙遇玄唰的朝万倾冲了过去,我想阻止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,那胆战心惊的感觉,就像有根细线一般勒住我的脖子,让我不由的踮起了脚尖,翘首观战。
孙遇玄先是一个地旋,将灰尘舞起,然而对于万倾这种带着面具的人来说,却没有丝毫的杀伤力,万倾一手擒住孙遇玄的胳膊,孙遇玄立即感受到,这双手上带有温度,于是忘记去回击,而是伸手去摘万倾的面具。
但是万倾的面具如果能这么轻易被摘下的话,他也不会带了,孙遇玄这一摘无果,反而被万倾压制住了拳脚,万倾拧着孙遇玄得胳膊,但由于万倾是人,孙遇玄是鬼,所以孙遇玄立即在万倾的手中转换为空气,随后瞬间转移到他的后背,趁万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剂猛踢,只听得咔咔两声,骨头扭动的声音。
我心里立即兴奋的小声呐喊,如此下去,万倾并不一定可以打败孙遇玄。
万倾立即转身,和孙遇玄拳脚几下,却未占得便宜,如果将万倾定义为人得话,我亲眼见过他飞,如果把他定义为鬼的话,他又有温度。
所以,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属性。
我在心里一直纳闷,既然万倾会将无影打回原形,为什么还会让孙遇玄沾到便宜呢,无影可比孙遇玄厉害多了,就在这时,万倾被孙遇玄打的节节败退,我一边高兴,却又一边觉的这有阴谋,万倾似乎故意没有出招。
孙遇玄也发现了,谨慎的休战:”看来你今天不在状态,不如改日再打。”
”哼。”
万倾冷哼一声,忽的用身上的披风罩住了孙遇玄,同时,两个人得上半身我都看不见了,唯一能看见的就是红色得披风在抖动,像极了斗牛士手中的红布。
我焦急的上前,就在这时,忽的看见了万倾藏于腰间的玉佩,虽然我不知道那玉佩对我来说有什么作用,但我唯一知道的是,我需要它。
然而我还没来的急做出动作,孙遇玄便从那红袍中褪了出来,脖子上带着蓝色得齿痕,流着蓝黑色的血,我的眼眶瞬间急的通红,恨不得杀了万倾。
孙遇玄倒在地上,眼皮静默得紧闭。
万倾紧握的拳头,狠狠朝他砸了下来:”去死吧!”
我在那一瞬间,躺倒了孙遇玄的身上,然而孙遇玄,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推开,意想之中的拳头没有落在我们两个的身上。
正聋发聩的嘶吼声,从上方传来。
我抬眼,只见月光下,一具黑红的血尸,呲着牙,向万倾不断得嘶吼。
她的一只手,已经被万倾的拳头打碎,掉落在地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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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无比郁闷,连续两张审核不过,哎……
还有,我再说一遍,貌似前几章才说过,章节字数没有变少,每张都是差不多的,只是分段问题,希望有说我字数少得朋友可以去手机版看看,别再误会我了!字数少于2500是发表不了的。
183.她掳走了我
我惊诧到了,长大着嘴巴说不出半句话,难道说,孙遇玄的妈妈,想起他了?!
我回头看孙遇玄,发现他正捂住受伤的脖子。浑身运气,为了止血,当然,他也看到了这一幕,他的眼睛微扩,眼底亮晶晶的闪烁,大概是感动和惊异的杂糅。
万倾显然并没有意料到会发生这一幕,一具血尸不仅有思维还有记忆,这对他来说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!
万倾用只有他们之间才能听懂的语言,对女血尸训斥道,我本来以为血尸经过万倾这么一顿训斥,会再度露出害怕的表情,但是她这次完全没有。反而像只发怒的狮子一般,冲万倾不断的嘶吼。
万倾像是有些不耐烦了,用我可以听懂的话朝女血尸怒声道:”不听话的人,下场只有去死!”
说完,他一脚踢到女血尸的小腹上,女血尸用方才的残臂去挡,却不料直接被万倾一脚踢断,断裂的肢体掉落在地上,不一会便散发出腐肉的味道,闻起来十分的恶心。
这个万倾,太心狠手辣了,血尸在他面前不再是刀枪不入,而是如同泥巴一般,用脚轻轻一踹就碎。
我看不下去了,如果我现在还不站出来。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孙遇玄他妈妈在我们面前被万倾活活打死,这一定会比让他自己死还要痛苦百倍。
与此同时,一直瞌眼休息的孙遇玄忽地睁开了眼睛,在眼皮唰的撑开的瞬间,我发现他的瞳孔就像是血一般的红。孙遇玄要......发怒了吗?
孙遇玄的双手朝地上狠狠一拍,整个人飞身而起,威武张狂的如同暗夜之子,他的身上忽的飞什出缕缕的黑气,如同纱幔一般,四处飞舞,不过一会时间,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便已经无法看出原貌,黑色的煞气如同铠甲一般。披着在孙遇玄那高大的背影之上。
我扬起了头,黑色的眼珠中,有他,还有一轮孤寂的白月,他就像破夜而出的神邸降临在我得世界,就在我感觉前方晦涩无路的时候,他带着希望出现了。
女血尸见状,嘶吼一声,我不知她的意思,难道她在劝他停手么。
女血尸退到了一边。丝毫没有和孙遇玄联手对付万倾的意思,万倾冷哼一声说道:”真巧啊,没想到我竟然给你解开了最后一段关口,可喜可贺啊。”
万倾笑着,嘴角却突然向下扯去,这才真正叫做翻脸如翻书!
万倾几个大步向前冲,随即一跺脚,身体便腾空起来,与孙遇玄高度相当,孙遇玄一挥臂,黑色而煞气像条游龙一般,朝万倾飞去,万倾二手握住龙头,空中一个高速旋转,便把龙头给拧掉了,随即猩红的舌一舔,那煞气便钻入了他的口中。
万倾呷呷嘴,说:”味道不好吃,比你差远了。”
我一听这话,不和时宜的面色一干,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。
此时的孙遇玄宛如一只苏醒的困兽,他说:”只怕你想的容易。”
”哎。”万倾揉了揉手腕,颇不开心的说:”我说你刚刚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我给咬了,原来你是故意的啊。”
”知道就好。”孙遇玄根本不给万倾喘息的机会,就展开进攻,万倾一个弯腰,轻易的躲开了孙遇玄的攻击。
万倾和孙遇玄一边相互斗争,一边连气都不喘一下的说:”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?”
孙遇玄没有回他,万倾自顾自的说:”我最讨厌被人耍!”
说完,万倾忽的掀起一股红色飓风,我下意识的觉的这风有问题,不到一会,女血尸的身上便钻出了青绿色的泡,而我也不能幸免的起了好多小红疙瘩。
”万倾你卑鄙无耻!”我怒骂道:”简直就是个真小人!”
”我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君子。”
他冲我说道,嘴角还挂着笑脸,然而不过一瞬间的功夫,孙遇玄便一脚踢到了万倾的脸上,直直将他的面具踢得凹陷,下颌骨错位。
接下来,令人称奇的一幕发生了,只见万倾竟然什么都没动就把面具给撑了起来,就好像一个瘪了的乒乓球放入到了热水里,发生得现象,他的下巴如同掉了一般,用手左右摆弄两下竟然归于原位!
万倾咬牙,身上的红袍忽然飞了起来,如同被血染红的旗帜,迎风抖动。
完了,他要发大招了吗。
于此同时,孙遇玄的身上萦绕出黑色气团,就像滚滚而来的风暴,然而万倾,则是伸出了红色的利甲,连嘴唇都变成了黑色,俨然一副走火入魔的模样。
他伸手,在掌心中央竟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洞,仿佛他的手掌中空了一般,随着孙遇玄身上的黑气不断螺旋进入,我忽的反应过来了那是什么,一个比我更加厉害的穴口!
眼见着孙遇玄身上的煞气越来越少,我不由得焦急起来,毕竟这里没有能量源,孙遇玄他体内的煞气十分有限,如果被万倾吸完的话,不仅会削减自己的能力,也会增长万倾的能力。
女血尸依旧在和身上的青绿色的泡做斗争,如今只有我才能够扭转局势,而孙遇玄现在正在和万倾胶着,哪有多余的精力来顾这个穴口。
我灵机一动,捡起了地上的石头,反正他的穴口这么大,什么都可以吸进去,我扔个石头进去把他血管给堵死。
说是迟,那是快,我捡起石头就朝他丢了过去。
万倾手一顿,狠狠的停住了,他抽身返回陆地,运气,瞬间逼出了那块石头,石头上沾着鲜血,足以见的这一招,对万倾造成了不小的伤害。
万倾带着面具的脸忽的转向我,如果我能看到他的眼睛的话,一定会看到宛如利箭的眼神。上叼以扛。
他绷着嘴角,想要攥住我的脖子,但是却被孙遇玄中途挡住了,血尸不再和身上青绿色的脓包作斗争,而是伸出手臂,夹住了我,我心一紧,不知她这是要带我去干嘛。
难道说,她之所以做了这一切,只是为了带我走,不,不应该是这样。
孙遇玄很难抽身,只能不断的望我。
”孙遇玄,我没事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我被血尸的骨头硌的生疼,艰难的向他说道,甚至没有力气抬头看他的表情。
一路上,我被血尸颠的七晕八素,我不知道,她这次是不是还要带我去上次那个山洞,然后喝我的血。
她现在只有一条胳膊,如果真正要打起来,我未必会输。
”你要带我去哪?”我试探的问道,然而根本没有得到回音,也对,她刚刚的所作所为只代表着她对行为的认知,并不代表她也懂人类的语言。
这一次的移动距离,显然比上一次要远的多,到最后,我不由的庆幸我已经差不多两天都没有吃饭了,要不然我非得吐。
按理说,我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,应该给饿晕了,但是我却没觉得有多饿,好像在吸食了那些幽灵之后,如同饱餐一顿。
忽的,我愣住了,穴口吸食了那些幽灵,会不会把血给变凉?
就在我愣神的时候,血尸停住了,我虚无的睁眼,发现我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,这是一片小湖,大概有足球场一般大,四周环山,平静的宛如一面镜子。
我纳闷,看向血尸,她身上青绿色的泡不断得溃烂,流脓,让她本来就不完整的躯体,看起来更加的残破,这让我不由的感到心疼,毕竟爱屋及乌,她可是孙遇玄的母亲啊。
”阿......阿姨......”
我询问的话音刚落,她便揪着我的衣领,飞向湖中央,像颗陨石一般,坠落进去,激起一大片的水花。
可我不会游泳啊!
ps:
我们宿舍又冷又吵,心好烦啊
184.照看我
我使劲的扑腾,但是完全没入水中的那一刻,我便鼓起嘴巴,求生本能让我浑身僵硬的不敢乱动,但是几乎在入水的那一瞬间我就有些坚持不住了,差点一口气吐出来。
孙遇玄他妈也真是的。当我不用呼吸啊!
我胸闷到快要爆炸,如果她把我扔到湖底就不管我了怎么办,她是不是要把我给活活淹死!
这湖水是由山上融化得雪水凝聚而来,所以凉的刺骨,血尸应该喜欢这样的地方,可我却被冰的想要哆嗦,如果要哆嗦,就有可能会扰乱气息,到时候我还没被冰死就被淹死了。
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啊,难道这就是被淹死的感觉吗,时时刻刻都能够看到死神在向我招手,我只能一个劲的在心中告诫自己,不能呼吸。千万不能呼吸!
我会被呛死,我会被淹死!
由于血尸的身体很沉,所以我在掉下去的途中并没有受到太大得浮力,就在我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,我们终于到达了湖底,很深的地方,以至于我身体的每一处都承受着巨大的水压,尤其是胸腔处,宛如压着一个千斤重的大石,如果水再深一些,保不齐我的胸骨会被压断。
脑袋里嗡嗡直响,犹如一队人马在其中敲锣打鼓。
我整开被挤压到突出的眼球,发现面前乃是一艘沉船,锈迹斑斑,满是淤泥。大概由于水冷又是淡水的缘故,所以腐蚀的不是特别厉害,也没有苔藓,但饶是这样,也能够看出。这艘船有些年代了。
船不是特别的大,应该不是商船。
孙遇玄的妈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,难道她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?然而真正令我惊讶的是,这船竟然是直立在地上的,没有一丝歪斜,就仿佛还能开一般。
此时,我已经到极限了,吐出一串气泡后,胸腔里的空气便争先恐后的往外冒。尽管我极力克制,还是阻挡不住气息的走势,我深知,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吐完的时候,就是敲响丧钟的时候。
我的身体浮了起来,要不是孙遇玄妈妈拽住我,我能出去也不一定,于是我拼命的想要甩掉她的手,并用嗯嗯的声音示意她我不行了,然而她却对我的求救信号视若罔闻。仍然自顾自的要带我上船。
我不要,我不要上去。
我拼命的挣脱,手疼的宛如被她扒掉了一层皮,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吗!
咕嘟嘟......
我吐出最后一口气,挣扎间深深的呛了一口水,直接呛到了我的肺中,那种感觉,真是比死还要难受!
我开始不断的翻白眼,四肢逐渐的无法动弹,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成为一具尸体的时候,有一双手揽住了我的腰,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,锲而不舍的血尸竟然送开了我的手。
救我的人托住我的腰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我带上岸去,是谁呢?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睁开眼睛,荡漾的湖水中,银白色的发丝如同最美的水草一般,随着水波柔荡。
忽然他回头,仿佛万丈光芒射入眼底,脑海中白光一片,随即,彻底的昏死过去......
好难受啊......
这是我恢复意识时最真切的感受,浑身酸软的就像刚从醋坛子中捞出来,却又寒冷的如同掉进了冰窖里,我的眼皮就像有千斤重,尤其痛苦的就是胸腔,仿佛被捶打了无数拳一般的疼痛,就算被刀子划开皮肤,我都未曾掉一滴眼泪,唯独现在,好想哭。
我感觉到我的肺叶里都是冰水,封堵着我,令我无法呼吸。
一双柔软的手按上了我的胸膛,轻轻按压,不过几个来回,我便剧烈的咳嗽,将淤积的水全都吐了个干净。
有手掰开了我得下巴,两片冰凉的唇贴到了我的唇上,不断的往我的嘴里吹气,他像是怕碰到我一般而刻意的缩起舌头,彼此贴在一起的唇,也似碰非碰。
不到一会,我感觉到自己能呼吸了,于是像条缺水的鱼一般,大口大口的呼吸,这一吸,竟狠狠的吸住了那双唇,甚至碰到了舌尖,随即,我们两个同时触电般的收回是舌头。
是谁?
我想睁眼去看,却只是睫毛颤动,我感到那双手僵了一下,然后,身旁忽的刮起了一阵冷风。
......
”薛灿,薛灿,你醒醒。”
我昏昏沉沉的被一双手给推醒,睁开迷蒙得眼,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孙遇玄。
他将我搂进了怀里,用手拧去我头发上多余的水,手指轻柔摩挲我发青灰色的脸,甚至有些颤抖。
”发生什么了?”
我得头无力得靠在他得肩膀上,懒懒的不再说话,我好想睡觉,好想好好的睡上一觉,我记得我在水中的时候,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白光,那是天堂吗......
我得手臂软软得搭在身体两边,连抱住孙遇玄的力量都没有。
孙遇玄一遍一遍,轻柔的顺着我的背,什么也不在说。
”孙遇玄......我好累啊,要死的人就是这种感觉吗......好像一辈子的累,都积攒在了这一刻......”
”说什么傻话,你还活着。”他捋着我得头发,吻着我的脸颊,像是怕我失去一般:”活着就行了。”
”不想活了,活着比这还要累。”
他抱紧了我,半宿才说:”这就是生命得重量,比什么都要重。”
我的下巴抵在他得肩膀上,一片麻木,唯有能承受住生命的重量,才能浴火重生么......
孙遇玄把我带回了别墅,别墅里很冷,和湖水一般,孙遇玄一遍一遍的用热毛巾擦着我身上的虚汗,让我的身体稍稍回暖一些,他将所有的被子都裹在了我得身上,饶是这样,我依然觉的冷。
如果他有温度的话,或许还能温暖我一些,但是,他没有。
孙遇玄给我烧了姜茶,一点点的往我嘴里灌,可我根本喝不进去,于是他就用嘴包裹住,然后嘴对嘴喂给我,我知道我现在一定比死尸还要难看,但没想到他竟然能亲的下去,我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。
到最后,他干脆弄了个简易的火盆为我取暖,但不过是杯水车薪,这种寒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。
我在想,到底孙遇玄得母亲将我的带入湖底是干什么,难道是为了让我得血变寒么,不,我犹记得她当时要带我去那艘船上,我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会,如果我多坚持一会儿,说不定就看见那船上有什么了!
”孙遇玄。”我抓住他的手,边抖边说:”还好你下水救了我,否则,我就真的死了。”
苏醒过来之后,我的求生意识又灼灼的燃烧了起来,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,好不容易拥有了今天所拥有的一切,怎舍得轻易去死呢!
他的手愣了一下,我甚至感觉到他的表情都僵硬了起来。
他抚着我的额说:”困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,如果后半夜发了烧,我就联系医生过来。”
我点点头说:”对了,你不是问我在湖底看到了什么吗,我看到了一艘船,都怪我身体不争气,否则我一定要看看船里有什么。”
”别想了,我会去看。”孙遇玄掖了掖我的被角,然后说:”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,她差点就害死了你。”
”事出有因,或许,你妈妈是在引导我们,而且,她大概以为我跟她一样,不会呼吸吧。”
我把眼睛睁大,为了清晰得捕捉住孙遇玄的轮廓,我甜甜一笑说:”你知不知道,在你托我上岸的时候,我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光芒,就像天堂一样。”
孙遇玄看着我,嘴角微微扯动,最终一言不发。
我劳累的闭上眼,却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,他的眼神,如湖水一般悲伤。上叼吉扛。
185.挖地
这一夜,我睡得极不安稳,但好在每每睁开眼睛的时候,都能看到孙遇玄,他一直伴我左右,深深凝望。脸上的表情,像是一万年都不便。
这样也好,想到这张脸,就像看到了永恒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头脑依然昏沉,大概是孙遇玄照顾的好,又或许是因为我比较皮实,以至于我没有发烧,唯一有变化得就是体温比平时要凉一些。
”孙遇玄,我满血复活了已经,你快去休息吧。”上低向弟。
”我不用睡觉。”
”嗳?”
”我之所以睡觉,是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无聊。”
我闻言,捂住嘴笑了出来。说:”你真无聊。”
他耸耸肩。
我问道:”对了,你昨天和万倾打的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。”
他摇摇头,说:”你们走了之后,没过一会我们这边也停了,再打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,那个万倾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没利的事,所以就率先休得战,我当时心都被你牵走了,他一说不打了,我就立马去找你,但还是找了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”难道,你感知我的能力又弱了一些?”
”嗯。”他说:”我也觉得奇怪,但这可能说明,你再慢慢得脱离我。”
”脱离?你是说我们渐行渐远么?”
他摇了摇头:”也就是说。你慢慢的成了一个个体......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”但是。”他直视我:”我没想到你会恢复的这么快,这是一件好事,也是一件坏事。”
”我觉完全就是件好事,这样我就不用打针吃药了,多??¬¬?。”
他抿了一下唇。大概被我天真的语言给逗笑了,他坐到了我身边,抚摸着昨晚他给我吹干得头发,在手指上绕一个圈,随后又松开。
”我们两个比之前都变得强大了,或许我还算作主动变强,但你却一直是被动的,能力越大遇到的敌人越强。”
我依偎在了他的肩膀上,大概是因为熟悉了他的温度。所以并不觉得突兀。
”反正我们弱不兮兮的时候,也会有一堆人过来欺负我们,强大一点,多少能自保,省的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任人宰割。”我嘟嘟嘴,不满的说:”而且我感觉我自己也没有变强大,总是被整的要死不活,要不是你们救我,我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。”
”你说。鲨鱼会吃虾米吗?”
他忽然奇怪的问了一句,我立即摇了摇头,说:”虾米又没有什么营养。”
孙遇玄闻言,只是看着我颔了颔首,我忽然就明白过来,他是在用虾米比喻初期的我们。
”你的意思是,我们现在慢慢变强大,不过等同于食物链而已,我们一步一步的往上爬,由虾米最终转变为鲨鱼的食物,然后那只鲨鱼,再将我们一口吞掉。”
孙遇玄又点了点头:”所以,这未必是一件好事,我很担心你。”
”可我感觉我没有什么可食用性,我那么废柴。”
他闻言,没有接着说下去,而是转移了话题:”我现在已经能自如得转换芳百煞遗留的力量了,甚至还可以获取深坑中的能量。”
”你是说能量源?”我吃惊得看向他:”可是芳百煞的能量源不已经被摧毁了吗?”
”你摧毁的只是不枯之心,能量源还在,只要'恶'还存在,能量源就永远不会枯竭。”
我闻言,虽有担心,但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,这股力量因为芳百煞的本性而被邪化了,但使用在孙遇玄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,因为孙遇玄的个性中,善大于恶。
其实能量的本质都一样,差别就在操控者的本性上。
但他的眉头依然隆起,显得有些忧心忡忡:”本来想搬离别墅得,如此看来是不行了,这地下隐藏得东西,我们只不过发现了边边角角而已。”
”可是,为什么这个秘密你一直没有发觉,却是白姑发现了,而且你妈妈,也是被白姑唤醒的,好奇怪,总感觉她好像知道些什么,就跟她这么执着得帮我姑姑一样奇怪。”我暗自嘀咕。
”这段时间我们得加倍警惕,她们这次没有成功,下次就会用更阴毒的办法,至于那个白姑,她比陈三还具有威胁,陈三只想要他自己要的东西,而白姑却目的不明。”
”对了,你身上得寒冰劫怎么样了,好像她们还可以念什么寒冰咒。”
”寒冰劫的最后一劫就是不能用身体里得能量,我故意让万倾咬我得脖子,将最后一劫给破了。”
哎,破一个寒冰劫都如此麻烦,不知道白姑她们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手段。
我被孙遇玄得话听得浑身发冷,纵使不想去面临这种种得危险,可事到临头的时候,谈退缩哪里容易。
”你的身体会在这地下么。”
”不知道。”
他微微摇头,一脸的沉默。
”对不起。”我揽住了他的脖子,有些抱歉得说道:”一直以来都叫你为我的事情操心,我却没能为你做点什么。”
”瞎想什么呢。”孙遇玄伸手掐了把我的脸蛋,说:”没有你,也没有我的今天,或许我直到现在都只能在别墅里暗无天日的过活,而感受不到死人也有快乐。”
如果,当初来到别墅的那个女孩不是我,而是别人呢,你会不会也喜欢上她?
孙遇玄,你之所以会喜欢上我,是不是因为我是那个命运强加给你的人呢?
我不敢把这话说出口,只能在心里挖个坟墓,将它埋葬起来。
就在这时,门吱呀一声打开了,一个娇小的身影钻入进来,看到我们之后,小声的说: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卿卿我我,大难临头了。”
孙遇玄冷淡得看着她,丝毫没有被她言语中得焦急给渲染,而我虽讨厌她,此时却一头雾水的。
”三爷带了好多人过来,而且手里都拿着折叠铲。”
”折叠铲?”我惊呼一声,或许连孙遇玄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惊讶,只有我知道,三爷他拿折叠铲是为了挖花园,而花园底下,就是那个巨大的深坑。
难道......三爷他们要挖那只水晶棺吗?
可是那棺材没什么特殊的,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,甚至世面上到处都有啊。
孙遇玄闻声,赶忙将我抱起,来到了何若宁的房间。
”你干嘛?现在是白天,你一个人根本不行的。”
他双眼深邃的瞧着我,目光中是灼灼的坚定:”如果不想我把你锁起来,就不要动。”
我闻言,乖乖的不说话了,我朝孙遇玄招了招手,让他附耳过来,我小声的把关于花园底下棺材得事告诉了他,他听完之后,点了点头,并朝我眨眨眼:”半个小时之后,保证完完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他下了楼,对何若宁说道:”消息通报完了,你可以走了,免得被陈三看见。”
”我敢来我就不怕他看见。”何若宁笃定的说:”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没用啊,比如,你可以把我当人质。”
”好。”
孙遇玄说完,便一掌击晕了何若宁,何若宁软软得倒在了地上,孙遇玄甚至连看都没看,就拿起一把黑伞,撑开,然后拉开了窗帘,安静的站在阳光里,观察远处。
就在我看的出神的时候,孙遇玄忽的扭头,两道寒光射向我,吓得我赶紧朝门后缩了两步,差点踉跄的摔倒,我知道他这是在告诉我,叫我不要好奇,不要担心他。
我想想也是,我下去也是给孙遇玄添乱,恰逢脚软,我便退回到了床上。
然而就在这时,只听啪的一声收伞的声音。
ps:
晚安
186.被麻醉
人来了吗?
真正到了这种时刻,我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,生怕打扰到外面的人,破坏了孙遇玄的计划,给他添麻烦,但是就这么坐在房子里。我心里不得劲,总是发慌。
我听到门打开的声音,本以为三爷他们推门进来了,但等了许久,都没有听到三爷的声音,我这才反应过来,其实是孙遇玄出去了,他不要命了吗?!
我把被子从身上移开,然后赤脚下地,刚要走到门口的时候,却发现何若宁款款的走了上来,就在我惊讶的时候,她已经扣上了门。把我和她一起关进了狭小的空间里。
我愣住了,立即问道:”你没昏?”
”昏了啊,又醒了,难道不行么?”她说,一脸'有什么好奇怪得表情。
她根本就是在装昏,把孙遇玄引出别墅之后,自己再上来探究什么,我看她根本就不是来通风报信的,说是和三爷声东击西还差不多。
我故意把被子的一角耷下来,目的是为了挡住那块可以活动的地板,虽然我的担心有可能是多余的,但总是要未雨绸缪,她这么走上来,显然不只是简单的为了羞辱我。
她靠着门笑着问道:”看你脸色不太好,有没有变好点呢?”
”死不了。”我冷淡的回答。一副恕不远送的模样。
但是她显然对我的脸色视而不见,自顾自的说:”不知道过一会,阿玄会不会被三爷打的魂飞魄散呢,他实在是太不理智了,拔草得要一点点的拔。否则怎么能除根呢?”
我瞪着她:”你难道是为了除掉孙遇玄。”
”怎么会。”她莞尔一笑:”我要是想除掉他,又怎么会等到现在。”
她往前走了几步,坐到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,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之后,又转过来面对着我,说:”来之前,我已经跟三爷说好了,等到他把阿玄打得快要不行了的时候,我再赶出去救他。再吃一些皮肉之苦,就算是石头心肠,也会被感动吧?”
我看着她那张俏丽的脸,忽然觉得面前的女人真恐怖,表面上看着无害,内在里却满是利刺。
那么挖地这个讯息也是何若宁传达给三爷的么,但她又怎么会知道?
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”我不是说过,我喜欢看你无力挣扎的样子啊。”
”有病。”我咒骂一声,但却没有轻易离开,说不定何若宁这么做。只是为了让我心急,然后查探这个房子有什么特别之处,如此一想,我正准备离开的身体,又重新坐下。
或许,我该相信孙遇玄,他并没有那么弱。
何若宁看我的眼神有些变了,她说:”你以为我会让你夺走属于我的一切么?我告诉你,从来都没有人能从我这抢走任何东西!”上亚土号。
我闻言,直视她:”但是,这并不是想要的,你根本就没那么喜欢孙遇玄,而且他现在只是一个鬼魂,你想要的权势还有地位,他都不能给你,这样的他,你抢了又有什么意思?”
”但我就是喜欢强,就算抢过来丢掉,我也不会让你好过。”她讲到这里,忽然哽咽了,连我都有些手足无措:”我不是为了权势和地位,这些我本来就有,我想要的,是我跟他的孩子。”
又是孩子,何若宁至于每见我一次都要扔下这个重型炸弹么。
”我们的孩子死了。”何若宁在讲这句话的时候,眼泪落了下来,看的出来,孩子的事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,她确实有过一个孩子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心口忽的一滞。
记得孙书煜曾经说过,孙遇玄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,所以,这是真的么?如果是真的,他为什么要这样做,这其中有什么样得隐情?
”我知道阿玄一定也在找他,我想跟他一起找,不知道它有没有投胎......”
何若宁咬着唇,似乎是说不下去了。
”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。”我冷静得问。
她闻言后,抬起头,看我的眼神似乎是在指责我:”你觉得你这么跟一个失去孩子的人说话对吗,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?!”
我张大嘴巴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最后只能说:”好,我就是歹毒,既然我那么歹毒,你还和我呆在一个房间干什么?”
她抹了一把眼泪后,盯着我说:”你自我进来以后,就动都没动过,还故意用被子挡住床,你下面是不是藏人了?”
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看来她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的!
说完,她就要过来捞我的被子,就在这时,门忽的被顶撞了一下,估计是三爷给她的信号,瞬间心脏提到了嗓子口,何若宁撇了我一眼,缩回手,开门走了出去,我一直到她走了很远之后,都没有动弹。
大半天的,才终于喘了一口粗气,然而喘气的同时,我立马发觉到了不对劲,因为我喘气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声音,但我却清晰的听到了喘息声。
我头皮一麻,意识到这房间不可久留,然而我还没有来的急往外跑,就感到有只凉凉的针插到了脚脖子上,瞬间浑身像是被爬满了蚂蚁,酥酥麻麻,晕晕乎乎。
我立即反应了过来,这是麻醉针!
随后,一个身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,正是身材比较瘦小的白浅,她最擅长的事便是如此,也难怪直到现在,我跟何若宁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,她背起了我,爬上了窗户,然后从事先安置好得绳索处,滑了下去。
她收了勾爪,背着我走了一段距离,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有车子接应,白浅气喘吁吁的把我放到了车子里,嘴巴说着这一路差点累死她。
当时我的意识已经重度模糊了,但还是死撑着眼看到了车里的人,有白姑,还有姑姑,没有晓冉。
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,我无瑕去想,便两眼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是在一个熟悉的地方,至少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,感觉有些熟悉,但等混沌的意识再度恢复清明的时候,我便开始觉的陌生,陌生又熟悉。
我现在正躺在一个棺材里,正准备抬头,却听见说话的声音传来。
先是白浅在说:”哎,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想到麻醉针这个办法,要不然上次也不会让她给跑了。”
随后是白姑否定的声音:”仪式必须要在她清醒的情况下进行。”
仪式?什么仪式?我听闻,不由的后背冒冷汗。
”对了。”白姑问姑姑:”上次那个男孩跟他是什么关系。”
姑姑回到:”谁知道呢,陈繁那个小孩心思太复杂了。”
到这之后,她们便不再出声了,我有些疑惑,便勾起头朝外看,然而就在我起身的那一瞬间,竟发现三个人正齐刷刷的盯着我看,目光渗人极了。
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我才终于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,竟然,竟然是盘山公路,那个类似姑姑家装饰的别墅里!
我如同触电一般,立即扭头,匆匆得朝身体两旁看了一眼,果不其然,有两口棺材,而我所处的位置,就是中间这一口!
三个人根本不理会我是否起来,不过是顿了一下,便又交谈起来。
姑姑问白姑:”她肚子里的那个东西,成熟了么?”
白姑点了点头,说:”上次我问到她身上有血味,她以为是自己来例假了,并不知道这是她身体里得那东西成熟得象征,你女儿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”气息很弱。”
”让她坚持住,要不然我给她过不了寿。”
ps:
对不起各位了,今天两更,身体实在是不舒服,头一直晕晕的。
然后明天,还是照常三更,明天周三,得去实习,给大家造成得不便,还希望能谅解t--t
187.无影受伤
过寿?难不成,姑姑每次把我抓过来,就是为了把我的阳寿过给刘晓冉么?!
真是太可恶了,难道刘晓冉的命是命,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!
怪不得晓冉会对白姑说她不想死,她不想睡棺材。原来她们早就知道晓冉就快要死了,我现在终于明白姑姑收留我的目的,或许就是为了二十年后将我的寿命过给晓冉。
既然她这么宝贝晓冉的话,她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命给她,为什么要让我这个无辜的人来陪葬!我感觉到了欺骗,深深的欺骗,为什么姑姑连最后一点我对她的感情都要摧毁,为什么她会这么的残忍!
我已经无法用言语去抒发我心中的愤怒,我想要跟姑姑面对面质问,这么对我她心安吗,她心安吗!
我也是个人啊,可是姑姑却一直在饲养我,还有我的肚子里。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?!
我忽的睁开了眼,三个方才还在不远处得人,此时却都站到了我棺材的周围,我这才知道,原来我刚刚并没有醒过来,但我很确定,我根本就不是在做梦。
果然,孙遇玄说得没有错,她们会用更高明得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,可我并没想过,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,或许连孙遇玄都是始料未及的,大概是晓冉不能再拖下去,姑姑她们着急了吧!
这时候,我听见白浅埋怨的声音传来:”你终于醒了。可把我们一阵好等。”
对啊,我为何不继续装睡呢,这样既可以拖延时间,又可以多听到一些重要得消息,我真是太冲动了!
我因为愤怒。一张脸气的通红,我恶狠狠的蹬着姑姑,用无声的行动来诉说我的不满,我的身体被捆绑了起来,双手气的止不住的颤抖。
我被气的说不出话,就这么一直瞪着姑姑,而姑姑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跟我演戏,看我的眼神十分冷淡,就像看待着一个陌生人。
大概是怕发生诸如上次的情况。所以才会来到这栋房子吧,没有人会用别墅去做一个停尸间,这太匪夷所思了!
”姑姑,你之所以接济我,就是为了等这么一天吧......”
姑姑显然没有意料到我会听到方才的对话,而是通红着眼,指着我的鼻子说道:”你知不知道,你在墓地的那一下子,就要害死了晓冉,她可是你的妹妹啊。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,但是你却害死了她!”
如果在之前,我可能还会因为姑姑的话而感到内疚,说不定还会哭,但是我听到了她们的对话,姑姑那张丑恶的嘴脸依然在脑海中清晰的浮现着,尤其是她现在对我一幅讨伐的模样,更让我恶心的想吐。
”你放屁!”我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:”就算不是我,她也会死,你们早就知道她会死,所以你接济我,因为我就是你用来给晓冉续命的!!”
”薛灿,你难道觉得你会活的比她久吗?”白浅如是说了一句,我竟像被泼了一桶冰水一般浑身发凉。
我能活多久这件事,我不清楚,也不能左右,但是如果姑姑不要害我,我一定会活的比这更久。
再说,如果我活得不久的话,她们干嘛要把我的阳寿转给晓冉。
孙遇玄在白天的时候,应该被三爷给伤了,要不然三爷也不会给何若宁信号,但比较欣慰得是,何若宁只是为了让孙遇玄感动,而不是要他的性命,孙遇玄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,但只怕一时半会赶不过来。
我感到孤立无援,甚至有种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得苍凉感。
为什么所有人都要从我身上夺取点什么,我究竟有什么特别得,我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啊,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,为什么要对我步步杀机,为什么!!!
我用力得挣脱着身上的绳索,我能感觉到,我的脸憋得发紫,甚至是青灰色的,肚子里的东西蠢蠢欲动,就像是一条蠕动的蛇一般!
身上得绳索勒进了我的肉里,再用力一些,再用力一些就能断了!
白姑见状,按住了我的身体,随后她对白浅示意了一下,白浅便立即递给白姑一把黑金匕首,白姑接过之后,在我手背上摸索了几下,对着我穴口的位置精准一划。
疼!
比炼骷的火焰灼烧时有过之而无不及!就好像有一只手将我的皮肉翻了过来,狠狠的用刀刮着皮肉的内壁一般!
”啊......”我痛苦的嚎叫出声,当感受到有岩浆一般的液体灌入体内时。
我浑身冒着虚汗,恍惚得睁眼,只见白姑正在往我的手背里灌着金漆,这么下去,我的血管会被封堵,我的手会变成废手!
该死的老太婆!上亚讽圾。
我凄厉的叫着,然而却无事于补,我就快要痛死了,身上的力量逐渐削弱,或许不到一会儿,我连挣扎都没有力气了。
姑姑见我这副惨样,面上却没有一丝的心疼,反而还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,仿佛她等了这么长时间,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般。
白姑也不由的流出满脸汗水,边往我身体里灌金漆边念着咒语,刹那间,我只觉自己身体里仿佛流窜着密密麻麻的经文,它在吞噬我的筋骨,吞噬我的细胞。
于此同时,肚子里剧烈的抽疼,一起一伏,像是有个小人在里面四处乱撞,白姑见此,终于收手,她这才露出舒心的模样:”姑娘,你这手,只怕再也不能用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脸色倏地变了,大喝一声:”开坛!”
然而还没来的急开始,房间里就冲入一个不速之客,没有声音,没有身影。
我的脑袋里一片虚无的白,世间的万物都在不断晃荡,就好像震碎了脑浆一样的痛苦,那人一脚将摆好的阵势踹的灰飞烟灭,姑姑见状,立马掐住了我的脖子,威胁道:”给我滚,否则我就掐死她!”
姑姑这两只手下来,完全是用了死力气,加上我本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,于是不断的在她手中翻着白眼,如同一条死鱼。
姑姑的眼睛四处乱转,显然没有看到那人现在正处于拿个方位,杂乱的空气中只听得那人一声怒哼,随后,姑姑便被踹飞到墙上,以至于墙上的钟表都碎裂了。
姑姑哇的一声,口吐鲜血。
那人将晓冉从棺材里提了出来,脸色苍白得晓冉在他的桎梏下不断的蹬腿,随着咔的一声脆响,晓冉的脖子忽的向一边软去,双腿也不再动弹。
晓冉死了。
”啊啊......”姑姑撕心裂肺的哭声刺入耳畔,我都几乎能听到她声带破裂得声音,虎毒且不食子,况且姑姑,她含满鲜血的口死死张着,悲痛欲绝!
白姑见状,扯下手腕里的念珠,朝空气中呈扇形洒去,嘴巴里大喝一声:”八方搜魂!”
忽的,黑暗的空气中,一袭白色的身影如同电影里的画面一般,一闪而过,饶是这样,我还是清晰的捕捉到了,因为那一头如同玉带般的银发,十分显眼,宛如黑色的空气中,忽然闪现的银河一般璀璨。
是无影啊。
念珠重新回到白姑的手中,黑的发红,通过这一下,她似乎感受到了无影的方位,随后将整串念珠扔了出去。
”锁鬼脚!”
就在这时,空气中再度猛地一白,我清晰的看见,无影苍白的脚腕上锁住了一串黑色的念珠,忽的,无影如旋风一般旋转,随后,脚上的念珠脱落,皆被他颗颗的踢到了白姑的身上。
霎时间,白姑的皮肤深深的凹陷下去,与此同时,白姑身上那破旧的坎肩裂成几半,里面竟然显露出一件软金铠甲,宛如鱼的鳞片一般,金黄刺目。
我听到无影低低的一声轻呼,用白到透明的手捂住了眼睛,闪闪金光之中,他浑身都镀上了光晕,无影全程背对着我,我只能看到他高大而修长的背影,以及繁琐飘逸的着装。
白姑口中默念经文,以至于身上的金光越来越刺眼,而无影却像是被捆绑住脚步了一般,杵在原地一动不动,只是一昧的用手去挡。
”无影,把棺材掀翻啊!”
无影闻言,才像是终于被拉回了意识,手掌一伸,便将棺材朝白姑翻去,霎时间,棺材板四分五裂,无影却趁这个空荡把我给劫走了。
”奶奶,你怎么样。”
”没用的家伙!”白姑怒斥一声,大概是在责怪白浅刚刚只顾得上在一旁看,却没有帮忙。
看的出来,一向好脾气的白姑,却恼羞成怒了。
无影将我抱在怀里,宽大得衣袖遮住了我得眼睛,为了防止掉下去,我只能抓住他的衣服,渐渐的,他开始一点点在我的手间便透明,大概是因为灵力在一点点得恢复吧。
他要带我去哪,白姑她们会不会追上来?
我感觉我的手已经麻木了,就像是被拴着一块千金重的石头,如果金漆顺着血液流到身体的各个角落,我一定会死。
我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,这是人要死之前的明显特征,无影像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劲,于是鼓足了一口气,快速的飞了起来,不到一会儿功夫,我们便来到了山顶。
这山顶得下方,应该就是芳百煞的巢穴。
今夜的天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星,就像我们所处的境遇一般,是漆黑无光的......
我的身体已经不堪折磨而不断的向我叫嚣了,它时时刻刻的在驱赶我的灵魂,让我的灵魂赶紧走,好让它安安静静的去死。
刚一落定,无影便举起我早已疼到麻木的手臂,像上次一样的吮吸起来。
”唔......”这一声略带痛苦的嘤咛不是由我发出来的,而是从无影口中发出来的。
这可是被经文开过光得金漆啊,他一个鬼怎么能用口去含?!
我轻飘飘的往回抽着手,却被他毫不费力的给拉住,我虚弱无力的对他说:”你、你走来......我自己来......你走啊!”
但是无影对我得话却充耳不闻,他只是一个劲的吮吸着,默默隐忍那种充斥全身的痛苦,他的舌越发得冰凉,渐渐降至千年玄冰才有的温度。
他丝毫不为所动,势必要吸干我身体里最后一丝的金漆。
我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,那就是他一直在吸,但是却没有往外吐,难不成他为了防止前功尽弃,而将金漆都吞进了肚子里吗?
无影......
你疯了!
随着痛苦的感觉逐渐消散,我的心却疼的抽搐了起来。
他的身形在我面前清晰,越发的白,忽的,他起身,往我看不见的地方走,然而没走几步,他便跪在了地上,洁白的衣,银色得发,如同一朵雪莲,散开在地上。
他压抑的咳嗽,血喷到了衣服上,凄凄然,犹如杜鹃啼血。
ps:
好想抱抱无影,哭~~
188.我说了谎
”无影......”我有气无力的叫着他的名字,然而他却丝毫不理会我,像一片满是积雪的树叶,飘飘荡荡,无所终止。
他压抑的咳着,用手掩唇。以至于他苍白的手在拿开的时候,满是触目的红,宛如盛开的雪梅。
我又躺了一会,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,我支撑起虚弱的身体,朝无影走了过去,他像是感受到我的脚步,在我来到他身侧的时候,他却忽的转身,白色的衣袖呼啦一声的翻转。
我这才发现,他的衣服长到拖地,加上流泻的而下的银色发丝,逶迤如雪。
仅仅一个背影。就足够让我自惭形秽,诚如小柔所说,无影太美了,美的没有一丝杂质,就像一副安静得山水画,让人不忍打破。
”无影......”我又叫了他一声,他仍然没有回复我:”你......”
我想问他为什么要救我,我还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傻,我更想问他,这么做值得吗?但是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了,因为我和无影的关系,一直以来,都是行为亲昵,言语冷清,而心里。更是隔着一道沟壑。
”我看看你怎么样了。”我说完,正要上前,他却猛的起身,长长的衣尾托在地上,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公孔雀。
他踉跄着朝我的相反处走去。大概是不想让我看到他长什么样。
我见状,立即跌倒在地上,故意吃痛的叫了一声,其实也不算故意,因为真的很痛,四肢百骸都像被钢梳狠狠刮过了一般。
无影见状,在空中轻璇,衣袂飘飘的朝我飞身而来,刹那间。仙风入骨,地转天旋,他飞舞的银丝遮住了他的整张脸,宛如编织而成的银色面具。
他来到了我的身边,寒气逼人,仿佛我的身上也结了一层的冰,他几近透明的手覆盖上我的眼皮,然后另一只手探上我的胳膊,大概是为了查看是否还有金漆,我被他手上的温度给冰的冷不丁一抖。他以为弄疼了我,也跟着抖了一下。
我被他这个举动逗的心中一暖,于是任由他的手盖着我的眼皮,对他笑了。
”其实我是逗你的。”
意料之中,没有任何回应,空气里反而安静了下来,他似乎是在看我,当他凉薄的手指抚上我的唇的那一刻,我脸上挂的笑容却蓦然冷却了,我猛地起身,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情况。
然而在我起身的那一刻,却完全的愣住了,因为我的面前竟然空无一人,仿若刚才只不过南柯一梦般,如果不是手背上的伤口做提醒,我都不敢相信无影刚刚曾存在过。
是又变透明了吗?
我如是想着,赶忙伸手,在空气中胡乱抓了几下,却什么都没有抓到,难道他走了?可是他走的也太快了,至少要打个招呼吧,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我身后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了我,他的手极为冰凉,但是触感熟悉,如同抓了千万遍般的熟悉。
是孙遇玄......
他刚刚来得时候,有看到无影么,我想起刚刚和无影的动作,这才觉的有些暧昧了,如果被孙遇玄看到的话,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受。
”发生什么了?”孙遇玄的语气淡淡的,像晚风一般清冷,带着山间惯有的凉气:”怎么会在这。”
”我被白姑给弄伤了,昏了过去,大概是有人救了我,但我不知道是谁,刚刚才醒,还没看到你呢。”
我抓着他的手,紧了紧,说:”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,我以为姑姑她们今天就会取了我的命,没想到,我再一次命大的活了过来。”
我可以没有忌惮的向孙遇玄说关于陈迦楠的一切,但是关于无影,我只能选择闭口不谈,因为我总感觉,他对于我和孙遇玄之间,是一个忌讳。
或许孙遇玄并不这么觉得,但是我觉的。
他拉起了我的手,在我的伤口处摩挲了几下,冰凉的触感却让我莫名得心安。
我这才转过头去看他,然而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我整个人都凉了一截,因为他的半张脸上都是黑色的疤痕,又皱又丑,像魔鬼一般。
我站了起来,抚摸着那烧伤似的伤疤,心都跟着揪了起来:”这是怎么搞的,是三爷做的吗!”
他云淡风轻的说:”被阳光烫的。”
”会好吗?”
”如果不会好,你会不会因为我变丑,而不要我了。”他罕见的微笑,目光灼灼。
”不丑啊,明明那么帅。”
我对他咯咯的笑,他的眼底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,我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。
”白姑她们无孔不入,是我太大意了,我去了你上次说得坟地,还有你姑姑家的地下室,都没能找到你,没想到她们竟然转移阵地,来到这了。”
孙遇玄说着,言语之中大概是觉得可惜,而握紧了拳头。
”她们在哪?”
我看到孙遇玄冷冷得表情便猜到他是想要找白姑她们麻烦,但是白姑的本领我刚刚可是看的一清二楚,连无影跟她对手都够呛,而且刚刚她还在为自己放走我们而懊恼,我们现在要是赶了过去,可是完全顺了她的意。
在此之前,我根本就没有想到白姑会这么厉害,我还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懂点法术的农村普通小老太太,如此看来,真的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。
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招惹我们,一定说明她有着足够的实力。
”别去找她们了。”
”没关系。”他拍拍我的手,为了让我安心:”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?我现在可以自由使用芳百煞的那股力量了,这里有能量源,我们不用怕她。”
”能量源不是万能的,再说,万一你有一瞬间转移不过来,就完了。”上扑沟才。
我拉着他,不肯让他去,我嘤嘤说道:”孙遇玄,我们回家吧,我身子好痛,不想再折腾了。”
”其实白姑并没有那么厉害。”孙遇玄安慰道。
”是我们把白姑想像的太弱了,她真的很厉害!”
”为什么这样说。”
我忽然发觉自己情急之下竟然说漏了嘴,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解释:”因为她往我胳膊里灌了金漆,还念经了,疼死我了。”
他瞳孔猛然一缩,拉起了我的手,说:”你说这是金漆造成的?”
”嗯。”
他闻言,连话都没说就朝我的手背上贴唇而去,就在我要缩手的时候,他却停了下来。
”已经被人清理过了。”他言语冷淡,让我冷不丁得抖了一下。
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我,似乎是知道我在撒谎骗他,早知如此,我还不如不要撒谎,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窘迫,似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得事了一样。
”可能是救我的那个人这么做的吧。”我已经尽量用最自然得语气讲了,可听起来还是怪怪的。
”嗯。”他抬眼看我,挑唇一笑,说:”人缘不错。”
薛灿!
你明明知道孙遇玄最讨厌的事就是欺骗,为什么还要去说拙劣的谎言啊,被你蠢死算了!
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,尴尬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”这是好事。”他这么冗自说了一句之后,就将我揽在了怀里,下了山。
他把我放到了地上,随后说:”在这等我,我去看看。”
我还没来的急出声阻止,他便像阵飓风一样消失不见了,我连影子都这抓不到,我知道,孙遇玄此时心头上一定堵着一口气吧,他想用行动告诉我,救我的那个人所为我做的一切,他也可以做。
可是,我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,就算无影再好,他再不好,我喜欢得那个人也终究是他啊,又怎么能拿做的多与少来评判呢?
ps:
昨天审核0点给我过的,按照黑岩的规定,我直接被扣了三天得钱,等于三天都白写,所以每天压力挺大的,各方面,所以我比你们更想要早更新,希望大家能互相理解一下,我的心塞无极限。
189.什么都要大哥先
我不放心,最终还是决定跟上去,但我估计孙遇玄并不会直接和白姑打起来,因为现在再打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,反而会加重他的伤势,我想他应该会去查探一下情况。看看白姑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。
如是想着,我便放慢了脚步,开始回顾白姑以及姑姑的所作所为,首先,我已经能确认的是,我肚子里有个东西。
而白姑说,上次我流血,其实是肚子里这个东西成熟的象征,却被我误以为是来了例假,但白姑当时却说什么极阴之血,那么这也就表明,我肚子里的这个东西,并不是阳间的玩意儿?怪不得我来红的那次。被太阳照到了会这么痛。
还有很多迹象,都能得出我肚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个结论,只不过我一直都没有在意罢了。
难不成我怀了鬼胎?可我跟孙遇玄之间的行为仅限于亲亲啊,我可没听说过接吻也会怀孕啊。
其次,姑姑她们要让我给晓冉续命,而且续完命之后,我就会死。
我和晓冉有血缘关系,又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主,把我拿来续命,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,但真正让我费解得是晓冉,为什么姑姑会知道她的死期,还早早得给她留了后手,我想没有命中注定这一说吧,这其中绝对是有因果的。
最后就是白姑。如果一开始她帮姑姑还能算作是正义感的话,那么现在算什么,显然她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取孙遇玄的性命,而是另有图谋。
有什么东西,能把无欲无求的白姑给吸引?
最令我震惊的当属穴口这件事。我根本就没意料到她会知道,她之所以往我的穴口里灌金漆,目的很明显,就是为了毁掉我的穴口,难道她是在畏惧它?
我忽然想到那个和我同样有着穴口的男人,万倾,下一次是不是我只用往他得穴口里灌金漆,就行了。
痛苦虽犹在,却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就在我慢慢踱步的时候。身后去忽的传来了'哒哒'的脚步声,虽然脚步声经过极力的处理,但我却听的一清二楚。
我假装没有听到,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,最后在身后那人毫无防范的时候,猛然转头,其实我并没有对这次的转头抱有什么希望,但有时候,希望越小,惊喜就越大。
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。还真让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是孙书煜,我貌似好久都没有看到他了,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坏事呢,而他旁边站的就是穿着一身中山装的宋志勤。
在之前,我对宋志勤多少还是有点害怕得,但是看完他对三爷得态度之后,他在我眼里,就跟只走狗没什么区别,一条三爷养的老狗。
”呦,没想到这么巧啊,又看到二位了。”
宋志勤和孙书煜此次前来,绝对不是为了跟踪我和孙遇玄,而是有自己的目的,我回头的那一瞬间,两个人正猫着要往通往山洞的那座四合院走去,可谁知,竟然被我撞了个正着。
宋志勤对我没有一点得好脸色,但是他心里却清楚得知道,孙遇玄就在这附近,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,以免把孙遇玄给招惹过来。
最后还是孙书煜开得口,他说:”你叫薛灿,是吧,我今天来这的目的跟你没有关系,希望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”跟我没关系?”我哼了一声:”就算跟我没关系,也不是什么好事吧。”
不是我自作多情,我心里面还就觉的这件事跟我有关系。
芳百煞活着的时候,也没见他往山洞跑过,现在路障被我们这一群人拼死拼活的铲除干净了之后,他们倒是来了,可真是比猴还精啊。
”这你就别管了,警告你,别给我多管闲事,否则有你好看的。”上丽向技。
”这闲事她要想管就管定了。”身后忽然飘出一个沉沉的声音,那一瞬间,我立即就牛气了起来,就好像小马仔来了大靠山一样的滑稽。
”你有意见?”
孙遇玄挑眉,眼底满是不可侵犯的威严,有这么一个拉风的男朋友就是好,以后都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!
孙书煜暗自咒骂了一声,大概是觉的自己今天点背,还没来得急行动,就遇上了两只拦路虎,我不知道孙遇玄是怎么想得,他大概也不想孙书煜进去,因为山洞里的东西。
一个薛家墓群,一个能量源,都是我们要小心守护的对象,一个分心,就有可能被敌人抢占了先机。
尤其需要小心得人便是宋志勤,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,跟个懦夫一般,但这就是他的处世之道,说不定他就是通过这种为人处世得方法,而获得了来自各方面的消息。
大部分一开始强大的人,都会被这种'懦夫'给翻盘,所以,永远都不能轻视自己得敌人。
孙书煜尴尬的笑了笑,说:”用不着一见面就这么大动肝火,要说打架,我肯定打不过你,所以你就是赢了我,也胜之不武啊。”
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如此得厚颜无耻,先前得孙书煜顶多算作阴险,但现在的他,却跟个痞子一样。
”我只是让你滚。”孙遇玄面无愠色,就是这一番的从容,昭显着他日益不同。
”呵呵。”宋志勤笑了两下说:”一段时间没见,口气大了不少啊。”
我讨厌宋志勤这么一副装高深的模样,于是嗤之以鼻的说道:”要说口气大的应该是您吧,不知道上次尿盆扣到头上之后有没有刷牙,怎么一说话,都伴随着一股怪怪的味道。”
宋志勤闻言,气的吹胡子瞪眼。
他不想和我贫嘴,而是直接下了最后通牒:”你们今天是执意要拦着了?!”
”对啊,那不然我们站在这跟你聊天啊。”我的眼神在看到孙书煜的脸上之后,不受控制的锋利起来,因为说不定他就是那个杀人凶手!
宋志勤见硬的不行,便来软的:”大家互不干扰,何必因为一件小事伤了和气,我跟孙书煜过来这边,只是为了找到一个遗失的东西,并无恶意。”
”芳百煞没死得时候你们怎么不敢来找,现在还好意思在别人打下来的江山上坐享其成,哪有这么美的事!”
我怒视着他们,说的义正言辞,还找东西,只怕他到时候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,我跟孙遇玄就完全被压制住了。
不过,他找的东西会是什么呢?
”你们拦的了我们一次,拦得了我们两次,难道还能拦的了我们三次吗。”
听宋志勤这语气,我们更不能让他们进去了,否则一定会大事不好。
”那就让你们永远来不了!”
孙遇玄怒声道,一脚踢在孙书煜的胸膛上,我本来以为他会首先攻击宋志勤,却没料,他竟会主动攻击孙书煜。
足以见的,他对孙书煜并不是没有恨,这恨只不过是一直在潜伏,又或者是在这一段时间被激化了。
孙书煜笑的就像个痞子:”呵,何若宁那个女人又在你耳边扇风了吧,怎么说我也是你们两个的大哥,何必这么急着要我死呢。”
他站了起来,跟个没事人似的,眉目中带着挑衅:”阿玄,你记住,我是大哥,所以有什么东西,都要大哥用过你才能用。”
孙遇玄闻言,脸皱在了一起,怒骂了一声:”滚!”
然后飞身而上,一手狠狠掐住了孙书煜的脖子,顷刻间,孙书煜的脸就变得乌青,跟个死人一般。
宋志勤趁着孙遇玄怒极攻心的瞬间,取出了藏于袖口的铜钱剑!
190.他们输了
该死!
千军一发之际,我竟然上前一把握住了铜钱剑,霎时间,如同握住了一块烙铁一般,滚烫的几乎要烫烂我的手,我都能感觉到我的手立即起了一大片的水泡。
但我还是用力把老头的剑推开。老头往后踉跄了两步,大概是没有预料到我竟然会被铜钱剑给伤到。
也对,我现在肚子里有个阴邪之物,也就是说我整个人处在一种半人半鬼的状态,难免会被铜钱剑所伤。
”宋志勤你好卑鄙!”
”管他卑不卑鄙,能伤到你们就行了,小丫头,我看你也没有磊落到哪里去!”
就在这时,他又伸出剑指向我,大概是发现这剑能伤到我便乘胜追击,宋志勤才不管什么胜之不武的思想觉悟呢,他巴不得跟女人打,这样他赢的打算就大的多了。上丽肝圾。
”你真不要老脸。难道你以为我是个女的就打不过你吗?”我哼了一声,已经做好迎战他的准备了,但是孙遇玄根本就不给我这个小试牛刀的机会,立马挡住了宋志勤的攻击。
也是,把我的对象换做孙书煜,就简单多了。
我立马伸出了指甲,手指还是有些痛,大概是金漆留下的后遗症,就好像有人在硬生生揪我的指甲一样,孙书煜在看到我的指甲时,眼神竟有些忌惮,像是尝过我指甲得滋味一般。
可我没有挖过他啊,奇怪......
孙书煜斜眼瞧我,说:”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。”
”你管,只要能把你跟老头赶走就行了。”
”我不跟女人打。”孙书煜提唇。有些伪绅士的说道。
呵呵,明明就是不敢跟我打,还在这里死要面子活受罪,既然这样,我也很乐意。一方面是因为我并不能肯定能打过他,另一方面是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有些欠佳,如果真的打起来,我未必能占到便宜。
倒还不如站在一旁观战,关键时候还能帮孙遇玄抵挡几招。
孙遇玄和宋志勤处于不分上下的状态,所以我就问道:”你们过来干什么?”
”都说了找东西。”
”找什么。”
”这个你别管。”他耸耸肩,说:”没有义务告诉你。”
”我看不是找东西,而是为了别得吧,毕竟那个山洞里可没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。”我冷笑着说。发现孙书煜也挑了挑眉。
他说:”看来你对山洞倒是很了解呢,我稍稍向你透露一点,我在找秘密。”
秘密?
我心中咯噔了一下,如果是秘密,那么他要找得是哪个呢,难不成关于我?
我将话题转为正事:”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得指甲?”
”你哪里看到我怕了。”
”不怕?不怕就试试。”还好我身体够敏捷,以至于在孙书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窜到了他的身边,但我并没有挖他,而是用指甲一溜划下来。划开了他衬衫得纽扣。
衬衫敞开之后,里面是一个黑色二条t恤,我随手一扯,他的背心就被我给扯烂了,只剩下几片破布,随着他的衬衫一起飘荡,在他的肋骨之上,赫然有三道黑色的疤痕。
其实我也只是猜测,没有想到他得身上还真的有伤,这也就说明,那天我在放棺材的别墅里找药时,遇到的人就是他!
是我误会陈迦楠了,那个人其实就是孙书煜。
我怎么想都想不到那个人会是孙书煜,并且,他应该是在我去那房子之前,就在那里了,所以他才会有时间埋伏起来,怪不得孙书煜看我得眼神明显不一样了,那是因为他在我手下吃过瘪!
我忽然感到无比的愧对陈迦楠,都那种时刻了,我还在怀疑他,我真的是太过分了,也难怪,陈迦楠之后的情绪会有点反常。
因为他很厌恶吧,厌恶这种付出却得不到认可的感觉,一直以来,他都在用自己的行动,默默努力让我们信任他,可是无论他做的再多,发生了某些事的瞬间,怀疑的那个人还是他。
这大概就是,一个聪明人的悲哀。
我心难安。
孙书煜发现我知道了这个秘密,倒也没有亡羊补牢的拉住衣服遮盖,而是任由它敞着,痞气更浓。
”啧,原来你这么豪放啊,上来就扒男人的衣服。”他笑着,摸了摸棱角分明的下巴,说:”看来,你也想被我先吃个干净。”
我完全把他的话当放屁,刚想质问他,孙遇玄却从和宋志勤打架的场景中退了出来,然后掐住了孙书煜的脖子,让他整个人都向后仰去。
孙遇玄怒不可扼的说道:”孙书煜,你再给我说一遍!”
”怎么,事实你难道看不见,怎么你身边的女人都一个样。”说完,孙书煜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,然而他没得意多久,下巴上便迎来了一拳,霎时间,孙书煜的鼻血横流。
但是孙书煜仍然笑的张狂,他越是这样,孙遇玄的怒火便燃烧的更旺盛!
就在孙遇玄把孙书煜打的快要昏死过去得时候,孙书煜却一手掐住了孙遇玄的心。
他的手上抹着红颜色得东西,对孙遇玄的杀伤力巨大,以至于孙遇玄浑身一颤,身体向前弓了过去。
他之所以一直激怒孙遇玄,就是为了让他乱了分寸,从而能够偷袭他吗!
果然是他们一贯的卑鄙作风!
就在这时,一旁的宋志勤已经摩拳擦掌的想要一把除掉孙遇玄了,他咬破食指,在铜钱剑上书写咒语,随后空中默念文字,随即一剑朝孙遇玄扎过去。
”不要!”
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我根本无力阻止,心还在嗓子口揪着,便绝望了。
然而,我的正后方却传来了一声低笑,十分的有力,霸气无比。
他讥笑道:”呵,雕虫小技。”
我惊喜的回头,发现孙遇玄就飘在我得正后方,他浑身萦绕着黑气,白皙的脸上黑色得烧伤痕迹就像一朵极致妖冶得黑色玫瑰,他整个人,宛如盛开在夜幕之中的妖神。
这样的孙遇玄,令人陌生而窒息。
他的唇角微勾,锋利的像把弯刀,能够轻易的挑破人的筋骨,让人俯首称臣。
如果真正的孙遇玄在这的话,那么宋志勤杀的那个是......
我放眼过去,发现先前还在苦苦挣扎得那个'孙遇玄'已然消失不见,而宋志勤的铜钱剑竟然插到了孙书煜的做腰腹处,孙书煜痛的咬紧牙关,整张脸瞬间白的像一张纸。
这就叫做害人终害己,他们这完全就是自找的,压根不值得同情!
血从孙书煜握住剑的手中流了出来,点点滴滴,淹没在沙土之中,他怒视着孙遇玄,像是带着浓浓得仇恨一般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恨孙遇玄,这事明显就是他跟宋志勤事先商量好的,要不也不会这么默契。
宋志勤赶紧掏出药给孙书煜上上,然后拔出了剑柄,上面血淋淋的。
”竟然把我都骗过去了。”宋志勤说,语气有些懊恼。
他扶起了孙书煜,对孙遇玄说:”人已经受伤了,我也没必要死磕,竟然你不让我们进去,我们不进便是了。”
宋志勤得语气很强硬,完全不像一个落败而逃的人,显然他这个态度让孙遇玄很不高兴。
他说:”想走,你以为这么容易么,要不以后你岂不是说来就来,说走便走。”
”那你想要我老头子怎么样!”宋志勤困难的扶着孙书煜,整个人气的脸都绿了,可是以前他占上风的时候,对我们可是蛮横的很。
”跪下,磕三个响头。”
”年轻人勿呈一时之快。”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191.不肯罢休
我与孙遇玄纷纷回头去看,只见说话的人正是白姑,看到她的那一瞬间,我不由得有些不理解,我还以为她走了呢,却不料她只是在等待时机。二虎相争,好坐享渔翁之利。
不知道白姑会不会提到无影的事,如果她说出我当时是清醒的情况的话,我就不好面对孙遇玄了,正因为撒了慌,所以在见到白姑的哪一刻,我有些心虚。
宋志勤一看是白姑来了,赶紧扶着孙书煜准备撤,而白姑虽然跟他们没有什么交情,但目的很明显,她要保他们两个。
但白姑并不是慈悲心发作,而是想要把人清走。
孙遇玄说:”既然白姑都发话了,你们两个就滚吧。”
宋志勤闻言。对白姑短暂的谢过之后,就扶着孙书煜离开了,白姑这次是一个人,估计姑姑和白浅她们正藏在一个地方观看这一切,因为白姑怕她们反而会成为自己的负担。
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,清清楚楚的提醒着我,面前这个老太婆不是个善茬!
”我且尊敬的叫你一声白姑。”孙遇玄说着,向我踱步过来,微微举起我的手,对白姑说:”这个帐,你想怎么还。”
白姑苍老的唇部肌肤皱缩着,她紧紧的抿着双唇,随后说:”她是个祸害,我不过是为民除害,相信你也看的出来。这丫头手背上的东西,不是个好东西,一旦它成熟了,只怕金漆都派不上什么用场!”
”这样的局面,当真是你所期望得?”白姑一脸狡诈。像是威胁又像是在反问。
孙遇玄没有回答白姑得话,这让我不由得有些起疑,我一直都没有考虑过穴口的好坏问题,它是我身上最后一个杀手锏。
可是经过炼骷的火焰,以及这次白姑金漆的洗礼,只怕它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了,而且,自从芳百煞和方白山的死去,我感觉穴口已经渐渐失去了它的作用。
对于我们的一号大敌。万倾,我的穴口更是派不上用场了,甚至那个万倾有个比我大,比我易于操控的穴口。
”我要的只是她好,而你触犯了这一点,就是错。”
在这时,我插嘴问道:”白姑,你这么对我,根本就不是为了帮我姑姑吧,你绝对有你自己的目的。”
”没错。”白姑点点头。青灰色的玻璃眼瞧着我:”如果是为了你姑姑,我怎么会如此的煞费苦心?”
”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
”为了什么?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,又怎么告诉你。”她笑着盯着我,说:”丫头,你活的太久了。”
我听闻白姑的话,有些不知所云,白姑看出了我的疑惑,说:”你身边的这位或许知道些什么。”
孙遇玄闻言,面无表情的看着白姑,我看不出他的想法,是默认,还是不屑?
”一开始,我确实想除掉你,因为我以为你是我路上的阻碍。”白姑看向孙遇玄,毫不掩饰的说:”但后来,我发现你跟我是一路人,有些东西,还需要你的推波助澜。”
”抱歉,我跟你不是一路人。”
孙遇玄冷言道,然后作势要向白姑攻击,白姑笑笑说:”除了刚刚那个鬼,还没有鬼敢主动和我打。”
白姑说完这句话之后,一双黑绰绰的眼睛看着我:”姑娘,你跟他关系不错啊,逃跑的时候,那抱得叫一个紧,到底哪个鬼才是你的男朋友啊?”
她这么一说,我立马在心里暗叫一声惨了,这下子孙遇玄百分之百可以肯定,我刚刚在山上的时候欺骗了他,而且我当时说的还有模有样的,他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况,一定会被气死吧。
也对,白姑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挑拨机会,她就想让我跟孙遇玄闹分裂,然后她好乘虚而入,现在晓冉死了,她们没有办法再用我的命去给晓冉过寿,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会就此收手,她和姑姑,一定有更阴毒的办法来要我的命!
孙遇玄身上的黑气凝聚成绳,轰然攻向白姑的胸膛,而白姑里面穿着软金铠甲,所以她并不惧怕孙遇玄的攻势,果不其然,前一刻还气势滚滚的煞气,在与白姑软甲相撞的同时,却飘散而去,如用烟雾。
”哎,你可比先前那个鬼弱多了。”白姑叹了一口气,故意挑唆道。
而我,担心的不是他们此刻谁能赢,而是我事后该怎么对孙遇玄解释,早知道现在会落得个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,我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交代呢,本来没有什么的,这么一遮遮掩掩的,反而还跟有什么了似的。
白姑两手开印,左右开工,抵挡孙遇玄的进攻,而此时的孙遇玄,只是一直严肃的绷着一张脸,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。
孙遇玄身上的黑色煞气,与白姑手上的印相接时,就像冷兵器与大地相擦,迸发出了火星一般,看的我心一会提紧,一会儿落下,就跟坐过山车一样的惊险刺激。
其实白姑完全可以不用多此一举,在这个时候插手,难不成她已经有了必胜的打算?
就在这时,白姑的二手轻移摆出莲花状,她嘴中念着经文,仿佛无形之中安了个扩音器似的,连我都听到头皮发麻,更别说孙遇玄了,他好似被人忽地困住了手脚一般,站在原地捂着头皮,他的脸一阵绿一阵黑的,我怕过不了多久,他就会变成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。
白姑念经的口,却忽地不动了,她对孙遇玄说:”现在还有逃的机会,我做的事情,可跟你没有半点关系,但如果你想要给她陪葬的话,我也不拦着。”
”我跟你走!”
在她下一句经文即将要说出口的瞬间,我赶忙阻止道,白姑显然有些惊讶我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一番话。
孙遇玄想要拦我,但他的脑仁还在阵痛着,最终只能作罢。
我低着头,乖巧的向白姑走过去,一边走着,一边求白姑不要再念经了。
白姑看着我,满意的说:”想通了就好,能想通的人才会少受罪——”上余豆巴。
白姑的话还没说完,便戛然而止了,青灰色的眼珠微微愕然的瞧着我,因为我并不是真的来向她求饶。
在他和孙遇玄打斗的期间,我艰难的捕捉到她身上的软金铠甲,看似天衣无缝,但其实在腋窝地下,有一节稍稍出来的金丝,或许那就是整件衣服的关键处,或许拉一下那地方,铠甲就会脱落,少了这个东西做防护,白姑的能力将会大打折扣。
所以,在白姑跟我说道理的瞬间,我便拉上了这里。
过不其然,在我狠狠一抽之后,整件衣服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般,软软的脱落了下来,然而我还没有高兴多久,那鱼鳞一般的衣服进掉落在了我的胳膊上,瞬间把我的胳膊给缠绕死了。
我再看像白姑,只见那软金铠甲依然在她的身上,而我胳膊上的这一节,便是从软金铠甲上脱落下来的。
那东西就像蚂蟥一般,狠狠的吸附在我的胳膊上,白姑不紧不慢的说道:”要想除掉它,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把你的皮给割了。”
”就知道你个丫头坏点子多,今天我也是让你见识一下,为什么叫做姜还是老得辣。”
她话音刚落,孙遇玄便拍地而起,从白姑的后方进攻,但是白姑只用稍稍动动嘴皮子,就能让孙遇玄无力反抗。
胳膊上的东西仍然不断的往肉里钻,就像是一片片刀片,硬生生插进皮肉里一般,此时,我的五指已经肿胀的如同馒头,上面布满鳞片,活生生变成了一只恐龙的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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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.my wife
我试了试握力,很强大,强大的我都惊讶的闭不拢嘴,丑是丑了点,但能派上用场就行。
我在周围找了一块大石头,单品手指的握力便轻松将它提了起来。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一时间不知道的如何应对,但是看到孙遇玄被白姑打得节节败退之后,我便意识到,现在不是不知所措的时候。
于是我提起爪手,朝白姑进攻,白姑对我的变化有些始料未及,毕竟她的主要目的不是让我变得可以与她抗衡,我唰的一下,将手挥了过去,阻隔白姑对孙遇玄的进攻,毕竟白姑眼睛看不到,所以这一下,她并没有来的急躲闪。以至于胳膊上竟然被我挖出个血口。
白姑甩出她之前用来对付无影的佛珠,将它套到了我的手上,她一念经,那佛珠便紧紧的收缩的起来,疼的我浑身一弓,但是我很快的便镇定下来,因为我发现我手上的力量似乎是可以撑开它!
于是我猛地一撑手,佛珠便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,白姑见状,脚岔开呈大字,手中画了一个圆形,那佛珠便被吸到了她的手掌之中,不过一会儿功夫,又变成了一串完好的佛珠。
白姑立即咬破手指,在佛珠上的奋笔疾书写什么。大喝一声:”星罗满布!”
她二手一撑,便将手中的佛珠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我扔了过来,这么多颗佛珠,总有一个会打中我,而且我能感觉到。白姑这招法力十分的强!
就在我准备用爪去迎战的时候,孙遇玄挺身而出,运起煞气,将佛珠一一包揽,然后朝白姑扔了过去,白姑虽然年纪大,但柔韧性却超强,几个闪躲,便将飞去的佛珠全部躲开。
而孙遇玄经过这一下。仿佛受了重创,就跟一只被打碎翅膀的蝴蝶一般,我甚至有种他的身体被打穿了的错觉。
”孙遇玄!”我担忧的叫了一声:”白姑,你究竟想要干什么?!”
”我想要干什么,你很快就会知道了,现在不毕急着问。”白姑看向我,然后手里拿着一枚舍利子:”你现在该乖乖跟我走了吧,否则我立马叫他魂飞魄散。”
孙遇玄的嘴角流着污血,而不似之前,流的是浅蓝色的血。这说明什么,说明他气血将近么?
”别!”我立即出声,道:”我跟你走,我现在就跟你走!”
我焦急的说,生怕白姑一个没听见,就将手中的舍利子丢了出去。
”这才对嘛,早这么做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,年轻人啊,就是要吃点苦头才张教训。”
我不敢在饭放肆了,走到了白姑身边,我跟白姑都是背对着孙遇玄的,正要走,我却忽地感觉到白姑往身后丢了什么,以至于耳边传来了清晰的爆破声。
那枚舍利子?!
我眼角一痛,猛然转过声,只见方才还躺着孙遇玄的地方,此时只余留一片乌烟瘴气,白姑骗了我,她还是扔了手里的舍利子!
刹那间,我只感觉头顶上有雷轰然响过,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,我忽地腿软,差点跪倒了地上,我的眼睛通红,疼的抽搐。
难道孙遇玄......
死了吗?!
”啊!”我怒吼一声,举起手臂就朝白姑的脖子上挥去,势必要打断她的脖子。
然而我的手,却在白姑的一掌下彻底没了力气,白姑不急不缓的说道:”丫头,你太天真了,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让他死,我难不成还会放过他?”
”只可惜。”白姑叹了口气:”只可惜他已经魂飞魄散,不能投胎做人了。”
”你把他还给我!”我像头发怒的狮子一般嚎叫着,悲伤的感情压抑的我几乎无法呼吸,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,甚至比死还要难受,我所有的悲伤都化作愤怒,就像是一个气缸,压爆了缸塞!
我一拳捶到白姑的脸上,直接将她一个眼球捶了出来,我不管她是个老太太,我只有一个念头,我要让她给孙遇玄抵命!
不,抵不了,就算白姑死了,孙遇玄也回不来了。
我浑身的肌肉因为愤怒而隆了起来,整个人就像一头即将变身的怪兽,我好恨,好恨!
趁白姑还没有起来的瞬间,我又朝她的面门捶去,这一拳力气极大,足以打爆她的脑浆,然而再捶下去的那一瞬间,我却扑了个空,一拳砸到了地上。
白姑在我身后起身,一口气还未落定,我便迅速转身一拳挥了过去,白姑这次却握住了我的拳头,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她气喘吁吁得声音。
她说:”你难道还要杀人?你杀的人还不够多么?你身体里住着那么多得冤魂,一旦我念了渡亡经,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!”
”我死之前,你得先死!”
我像发了疯一般的和白姑对抗起来,渐渐得,竟然有了招式,而白姑慢慢得有些招架不住了,纵然她再厉害,可体力终究比不上我,不出几招,她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脸色发白。
而那个所谓的渡亡经,她是绝对不会念的,至少现在不会,就算念了又怎样,大不了一死,可就算我死了,也找不到孙遇玄了,再也找不到了!
我攥紧拳头,朝白姑挥出致命一击,这一拳直接打到了白姑得胸骨上,就算她有软金铠甲护体,也终究被我打的口吐鲜血,白姑捂住胸口,朝后踉跄了几步,就在我准备乘胜追击,将白姑一击毙命时,面前却忽然被扔过来了一个烟雾弹。
我被呛得流泪,就一个揉眼睛的动作,变让白姑被绝尘而去的车子给接走了,胸口淤积的愤怒无法抒发出来,我朝着夜空中大声嘶吼,就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一般,原始的的愤怒支配着我的神经。
吼累了,我双腿一软,瘫倒在了地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从干涩得眼眶中钻了出来,宛如一根根钢针,用力刺着我得眼球。
我的嗓子沙哑,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这就是所谓的失去么,一种绝望而又难以释怀的痛,他在的时候感觉不到,但他的离开这刻,我才体会得到,原来孙遇玄不仅住进了我的心里,还将它带走了......
就在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几乎要昏厥的时候,一声小小的嘤咛吸引了我得注意力,像是一个重病患者竭力发出得最后一次挣扎,刹那间,一股细细麻麻得电流,如同一条蛇一般游走过我得身体的角角落落,让我不由的汗毛树立,全身的细胞都活了过来。
我朝那个发出轻微声响的地方走去,然而走过去之后,却只看到了一堆杂草。
”噗通——”我仿佛听到了自己溺水的声音,我捂着脸,嚎啕大哭了起来,我还在期望什么呢,人没了就是没有了,怎么可能还会回来!
我跪在了地上,手里抓着杂草与乱石,像是在拼命抓住孙遇玄生命的尾巴一样,但面前仍然是一片虚无,无止尽得虚无。
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没有!
我哭得撕心裂肺,整个空气中都是我大哭得声音,凄凉至极。
就在这时,身后却传来了一声轻笑,我浑身一怔,僵硬的扭过头。
暗夜中,黑色妖姬一般的那个男人,脸色苍白,眉目深刻,红的发黑得嘴唇带着极致妖冶的笑容。
他像纸片一样薄,在我心里,却比一座雕像还要沉重。
我愕然在原地,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,是出现幻觉了吗,我双目圆睁,痴傻的看着他。
孙遇玄虚浮的笑了一下,展开残破的双臂,对我说:”老婆,我想抱抱你。”
我闻言,眼眶狠狠的热了一下,滚烫得眼泪盈满了眼眶,以至于我浑身都在微微抽抖,哭的哽咽。
我站起来,奔入他的怀中,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,哭得就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,鼻涕眼泪流了一脸,可我根本顾不得擦,只是一昧的哭,似乎要把自己的无助通过眼泪发泄出来。上鸟圣号。
我抱着孙遇玄腰部的手用力捶打了他一下:”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,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,你为什么......”
我的泣不成声,不断的抽噎,难受的就好像肺部积了水。
”差点就死了,但想到你......”孙遇玄用手轻抚我的脑勺:”就舍不得死了。”
我又打了他一下,哭的特别伤心,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:”孙遇玄,如果你有天真的魂飞魄散了,我该怎么办。”
”你该好好的活着。”
”你该告诉我,你永远不会消失,直到我死的那天,你也依然坐在我的坟前......”我仰脸看这他,泪眼模糊:”你知道吗,在意识到你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那一刻,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。”
一直以来,我安于现状,碌碌无为,想要像个普通人那样走完自己的一生,我从未想过,会有一个如此特别的人突然闯进我的世界,让我爱上,并深爱上。
他带我体验了普通人体验不到的生活,他教会了我许多,纵使他不强大,却有骨气,从不向别人附和,他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,他让我懂得付出,懂得为所爱的人勇敢。
如果不是他,或许我依然是从前得那个我,偶尔有点小骨气,大部分的时候却是卑躬屈膝,如果不是他,我或许永远都不会去摆脱姑姑,我或许一直是那颗被拨来拨去的棋子。
所以,这么一个默默影响我的人,在意识到他要离开的时候,我所能感受到的,唯有刮骨撕心的疼痛。
”别说傻话,多少人想活还活不了。”他捋着我得头发,说:”不知道明天有多久,我只在乎,我所存在的每一天,身边都有一个你。”
他对我微笑,很浅很浅的笑,眼睛弯弯,像月牙一般的湖泊。
我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悲伤,所以看向他的时候,难免抽噎几下,却把他给逗笑了。
”别哭了。”他的手指抹去我得眼泪,说:”我心疼。”
”你有心么?”
”大概有。”
”那我听听它在哪。”我得头靠着孙遇玄的胸膛,里面一片沉静,我声音哑哑,如同呓语:”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这样的想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”嗯。”他淡淡得出声,等待着我得下文。
”我们的悲哀只能衬托坏人得强大,我不想每次哭的那个人都是我们,我不想再这么悲哀下去了......”
”好。”他轻声应允:”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。”
他托起我那只完好的手,然后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颗金色戒指,带到了我得无名指上。
”hello,my,wife。”
——你好,我的妻子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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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中午有一更,这两天手残加脑残,总是各种不给力,希望大家能谅解一下,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。